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二階金甲符
深夜，月朗星稀
許硯取出一顆鴿蛋大小的靈珠，灌注一點真元，那珠子猶如通電的燈泡，立刻放出溫暖的柔光。
明亮而不刺眼。
仙術的一點點日常應用。
許硯又取出個與玉訣同等大小的木塊，指尖壓在上面，神識浸入木中，一點真元從指尖透進木塊，化做一道纖細的電弧，將金甲陣刻在木中。
他必須時刻集中精神，控制電弧末端始終落在同一個位置，才能在刻錄陣法的同時，避免留下本不該有的刻痕。
很考驗意志。
一旁的程道長欣慰地點頭，看許硯的目光滿意得不得了。
整整兩刻鐘後，許硯才收回真元，鬆了口氣將木塊交到程道長手中：「前輩！」
程道長仔細查驗，點點頭道：「不錯，不過陣法謬誤頗多，還需勤加練習！」
只五天就有這份成就，已經十分難得，但是教弟子嘛，必須時時敲打，誇讚……誇讚什麼？哪有誇讚的事？
「晚輩省得！」許硯恭敬地答應。
天色已晚，程道長交待幾句便起身離開。
許硯卻未休息，而是凝神思索。
紙符玉符都是符，其實並不是一回事。
前者是畫出來的，必須有極高的筆墨功底，便是宗門弟子，也只有極少數既有天賦又肯努力的幸運兒，才有機會在符籙一道勇猛精進。
什麼？你說散修？
別鬧，符紙符墨符筆，哪樣不要錢？
有幾個散修，負擔得起如此巨大的開銷？
許硯在符籙上便沒什麼天分，畫的符真就和鬼畫符沒什麼區別。
而玉符是煉出來的。
各家的手法雖有差異，但殊途同歸，都是用神念代替眼睛，真元代替筆墨，玉訣代替符紙。
眾所周知，鍊氣只有神念沒有神識，只這一樣，就把絕大多數鍊氣修士擋在煉製玉符的大門之外！
而這三樣對許硯而言都不是問題，程道長也算因材施教。
只是精度還有待提高。
自家人知自家事，許大作家在文字上還算有些天分，但在美工上的天賦著實不怎麼樣，再加上真元離體後難以控制，刻畫的陣法歪歪扭扭，簡直不堪入目。
勤學苦練肯定沒得說，但是刻不好陣法，也不全是天賦的問題——直接玉訣內部刻畫，最大的問題就是缺少一個可以參照的原點，全憑經驗下手，對菜鳥實在太不友好。
那麼，有沒有更便捷、更高效的手段呢？
許硯隱約記得，搞美術的好像有種叫拷貝箱的玩意，似乎可以拿來借鑑一下！
他立刻就地取材做了直尺圓規，以尺規作圖的辦法，將玉訣正反兩面的中心點標記出來。
再以之為原點，將金甲陣畫在玉訣兩面，一陰一陽，互為鏡面。
每一根線，每一道弧都恰到好處。
一切準備就緒，許硯控制電弧，同時從正反兩面探入玉訣，兩道電弧的交匯點，恰好就是需要刻畫的位置。
他的動作很輕，神識卻高度集中，寧可慢一點，也絕不允許出現半點差錯。
單獨一道電弧不好控制，可兩道同源的電弧天生互相吸引，只要稍加控制，就能穩穩地交匯於一點，只需要慢慢移動主訣，就能實現精準控制！
但許硯不敢大意，依舊繃緊了神經，沒多一會兒，額頭上便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多小時後，他終於刻下最後一筆，謹慎地收回真元。
以神識觀看，玉訣中的金甲陣近乎完美！
向玉訣中灌注些許真元，陣法立刻運轉起來，一層金光籠罩全身！
成了！
許硯興奮得幾乎跳起來，但他並不滿足。
一層金甲陣就是一階金甲符，如果能再疊加一層就是二階，三層就是三階，防禦力將出現指數級的提升！
許硯毫不猶豫，立刻向二階金甲符發起衝擊。
他不缺玉訣，缺的是防身的手段！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二層陣法雖然刻出來了，電弧卻在無意間破壞了最初的陣法，玉訣直接報廢。
怪不得程道長只教單弧刻制，原來根子在這裡！
要知道，金甲陣只是最初級的平面陣法，後面還有各種複雜的立體陣法，若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他就只能煉製一階玉符。
許硯再次陷入思索。
如果把玉訣視為工件，電弧視為刀軸，那麼單弧就是單軸，雙弧就是雙刀，若是五指齊下，豈不就是五軸連動？
不過參與刻制的電弧越多，對神識的消耗越大，以他目前的能力，還沒辦法實現五軸連動。
深入分析，若是增減電弧強度，交匯點會有什麼變化？
三道纖細的電弧同時從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上探出來，許硯逐漸調整真元多寡，交匯點隨之變化，他很快便掌握其中規律。
此刻已是深夜，許硯卻毫無睡意，立即開始第二次嘗試。
一回生兩回熟，只用了半個小時，便刻好第一層陣法。
打坐恢復片刻，才開始第二層陣法的刻制。
許硯這一次非常小心，大部分時候都是三弧齊刻，實在避不開的時候，就乾脆收回一道，再從其他能避開的方向補上。
就這樣斷斷續續，一直堅持到天亮，才勉強刻好第二層陣法。
將一點真元灌入玉符，登時一層更加厚重堅實的金光籠罩全身。
許硯再也堅持不住，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他的身體並不疲憊，主要是神識消耗太大。
沒多一會兒，程道長推門進來，看到許硯仍在呼呼大睡，頓時不悅地皺緊了眉。
一日之計在於晨，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起來？
正要叫人，忽然看到桌上放著兩塊玉訣，而且還是煉製過的，頓時臉色一黑。
才學五天就想煉製玉符？你咋不上天呢？
好高騖遠，輕浮浪蕩，簡直可笑！
程道長順手拿起玉訣，打算看個究竟，方便一會兒好好教訓幾句，可神識一探，頓時臉色大變。
居然有一枚二階金甲符？
這才幾天啊，這小子吃了瑤池仙丹了嗎？
隨即他又看到桌上那些凌亂的紙筆，勉強猜到幾分真相。
程道長放下玉訣，悄悄退出屋外。
這孩子也不容易，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許硯取出一顆鴿蛋大小的靈珠，灌注一點真元，那珠子猶如通電的燈泡，立刻放出溫暖的柔光。
明亮而不刺眼。
仙術的一點點日常應用。
許硯又取出個與玉訣同等大小的木塊，指尖壓在上面，神識浸入木中，一點真元從指尖透進木塊，化做一道纖細的電弧，將金甲陣刻在木中。
他必須時刻集中精神，控制電弧末端始終落在同一個位置，才能在刻錄陣法的同時，避免留下本不該有的刻痕。
很考驗意志。
一旁的程道長欣慰地點頭，看許硯的目光滿意得不得了。
整整兩刻鐘後，許硯才收回真元，鬆了口氣將木塊交到程道長手中：「前輩！」
程道長仔細查驗，點點頭道：「不錯，不過陣法謬誤頗多，還需勤加練習！」
只五天就有這份成就，已經十分難得，但是教弟子嘛，必須時時敲打，誇讚……誇讚什麼？哪有誇讚的事？
「晚輩省得！」許硯恭敬地答應。
天色已晚，程道長交待幾句便起身離開。
許硯卻未休息，而是凝神思索。
紙符玉符都是符，其實並不是一回事。
前者是畫出來的，必須有極高的筆墨功底，便是宗門弟子，也只有極少數既有天賦又肯努力的幸運兒，才有機會在符籙一道勇猛精進。
什麼？你說散修？
別鬧，符紙符墨符筆，哪樣不要錢？
有幾個散修，負擔得起如此巨大的開銷？
許硯在符籙上便沒什麼天分，畫的符真就和鬼畫符沒什麼區別。
而玉符是煉出來的。
各家的手法雖有差異，但殊途同歸，都是用神念代替眼睛，真元代替筆墨，玉訣代替符紙。
眾所周知，鍊氣只有神念沒有神識，只這一樣，就把絕大多數鍊氣修士擋在煉製玉符的大門之外！
而這三樣對許硯而言都不是問題，程道長也算因材施教。
只是精度還有待提高。
自家人知自家事，許大作家在文字上還算有些天分，但在美工上的天賦著實不怎麼樣，再加上真元離體後難以控制，刻畫的陣法歪歪扭扭，簡直不堪入目。
勤學苦練肯定沒得說，但是刻不好陣法，也不全是天賦的問題——直接玉訣內部刻畫，最大的問題就是缺少一個可以參照的原點，全憑經驗下手，對菜鳥實在太不友好。
那麼，有沒有更便捷、更高效的手段呢？
許硯隱約記得，搞美術的好像有種叫拷貝箱的玩意，似乎可以拿來借鑑一下！
他立刻就地取材做了直尺圓規，以尺規作圖的辦法，將玉訣正反兩面的中心點標記出來。
再以之為原點，將金甲陣畫在玉訣兩面，一陰一陽，互為鏡面。
每一根線，每一道弧都恰到好處。
一切準備就緒，許硯控制電弧，同時從正反兩面探入玉訣，兩道電弧的交匯點，恰好就是需要刻畫的位置。
他的動作很輕，神識卻高度集中，寧可慢一點，也絕不允許出現半點差錯。
單獨一道電弧不好控制，可兩道同源的電弧天生互相吸引，只要稍加控制，就能穩穩地交匯於一點，只需要慢慢移動主訣，就能實現精準控制！
但許硯不敢大意，依舊繃緊了神經，沒多一會兒，額頭上便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多小時後，他終於刻下最後一筆，謹慎地收回真元。
以神識觀看，玉訣中的金甲陣近乎完美！
向玉訣中灌注些許真元，陣法立刻運轉起來，一層金光籠罩全身！
成了！
許硯興奮得幾乎跳起來，但他並不滿足。
一層金甲陣就是一階金甲符，如果能再疊加一層就是二階，三層就是三階，防禦力將出現指數級的提升！
許硯毫不猶豫，立刻向二階金甲符發起衝擊。
他不缺玉訣，缺的是防身的手段！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二層陣法雖然刻出來了，電弧卻在無意間破壞了最初的陣法，玉訣直接報廢。
怪不得程道長只教單弧刻制，原來根子在這裡！
要知道，金甲陣只是最初級的平面陣法，後面還有各種複雜的立體陣法，若是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他就只能煉製一階玉符。
許硯再次陷入思索。
如果把玉訣視為工件，電弧視為刀軸，那麼單弧就是單軸，雙弧就是雙刀，若是五指齊下，豈不就是五軸連動？
不過參與刻制的電弧越多，對神識的消耗越大，以他目前的能力，還沒辦法實現五軸連動。
深入分析，若是增減電弧強度，交匯點會有什麼變化？
三道纖細的電弧同時從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上探出來，許硯逐漸調整真元多寡，交匯點隨之變化，他很快便掌握其中規律。
此刻已是深夜，許硯卻毫無睡意，立即開始第二次嘗試。
一回生兩回熟，只用了半個小時，便刻好第一層陣法。
打坐恢復片刻，才開始第二層陣法的刻制。
許硯這一次非常小心，大部分時候都是三弧齊刻，實在避不開的時候，就乾脆收回一道，再從其他能避開的方向補上。
就這樣斷斷續續，一直堅持到天亮，才勉強刻好第二層陣法。
將一點真元灌入玉符，登時一層更加厚重堅實的金光籠罩全身。
許硯再也堅持不住，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他的身體並不疲憊，主要是神識消耗太大。
沒多一會兒，程道長推門進來，看到許硯仍在呼呼大睡，頓時不悅地皺緊了眉。
一日之計在於晨，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起來？
正要叫人，忽然看到桌上放著兩塊玉訣，而且還是煉製過的，頓時臉色一黑。
才學五天就想煉製玉符？你咋不上天呢？
好高騖遠，輕浮浪蕩，簡直可笑！
程道長順手拿起玉訣，打算看個究竟，方便一會兒好好教訓幾句，可神識一探，頓時臉色大變。
居然有一枚二階金甲符？
這才幾天啊，這小子吃了瑤池仙丹了嗎？
隨即他又看到桌上那些凌亂的紙筆，勉強猜到幾分真相。
程道長放下玉訣，悄悄退出屋外。
這孩子也不容易，讓他好好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