第50章 ：原來是這樣
劉宇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飯，然後去機場送李雪見他們。
他們幾個都是今天離開柏林，李雪見回BJ，宋丹丹回BJ，劉藝菲和劉小麗回象山，羅晉也回BJ。
行程不一樣，航班都在上午。
劉宇站在候機大廳里，一個一個地送。
李雪見走的時候拍了拍劉宇的肩膀，「小劉，柏林的事辦完了，回去好好休息。別急著開新戲，消化一下。」
劉藝菲和劉小麗是最後走的。
劉藝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戴著棒球帽，素顏，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劉小麗站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在柏林買的紀念品。
「劉導，謝謝你。」劉藝菲語氣很認真，不是客套。
「客氣什麼？是你自己演得好。我只是把攝影機架對了地方。」
劉藝菲也笑了，笑得很輕。
兩人和助理走向登機口，劉藝菲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劉宇一眼，揮了揮手。
劉宇也揮了揮手，她轉回頭，跟著劉小麗走進了登機口。
......
回到酒店，鍾麗芳已經在咖啡廳等著了。
「片商十點到。中影那邊的人也會來，韓總說幫你把關。」她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日程安排。
劉宇坐下來，要了一杯熱巧克力。
「鍾姐，你覺得今天能談成幾家？」
鍾麗芳想了想，「至少三家。歐洲的、北美的、亞洲的。價格方面，你心裡有數嗎？」
劉宇靠在椅背上，他以前有個疑問，為什麼那些老一代導演，拍一部片子賠一部，還依舊樂此不疲地拍，現在知道原因了。
別人就是奔著電影節來的，只要能入圍，再得獎，版權就能賣出最少幾倍於成本的價格，還省了宣發成本和影院分成，純賺，根本不在乎國內票房能不能回本。
《健聽女孩》製作成本不到一百萬美元，現在手裡有一座銀熊獎盃，版權的價格翻幾倍不成問題。
上午十點，片商陸續到了。
中影的人也來了，一個姓張的副經理，四十多歲，說話辦事滴水不漏。
韓三平雖然沒有親自到場，提前打了招呼，讓張副經理全力協助劉宇。
有了中影的人在場，談判的節奏快了很多。
中影是做國際發行的老手，哪些條款能接受，哪些條款不能接受，哪些地方可以讓步，哪些地方一步都不能退，門兒清。
歐洲片商依舊是報價最高的，他們看到銀熊獎盃之後，眼睛都綠了。
《健聽女孩》在歐洲市場的潛力，他們比劉宇看得更清楚。
這種關於家庭、親情、夢想的故事，沒有文化隔閡，歐洲觀眾買帳。
再加上銀熊獎的光環，票房不會差。
幾輪討價還價之後，歐洲版權的價格從兩百多萬美元漲到了四百七十萬。
劉宇還記得當初拍完《橡皮擦》的時候，於東說你這片子要是能賣到海外就好了。
那時候他不懂海外版權是怎麼回事，現在他懂了。
一座獎盃，就是一座金山。
北美市場的談判比歐洲激烈得多。
大衛代表前浪影業北美分公司參與談判，他的策略很明確，不賣斷，只做分帳。
北美片商不干，他們要的是全版權，不想給別人分一杯羹。
談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後各退一步，北美版權以兩百八十萬美元的價格買斷，發行期限限定為五年，五年內如果不上映，版權自動回歸。
這個條款是劉宇堅持的，他不想自己的片子被買回去之後壓在庫房裡吃灰。
亞洲市場的談判最順利。
日本、韓國、東南亞的片商基本沒怎麼還價，因為他們知道，一部拿了柏林銀熊獎的中國電影，在自己的市場上是有號召力的。
尤其是日本和韓國，對中國文藝片的接受度比歐美還高。
亞洲版權的總價加起來一百五十萬美元。
其他地區，包括南美、非洲、中東等，零零散散加起來賣了八十萬。
一天的談判下來，除內地以外的地區版權全部確定，總價九百三十萬美元。
劉宇在合同上籤下自己名字的時候，九百三十萬美元，按照實時的匯率，折合人民幣七千六百多萬。
成本不到七百萬，光版權就賣了七千多萬，翻了十倍。
還沒算內地的票房，還沒算翻拍權。
說起翻拍權，北美和歐洲的幾家片商也對翻拍權表現出了興趣。
歐洲的一家製片公司出價一百八十萬美元，買走了歐洲地區的翻拍權。
北美的一家獨立製片公司出價一百四十萬美元，買走了北美的翻拍權。
兩筆加起來三百二十萬美元，劉宇簽完合同之後，靠在椅背上嘴角抑制不住了。
他想起三年前拍《橡皮擦》的時候，為了七百萬的預算四處求人，跟7-11談五萬的贊助都要磨半天。
現在一部片子的版權費就頂得上那時候好幾部片子的票房。
不是他變了，是賽道變了。
商業片走的是票房路線，文藝片走的是版權路線。兩條路，都能賺錢，玩法完全不一樣。
......
韓三平晚上約劉宇吃飯，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德國餐廳。
韓三平夾了一塊豬肘子，喝了口啤酒，靠在椅背上，看著劉宇。
「劉宇，我當初真應該多投一筆。一百萬，太少了。」他一點不掩飾眼中的火熱，「你這片子，不到一百萬美金的成本，版權賣了快一千萬，還不算翻拍權。十倍的利潤，還有一座銀熊獎盃。這筆帳，誰看了不眼紅？」
劉宇笑了笑，「韓總說笑了。當初誰都不敢想它能幫我拿到最佳導演，我還期望拿個鼓勵獎就夠了呢。」
他說的是實話，《健聽女孩》送柏林的時候，他心裡想的是能入圍就行，後來場刊評分出來，3.6分，他才開始有了一點萬一呢的幻想。
最後真的拿了最佳導演，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韓三平放下叉子，表情認真起來。
「上映許可的事，回去就開始辦。你拿了獎，對這個事也有幫助。電影局那邊，我幫你打個招呼。」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孔雀》的票房你聽說了沒？」
劉宇點了點頭，他看了新聞，《孔雀》在國內的票房可謂是慘澹，十八號上映，首日票房不到五十萬，第二日、第三日也差不多。
即使傳回去電影拿下評審團大獎，也沒救得了票房，最多變成每天七八十萬。
國內票房對《孔雀》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它的版權早就談妥了，靠賣版權賺個五倍完全沒問題。
韓三平的意思劉宇聽懂了，文藝片在國內的票房天花板很低，不要抱太大期望。
能賣多少賣多少，賣多了是驚喜，賣少了不虧就行。
「韓總，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韓三平看著他，「劉宇，你是我見過的年輕人里，最不讓人操心的。你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這個本事，不是學來的，是天生的。」
韓三平把杯里的啤酒幹了，「但是，天生的本事也需要後天打磨。國內票房的事，你還是上點心。不是讓你去拍商業片，是讓你學會怎麼把文藝片賣給更多的國內觀眾。《孔雀》的教訓你看到了，別犯同樣的錯。」
劉宇把韓三平的話記在了心裡，他端起啤酒杯，敬了韓三平一杯。
「韓總，謝謝您的指點。我記住了。」
他們幾個都是今天離開柏林，李雪見回BJ，宋丹丹回BJ，劉藝菲和劉小麗回象山，羅晉也回BJ。
行程不一樣，航班都在上午。
劉宇站在候機大廳里，一個一個地送。
李雪見走的時候拍了拍劉宇的肩膀，「小劉，柏林的事辦完了，回去好好休息。別急著開新戲，消化一下。」
劉藝菲和劉小麗是最後走的。
劉藝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戴著棒球帽，素顏，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劉小麗站在旁邊，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在柏林買的紀念品。
「劉導，謝謝你。」劉藝菲語氣很認真，不是客套。
「客氣什麼？是你自己演得好。我只是把攝影機架對了地方。」
劉藝菲也笑了，笑得很輕。
兩人和助理走向登機口，劉藝菲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劉宇一眼，揮了揮手。
劉宇也揮了揮手，她轉回頭，跟著劉小麗走進了登機口。
......
回到酒店，鍾麗芳已經在咖啡廳等著了。
「片商十點到。中影那邊的人也會來，韓總說幫你把關。」她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日程安排。
劉宇坐下來，要了一杯熱巧克力。
「鍾姐，你覺得今天能談成幾家？」
鍾麗芳想了想，「至少三家。歐洲的、北美的、亞洲的。價格方面，你心裡有數嗎？」
劉宇靠在椅背上，他以前有個疑問，為什麼那些老一代導演，拍一部片子賠一部，還依舊樂此不疲地拍，現在知道原因了。
別人就是奔著電影節來的，只要能入圍，再得獎，版權就能賣出最少幾倍於成本的價格，還省了宣發成本和影院分成，純賺，根本不在乎國內票房能不能回本。
《健聽女孩》製作成本不到一百萬美元，現在手裡有一座銀熊獎盃，版權的價格翻幾倍不成問題。
上午十點，片商陸續到了。
中影的人也來了，一個姓張的副經理，四十多歲，說話辦事滴水不漏。
韓三平雖然沒有親自到場，提前打了招呼，讓張副經理全力協助劉宇。
有了中影的人在場，談判的節奏快了很多。
中影是做國際發行的老手，哪些條款能接受，哪些條款不能接受，哪些地方可以讓步，哪些地方一步都不能退，門兒清。
歐洲片商依舊是報價最高的，他們看到銀熊獎盃之後，眼睛都綠了。
《健聽女孩》在歐洲市場的潛力，他們比劉宇看得更清楚。
這種關於家庭、親情、夢想的故事，沒有文化隔閡，歐洲觀眾買帳。
再加上銀熊獎的光環，票房不會差。
幾輪討價還價之後，歐洲版權的價格從兩百多萬美元漲到了四百七十萬。
劉宇還記得當初拍完《橡皮擦》的時候，於東說你這片子要是能賣到海外就好了。
那時候他不懂海外版權是怎麼回事，現在他懂了。
一座獎盃，就是一座金山。
北美市場的談判比歐洲激烈得多。
大衛代表前浪影業北美分公司參與談判，他的策略很明確，不賣斷，只做分帳。
北美片商不干，他們要的是全版權，不想給別人分一杯羹。
談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後各退一步，北美版權以兩百八十萬美元的價格買斷，發行期限限定為五年，五年內如果不上映，版權自動回歸。
這個條款是劉宇堅持的，他不想自己的片子被買回去之後壓在庫房裡吃灰。
亞洲市場的談判最順利。
日本、韓國、東南亞的片商基本沒怎麼還價，因為他們知道，一部拿了柏林銀熊獎的中國電影，在自己的市場上是有號召力的。
尤其是日本和韓國，對中國文藝片的接受度比歐美還高。
亞洲版權的總價加起來一百五十萬美元。
其他地區，包括南美、非洲、中東等，零零散散加起來賣了八十萬。
一天的談判下來，除內地以外的地區版權全部確定，總價九百三十萬美元。
劉宇在合同上籤下自己名字的時候，九百三十萬美元，按照實時的匯率，折合人民幣七千六百多萬。
成本不到七百萬，光版權就賣了七千多萬，翻了十倍。
還沒算內地的票房，還沒算翻拍權。
說起翻拍權，北美和歐洲的幾家片商也對翻拍權表現出了興趣。
歐洲的一家製片公司出價一百八十萬美元，買走了歐洲地區的翻拍權。
北美的一家獨立製片公司出價一百四十萬美元，買走了北美的翻拍權。
兩筆加起來三百二十萬美元，劉宇簽完合同之後，靠在椅背上嘴角抑制不住了。
他想起三年前拍《橡皮擦》的時候，為了七百萬的預算四處求人，跟7-11談五萬的贊助都要磨半天。
現在一部片子的版權費就頂得上那時候好幾部片子的票房。
不是他變了，是賽道變了。
商業片走的是票房路線，文藝片走的是版權路線。兩條路，都能賺錢，玩法完全不一樣。
......
韓三平晚上約劉宇吃飯，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德國餐廳。
韓三平夾了一塊豬肘子，喝了口啤酒，靠在椅背上，看著劉宇。
「劉宇，我當初真應該多投一筆。一百萬，太少了。」他一點不掩飾眼中的火熱，「你這片子，不到一百萬美金的成本，版權賣了快一千萬，還不算翻拍權。十倍的利潤，還有一座銀熊獎盃。這筆帳，誰看了不眼紅？」
劉宇笑了笑，「韓總說笑了。當初誰都不敢想它能幫我拿到最佳導演，我還期望拿個鼓勵獎就夠了呢。」
他說的是實話，《健聽女孩》送柏林的時候，他心裡想的是能入圍就行，後來場刊評分出來，3.6分，他才開始有了一點萬一呢的幻想。
最後真的拿了最佳導演，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韓三平放下叉子，表情認真起來。
「上映許可的事，回去就開始辦。你拿了獎，對這個事也有幫助。電影局那邊，我幫你打個招呼。」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孔雀》的票房你聽說了沒？」
劉宇點了點頭，他看了新聞，《孔雀》在國內的票房可謂是慘澹，十八號上映，首日票房不到五十萬，第二日、第三日也差不多。
即使傳回去電影拿下評審團大獎，也沒救得了票房，最多變成每天七八十萬。
國內票房對《孔雀》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它的版權早就談妥了，靠賣版權賺個五倍完全沒問題。
韓三平的意思劉宇聽懂了，文藝片在國內的票房天花板很低，不要抱太大期望。
能賣多少賣多少，賣多了是驚喜，賣少了不虧就行。
「韓總，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韓三平看著他，「劉宇，你是我見過的年輕人里，最不讓人操心的。你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這個本事，不是學來的，是天生的。」
韓三平把杯里的啤酒幹了，「但是，天生的本事也需要後天打磨。國內票房的事，你還是上點心。不是讓你去拍商業片，是讓你學會怎麼把文藝片賣給更多的國內觀眾。《孔雀》的教訓你看到了，別犯同樣的錯。」
劉宇把韓三平的話記在了心裡，他端起啤酒杯，敬了韓三平一杯。
「韓總，謝謝您的指點。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