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魔梟授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論遠處的許硯,還是目睹這一幕的血魔教眾,全都一頭霧水,不明白閻峭到底發什麼瘋。

  唯有司徒遠笑得愈發放肆。

  閻峭越是著急,肢體就越是不聽使喚,左手甚至與右手爭鬥起來,最後一聲狂躁的長嘯,縱身飛入雲端。

  醞釀許久的劫雷終於找到目標,雲中雷光一閃,轟然炸響的雷鳴傳遍四方。

  許硯隱約看到,在閻峭衝進劫雲之前,一個灰影忽然從他身上飄出來,落向一個匆匆逃離的血魔教眾。

  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雖然鍛體有成,視力大幅度進步,但隔著這麼遠,怎麼可能看清一道影子?

  可那個血魔教眾身體一震,愣愣地站在那裡,突然就不動了。

  我勒個擦!

  許硯騰地跳了起來:奪舍!

  那道灰影是閻峭的神魂!

  他撒腿就往前跑,一溜煙到距離仙坊不到兩公里的位置,迅速架起狙擊炮,轟地一聲悶響,穿甲彈正中目標右胸,登時將人打成兩截。

  灰影從半截屍體裡躥出來,又撲向另一個血魔教眾。

  司徒遠也急了:「快跑,快跑,閻老魔奪舍了!」

  眾人本就急著逃命,聞言更是使出吃奶的力氣,跑得鞋底都冒煙了。

  司徒遠掙扎著想爬起來,可他傷得太重了,試了幾回都沒成功。

  許硯並沒有第一時間開火,而是又往前沖了一段,如今的距離只有一千多米。

  這個距離不必再用狙擊炮,而是取出10狙,砰地一聲悶響,正被奪舍的教眾頭頂陡然落下七道閃電,劈得那人渾身顫抖,可灰影卻沒再出現。

  許硯立刻將一枚普通彈塞入槍膛,一槍打爛了目標的腦袋。

  灰影再次出現,但血魔教眾已經逃遠,距離最近的就是司徒遠。

  可司徒遠傷勢極重,就算成功奪舍,也是半死不活,閻峭哪會幹這種賠本的買賣?

  他一眼就相中了許硯。

  倒不是他慧眼識珠,而是除許硯外,都是血魔修士,即便成功奪舍,也得繼續修煉血魔功法。

  許硯就不一樣了,若是成功奪舍,就可以徹底擺脫血魔教,從頭開始!

  想到這裡,閻峭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許硯看到灰影朝自己衝過來,頓時又驚又喜,壓抑著立刻反擊的衝動,直到灰影靠近,才突然取出221,毫不留情地貼臉開大。

  數不清的雷光不斷劈下,頓時將閻峭劈得暈頭轉向,動彈不得,原本還算凝實的身影越發虛淡。

  如果肉身還在,這種水平的雷法屁用都沒有。

  可他已經拋棄了肉身,只剩靈體。

  雷法卻至剛至陽,恰好克制屬陰的靈體,每一道雷光劈下,都能打出十倍暴擊!

  若是三五道,甚至十幾十二十道,閻峭忍忍也就挺過去了,可這小子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那雷光居然沒完沒了,令他進進不得,退退不走,跟斷了線的木偶似的,只能硬挨。

  221雖然補充了一回彈藥,可總數並不算多,沒多一會兒就打光了。

  許硯本以為如此高強度的輸出,怎麼也差不多了,結果一看居然還好好的!

  閻峭看起來問題不大,可實際上,每一道雷光都要消耗大量的本源中和,就這麼一小會兒,已經將他那點本源消耗了一大半。

  見許硯停手,他立刻來了精神,縱身就要往許大作家身上鑽。

  沒想到許硯先是打出一道雷符,接著又取出手槍,又是一通亂轟,劈得閻峭吱哇亂叫,卻又毫無辦法。

  就連重傷的司徒遠都看傻了。

  好麼,這是誰家的弟子,身上居然有這麼多雷符,也太特麼豪橫了!

  連續兩波雷光,劈得閻峭七葷八素,可他畢竟是元嬰修士,居然硬生生挺住了。

  欺人太甚!

  閻峭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剛一脫身,他立刻化為一道虛影沖向許硯。

  此時此刻,閻峭心裡只有即將奪舍,大仇得報的快意。

  誰料即將撞到許硯身上的時候,許硯突然打出煙影劍。


  閻峭猝不及防,被煙影劍化作的輕霧罩住,本該急掠如風的靈體像是陷入泥潭一般,笨拙緩慢得令人髮指。

  許硯嘿嘿一笑,調集全身的真元,一股腦地送進煙影劍。

  那團輕霧裡瞬間電光閃爍,不斷磨滅閻峭的靈體。

  直到這個時候,閻峭才意識到,眼前這小子修煉的居然是雷霆真元!

  別說沒機會撞進去,就是上了這小子的身,也要被雷霆真元逼出來。

  閻峭終於怕了,他想求饒,卻動彈不得;想逃走,卻毫無機會。

  沒多一會,最後一絲靈體被電弧磨滅,血魔教長老閻峭,就此神魂俱滅。

  只在靈體消失的地方,留下一顆血紅色的珠子。

  許硯好奇地拿起來,發現這顆珠子通體溫潤,珠內似有星光閃爍,望之不似邪物。

  用一點真元試了試,電弧在寶珠中閃個不停,並未發現殘留的魂魄。

  他也不懂那麼多,乾脆利落地收了起來。

  可惜不是乾坤戒!

  片刻後,許硯走出黑暗,進入司徒遠的視線。

  司徒遠忍住了咳嗽,驚詫不已:「暗處那人就是你?」

  「不錯!」許硯點頭。

  司徒遠笑了笑:「我如今大仇得報,倒是要多謝你。」

  許硯保持安全距離,疑惑地問:「那枚丹藥,到底是什麼東西?」

  司徒遠忍不住笑:「此物名曰怨魂丹,以身、以血、以骨煉製劫傀,再將怨魂煉製成丹……那塑魂丹於神識大有益處,專治神識損傷,可惜他太急了……」

  說到這裡,他又是一陣咳嗽,咳出的血沫裡帶著破碎的肺葉。

  許硯不禁愕然:「神識?」

  「不錯!」司徒遠心情大好,有問必答,「閻老魔不知怎地,丟了本命飛劍,修為倒退,神識大損,甚至有可能跌落境界,從元嬰變回金丹,你說他急是不急?哈哈,哈哈哈……」

  他又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咳。

  許硯關注的卻不是這個:「就為了煉這麼個東西,就偷襲仙坊,肆意屠戮?」

  司徒遠止住了笑:「屠戮?我們是魔教啊!」

  魔教就這麼理所當然?

  許硯猛地攥緊了拳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