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來人哪,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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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一覺睡到傍晚,睜開眼睛時,金紅的夕陽透進窗口,恰好照在程道長的臉上,半明半暗。

  他立刻翻身爬了起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前輩!」

  程道長什麼都沒說,直接把一枚玉訣扔在桌上:「刻!」

  「二階?」許硯試探著問。

  程道長遞給許硯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後者頓時瞭然,拿起玉訣開始描畫陣圖。

  程道長眼角抽了抽,強行忍住阻止的衝動。

  若他是個現世人,必定會毫不猶豫地怒斥一聲邪修。

  許硯反覆核對,確認所有的線條都沒問題後,正式開始煉製。

  儘管昨晚積累了一些經驗,他仍然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雕琢,每一步都力求完美。

  第一層陣符刻好了,程道長抿住嘴沒說話。

  第二層陣符刻完了,程道長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看到許硯並未勾連兩層陣法,而是開始刻制第三層符陣時,終於忍不住叫停:「好了!」

  許硯立刻停手,不解地看向程道長。

  他只差一點就開始了,而一旦開始刻畫就不能中途停手,否則這塊玉訣就廢了。

  程道長老牙隱隱作痛。

  他本想督促許硯打好基礎,循序漸進逐漸深入。

  誰料才幾天時間,這小子就自己悟出三弧齊刻的技巧,把他的教學計劃攪得一團糟。

  如今他是教訓也不是,不教訓也不是,竟有一種老鼠拉龜,無處下手的混亂感。

  猶豫再三,程道長嘆了口氣:「算了,你自己琢磨吧。」

  該教的都教過了,沒教的都試出來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悟性太高就這點不好,讓師長很沒成就感。

  程道長緩緩走出屋外,抬頭看陰沉沉的天空不見半點星光,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幽幽一聲長嘆,頗有自己這個庸師耽誤了年輕人的挫敗感。

  許硯趕緊追出門外,想要安慰幾句,可囁嚅了好一會兒,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他能怎麼說?

  您教的特別好,只是我太聰明了?

  您教的沒問題,就是我跟別人不一樣?

  這他娘的不像解釋,倒是很凡爾賽啊!

  特別招打。

  算了,就這樣吧。

  送走程道長,回房後的許硯壓抑不住心底的衝動,懷著極度的期待,開始刻制第三層陣符。

  但很快發現三階玉符不僅威力以指數級提升,煉製難度同樣以指數級增長。

  想在不破壞原有陣符的情況下準確刻畫第三層,比想像中困難得多。

  他那股不服輸的倔勁又冒出來了,絞盡腦汁不斷思索,停頓的時間比刻畫的時間還長,任何一個動作都不敢有半點大意。

  就這樣,經過連續三個多小時的煉製,許硯終於刻下最後一筆,三層陣符彼此勾連,渾然一體!

  可他已經累得頭昏眼花,連符都沒心思試,便一頭倒在床上。

  三階玉符,是他目前的極限,而且陣符不能太複雜。

  想要更進一步,必須在單弧刻畫上下苦功夫,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但許硯同樣覺得收穫頗多,甚至開始反省,此前對返回後面臨的局面預估不足。

  要是帶一台3D印表機過來就好了,只要把符陣列印在玉訣上,就能省略最前期準備工作……誒,這好像是個不錯的商機啊,若是出售列印好陣符的玉訣,有沒有搞頭?

  舉一反三。

  玉訣能刻,那靈珠呢?

  既然能照明,是不是也能幹點別的?

  他很想立刻嘗試一下,可實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第二天剛醒過來,立刻迫不及待地開始試驗。

  靈珠必須選大些的,陣法必須選簡單的!

  挑來撿去,最終挑中了雷符。

  不止因為雷符相對簡單,更重要的是雷符與他的真元最搭,容易上手。


  只是靈珠實在太小,刻畫極其困難,許硯連試七次都沒成功。

  揉揉太陽穴休息片刻,許大作家腦洞大開,取出手機開啟微距攝像模式,將靈珠懟到攝像頭上,通過放大視野的辦法,總算將雷符成功刻進靈珠。

  勾完最後一筆,靈珠立刻泛起淡淡的藍光,仿佛有絲絲縷縷的電光環其中!

  許硯喜笑顏開,目光一掃,相中屋外的大樹,打算拿樹試試雷珠的威力。

  大樹若是有靈,必定大哭一場:我們樹族和你有仇是吧?就不能拿那邊的石頭試麼?

  許硯玩心大起,屈指扣住雷珠低喝一聲:「彈指神——通!」

  中指一彈,雷珠出手。

  然而他只在小說里看過,現實中從沒練過這門手藝,珠子又不像真元那麼好控制,飛是飛出去了,卻不是飛向大樹,而是劈了個叉,像一頭不知悔改的犟牛,直奔大樹側面那個長滿青苔的陰暗角落。

  許硯頓時泄氣,這也歪得太厲害了吧?

  網絡上,什麼彈弓打水滴、撲克切黃瓜,甚至飛花摘葉的短視頻都能刷到一大堆。但彈指神通……貌似還真沒見誰拍過,足以說明這門功夫的難度有多高!

  實在不行,就搞一把能打鋼珠那種複合弓……啪!

  雷珠命中角落,一團雷光炸開,就像高壓線漏了電,爆出一片噼里啪啦的電火花。

  許硯滿意地笑了。

  小小一顆雷珠,有這樣的威力已是十分難得,今後完全可以用雷珠掩護彈指神雷……

  「啊!」

  角落裡突然傳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嚇了許硯一跳:「誰!」

  話音未落,陰影里陡然跳出個渾身墨黑,邪氣森森的乾瘦人影。

  許硯腦子有點亂:我就試個雷珠,怎麼幹出來個大活人?

  那人一聲不吭,身影一閃,化作一團黑影躲入大樹的陰影,再一閃,又消失在院牆的陰影下。

  許硯不知道這是哪門哪派的功法,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路數,心中暗叫不好,立刻激發金甲符。

  一層厚實的金光籠罩全身,看著就特別有安全感。

  與此同時,右手捏了個劍訣,飛劍跳出乾坤袋,徑直刺向院牆。

  他壓根兒不知道敵人在哪兒,這一刺全憑感覺。

  牆下的陰影里忽地探出一條觸手般的暗影,當場捲住飛劍。

  許硯壓根兒沒管那柄飛劍,當機立斷扭頭就跑:「快來人哪,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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