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不勞前輩費心(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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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雲倒卷,血腥氣撲鼻,直衝田、莊二人靈台。

  二人不約而同地暫避鋒芒,田真人抽身飛退,莊姓修士四處遊走,

  許硯看得牙疼,這倆貨除了飛劍,就沒旁的本事了麼?

  他卻不知道,田、莊二人身上雖然還有數件法寶,卻都懼怕血雲污穢,不敢隨便使出來。

  林慕遠精神大振,血雲追得二人到處亂跑。

  許硯很想問上一句:你們倆是來搞笑的嗎?

  田真人都快氣瘋了,傳音道:「莊師弟,再拿不下這個魔頭,你我的麵皮就要丟盡了!」

  莊子歸回道:「師兄有什麼法子,但講不妨。」

  田真人不甘地道:「為兄先給他一個狠的,你趁機出劍!」

  「出劍?」莊子歸聲調拔高,顯然是不怎麼願意。

  「放心。」田真人道,「若是污了飛劍,為兄加倍賠你就是!」

  莊子歸放下心來:「既如此,小弟隨時奉陪!」

  「就是現在!」田真人突然停住,回身打出數枚玉符,頓時電閃雷鳴,耀眼的雷光劈得血雲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觀戰的程道長腸子都快悔青了,暗恨自己為什麼要換出去那麼多玉符。

  許硯倒沒覺得有什麼。

  買賣嘛,你情我願的事,銀貨兩訖,沒必要事後翻舊帳。

  莊子歸險些把眼珠子瞪出來,心說師兄啊師兄,你有這般手段,一直藏著算怎麼回事?

  心中腹誹,手裡卻不敢怠慢,祭出飛劍猛斬血雲。

  田真人也沒讓他失望,又是幾枚玉符施展出去,立時將血雲劈出一個巨大缺口,露出林慕遠的半邊身體。

  可還沒等劍光劈下,林慕遠又像一尾游魚般消失在血雲深處。

  田真人心頭滴血,卻也只能將剩餘的玉符一股腦地砸出去,瞬間將血雲擊散大半。

  五階玉符可是好東西,他還想著自己留下,等回了宗門換些好東西回來,誰料居然全都扔在這裡。

  試問他如何能不心疼?

  簡直就是心如刀絞。

  莊子歸卻沒想那麼許多,看準雷光剛剛消散的機會,連續揮出數道劍光,狠狠斬在重又暴露出來的林慕遠身上,登時削斷雙腿。

  詭異的是,斷口處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不論陣內還是陣外,所有人都明白了,那片血雲原來是林慕遠自身的鮮血所化,怪不得如此難纏。

  血魔教以鮮血修行,自身精血更是珍而重之,林慕遠竟將自身精血散為血雲,顯然是用上了拼命的手段。

  若不是被田真人私藏的引雷符打散了血雲,鹿死誰手仍未可知。

  即便林慕遠勝過田、莊二人,僥倖逃得性命,後果依舊極其嚴重。

  輕則修為倒退,重則修為盡失。

  血魔教向來以實力為尊,一旦修為倒退,必定引來諸多教眾覬覦,下場可想而知。

  不過林慕遠也沒機會了,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手段,失去護身的血雲之後,便成了待宰的羔羊,連滯空的能力都丟了個乾淨,居然像凡人一樣墜向地面。

  莊子歸飛劍再斬,將林慕遠四肢斬落,又以真元化作巨手,將殘軀托在手中,免得落地摔死。

  田、莊一同鬆了口氣,露出成功的喜悅笑容。

  許硯目光閃動,居然不肯當場斬殺,反而留了活口,這是想從林慕遠身上得到什麼?

  袁衡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躬身施禮:「恭喜二位師叔,斬妖除魔!」

  這一幕看在許硯眼裡,多少有些違和。

  袁衡是三十出頭的相貌,與田真人站在一起就像同齡人,莊子歸更是只有二十五六的樣子,看起來比袁衡還要年輕一截。

  田真人勉強笑道,依舊心痛不已。

  莊子歸倒是笑得真誠:「還有兩個魔崽子,歸你了!」

  「多謝師叔!」袁衡按莊子歸的指點,先將重傷的岳千山一劍兩斷,又把上官揚找了出來。

  許硯本以為會激戰一場,哪成想三下五除二,又把上官揚斬於馬下。

  好麼,這位也一直隱藏實力來著,對吧?


  程道長也看出來了,臉色更加難看幾分。

  徹底解決魔修,法陣解除。

  許硯扯了扯程道長的衣襟,示意他跟著自己後退。

  程道長不明所以,卻還是和許硯一起退到城牆邊緣。

  田、莊二人一齊飛過來,凌空而立,目光深遠,仿佛沒看到程道長面前那些玉符一般。

  田真人瞄了一眼城牆下那具缺了半個腦殼的屍體,矜持開場:「小友好手段!」

  許硯不卑不亢:「小打小鬧,比不得前輩手段高明。」

  嘲諷之意溢於言表,田真人卻毫不在意:「那幾個魔頭已然伏誅,此間諸事已了,本座欲請小友來我千鷺島小住,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許硯詫異地問:「此間諸事已了?」

  田真人疑惑地想了想,卻沒想出還有什麼首尾:「不錯,諸事已了!」

  許硯再也忍不住,突兀地放聲大笑,又突然收斂笑容,臉上只剩憤怒:「滿城百姓死不瞑目,你跟我說諸事已了?好得很,好得很吶!」

  田真人愣住,莊子歸愣住,就連程道長都有些發愣。

  許硯厲聲道:「敢問前輩,這滿城冤魂,怎麼能叫諸、事、已、了!」

  他一字一頓,怒火透出雙瞳。

  田、莊二人詫異地對視一眼,前者道:「不過是些許凡人,算得了什麼?」

  「些許凡人?」許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修了行,有了幾分本事就高高在上,就不是凡人了?」

  「自然!」

  「哈!」許硯仰望蒼天,「可笑啊,何其可笑!」

  他怒目而視:「你用滿城百姓為餌,害了滿城性命,與那魔教修士有什麼區別!」

  莊子歸惱了:「師兄,你和這小子廢什麼話,將他抓回去不就是了!」

  程道長本就繃緊的神經險些掙斷,差點就將玉符打出去。

  田真人一臉的不贊同,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哎,先禮後兵嘛!許小友,你說呢?」

  許硯嗤笑:「前輩高見,晚輩佩服之至。」

  田真人笑得更加燦爛:「既如此,請小友與本座同行,可好?」

  說著看了一眼程道長,目光中滿是責備,就像在說:你怎麼那麼不懂事呢?

  許硯收起笑容,冷冷地說:「這就不勞前輩費心了。」

  說罷拍拍程道長,後者會意,瞬間激發所有雷符,城牆立刻被雷光淹沒。

  田、莊二人飛退避讓,卻見許硯揮了揮手,拉著程道長向後栽倒,落入牆後。

  想跑?

  田真人冷笑,等雷光消散,二人立刻飛過去查看,卻沒看到兩人的身影,牆下也沒有半點落地碾壓痕跡。

  莊子歸也傻了眼。

  既無劍光,也無飛舟,更沒有靈機波動,兩個大活人,怎麼就能憑空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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