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容我思量幾日
飛舟繼續前進，許硯無聊地拄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霸占了手機的賀真人。
後者半躺在軟塌上，指尖在屏幕上不停地戳戳點點，眼底全是喜悅的光，臉上的笑容更是一直沒消失過。
割裂感爆棚！
許硯翻了個白眼。
早知道就不拿出來了，如今倒好，直接把賀天南變成了機癮中年，是要也不對，不要也不對。
唉！
許硯無奈地低頭，鞋底蹭了蹭地面：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許硯！」賀天南忽然跳了起來，把手機往前一遞，「快，充電！」
許硯窺屏，嗯，憤怒的小鳥……
充好電，賀天南繼續戳戳戳，許硯接著搓搓搓，很喜感。
這下好，真變人形充電器了！
實在閒得氣悶，許硯乾脆不玩了，一個人到甲板上看風景。
雖然藍天白雲很單調，但也比留在船艙里強……嗯？
許硯忽然覺得不對，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很熟悉。
可環視一周，又什麼都沒發現。
他立刻鑽進船艙：「前輩，不對勁兒！」
「去去去，別煩我！」
賀天南沉浸其中，不耐煩地驅趕。
許硯嘴角抽動：「不是，咱們好像被人盯上了！」
賀天南的目光總算從手機上拔出來，但只看了許硯一眼又挪回去：「不錯啊，發現了！」
許硯一愣：「不是，您早知道了？」
「對啊！」賀天南理所當然地點頭，「沒出峽谷，就知道了。」
許硯整個人都不好了：「就讓他們這麼盯著？」
「盯就盯唄，沒必要擔心，他們要是有膽子跟上來，就不會用這種小手段了……哎哎哎，怕你了！」賀天南翻身爬了起來，非常自然地收起手機，屏氣凝視，猛地使了個法訣。
轟——
一道暴烈的靈機陡然炸開，無形的波動以飛舟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許硯仔細感應，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徹底消失不見。
看著軟塌上的機癮中年，他忍不住咧咧嘴：這啥玩意？人形EMP靈氣版？
許硯心中的割裂感更加強烈，不停地進出船艙，生怕敵人追上來。
賀天南也不管他，任由許硯胡亂折騰。
接下來的幾天，飛舟一路直行。
途中一隊遷徙的大雁把飛舟當成頭雁，跟在屁股後頭飛了好一陣。
許硯縮在甲板上，看著那些觸手可及的小傢伙，很想伸手摸一摸。
另外還偶遇過幾隻飛舟，卻都遠遠避開，沒有一個靠過來打招呼。
許硯這才知道，飛舟的普及度確實挺高的。
一般來說，修士在短途轉場的時候，大多是御劍或者飛遁，以自身修為支撐，只需要消耗幾個時辰打坐恢復，經濟實惠。
長途就不一樣了，除非迫不得已（窮困潦倒），都是駕馭飛舟趕路，更舒適也更省力，就是消耗的靈訣多一些。
而且飛舟越大，消耗就越多，所以大多數修士手中的飛舟都是小船，也只有賀天南這種不差錢的狗大戶，才會搞一艘如此騷包的遊艇。
整整三天後，飛舟前方出現一座城市。
這一路上全都是未經開發的原始風貌，許硯很想進城看一看，但是看看賀天南，又忍住了。
別打擾機癮中年，容易挨打！
孰料賀天南居然收起手機，接管飛舟，徑直落向城外一處山頭。
那裡有道觀一座，善男信女進進出出，香火很不錯的樣子。
落到觀外收起飛舟，二人如其他善男信女一般進了道觀。
賀天南顯然不是頭一次來，很隨意的樣子。
許硯跟在賀真人身後，好奇地左顧右盼，好奇來這裡是做什麼。
沒多一會兒，二人進入主殿，賀天南雖然沒像其他香客那樣跪拜懇求，卻也恭恭敬敬地衝著神像躬身施禮，很虔誠的樣子。
許硯很識趣地照做。
唯物主義那一套，在這裡根本行不通，還是入鄉隨俗的好。
隨後，二人直接進了不對香客開放的後院，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長大笑著迎出來：「賀道友別來無恙，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賀天南也露出久違的欣喜：「程兄，好久不見！」
「來來來，快請進！」老道長將二人請進院中，就在院子裡的大樹下坐了，叫來徒子徒孫奉茶。
老道長感慨道：「當年一別，轉眼就是三十多年，賀道友風華正茂，我卻是個即將入土的糟老頭子了！」
賀天南也嘆道：「若不是傷得太重，修為倒退，程兄如今最起碼也得有金丹修為……」
老道長笑著擺擺手：「不提了不提了，我如何在俗世里廝混，平時打理打理道觀，偶爾出手抓抓鬼，驅驅邪，倒也清閒自在！」
賀天南沒說話，看了許硯一眼道：「程兄，不瞞你說，我這一回是有事求你。」
「噢？」老道長也看向許硯，「這位小友是……」
「晚輩許墨霆，見過前輩！」許硯自報家門，卻用了個假名……其實也不算假，自打蘇寒報了個蘇子青，他就一直想給自己也取個字。
於是從硯上延伸，用了個墨字，又從真元上著手，加了個霆字。
自我感覺取得還不錯，今天還是頭一回遇到報出來的機會。
賀天南眼角跳了跳，沒拆穿。
他這位老友如今只有鍊氣修為，假名對老道長同樣是一種保護。
老道長好奇地問：「賢弟，你我乃是生死之交，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賀天南正色道：「我想幫他找一部修煉雷霆真元的功法，不得已，才厚顏來求程兄幫忙！」
「噢？」老道長十分意外，上下打量許硯，「你想引薦他進神霄宗？」
神霄宗？
許硯立刻起了心思。
這名字霸氣啊，一聽就是天下數得著的大宗門。
「能進神霄宗自然最好，若是有所不便……那就請程兄引薦一番，賀某舍了這張老臉，去求上一求！」
老道長苦笑：「賢弟有所不知，早在十多年前，神霄宗就散了。」
賀天南登時愣住：「怎麼會？」
老道長嘆氣：「神霄宗只修雷法，收徒艱難，又遇上強敵來犯，迫不得已，只能舍了山門，如今我也不知當初的門人弟子散落何處，又談何引薦？」
「怎麼會這樣？」賀天南愣住了，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既然神霄宗已經……程兄能不能收他做個弟子，哪怕記名也行啊！」
老道長沉默片刻：「賢弟先在觀中小住，容我思量幾日！」
後者半躺在軟塌上，指尖在屏幕上不停地戳戳點點，眼底全是喜悅的光，臉上的笑容更是一直沒消失過。
割裂感爆棚！
許硯翻了個白眼。
早知道就不拿出來了，如今倒好，直接把賀天南變成了機癮中年，是要也不對，不要也不對。
唉！
許硯無奈地低頭，鞋底蹭了蹭地面：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許硯！」賀天南忽然跳了起來，把手機往前一遞，「快，充電！」
許硯窺屏，嗯，憤怒的小鳥……
充好電，賀天南繼續戳戳戳，許硯接著搓搓搓，很喜感。
這下好，真變人形充電器了！
實在閒得氣悶，許硯乾脆不玩了，一個人到甲板上看風景。
雖然藍天白雲很單調，但也比留在船艙里強……嗯？
許硯忽然覺得不對，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很熟悉。
可環視一周，又什麼都沒發現。
他立刻鑽進船艙：「前輩，不對勁兒！」
「去去去，別煩我！」
賀天南沉浸其中，不耐煩地驅趕。
許硯嘴角抽動：「不是，咱們好像被人盯上了！」
賀天南的目光總算從手機上拔出來，但只看了許硯一眼又挪回去：「不錯啊，發現了！」
許硯一愣：「不是，您早知道了？」
「對啊！」賀天南理所當然地點頭，「沒出峽谷，就知道了。」
許硯整個人都不好了：「就讓他們這麼盯著？」
「盯就盯唄，沒必要擔心，他們要是有膽子跟上來，就不會用這種小手段了……哎哎哎，怕你了！」賀天南翻身爬了起來，非常自然地收起手機，屏氣凝視，猛地使了個法訣。
轟——
一道暴烈的靈機陡然炸開，無形的波動以飛舟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許硯仔細感應，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徹底消失不見。
看著軟塌上的機癮中年，他忍不住咧咧嘴：這啥玩意？人形EMP靈氣版？
許硯心中的割裂感更加強烈，不停地進出船艙，生怕敵人追上來。
賀天南也不管他，任由許硯胡亂折騰。
接下來的幾天，飛舟一路直行。
途中一隊遷徙的大雁把飛舟當成頭雁，跟在屁股後頭飛了好一陣。
許硯縮在甲板上，看著那些觸手可及的小傢伙，很想伸手摸一摸。
另外還偶遇過幾隻飛舟，卻都遠遠避開，沒有一個靠過來打招呼。
許硯這才知道，飛舟的普及度確實挺高的。
一般來說，修士在短途轉場的時候，大多是御劍或者飛遁，以自身修為支撐，只需要消耗幾個時辰打坐恢復，經濟實惠。
長途就不一樣了，除非迫不得已（窮困潦倒），都是駕馭飛舟趕路，更舒適也更省力，就是消耗的靈訣多一些。
而且飛舟越大，消耗就越多，所以大多數修士手中的飛舟都是小船，也只有賀天南這種不差錢的狗大戶，才會搞一艘如此騷包的遊艇。
整整三天後，飛舟前方出現一座城市。
這一路上全都是未經開發的原始風貌，許硯很想進城看一看，但是看看賀天南，又忍住了。
別打擾機癮中年，容易挨打！
孰料賀天南居然收起手機，接管飛舟，徑直落向城外一處山頭。
那裡有道觀一座，善男信女進進出出，香火很不錯的樣子。
落到觀外收起飛舟，二人如其他善男信女一般進了道觀。
賀天南顯然不是頭一次來，很隨意的樣子。
許硯跟在賀真人身後，好奇地左顧右盼，好奇來這裡是做什麼。
沒多一會兒，二人進入主殿，賀天南雖然沒像其他香客那樣跪拜懇求，卻也恭恭敬敬地衝著神像躬身施禮，很虔誠的樣子。
許硯很識趣地照做。
唯物主義那一套，在這裡根本行不通，還是入鄉隨俗的好。
隨後，二人直接進了不對香客開放的後院，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長大笑著迎出來：「賀道友別來無恙，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賀天南也露出久違的欣喜：「程兄，好久不見！」
「來來來，快請進！」老道長將二人請進院中，就在院子裡的大樹下坐了，叫來徒子徒孫奉茶。
老道長感慨道：「當年一別，轉眼就是三十多年，賀道友風華正茂，我卻是個即將入土的糟老頭子了！」
賀天南也嘆道：「若不是傷得太重，修為倒退，程兄如今最起碼也得有金丹修為……」
老道長笑著擺擺手：「不提了不提了，我如何在俗世里廝混，平時打理打理道觀，偶爾出手抓抓鬼，驅驅邪，倒也清閒自在！」
賀天南沒說話，看了許硯一眼道：「程兄，不瞞你說，我這一回是有事求你。」
「噢？」老道長也看向許硯，「這位小友是……」
「晚輩許墨霆，見過前輩！」許硯自報家門，卻用了個假名……其實也不算假，自打蘇寒報了個蘇子青，他就一直想給自己也取個字。
於是從硯上延伸，用了個墨字，又從真元上著手，加了個霆字。
自我感覺取得還不錯，今天還是頭一回遇到報出來的機會。
賀天南眼角跳了跳，沒拆穿。
他這位老友如今只有鍊氣修為，假名對老道長同樣是一種保護。
老道長好奇地問：「賢弟，你我乃是生死之交，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賀天南正色道：「我想幫他找一部修煉雷霆真元的功法，不得已，才厚顏來求程兄幫忙！」
「噢？」老道長十分意外，上下打量許硯，「你想引薦他進神霄宗？」
神霄宗？
許硯立刻起了心思。
這名字霸氣啊，一聽就是天下數得著的大宗門。
「能進神霄宗自然最好，若是有所不便……那就請程兄引薦一番，賀某舍了這張老臉，去求上一求！」
老道長苦笑：「賢弟有所不知，早在十多年前，神霄宗就散了。」
賀天南登時愣住：「怎麼會？」
老道長嘆氣：「神霄宗只修雷法，收徒艱難，又遇上強敵來犯，迫不得已，只能舍了山門，如今我也不知當初的門人弟子散落何處，又談何引薦？」
「怎麼會這樣？」賀天南愣住了，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既然神霄宗已經……程兄能不能收他做個弟子，哪怕記名也行啊！」
老道長沉默片刻：「賢弟先在觀中小住，容我思量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