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暑假正式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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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在一個村里,有一家農戶養著三頭非常能幹的驢。」

  「有一天一個哲人路過這裡,他好奇的詢問三頭驢為什麼那麼賣力的幹活?」

  「第一頭驢說,因為他想要為社會做出更多的貢獻。」

  「第二頭驢說,因為他害怕農戶的鞭子。」

  「第三頭驢說,因為前面兩個那麼賣力,他也不好意思不幹活。」

  「於是哲人找到了農戶,給這三頭驢做出了排名:要做貢獻的排第一,害怕鞭子的排第二,隨波逐流的排第三。」

  「農戶笑了笑,他道:我不關心這些,只知道它們幹活是一樣賣力的。」

  講完這個故事,洛瑾年干(不)淨(敢)利(停)索(留)的走下講台。

  開場的故事來源於新來語文老師的小巧思。

  因為今天剛開學,學生們的心都靜不下來。她組織全班學生輪流在她的課上講一個故事:可以是自己編的,也可以是自己喜歡的。

  洛瑾年不幸被第一個抓住,不過得幸於他喜歡看書也喜歡講故事,他就臨場編了這麼一個《三頭驢與哲學家》。

  故事講完,底下響起氣氛組的掌聲。

  暑假正式結束,剛剛步入三年級的洛瑾年,終於脫離了家庭的苦海,可以來學校享受片刻的寧靜。

  天晴氣爽,風暖暖的吹在臉上,開學這天的天氣很好。

  對這個故事有幾個同學感覺自己聽懂了,多數還是一知半解。

  但作為一個班的同學,大家都願意為這個故事鼓掌,尤其是幾個女生。

  「可以給大家講講這個故事的來源嗎?比如說它是你在哪裡看到的,然後深有感悟。」

  洛瑾年站起身,這個故事真的只是他剛剛現編的,他如實交代道:

  「老師,這個故事的來源是我的大腦,沒有參考文獻。」

  他還做了個指腦袋的動作,惹的班裡笑做一團。

  語文老師同樣笑了,記下了這個很會講故事的學生。

  今天是她成為正式老師上的第一節課,索性孩子們都很乖,她喜歡這些孩子。

  下課了,

  洛瑾年跟著班上幾個男生出去打牌,所謂打牌就是一個人將自己的圓牌放在地上,另一個人用自己的圓牌將地上的牌打翻過來。

  被打翻的牌,就歸打翻的人了。

  沒打翻,就攻守易形,自己的牌放在地上換對面來打。

  洛瑾年自然是沒有牌的,所以他就在旁邊看自己的同桌打。

  被目睹著一直輸,人菜癮大的同桌不好意思的分了點牌給洛瑾年,胖臉大寫的肉疼。

  「他好像已經連續六次直接打翻牌了吧。」

  「這個高手之前沒見過啊。」

  周圍人越聚越多,來的人都是來看洛瑾年打牌的,他們深深倒吸口冷氣:磁場強者真是恐怖如斯口牙。

  一直輸牌的人都快哭了,看熱鬧的還在喊著繼續。

  洛瑾年說了聲好渴,旁邊不認識的同學就給他遞上這年頭流行的那種噴嘴可樂。

  對他們學生來說,這東西同樣也是一個簡易可以用來打水仗的小噴壺。

  在嘴裡噴了幾下,酸酸甜甜,還是熟悉的味道。

  高年級的大款學生拿著從小賣鋪剛買的幾十包「拖肥」,這玩意五毛錢一包,同樣是洛瑾年小時候印象很深的零食。

  「楊哥是真有錢啊。」

  「這邊位置好,楊哥你來我這邊看。」

  一人一包拖肥的分下去,都是剛從小賣鋪冰箱拿出來的,還冰冰涼涼的,楊哥還特意給洛瑾年這個高手單獨分了五包。

  「謝謝楊哥。」

  洛瑾年也順應大家叫了聲。

  楊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繼續。

  因為受不了一直輸牌,洛瑾年的對手一直在頻繁的換。

  仿佛約定好的一樣,接下來上場的每個人一輸五張牌就換下一個,一番車輪戰下來,洛瑾年旁邊疊起了高高的一羅小山,這都是由敗者鑄成的。

  圍觀的學生情緒激昂的,仿佛在看的是一場古典時代酣暢淋漓的人與獅斗,洛瑾年情緒也被感染了,手感更加火熱,後面上來的不出六回合就都被他送了下去。


  「洛哥牛批。」

  在學校,洛瑾年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名號。

  楊哥帶著小弟們又去了小賣鋪一躺,這次他買的是辣條,也是五毛錢一包。

  還是同樣一人一包,只不過這次給洛瑾年單獨留的是十包,這是他心中高手該有的待遇。

  吃著辣條,喝著小甜水,放學鈴不合時宜的響起。

  在場的人都意猶未盡的。

  洛瑾年先是把同桌借給自己的幾張牌,十倍還了回去。留下三張自己以後再起家用的牌,就把剩下的牌全都分給了在場的大家。

  「感謝洛哥。」

  「洛哥真大氣!」

  「我輸給洛哥的牌,還不如洛哥給我的牌多。」

  即使被分出去的是自己的牌,輸牌的人也都真心的膜拜洛瑾年。

  …………

  ……

  「就是這裡吧?」

  助理在旁邊點點頭:「根據查到的資料,這裡就是他上小學的地方。」

  黑眼圈很重的大導演點點頭,喝了口保溫杯的水,裡面還泡著枸杞,今天他一定要再見見那個早熟的孩子。

  放學的人群中,他一眼就鎖定到了人,不是他眼神好使,而是那個男孩被周圍同齡孩子簇擁的很顯目。

  同樣的,洛瑾年也一眼看見了他。沒辦法,大導演的敞篷跑車在一眾家用轎車裡實在太扎眼了。

  他也不客氣,利索的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不遠處的楊哥搖搖頭,太不知低調了,轉身上了一輛貼著貓和老鼠車貼的古斯特。

  「怎麼樣,今天在學校你老師聽話嗎?」

  楊哥沉默半天后道:「爸,這個玩笑並不好笑,而且這是你第五次開了。」

  「啊……哈哈,這樣嗎?」

  楊爹尷尬的笑笑。

  再也不玩抽象了,第一沒人懂他的幽默,第二玩抽象連兒子都把他當傻子了。

  今天真該讓孩子他媽來接的。

  另一邊的車上則是很平靜,誰都沒有說話,大導演似乎在等著少年先開口。

  但是洛瑾年不著急,這個時間他正好可以寫寫作業。

  「這麼努力嗎?」

  「我有讀癮,不讀書就難受。」

  大導演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的小助理就烏龜辦走讀,鱉不住笑了。

  「姐姐長得這麼漂亮,一定是個大明星。可惜我電影看的少,認不出姐姐。」

  大導演看著咯吱咯吱笑的小助理——這傢伙對自己是真沒有數啊。

  小助理雖然不是人精,但也不是傻子,混娛樂圈那麼久人家肯定什麼都門清。

  「我哪是什麼明星啊。」

  不過任哪個年齡段的女生被顏值這麼高的小男孩夸,肯定都沒什麼抵抗性。

  這是陽謀。

  「你說你要我幫你發表的作品不是《小王子》?」

  插科打諢下,終於還是進入了正題。

  「是的,《小王子》是很難寫的,而且越往後越難寫,我到現在寫完的只是正文三分之一吧。」

  洛瑾年遞給前座一個本子。

  《夏日,煙火,我的屍體》。

  光念名字,秦川就坐直了身子。

  大導演剛要開始捧閱正文,本子就被收了回去。

  「拿錯了拿錯了,是這本。」

  少年自責的拍著自己腦袋,仿佛犯了什麼很大的失誤。

  讓秦川草在嘴邊,難開口。

  TM這小子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洛瑾年又從背包里拿出一個新本子,這次的書名就很簡單了,只有兩個字:《奶奶》。

  這個作品源自日本的《世界奇妙物語》系列,作為單元劇的它截止洛瑾年猝死的2026年,已經連載了36年。

  而這部《奶奶》是這個系列幾十年來連載的五百多部作品裡,觀眾公認的質量可以排進前十的一篇。


  故事沒那麼長,秦川卻讀了很久很久,因為他讀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抬頭,簡短道:

  「你出個價吧,我只要這個作品的電影改編權。」

  旁邊開車的小助理聽的很吃驚,因為秦川導演是圈內聞名的只拍自己創作的劇本。

  能讓一貫自產自銷的大導演心動的劇本,肯定不簡單。

  洛瑾年沒有接話,同樣簡單的回答道:

  「這是另外的交易。」

  言外之意是,今天完成今天的交易就可以了。

  「好吧,所以你想好發表作品用的筆名了嗎?」

  「早春的茶。」

  這是洛瑾年前世寫網文用的筆名。

  筆名只會是筆名,大導演相信以少年難以遮蓋的才華,無論起什麼筆名他很快就能一遇風雨就化龍,闖出自己的名聲。

  自己現在應該是這個世界唯一對眼前少年天賦有所了解的。

  「我的電影需要你。」

  「我不會當童星的。」

  洛瑾年搖搖頭。

  「我們的交易只是要你幫我發表作品,而我給你《小王子》的後續。」

  至於直接幫忙解決家裡的問題,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

  接著車上又恢復了平靜。

  回到家,大導演就面臨了侄女的發難。

  (⩌⤚⩌)

  「今天為什麼不帶我?明明還是我幫舅舅聯繫的人。」

  「還有舅舅到底什麼時候給我講《小王子》?媽媽說過,吃獨食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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