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能說是花錢雇來的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穿過光門,許硯立即翻身卸去衝力,穩穩落在地上。

  程道長雖無準備,卻有經驗,立即使了個法訣穩住身形,如落葉般輕輕落地。

  屋中無人,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從遍地屍骸的慘烈戰場回到安全寧靜的出租屋,許硯繃緊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可激盪的心緒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忍不住問道:「前輩,修士一直都是這麼……高高在上的麼?」

  程道長嘆了口氣,沒說話,但又像什麼都說了。

  許硯直勾勾地望著屋頂:「我一直以為,修士雖然高高在上,可仙府既然管理城池,修士也必定心懷善念,最起碼能給凡人最基本的公平吧?可姓田的幹了什麼?他以為他是誰?」

  程道長暗叫不好,這是受的刺激太大,遇上了叩心劫啊!

  這東西既是機遇也是劫難。

  處置得好重塑道心,雖然不會修為大進,對今後的修行卻大有好處;反之道心破碎,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永墮魔道,後果不堪設想!

  但大部分修士都要等到金丹期才會遭遇叩心劫,甚至有人說叩心劫是突破元嬰的前置條件。

  只有極少數情況下的機緣巧合,才會出現在築基修士身上。

  可這小子呢?才鍊氣後期而已!

  這也太快了!

  程道長委實不擅長開導心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組織好語言,可剛要開口,又聽許硯道:「既不能護佑百姓,也不能維護道義,殺幾個魔修就算正道?那什麼才算魔道?」

  程道長趕緊擺出高深莫測的神棍模樣:「墨霆啊,世間萬物皆逃不脫善惡二字,人心中既有惡念,也有善念,善惡正魔,不過是一念之間罷了!」

  「一念之間?」許硯譏笑,「一念之間就能決定萬千百姓的生死?他憑什麼?」

  「憑他是個修士,憑他是個金丹,憑他的實力遠在你我之上!」程道長按住許硯的肩膀,「墨霆啊,這世間從來都是弱肉強食,那田牧野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是最後一個。」

  許定定地看著程道長:「前輩,凡人就是螻蟻嗎?」

  「自然不是!」

  「那修士是高高在上的神嗎?」

  「自然也不是!」程道長直視許硯的眼睛,「既不能摒棄私慾,也不能超然物外,修士不過是有些強大手段的凡人罷了。」

  「沒錯,修士也只是凡人罷了。」許硯笑了,笑得很冷,眼中透著難以形容的凜冽。

  程道長急了,千萬別墜了魔啊!

  「墨霆,你沒事吧?」

  許硯笑容轉暖:「您老放心,我沒事。」

  「真沒事?」

  「沒事。」許硯非常確定地回應。

  程道長看著不像作假,登時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你不會做什麼傻事吧?」

  「不會。」許硯微微一笑,「我只會做穿越者該做的事。」

  程守塵沒聽懂,但以他近百年人生經驗判斷,這小子確實沒事。

  老道長總算鬆了口氣,顧盼左右,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好奇:「此地是什麼所在?怎地如此……奇特?」

  一過光門,他全身的真元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住,一身修為十不存一,好好的築基修士,卻只剩鍊氣期的實力,突然就有一種弱小、可憐、外加無助的無力感。

  恍然間,似又回到了數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紀。

  許硯收拾好心情,笑道:「此處乃是另一方世界!」

  程道長瞪大眼睛:「何意?」

  不是沒聽懂,而是震驚。

  「就是洞天。」許硯有對付賀天南的經驗,立刻換了個似是而非的說法,「一處巨大無比的洞天。」

  「此地不止壓制修為,靈氣又如此稀薄……」程道長連連搖頭,顯然對現世的環境極不認同,「這便是你的底蘊?」

  許硯想了想,點頭:「不錯。」

  「那些玉符也是來自於此地?」

  許硯繼續點頭:「沒錯!」

  程道長倒抽一口涼氣,神態前所未有的和藹:「墨霆啊,不知那位煉製玉符的前輩仙居何處,方不方便拜訪一二?」


  短短數日,數十枚五階玉符,不僅需要精通符籙,還得修為高深,最起碼也是位元嬰大能!

  竟然能在靈氣如此稀薄的地方擁有如此驚人的修為,若是換成修行界,豈不是早就修行圓滿,白日飛升?

  許硯很是惆悵,這事我該怎麼往回圓呢?

  他撓撓額角:「我也沒見過這位前輩!」

  許硯聽過雷射內雕,知曉其中原理,甚至能腦補這東西是什麼模樣,但絕沒見過實物。

  程道長失落地嘆了口氣,心中滿是不甘,就像錯失了一件稀世珍寶。

  許硯正要說話,卻被敲門聲打斷,一開門就看到兩張無奈的臉。

  李二勉強扯扯嘴角:「許先生,您回來的太快了,東西還沒準備好。」

  在修行界折騰了小半天,可現世只過了一個來小時。

  許硯讓開位置:「進來說吧。」

  一進門,李、張二人就看到仙風道骨的程道長,不禁為之一愣,一齊向許硯投去詢問的視線。

  許大作家立刻端正態度:「這位是家師,程守塵程道長!」

  程道長立刻笑開了花,臉上的褶子都快撫平了。

  二人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且程道長萬般關懷,他又不是鐵石心腸,豈能無動於衷?

  這一句話,就算是把名分定下來了。

  李、張二人聞言,趕緊拱手施禮:「李二(張三)見過程道長!」

  他倆不是一丁半點的撓頭。

  這傢伙也忒不靠譜了,自己穿來穿去還不夠,怎麼還把人給帶回來了?

  「不必多禮!」程守塵笑眯眯地捋著鬍鬚,「這兩位是……」

  他目光如炬,看出二人並無修為,隱約猜到許硯為什麼那麼維護凡人。

  「他們是……弟子好友!」修行界連官府這個概念都沒有,許硯根本沒法介紹二人的身份,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雙方的關係,解釋起來不是一般的複雜,姑且用好友搪塞一陣,回頭再找個時間細說。

  程道長上下打量二人幾遍,忽然問道:「他們與前輩是什麼關係?」

  李、張二人詫異對視:前輩?什麼前輩?哪有什麼前輩的事?

  許硯……我能說那是他們花錢雇來的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