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下輩子做個好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司徒遠又是一陣猛咳,本就憔悴的面容已經現出幾分灰敗。

  他看著許硯,突然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想當年,我也曾是青崖派的仙苗,只是時運不濟,還沒進山門,飛舟就被血魔教給劫了……」

  司徒遠想起少年時那個意氣風發,腳踏飛舟俯瞰山河,迎風而立的自己,心頭陡然一痛。

  他生於澤州,十二歲入學宮,十六歲被青崖派修士看中,與同窗好友朱鼎一道,坐上前往青崖派的飛舟。

  那時的他心比天高,立誓奮發圖強,衣錦還鄉。

  誰料好景不長,飛舟竟被血魔教盯上,同舟的青崖修士死的死逃得逃,十幾個仙苗全都落到血魔教手裡。

  司徒遠資質出眾,僥倖未死,但同行的鄉鄰好友,卻全都死在血魔教手裡。

  就是那個閻峭把刀塞進他的手裡,攥著他的手捅穿朱鼎的心臟,又逼著他用摯友的鮮血修煉血魔功法。

  司徒遠從未忘記朱鼎那張扭曲的、漸漸失去生機的臉。

  從那時起,他就當自己已經死了,從此只為報仇而活,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機會。

  直到今天。

  司徒遠眼中忽然恢復了幾分神采:「真羨慕你,能做個好人,可惜我就要死啦!」

  許硯猜得出,司徒遠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司徒遠慘笑,牽動了傷勢,又是一陣咳嗽:「如果有下輩子,還是不做人了。」

  他抬頭仰望天空,最後一縷氣息在無盡的遺憾中悄然消散。

  許硯幽然長嘆,有同情,有傷感,說不清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人心啊,委實是這世上最難揣摩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司徒遠的手上,中指上戴著一枚顯眼的指環。

  有心過去收集一波,可心裡卻莫名地抗拒。

  最終,他在利益和本心之間選擇了念頭通達。

  佇立良久,許硯在廢墟中轉了一圈,將已經變形的飛劍彈芯找回來四枚,然後如來時一般,悄然消失在夜幕之下。

  空中劫雲已散,寶藍色的天穹上星光閃閃。

  又過了一會,早已沒了氣息的司徒遠忽然又咳了兩聲,從懷裡摸出幾顆丹藥塞進嘴裡,暫時壓住傷勢後坐了起來,好奇地看著許硯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語:「就這麼走了?還真好騙啊!」

  他的語調戲謔,卻難掩失落:「當個好人,又何必等下輩子?這輩子就不行嗎?」

  司徒遠撐著胳膊,吃力地起身。

  他本想等許硯靠近時趁機偷襲,搶了閻峭留下的血珠,明天再當個好人不遲,哪成想這小子居然不上當!

  算了,是他跟那珠子沒緣分,便宜那小子了!

  司徒遠咧開嘴笑了笑,蹣跚著離開了。

  許硯對這一切一無所知,特意繞了兩圈,才用地行符回了溶洞。

  出租屋裡,李二已經等候多時,許硯發出信號,接收補充物資。

  計有高速無人機兩架、配套的高能炸藥若干、重型反坦克飛彈兩枚,202袖飛彈一箱。

  都是常規武器。

  看得出,特安局盡力了,可常規武器對許硯而言十分雞肋,唯有炮射飛劍值得繼續發展。

  煉器一事,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對了,還有那顆珠子!

  折騰了半宿,就得了這麼個玩意,怎麼能不好好瞅瞅?

  然而一打開乾坤袋,裡面居然只有一顆血珠,其他的東西全都消失不見。

  許硯頓時傻了眼:我勒個擦,什麼情況這是?

  不過這不是重點,關鍵是該有的空間統統消失不見,就只剩袋子本身那一丁點容量。

  上一次是袖囊,這一回是乾坤袋,下一次輪到什麼?

  乾坤袋裡別無他物,就只剩一顆血珠,毫無疑問,就是珠子的問題。

  幸虧他擔心血珠有貓膩,留了個心眼,沒把珠子放乾坤戒里,否則麻煩就大了!

  許硯先點了顆靈珠照明,然後才取出血珠,發現在充足的光線之下,這東西並不是暗沉的血色,而是一種十分靈動的紅。


  珠子裡那些星星點點的光芒也更加清晰。

  雖然認不出這顆珠子到底是什麼來歷,可是能煉成身二化身的珠子,能差得了嗎?

  好歹是個寫手,蜀山劍俠傳還是看過的,對其他珠類法寶沒什麼記憶了,綠袍老祖的玄牝珠卻是印象頗深。

  想到這裡,許硯怦然心動,卻不敢嘗試煉化,而是立刻取出紙筆,打算寫一封信。

  想想又放棄這個念頭,錄製了一段充分展示血珠的視頻送回現世,並將珠子一併送回現世。

  甭管珠子有沒有貓膩,都會被現世的規則之力壓制,再進行一點必要的處理,安全性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保證。

  不久之後,許硯收到來自程道長的回覆,以及用高壓電處置過的血珠。

  甭管殘魂還是鬼魂,都不可能在超過10萬伏的高壓電下存活。

  如果能,那就多電一會兒!

  道長愧疚不已,坦言他也不認識這東西,但可以肯定,能夠容納元神,煉成身外化身的法寶絕非尋常,不論大能煉製還是天材地寶,都沒有正邪之分,只與自身修為和修行法門有關。

  用之正則為正,用之邪則為邪。

  換句話說,這東西安全得很。

  許硯迫不及待地開始煉製。

  然而真元透入其中,猶如泥牛入海;神識嘗試感應,也只有一丁點反應。

  就一丁點,多一分都欠奉,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許硯不僅不失望,反倒欣喜異常。

  這種情況也是第二次遇到了,上一個是血魔劍!

  也就是說,這顆珠子最起碼也是元嬰級的好東西,以他目前的修為,煉化不了很奇怪嗎?

  隨隨便便就能煉化,才應該失望好吧?

  許硯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嘗試。

  這種級別的至寶,只要稍微煉化,就能收入體內慢慢煉化,可不論他如何努力,血珠就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許硯無奈地嘆了口氣,終於死了這條心,把血珠貼身帶了,用自身真元溫養。

  失望倒也不至於,修仙這個事情,動輒幾十幾百年,花幾十年煉化一件法寶都不奇怪,他這才哪到哪?

  不過讓許硯守著一顆珠子,好幾十年不動地方,他也沒那個耐心。

  還是抓緊時間修煉吧,等修為上去了,再煉化這顆珠子肯定容易得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