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期末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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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沒幾天,就是期末考試。

  如果是高年級一點,沒有複習過的洛瑾年肯定無比慌張但這是三年級他可沒有再看遍書的必要。

  偽裝學霸這一塊。

  上午考語文,因為之前一直沒有來學校考試,考場是按排名分的所以洛瑾年就被安排到了年紀末尾的考場。

  台上的監考老師無比安心,低著頭自己在那發呆,這種班根本就沒有監考的必要。

  他們可能睡覺交頭接耳,唯獨不會作弊,能考到這個班裡的會是什麼上進學生嗎。

  不過外面年紀巡迴組的畢竟一直在打轉,所以他起身交公差的在教室里轉了一圈。

  就看到在很多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學生里,竟然有一個學生前所未見的認真做題。

  每道題都是看一眼就下筆,在學習好裡面這不算什麼,在監考老師眼裡他有點鶴立雞群了。

  考試結束的時候,他還特意大致掃了眼這個學生整張試卷,都對了看來他來這個班確實是意外。

  出來的時候,洛瑾年是跟顧硯溪一塊的,她雖然演完戲一直沒回來學習但是考試她還是要參與的。

  「你作文寫的什麼啊?我看要寫家鄉的四季就把家縫了個四季分明的地方。」

  「呃……牛逼,那如果要寫母愛不適合的話怎麼辦。」

  「那不一樣。」顧硯溪覺得眼前的少年在找事,她媽媽那麼好她又不是沒有寫媽媽的素材。

  「你最近一段時間在家都在幹什麼?」

  「我還想問你在學校待著有什麼意思呢。」顧硯溪想想,接著說「我在家肯定是天天睡大覺啊,拍戲多磨人啊。」

  「你是該休息,下部墨導要拍我的《夏日,煙火,我的屍體》他還想你做女主,不過你要不願意也可以。」

  洛瑾年知道有些演員很忌諱一直在一個導演底下過日子。

  「當然願意,兄弟你的作品我肯定要親自演女主啊……對了裡面那個男主不會是你來演吧?」

  洛瑾年摸摸鼻子,不才正是他。

  他還想著要提高用童星身份提高自己知名度,然後用大勢去讓中年女人主動放棄撫養權呢。

  既然來都來了,顧硯溪就決定與少年一起在學校散散步。

  好久不回學校,她覺得連那個看到就想吐的鴨子池都有意思了。池水還是那池水,鴨子還是那群鴨子,歪歪扭扭地排成一排往前走,笨拙而可愛。

  兩人來到藤條底下的椅子下一人坐一邊聊起天。

  「以後你就是一直做童星下去?」

  顧硯溪點頭:「我要成為世界最有影響的明星,然後讓那個男的知道拋棄我媽媽是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

  顧硯溪對他的父親不是一種仇恨而是嫉妒,她嫉妒那個男的獲得了媽媽最純粹的愛,她想要讓他抱憾終身。

  「你呢?你演戲應該也是因為你媽媽吧。」

  「對,我要把她終生拉黑。」

  洛瑾年不一樣的是,他就是單純的恨,一個中年女人把不滿十歲的男孩關在封閉空間裡作為懲罰不給食物,這真的是母親能幹出來的事?

  所以如果讓他寫關於母親的文章的時候,他會坦坦蕩蕩的交一張空卷。

  藤條上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透過縫隙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們並排坐著,各自想著各自的事,安靜得恰到好處。沒有人說話,但那種沉默並不讓人難受,反而像是一種默契的陪伴。

  鴨子池裡的鴨子叫了兩聲,又安靜了。遠處傳來考試結束後的嘈雜聲,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喊「終於考完了」。

  下午考數學。

  對於洛瑾年來說,數學比語文還要省力氣。語文好歹要寫作文,要斟酌字句,要在格子紙里填滿八百個工工整整的漢字。數學不一樣,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他還是坐在那個末尾考場裡,周圍換了一批人,趴著的、愣神的、對著天花板發呆的,偶爾有一兩個在草稿紙上畫小人的。

  洛瑾年拿到試卷,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就開始往下寫。填空題、選擇題、計算題、應用題,字跡工整,做到最後一道大題的時候,草稿紙沒怎麼用,心算了幾步就直接填上了答案。


  又檢查三遍,沒有疏漏。他放下筆,抬頭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時鐘,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將近半個小時。

  周圍依然安靜——那種安靜的底色是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有人在打盹,有人乾脆把試卷翻到背面開始畫畫。洛瑾年沒有提前交卷的習慣,他只是坐在那裡,指尖轉著筆,等鈴聲響。

  監考老師下來轉了一圈,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目光在試卷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走開了。

  鈴聲響起,數學結束。

  第二天考英語。

  顧硯溪跟他一個考場,兩人坐的很靠近。

  兩天的考試,在最後一場收卷鈴響起的時候,終於全部結束了。

  那聲鈴響像是一個信號,整棟教學樓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開了鍋。

  這場考試結束的時候代表著的就是寒假要來了。

  洛瑾年從考場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午後的光線斜斜地照進走廊,把每個人的臉都鍍上一層暖色。他把文具袋夾在腋下,慢慢往外走。

  在學校門口,他又碰見了顧硯溪。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短袖,頭髮散著,手裡拿著一瓶不知道從哪裡買的還沒有跟牢大綁定的冰紅茶,正仰頭喝了一大口。

  「考完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

  「考完了。」洛瑾年點點頭。

  兩個人站在那裡,中間隔了兩三步的距離。身後是陸續湧出的學生,有人歡呼著「解放了」,有人已經開始商量晚上去哪兒玩,也有人在對答案。

  「寒假打算做什麼?」顧硯溪問。

  「拍戲。」洛瑾年說,「墨導那邊快要開機了。」

  「那我回去等通知。」顧硯溪把冰紅茶蓋子擰緊,朝他揮了揮手,「走了啊,兄弟。」

  「嗯,走了。」

  她沒有回頭,馬尾辮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步子輕快得像一隻出了籠子的鳥。洛瑾年看著她的背影走遠,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操場上有幾個男生在踢球,鴨子池裡的鴨子在叫,風吹過藤條架子發出沙沙的聲響。這一切和考試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洛瑾年走在回家的路上,書包輕得幾乎沒有重量。他想著即將開拍的新戲,想著自己的計劃已經自己接下來要抄的作品。

  也不知道《十八歲出門遠行》到底哪天上期刊,他還想快點入作協呢,墨導給的錢也夠多的,明天可以在出租屋裡好好款待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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