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丟失的記憶
劍士少女是個比較直爽的人，有問必答，也喜歡聊天。
但她，從來沒說過，自己是怎麼進來的。
「我是怎麼進來的？」
菲奧娜愣了愣，經典歪頭，「不就是在地面上遇到那哥布林勇士，跟它打了一架，打著打著就進來了...」
「合理嗎？」
林奇反問道。
「合...好吧，不是很合理。」
菲奧娜也認識到了這蹊蹺之處，少女皺起眉頭，努力回想著，然而想的都有些腦袋疼了，也沒什麼收穫。
她竟然真的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進來的。
看對方茫然的樣子，林奇突然心中有了些猜測，莫非，跟自己這遺忘邪神有關係？
「還有晶石嗎？」
林奇問道。
他指的是菲奧娜手中用來啟動黃金天平的神性精粹，聽起來就價值不菲，但少女竟然用來尋找怪物，只能說財大氣粗。
「不多了。」
菲奧娜隨口道，似乎還在回憶。
「還記得路嗎，你再去石橋那邊占卜一次吧。」
菲奧娜抬起頭，腦門上出現了幾根黑線。
「我再說一次，這不是占卜！」
「這是偉大的，無私的，公平之神的裁決！」
「知道了，你再去一趟，我還得想想。」
少女抿了抿嘴，顯然有些氣惱，但還是聽話地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
蹬蹬蹬，少女歸來，讓林奇一愣。
「這麼快就回來了？」
「結果怎麼樣？」
「什麼結果？」
他開口問道。
而菲奧娜則是一臉疑惑，反問道：「什麼什麼結果？」
「不是讓你去石橋那邊嗎？」
菲奧娜一皺眉。
「你不是讓我去清剿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許久。
不對勁。
林奇敏銳地感覺不對勁，菲奧娜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
「沒事，我剛剛忘記說了，你現在，去一趟石橋。」
「幫我驗證一件事。」
菲奧娜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聽話地去了。
林奇遠遠地跟在後面。
菲奧娜雖然記憶力不如自己，但還是能找到石橋的。
然而走著走著，她竟然走到了林奇從來沒有來到過的一條迷宮走廊，走廊的盡頭，一片黑暗。
顯然菲奧娜也有些興奮，似乎以為自己找到了新的出口。
在林奇的注視下，菲奧娜走著走著，竟然被不知從何出現的黑霧包裹，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林奇站在原地，突然感覺遍體生寒。
這是怎麼回事？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安。
然而還不待他多想。
「林奇，你在這裡做什麼？」
「快回去，我還在清剿此地的魔物，小心遇到危險的灰矮人。」
身後，傳來了菲奧娜的聲音。
。。。
「你總盯著我做什麼？」
菲奧娜坐在地上撥弄著火焰，歪著頭疑惑問道。
林奇回過神來。
「沒事，就是覺得這裡的魔物已經被你消滅乾淨了，有點過於清淨。」
菲奧娜聳聳肩。
林奇突然有些摸不准，眼前的少女，是否是虛假的存在。
但是系統確確實實給了反饋。
對方就是個真人。
邪神大人腦子有些亂。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菲奧娜眯起眼睛。
「罪惡的邪神，在腦子裡編織無恥的計劃，想要針對公平之神的信徒？」
林奇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扯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哪能啊，我就是在想，這鬼地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遺忘低語也一直在提示。
真的是她。
可剛才那個走進黑霧的人是誰？
林奇的目光落在菲奧娜的手上。
她正捏著一塊發光苔蘚，漫不經心地往嘴裡塞，嚼得眉頭緊皺。
「這東西真難吃啊，呸呸呸，第一次吃就吃不下了。」
林奇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記得清清楚楚，幾天前菲奧娜第一次嘗苔蘚的時候，差點吐出來，還罵罵咧咧地說「這玩意兒比公平神殿的抹布還難吃」，發誓再也不碰了。
「你怎麼吃這個？」
林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
菲奧娜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苔蘚，理所當然地說：「不然吃什麼？補給早就吃完了，這個雖然難吃，但能填肚子啊。」
她的眼神清澈又坦蕩，沒有半分說謊的痕跡。
林奇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她是真的忘了。
「對了，」菲奧娜突然想起什麼，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剛才清剿到西邊走廊，看到一隻瘸腿的灰矮人，跑得賊快，沒追上。等會兒我們一起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的老巢。」
林奇渾身一僵。
西邊走廊的瘸腿灰矮人？
昨天，菲奧娜才剛剛一劍把他蒸發成了灰燼。
「你說……瘸腿的灰矮人？」
林奇的聲音有些乾澀。
「對啊，左後腿瘸的，跑起來一顛一顛的，特別好認。」
菲奧娜比劃著名，「怎麼了？你見過？」
林奇沒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著菲奧娜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可看到的只有純粹的疑惑。
菲奧娜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遺忘邪神。
遺忘。
林奇突然覺得原身之死，似乎還有不小的秘密。
「我想到一個出路。」
「什麼出路？」
菲奧娜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好奇地問道。
「用你的黃金天平。」
「我們去石橋，讓公平之神占卜下，走石橋闖黑霧，會不會有危險。」
「如果不會，那裡面說不定就是出口。」
菲奧娜皺了皺鼻子，顯然對「占卜」這個說法還是很牴觸，但也沒有反駁。
她收起長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行吧，那就去試試。不過我再說最後一次，這不是占卜，是公平之神的裁決！」
「知道了知道了。」
林奇敷衍著，率先朝著石橋的方向走去。
他走在前面，後背卻繃得緊緊的。
他能感覺到，身後的菲奧娜心情很放鬆，腳步輕快，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可林奇的心裡，卻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殿。
是令人失去記憶的迷宮。
菲奧娜，哥布林，灰矮人，不知不覺中，已經捲入這個循環里。
而自己。
是否受了影響？
林奇不敢肯定。
......
石橋前。
菲奧娜警惕地盯著石橋對面。
撲面而來的壓力與危險，刺骨的冰寒，像是直面深淵。
「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會讓我的天平如此不安？」
菲奧娜心想。
她將黃金天平擺了出來。
「怎麼做？」
林奇靠著牆，凝視著黑霧。
「就讓你的神來回答一下，如果走過去，會不會有危險。」
但她，從來沒說過，自己是怎麼進來的。
「我是怎麼進來的？」
菲奧娜愣了愣，經典歪頭，「不就是在地面上遇到那哥布林勇士，跟它打了一架，打著打著就進來了...」
「合理嗎？」
林奇反問道。
「合...好吧，不是很合理。」
菲奧娜也認識到了這蹊蹺之處，少女皺起眉頭，努力回想著，然而想的都有些腦袋疼了，也沒什麼收穫。
她竟然真的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進來的。
看對方茫然的樣子，林奇突然心中有了些猜測，莫非，跟自己這遺忘邪神有關係？
「還有晶石嗎？」
林奇問道。
他指的是菲奧娜手中用來啟動黃金天平的神性精粹，聽起來就價值不菲，但少女竟然用來尋找怪物，只能說財大氣粗。
「不多了。」
菲奧娜隨口道，似乎還在回憶。
「還記得路嗎，你再去石橋那邊占卜一次吧。」
菲奧娜抬起頭，腦門上出現了幾根黑線。
「我再說一次，這不是占卜！」
「這是偉大的，無私的，公平之神的裁決！」
「知道了，你再去一趟，我還得想想。」
少女抿了抿嘴，顯然有些氣惱，但還是聽話地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
蹬蹬蹬，少女歸來，讓林奇一愣。
「這麼快就回來了？」
「結果怎麼樣？」
「什麼結果？」
他開口問道。
而菲奧娜則是一臉疑惑，反問道：「什麼什麼結果？」
「不是讓你去石橋那邊嗎？」
菲奧娜一皺眉。
「你不是讓我去清剿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許久。
不對勁。
林奇敏銳地感覺不對勁，菲奧娜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
「沒事，我剛剛忘記說了，你現在，去一趟石橋。」
「幫我驗證一件事。」
菲奧娜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聽話地去了。
林奇遠遠地跟在後面。
菲奧娜雖然記憶力不如自己，但還是能找到石橋的。
然而走著走著，她竟然走到了林奇從來沒有來到過的一條迷宮走廊，走廊的盡頭，一片黑暗。
顯然菲奧娜也有些興奮，似乎以為自己找到了新的出口。
在林奇的注視下，菲奧娜走著走著，竟然被不知從何出現的黑霧包裹，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林奇站在原地，突然感覺遍體生寒。
這是怎麼回事？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不安。
然而還不待他多想。
「林奇，你在這裡做什麼？」
「快回去，我還在清剿此地的魔物，小心遇到危險的灰矮人。」
身後，傳來了菲奧娜的聲音。
。。。
「你總盯著我做什麼？」
菲奧娜坐在地上撥弄著火焰，歪著頭疑惑問道。
林奇回過神來。
「沒事，就是覺得這裡的魔物已經被你消滅乾淨了，有點過於清淨。」
菲奧娜聳聳肩。
林奇突然有些摸不准，眼前的少女，是否是虛假的存在。
但是系統確確實實給了反饋。
對方就是個真人。
邪神大人腦子有些亂。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菲奧娜眯起眼睛。
「罪惡的邪神，在腦子裡編織無恥的計劃，想要針對公平之神的信徒？」
林奇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扯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哪能啊，我就是在想，這鬼地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遺忘低語也一直在提示。
真的是她。
可剛才那個走進黑霧的人是誰？
林奇的目光落在菲奧娜的手上。
她正捏著一塊發光苔蘚，漫不經心地往嘴裡塞，嚼得眉頭緊皺。
「這東西真難吃啊，呸呸呸，第一次吃就吃不下了。」
林奇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記得清清楚楚，幾天前菲奧娜第一次嘗苔蘚的時候，差點吐出來，還罵罵咧咧地說「這玩意兒比公平神殿的抹布還難吃」，發誓再也不碰了。
「你怎麼吃這個？」
林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
菲奧娜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苔蘚，理所當然地說：「不然吃什麼？補給早就吃完了，這個雖然難吃，但能填肚子啊。」
她的眼神清澈又坦蕩，沒有半分說謊的痕跡。
林奇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她是真的忘了。
「對了，」菲奧娜突然想起什麼，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剛才清剿到西邊走廊，看到一隻瘸腿的灰矮人，跑得賊快，沒追上。等會兒我們一起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他們的老巢。」
林奇渾身一僵。
西邊走廊的瘸腿灰矮人？
昨天，菲奧娜才剛剛一劍把他蒸發成了灰燼。
「你說……瘸腿的灰矮人？」
林奇的聲音有些乾澀。
「對啊，左後腿瘸的，跑起來一顛一顛的，特別好認。」
菲奧娜比劃著名，「怎麼了？你見過？」
林奇沒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著菲奧娜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可看到的只有純粹的疑惑。
菲奧娜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遺忘邪神。
遺忘。
林奇突然覺得原身之死，似乎還有不小的秘密。
「我想到一個出路。」
「什麼出路？」
菲奧娜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好奇地問道。
「用你的黃金天平。」
「我們去石橋，讓公平之神占卜下，走石橋闖黑霧，會不會有危險。」
「如果不會，那裡面說不定就是出口。」
菲奧娜皺了皺鼻子，顯然對「占卜」這個說法還是很牴觸，但也沒有反駁。
她收起長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行吧，那就去試試。不過我再說最後一次，這不是占卜，是公平之神的裁決！」
「知道了知道了。」
林奇敷衍著，率先朝著石橋的方向走去。
他走在前面，後背卻繃得緊緊的。
他能感覺到，身後的菲奧娜心情很放鬆，腳步輕快，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可林奇的心裡，卻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這根本不是什麼神殿。
是令人失去記憶的迷宮。
菲奧娜，哥布林，灰矮人，不知不覺中，已經捲入這個循環里。
而自己。
是否受了影響？
林奇不敢肯定。
......
石橋前。
菲奧娜警惕地盯著石橋對面。
撲面而來的壓力與危險，刺骨的冰寒，像是直面深淵。
「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會讓我的天平如此不安？」
菲奧娜心想。
她將黃金天平擺了出來。
「怎麼做？」
林奇靠著牆，凝視著黑霧。
「就讓你的神來回答一下，如果走過去，會不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