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九天神霄御雷真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道長不動聲色地遞給賀天南一個眼神,後者心下瞭然,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也好!」

  「童兒!」道長招呼一聲,立刻有個十來歲的清秀道童站出來,躬身施禮:「觀主。」

  「請這位小友去靜室休息。」

  「是!」道童側身讓開道路,「公子請!」

  許硯起身道了聲謝,跟著道童離開。

  只給他準備靜室,卻不提賀天南,不用猜也知道這倆人有話要說。

  待許硯走遠,程道長低聲道:「你和這小子什麼關係?何故為其奔走?」

  「小弟……欠他一份因果!」

  嚯!

  程道長瞪圓了眼睛:「因何事欠下因果?」

  於修士而言,因果這兩個字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既然這麼說,必定是極大的事。

  賀天南搖頭:「非是小弟有意隱瞞,實在是不便透露!」

  程道長眉頭緊皺。

  修行界有太多玄奇,很多事本身就是因果,哪怕只是聽一聽都有麻煩,因而說不便,一定就是真的不方便。

  賀天南為自己續了杯茶:「我本想自己教他,奈何這小子修出了雷霆真元,只能厚顏來找程兄!」

  「你我乃是生死至交,說這些做什麼?」程道長擺擺手,「不過,他這真氣是自己修出來的?」

  「其中頗有隱情。」

  程道長一聽就知道又是不便透露,心頭又確實有些意動,又問道:「如此說來,此子根骨定是不凡?」

  賀天南苦笑:「恰恰相反,這小子資質平平,根骨低劣到不可思議,偏偏就讓他修出了雷霆真元……」

  說罷又在心裡補充一句:真是老天不開眼啊!

  程道長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神霄宗雖然散了,但復興宗門的心思一直不曾斷過。

  若許硯資質非凡……不必非凡,哪怕只是上佳,收個弟子傳承衣缽也不妨事。名師難找,佳徒難尋,好苗子不能錯過,可資質不佳卻列入門牆,這不是給宗門丟人麼?

  賀天南猜到他的想法,直言道:「程兄放心,這孩子根骨雖然不好,悟性卻強得嚇人,將來築基不難,就是金丹也有希望。」

  程道長頓時愕然。

  這評價可不低啊!

  即便資質上佳,得名師悉心教導,也不是人人都能築基,非得痛下苦功,再有一定機緣,才有幾分機會。

  這才哪到哪,就敢斷定此子必定築基?

  可賀天南絕不會拿這種一戳就穿的話來應付他,既如此,其中必定有極大隱情,而非僅僅是奇遇那麼簡單。

  難道這小子的機緣非同一般?

  見這位兄長遲疑不定,賀天南退而求其次:「小弟知道此事令程兄為難,若實在沒有可以外傳的功法,能不能教他幾手術法?小弟銘感五內,但有差遣……」

  「欸,你我之間,說這些做什麼?」程道長趕緊打斷。

  嘴裡這麼說,心裡卻著實不願,又不好拂了老友的臉面:「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賀天南停頓片刻,又道:「不收那小子也好,他身上的麻煩不少,若是入了神霄宗,小弟也不知是福是禍。」

  程守塵長嘆:「神霄宗已散,又能惹來多大麻煩?」

  他出神地昂首仰望,老樹的枝葉隨風輕擺,點點碎光明滅不定,向來平靜的心湖波浪滔天。

  賀天南沒再說話,靜待老友的決定。

  整整半刻之後,程道長才垂下頭來:「那許硯,果真金丹有望?」

  「千真萬確,便是元嬰,或許也有一絲可能。」

  程道長瞳孔微縮:「當真?」

  若說金丹有望是百分之一,那一絲可能只怕連千分之一都不到,可天下修士萬千,金丹又有幾人?元嬰更是鳳毛麟角,哪怕只有一絲,也是千難萬難。

  賀天南重重點頭:「但也只有一絲。」

  在他心裡,許硯背後那個宗門既神秘又強大,連他這個外人都能輕易獲得突破元嬰的機緣,若許硯自身沒這個本事,反倒有些奇怪。

  兩人相交莫逆,程道長深知賀天南的為人,心中立刻有了決斷:「茲事體大,愚兄須得試上一試,若果真如賢弟所說,收他做個弟子又有何妨!」


  賀天南長揖一禮:「兄長高義,小弟銘記於心!」

  程道長擺擺手,卻沒再說不必:「若賢弟幫愚兄找一找失散的門人就好,將來或許還要請賢弟,助我重立神霄宗山門!」

  「義不容辭!」賀天南一口答應。

  賀天南此來是為了斷因果,程道長出手相助,便是接過了這段因果,況且此事又與神霄門關係密切,賀天南不止要還程道長的人情,更要了斷神霄門的因果。

  「好!」程守塵拍案而起,高聲道,「童兒!」

  「觀主!」

  「將那位許公子請……算了,此地多有不便,還是你我尋他去罷。」

  片刻後,二人敲開靜室。

  剛剛小憩一覺的許硯睡眼惺忪:這麼快就敘完了舊,速度啊!

  程道長關緊了門窗,賀天南安置了陣法,將靜室完全與外界隔離,許硯立刻清醒過來,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

  他忍不住看了賀天南一眼:這麼快就成了?效率啊!

  程道長取出一枚玉簡,肅然道:「許硯,此乃我神霄宗九天神霄御雷真訣,你可願學?」

  許硯急忙點頭:「願學!」

  這個時候說不願,豈不是傻?

  而且名字這麼長,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善!」程道長點頭。

  許硯瞄了賀天南一眼:「用不用先拜師?」

  「暫且不必。」程道長拒絕,「貧道先將鍊氣篇傳你,至於後面的功法……」

  許硯一下子就明白了,雖然覺得老道長有點小氣,卻還是恭敬施禮:「多謝道長……」

  「不必,要謝就謝賀賢弟吧。」程道長說。

  「多謝前輩!」許硯再次施禮。

  難得看到這小子這麼鄭重,賀天南居然有些久違的感觸。

  程道長將玉簡遞過去:「緊貼額頭,以神念讀之!」

  許硯雙手接過,把玉簡貼在太陽穴上。

  神識一動,一大串晦澀難懂的口訣便湧入腦海,隨即又看到……不,不是看到,而是感覺到一個人。

  更準確地說,是感覺到自己變成另一個人,體內一股真元自丹田而起,沿經脈緩緩運行,直到重歸丹田。

  每一個步驟、每一點細節都清清楚楚,就像那人親臨現場,手把手地教導一般。

  那些晦澀的文字,也慢慢變得淺顯易懂,刀鑿斧刻般深深印在他的心底。

  許硯放下玉簡盤膝而坐,按剛剛學會的功法收束散亂的真元,沿既定經脈不斷運轉,不過片刻,身周便悄然盪開一層無形的靈機波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