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難道他真有東西？
「哦？」聽到這話唐吉訶德眼睛一亮。
她「噔」地一下踩在椅子上，震得桌上的灰塵都揚了起來。
「居然還有這種事！」
「你給我把腳放下！」一旁的米蘭指著她的腳吼道。
「哦哦，」唐吉訶德趕忙把腳放下來了，「我們剛剛說哪來著……」
「那些敗類根本不配被稱為冒險者，他們玷污了我們冒險者的榮耀！」
唐吉訶德又攥緊拳頭，鎧甲碰撞發出「哐哐」的聲響。
「村長爺爺，您快告訴吾輩，他們是誰！長什麼樣子！」
「吾輩身為正義的夥伴，斷然不能放過這樣的惡人！」
「必須將他們繩之以法，為村莊討回公道！」
旁邊的蘇珊娜也跟著用力點頭小聲說道：「是啊村長爺爺，冒險者公會有明文規定，絕對不會縱容這種傷害平民的惡行。」
「只要我們把他們的信息上報公會，他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羅德沒參與他們的爭論，掃了眼周圍的蛛網和灰塵，打算先給自己今晚的住所打掃一番。
就算只是臨時借住一晚，也要保證基本的整潔和生活質量。
嗖——
旁邊的法師米蘭或許也是這樣想的。
她隨手揮了揮法杖，旁邊的掃帚就自己飄了起來，在地上轉著圈掃地，連牆角的蜘蛛網都掃得乾乾淨淨。
「……」羅德瞬間沉默了。
怎麼還有自動掃地魔法。
這是什麼神仙魔法。
好想學……
「請您一定要告訴吾輩那群惡徒的特徵！」
面對唐吉訶德那副真誠的樣子，又看了看一臉擔憂的蘇珊娜，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大概是被兩人的誠心給打動了：
「罷了罷了，跟你們說說也無妨，要是遇上了你們提防點別被他們坑害了就好。」
「那三個混蛋，一個月前來過我們村子。」
「當時他們也說自己是迷路的冒險者，我們好心收留了他們，給他們吃的喝的，讓他們住了整整三天。」
老村長的聲音越來越沉，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
「結果呢？他們臨走的時候，拐走了我們村兩個年輕的小伙子，說要帶他們當冒險者賺大錢！」
「我們雖然不舍但想到年輕人嘛，出去闖蕩一下也好。」
「可結果呢？」說到這的時候，他的聲音里滿是自責。
「沒過幾天，那三個人就帶著孩子們身上的信物，說他們受了重傷，被安放在了迷霧城內治療，急需大量錢財治病。」
「我當時雖然有所懷疑，可想到人命關天，就召集大家湊了筆錢交給了他，就是為了讓那兩個孩子能平安回來啊！」
想到這他音量一下子就提高了許多。
「可是，可是……半個月前，他們又來了一次，說人沒能救回來，死了，埋在了教廷的公墓里，找我們要喪葬費。」
「我們當然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質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然後他們就露出了真面目……」
「說我們的孩子早就死了，不過是為了壓榨我們的錢才一直騙我們，還威脅我們要定期上供，否則以後我們村子的人在外面見一次殺一次！」
「你們說，那群混帳冒險者跟土匪有什麼區別？！」
老村長說到這的時候情緒激動，手裡的拐杖敲個不停。
唐吉訶德更是聽得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響：「太過分了！簡直是禽獸不如！」
「我們也想過報仇。」
老村長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
「可我們村子本來就小，人還少，抱團的時候還能抵禦他們的入侵，可我們總不能一輩子都縮在村子裡，一旦進了林子的事……那這事可就不好說了。」
「那為什麼不去冒險者公會揭穿他們的醜惡嘴臉呢？」蘇珊娜疑惑。
「我們確實考慮過這件事，但我們連他們的名字和樣貌都只知道個大概，更別說花錢發布正式的通緝令了。」
「而且我們怕啊……萬一沒抓到他們，反而被他們回來報復，我們這個小村子可就真的完了。」
「可以看看那幫道德敗壞之徒的樣貌嗎？」唐吉訶德義憤填膺道，「要是讓吾輩遇上他們……哼哼……」
「有倒是有，不過你們的話……」
老村長看了眼神采奕奕的唐吉訶德，還是沒開口打擊她的積極性。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上面用木炭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人像，雖然畫得很粗糙，但五官特徵都還能辨認出來。
「這是村里唯一會畫畫的孩子，憑著當時的記憶畫下來的。」
「你們要是遇到了他們，記得躲著他們走，他們很會偽裝的。」
蘇珊娜先湊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啊！」
她猛地後退一步，死死捂住了嘴，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唐吉訶德也跟著探過頭去，愣了足足三秒，也發出了一聲驚呼：「咦！」
兩人猛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模一樣的震驚。
「？」
一旁的米蘭不解，也湊了過來。
「你兩大驚小怪什麼？」她先是教訓了下同伴，隨即表情一愣。
「嚯！」
片刻後，她也發出了類似的聲音。
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旁邊正全神貫注監視掃把自動掃地的羅德。
「？」
感受到她們強烈的視線，羅德這才將自己的目光分給了她們一點。
「有事？」
「希羅先生，這個是不是您之前……」牧師少女蘇珊娜指著畫像上的三人侷促問道。
反覆確認後，蘇珊娜可以肯定就是他正在埋的那三具屍體！
蘇珊娜的印象怎麼能深刻？
畢竟撞見兇殺現場的她當時嚇得差點當場吐出來，自然清清楚楚記住了那三個人的長相。
「什麼？」
聽到這事好像跟自己有關，羅德也湊了過去，然後看著畫上的三人略加思索。
這誰啊？
怎麼大家都是一副認識的樣子？
「這不是約翰團伙麼？」艾莉娜的聲音從意識空間裡響起，解開了羅德的疑惑，「你看不出來嗎？」
「沒印象了……」羅德茫然。
「啊？」這會換成艾莉娜茫然了，「你不是才見過嗎？怎麼可能記不住」
「無關緊要的角色不需要記住吧……」羅德隨口解釋道。
「哪有人轉頭就忘記要殺自己的人啊？！」艾莉娜不禁感慨他的心大程度，「你才剛把他們的屍體埋進土裡吧喂！」
「我不可能記住所有埋下去的屍體樣貌啊。」他理直氣壯的說道，「你知道我每天要埋多少屍體嗎？」
「我不想跟你爭這個……」艾莉娜徹底無奈了。
「希羅先生？」
蘇珊娜見羅德半天不說話，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遍，「您……您之前在森林裡……處理的那三個人，是不是他們？」
唐吉訶德也湊上來，腦袋點得飛快：「對對對！就是那三具惡徒！您審判的是不是他們？」
羅德想到剛才艾莉娜說的話，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吧。」
「哼！」老村長見他們一驚一乍的模樣，以為這群人是在自己面前演戲，「年輕人，想討好我們也不用編這種瞎話。」
「那三個混蛋凶得很，手裡還沾著人命，就憑你們幾個？」
他上下打量著羅德一行人，眼神里滿是不信：「說大話也要有個度吧？我剛告訴你們這群惡徒的消息，你們就『碰巧』把他們都幹掉了？」
「我們沒有騙您！」蘇珊娜急得眼都紅了，「我們真的親眼看到了那三個人的屍體！」
「對，吾輩也可以作證，就是這位遊俠大人審判了他們，吾輩當時還撞見了現場。」唐吉訶德大聲道。
「證據呢？」老村長搖了搖頭，顯然還是不信，「他們叫什麼名字？各自是什麼德行？」
唐吉訶德和蘇珊娜瞬間卡殼了。
她們只見過屍體，哪知道那三個人叫什麼名字。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羅德。
羅德看著畫像，一一指出：
「這個是約翰，這個是伯克，這個是托姆。」
「他們的武器分別是劍、斧頭和小刀。」
「哦？」聽到這些特徵都對得上，老村長眼睛微眯了下，「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你又為何會殺了他們？」
「約翰在酒館主動邀請我，說我一看就很厲害，要帶我去找哥布林巢穴賺大錢。」
他望著天花板，看著上面的洞眼，像是回憶，又像是在念稿一樣：
「就在我們剿滅哥布林的時候，他們突然攻擊我，還要我放下武器和錢財說饒我一命什麼的……」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自言自語問道：
「嗯？他們當時說了嗎？我怎麼沒印象？」
羅德頓了頓：「不過有一點我覺得他說的很對。」
「對什麼？」旁邊的蘇珊娜不解。
「我確實很厲害。」羅德一本正經道。
「拿出你從他們身上搜刮的戰利品。」意識空間裡的艾莉娜指揮道。
羅德把從他們身上繳獲下來的東西從包裹里拿了出來。
看到這，老村長手裡的拐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這……」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渾濁的眼淚才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是他們……居然真的是他們……」
他蹲下身，雙手捂著臉，一時間老淚縱橫。
「好啊，好啊……」
他下意識彎腰去撿，枯瘦的手指抖得厲害，試了兩次才摸到拐杖柄。
「那群畜生，那群該死的賊，殺人犯，土匪……」他在那不停地罵道。
整個人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手捂著臉，枯瘦的肩膀劇烈地顫抖個不停。
「那兩個孩子的仇，終於報了！」
渾濁的眼淚砸在滿是泥垢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子。
「謝謝，謝謝你們……」
聽完來龍去脈，唐吉訶德和蘇珊娜站在一旁面面相覷。
她們之前一直以為，羅德殺那三個人，是因為冒險者之間的利益糾紛，或者是什麼私仇。
蘇珊娜甚至還覺得羅德是個冷血的殺人兇手，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
他不僅不是兇手，反而是為民除害的英雄。
想到自己之前對羅德的誤會和偏見，蘇珊娜愧疚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希羅先生。」她小聲說道，「剛才我們誤會您了，還以為您是壞人……」
旁白的唐吉訶德也用力點了點頭，對著羅德深深地鞠了一躬，鎧甲發出「哐當」巨響。
「吾輩錯怪您了！」
她鞠得特別用力，頭盔差點從腦袋上滑下來，她趕緊騰出一隻手扶住，又重新挺直腰板。
「遊俠大人您果然是正義的夥伴！」她興奮看著羅德，仿佛先前的決鬥邀請從未發生過。
「您不僅實力強大，還這麼勇敢，敢於和惡勢力作鬥爭！」
「這才是吾輩追求的正義之道！」
她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恨不得現在就拜羅德為師。
一旁的米蘭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羅德一眼。
她原本以為羅德只是個小有實力的普通遊俠，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事跡。
不過無論做了什么正義之事，他說到底也就是個凡人罷了。
只有像她這樣的法師才能做到更偉大的事。
意識空間裡，艾莉娜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真的是巧合嗎？
約翰他們作惡多端，黑吃黑慣了，最後栽在羅德手裡，好像也說得通。
可為什麼偏偏這麼巧？
羅德去酒館找臨時隊伍，正好就遇到了這三個人，還正好就同意加入他們？
而他們正好就想殺羅德搶裝備？
然後羅德正好就把他們反殺了？
這也太巧了吧？
想到羅德是本地的收屍人，艾莉娜不由得沉思。
難道……這傢伙其實早就知道約翰團伙這幫人有問題？
還是說……
艾莉娜看著外面那個又把目光轉回自動掃地掃帚上，一臉羨慕的羅德，心裡又生出了一絲疑惑。
難道這個整天滿腦子只有強度和各種奇葩東西的中二病，其實真的有點東西？
十分有九分不對勁。
她「噔」地一下踩在椅子上，震得桌上的灰塵都揚了起來。
「居然還有這種事！」
「你給我把腳放下！」一旁的米蘭指著她的腳吼道。
「哦哦，」唐吉訶德趕忙把腳放下來了，「我們剛剛說哪來著……」
「那些敗類根本不配被稱為冒險者，他們玷污了我們冒險者的榮耀！」
唐吉訶德又攥緊拳頭，鎧甲碰撞發出「哐哐」的聲響。
「村長爺爺，您快告訴吾輩，他們是誰！長什麼樣子！」
「吾輩身為正義的夥伴，斷然不能放過這樣的惡人！」
「必須將他們繩之以法，為村莊討回公道！」
旁邊的蘇珊娜也跟著用力點頭小聲說道：「是啊村長爺爺，冒險者公會有明文規定，絕對不會縱容這種傷害平民的惡行。」
「只要我們把他們的信息上報公會，他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羅德沒參與他們的爭論，掃了眼周圍的蛛網和灰塵，打算先給自己今晚的住所打掃一番。
就算只是臨時借住一晚，也要保證基本的整潔和生活質量。
嗖——
旁邊的法師米蘭或許也是這樣想的。
她隨手揮了揮法杖，旁邊的掃帚就自己飄了起來，在地上轉著圈掃地，連牆角的蜘蛛網都掃得乾乾淨淨。
「……」羅德瞬間沉默了。
怎麼還有自動掃地魔法。
這是什麼神仙魔法。
好想學……
「請您一定要告訴吾輩那群惡徒的特徵！」
面對唐吉訶德那副真誠的樣子，又看了看一臉擔憂的蘇珊娜，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大概是被兩人的誠心給打動了：
「罷了罷了，跟你們說說也無妨，要是遇上了你們提防點別被他們坑害了就好。」
「那三個混蛋，一個月前來過我們村子。」
「當時他們也說自己是迷路的冒險者，我們好心收留了他們，給他們吃的喝的，讓他們住了整整三天。」
老村長的聲音越來越沉，臉上的皺紋都擰在了一起。
「結果呢？他們臨走的時候，拐走了我們村兩個年輕的小伙子，說要帶他們當冒險者賺大錢！」
「我們雖然不舍但想到年輕人嘛，出去闖蕩一下也好。」
「可結果呢？」說到這的時候，他的聲音里滿是自責。
「沒過幾天，那三個人就帶著孩子們身上的信物，說他們受了重傷，被安放在了迷霧城內治療，急需大量錢財治病。」
「我當時雖然有所懷疑，可想到人命關天，就召集大家湊了筆錢交給了他，就是為了讓那兩個孩子能平安回來啊！」
想到這他音量一下子就提高了許多。
「可是，可是……半個月前，他們又來了一次，說人沒能救回來，死了，埋在了教廷的公墓里，找我們要喪葬費。」
「我們當然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質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然後他們就露出了真面目……」
「說我們的孩子早就死了，不過是為了壓榨我們的錢才一直騙我們，還威脅我們要定期上供，否則以後我們村子的人在外面見一次殺一次！」
「你們說，那群混帳冒險者跟土匪有什麼區別？！」
老村長說到這的時候情緒激動，手裡的拐杖敲個不停。
唐吉訶德更是聽得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響：「太過分了！簡直是禽獸不如！」
「我們也想過報仇。」
老村長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無奈：
「可我們村子本來就小，人還少，抱團的時候還能抵禦他們的入侵，可我們總不能一輩子都縮在村子裡，一旦進了林子的事……那這事可就不好說了。」
「那為什麼不去冒險者公會揭穿他們的醜惡嘴臉呢？」蘇珊娜疑惑。
「我們確實考慮過這件事，但我們連他們的名字和樣貌都只知道個大概，更別說花錢發布正式的通緝令了。」
「而且我們怕啊……萬一沒抓到他們，反而被他們回來報復，我們這個小村子可就真的完了。」
「可以看看那幫道德敗壞之徒的樣貌嗎？」唐吉訶德義憤填膺道，「要是讓吾輩遇上他們……哼哼……」
「有倒是有，不過你們的話……」
老村長看了眼神采奕奕的唐吉訶德，還是沒開口打擊她的積極性。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小心翼翼地展開。
上面用木炭畫著三個歪歪扭扭的人像，雖然畫得很粗糙，但五官特徵都還能辨認出來。
「這是村里唯一會畫畫的孩子，憑著當時的記憶畫下來的。」
「你們要是遇到了他們，記得躲著他們走，他們很會偽裝的。」
蘇珊娜先湊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啊！」
她猛地後退一步，死死捂住了嘴，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唐吉訶德也跟著探過頭去，愣了足足三秒，也發出了一聲驚呼：「咦！」
兩人猛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模一樣的震驚。
「？」
一旁的米蘭不解，也湊了過來。
「你兩大驚小怪什麼？」她先是教訓了下同伴，隨即表情一愣。
「嚯！」
片刻後，她也發出了類似的聲音。
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旁邊正全神貫注監視掃把自動掃地的羅德。
「？」
感受到她們強烈的視線，羅德這才將自己的目光分給了她們一點。
「有事？」
「希羅先生，這個是不是您之前……」牧師少女蘇珊娜指著畫像上的三人侷促問道。
反覆確認後，蘇珊娜可以肯定就是他正在埋的那三具屍體！
蘇珊娜的印象怎麼能深刻？
畢竟撞見兇殺現場的她當時嚇得差點當場吐出來，自然清清楚楚記住了那三個人的長相。
「什麼？」
聽到這事好像跟自己有關，羅德也湊了過去，然後看著畫上的三人略加思索。
這誰啊？
怎麼大家都是一副認識的樣子？
「這不是約翰團伙麼？」艾莉娜的聲音從意識空間裡響起，解開了羅德的疑惑，「你看不出來嗎？」
「沒印象了……」羅德茫然。
「啊？」這會換成艾莉娜茫然了，「你不是才見過嗎？怎麼可能記不住」
「無關緊要的角色不需要記住吧……」羅德隨口解釋道。
「哪有人轉頭就忘記要殺自己的人啊？！」艾莉娜不禁感慨他的心大程度，「你才剛把他們的屍體埋進土裡吧喂！」
「我不可能記住所有埋下去的屍體樣貌啊。」他理直氣壯的說道，「你知道我每天要埋多少屍體嗎？」
「我不想跟你爭這個……」艾莉娜徹底無奈了。
「希羅先生？」
蘇珊娜見羅德半天不說話，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遍，「您……您之前在森林裡……處理的那三個人，是不是他們？」
唐吉訶德也湊上來，腦袋點得飛快：「對對對！就是那三具惡徒！您審判的是不是他們？」
羅德想到剛才艾莉娜說的話，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吧。」
「哼！」老村長見他們一驚一乍的模樣，以為這群人是在自己面前演戲，「年輕人，想討好我們也不用編這種瞎話。」
「那三個混蛋凶得很，手裡還沾著人命，就憑你們幾個？」
他上下打量著羅德一行人，眼神里滿是不信：「說大話也要有個度吧？我剛告訴你們這群惡徒的消息，你們就『碰巧』把他們都幹掉了？」
「我們沒有騙您！」蘇珊娜急得眼都紅了，「我們真的親眼看到了那三個人的屍體！」
「對，吾輩也可以作證，就是這位遊俠大人審判了他們，吾輩當時還撞見了現場。」唐吉訶德大聲道。
「證據呢？」老村長搖了搖頭，顯然還是不信，「他們叫什麼名字？各自是什麼德行？」
唐吉訶德和蘇珊娜瞬間卡殼了。
她們只見過屍體，哪知道那三個人叫什麼名字。
兩人齊刷刷地看向羅德。
羅德看著畫像，一一指出：
「這個是約翰，這個是伯克，這個是托姆。」
「他們的武器分別是劍、斧頭和小刀。」
「哦？」聽到這些特徵都對得上，老村長眼睛微眯了下，「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你又為何會殺了他們？」
「約翰在酒館主動邀請我，說我一看就很厲害，要帶我去找哥布林巢穴賺大錢。」
他望著天花板，看著上面的洞眼，像是回憶，又像是在念稿一樣：
「就在我們剿滅哥布林的時候，他們突然攻擊我，還要我放下武器和錢財說饒我一命什麼的……」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自言自語問道：
「嗯？他們當時說了嗎？我怎麼沒印象？」
羅德頓了頓：「不過有一點我覺得他說的很對。」
「對什麼？」旁邊的蘇珊娜不解。
「我確實很厲害。」羅德一本正經道。
「拿出你從他們身上搜刮的戰利品。」意識空間裡的艾莉娜指揮道。
羅德把從他們身上繳獲下來的東西從包裹里拿了出來。
看到這，老村長手裡的拐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這……」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渾濁的眼淚才順著他布滿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是他們……居然真的是他們……」
他蹲下身，雙手捂著臉，一時間老淚縱橫。
「好啊，好啊……」
他下意識彎腰去撿，枯瘦的手指抖得厲害，試了兩次才摸到拐杖柄。
「那群畜生，那群該死的賊，殺人犯，土匪……」他在那不停地罵道。
整個人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手捂著臉，枯瘦的肩膀劇烈地顫抖個不停。
「那兩個孩子的仇，終於報了！」
渾濁的眼淚砸在滿是泥垢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印子。
「謝謝，謝謝你們……」
聽完來龍去脈，唐吉訶德和蘇珊娜站在一旁面面相覷。
她們之前一直以為，羅德殺那三個人，是因為冒險者之間的利益糾紛，或者是什麼私仇。
蘇珊娜甚至還覺得羅德是個冷血的殺人兇手，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
他不僅不是兇手，反而是為民除害的英雄。
想到自己之前對羅德的誤會和偏見，蘇珊娜愧疚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希羅先生。」她小聲說道，「剛才我們誤會您了，還以為您是壞人……」
旁白的唐吉訶德也用力點了點頭，對著羅德深深地鞠了一躬，鎧甲發出「哐當」巨響。
「吾輩錯怪您了！」
她鞠得特別用力，頭盔差點從腦袋上滑下來，她趕緊騰出一隻手扶住，又重新挺直腰板。
「遊俠大人您果然是正義的夥伴！」她興奮看著羅德，仿佛先前的決鬥邀請從未發生過。
「您不僅實力強大，還這麼勇敢，敢於和惡勢力作鬥爭！」
「這才是吾輩追求的正義之道！」
她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恨不得現在就拜羅德為師。
一旁的米蘭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羅德一眼。
她原本以為羅德只是個小有實力的普通遊俠，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事跡。
不過無論做了什么正義之事，他說到底也就是個凡人罷了。
只有像她這樣的法師才能做到更偉大的事。
意識空間裡，艾莉娜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真的是巧合嗎？
約翰他們作惡多端，黑吃黑慣了，最後栽在羅德手裡，好像也說得通。
可為什麼偏偏這麼巧？
羅德去酒館找臨時隊伍，正好就遇到了這三個人，還正好就同意加入他們？
而他們正好就想殺羅德搶裝備？
然後羅德正好就把他們反殺了？
這也太巧了吧？
想到羅德是本地的收屍人，艾莉娜不由得沉思。
難道……這傢伙其實早就知道約翰團伙這幫人有問題？
還是說……
艾莉娜看著外面那個又把目光轉回自動掃地掃帚上，一臉羨慕的羅德，心裡又生出了一絲疑惑。
難道這個整天滿腦子只有強度和各種奇葩東西的中二病，其實真的有點東西？
十分有九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