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今天就買房！！
引矢量說累了，威震天和擎天柱都看出來了。
她今天訓過巨猙獰，罵過威震天，處理了擎天柱，再多一項工作她就現場表演耍賴式哭泣。
「行了。」引矢量擺擺手驅趕這兩隻巨型金屬蒼蠅，「都回去。」
威震天沒有動，擎天柱也沒。
引矢量叉腰無力地看著面前兩台大型機：「怎麼，我還得給你們安排返程路線？」
威震天藉口道：「我是有事要問震盪波。」
「那你去問震盪波，別站我面前。」
威震天：「……」
擎天柱從善如流的找理由：「我可以協助巨猙獰的安置後續。」
「那可以留到明天。」
擎天柱停頓。
引矢量的頭頂鰭片晃動：「不走？」
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時沉默。
他們清楚事情已經處理完，只是這幾天所有事情都太快。
她回來了，醒了，罵他們，逼他們承擔責任，也會在不經意間從他們各自快要沉下去的沼澤里拽出一些。
他們誰都沒說出口，但都想多待一會兒。
於是兩台大型機站在司法中樞頂端平台上，一台假裝還有科研問題要追責，一台裝作還有協作要溝通。
人類會叫這種行為含蓄，賽博坦人一般稱之為不必要滯留。
引矢量現在卻覺得他們擋路且礙眼：「我數三下。」
她剛抬起手，擎天柱忽然向前半步。
「引矢量。」
他動作小心，輕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手指慢慢滑下去，纏上她的指尖，像生怕下一秒她直接轉身就走。
威震天的紅色光學鏡頓時燃起暴怒的火焰。
BICk0的餘光也從數據板上徹底飄走了。
擎天柱卻像什麼都沒注意到。
「你現在事務很多，司法中樞、火種源、巨猙獰安置、戰後重建，都需要你親自處理。」
「所以？」
「但你目前還沒有固定住處。」
引矢量微妙沉默，意識到確實如此。
擎天柱繼續道：「方舟號附近還有空區，很安全。如果你願意，可以暫住那裡。」
他又緊接著補充道：「或者暫住我鐵堡那裡，你也去過很多次。」
威震天在深吸氣試圖保持最後的理智。
擎天柱的語氣仍然溫和，聽起來在提出一個完全合理的工作安排。
「而且也方便你監督我。」
引矢量看著他，擎天柱神色平靜。
要不是他的手指還纏著她的手，引矢量幾乎真要以為這是某種後勤建議。
威震天終於忍無可忍，用勁一把揮開擎天柱的手。
擎天柱慢慢平靜地瞪了眼他。
威震天直接扣住引矢量另一邊手腕，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半步：「沒必要去他那。」
引矢量被他拉得偏步：「你幹什麼？」
「我們原來的住處已經修好了。」
引矢量一怔，短暫沒反應過來。
原來的住處—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還和卡隆、角斗場、夜裡回去時偶爾亮著的燈有關。
她沉睡前那裡還在重建階段，那時候他們都太忙，沒空管這個，她也沒想到威震天在內戰期間還抽空抽力去修好房子。
威震天抓著她手腕的力道更緊。
「你跟我住過那裡，會更習慣。」
他頓了頓，「也更方便管我。」
他的語氣有點生硬，乍一聽似乎是命令，卻又少了些命令的強勢。
引矢量看看他，又看看擎天柱。
一個說方舟號附近安全，方便監督。
一個說原來的住處修好了，更習慣。
兩台機都看著她，空氣詭異地安靜下來。
BICk0低頭看著數據板，已經開始預判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領袖級衝突。
引矢量慢慢皺起眉：「你們什麼意思？」
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時停住。
她的眼角危險地抽搐。
「挑釁我沒房子？」
平台死寂。
威震天：「……」
擎天柱：「……」
BICk0的手指懸在數據板上方，遲遲沒落下。
就連震盪波也看起來CPU在瘋狂加載和運作，試圖梳理這個說法的邏輯性。
引矢量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我沒房子怎麼了？」
威震天震撼沉默。
擎天柱張了張嘴：「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也閉嘴。」引矢量指他，「你說了『但你目前還沒有固定住處』。」
擎天柱：「……」
威震天試圖開口：「我說的是原來的住處……」
「你閉嘴。」引矢量轉向他，「那也是說我沒房子啊！」
威震天：「……」
她冷笑一聲：「行。」
BICk0本能覺得不妙。
下一秒，引矢量轉頭看向她：「BICk0，檢索司法中樞周邊可購置住宅！」
BICk0腦模塊宕機了一秒：「現在？呃…篩選條件？」
「離司法中樞近，安保等級高，面積大，有獨立停靠區，能自建文件室和地下維修間。」
BICk0欲言又止，又看了看旁邊兩台徹底安靜的大型機。
她很想說，首席法官，他們應該不是在嘲笑你沒有房子。
但引矢量的光學鏡冷冰冰地看著她，她立即咽回去：「正在檢索。」
擎天柱好不容易找回聲音：「引矢量，我……」
「晚了。」引矢量說，「你們激起了我的購房欲。」
威震天的表情變得極其難以形容：「什麼玩意，購房欲？」
「對。」引矢量抱臂，「我今天就要有房！！」
BICk0的檢索結果很快彈出。
司法中樞周邊因為戰後重建，可買的房子不少，但符合她高要求的住宅並不多。
BICk0篩選出五處，最後引矢量選了第二個。
第二個原本是個私人宅邸，戰後被司法系統凍結，產權完成清算，建築結構完整，地下也能改，外面有獨立停靠平台，距離司法中樞只隔兩條主幹道。
BICk0提醒：「價格較高，購置後還需繳納修復基金和周邊公共設施重建附加款。」
「我自己付。」
「要議價嗎？」
「不用。」
威震天忍不住：「你現在買東西都這樣？」
引矢量立刻轉頭：「你現在還要說我消費習慣了？」
威震天氣了又氣，乾脆不講話了。
擎天柱看著她，光學鏡里有一點無奈和想笑。
BICk0以近乎麻木的效率處理完產權轉移。
幾分鐘後，新住宅資料正式歸入引矢量名下。
「購置完成。」
引矢量昂首挺胸，平台上幾個機只有引矢量心滿意足。
威震天看著那份確認文件。
擎天柱也扶額。
他們兩個意識到，引矢量真完全沒往他們想的那個方向理解，一點點都沒有。
引矢量接收到新地址後，順手同步給威震天和擎天柱。
威震天的光學鏡微微亮了一點。
擎天柱的嘴角也準備上揚幾個像素點。
引矢量說：「我住這裡。」
「離司法中樞近，方便我上班，也方便我半夜爬起來處理你們這些活體災禍。」
威震天和擎天柱都動作一頓。
「有正事可以來。」
兩台機的神色同時緩下去一絲。
引矢量淡定補充：「沒正事別來。」
緩和又被掐住，威震天皺眉，擎天柱神態不太開心地點頭。
引矢量看見他們這樣，想了想，還是道。
「如果是緊急情況，可以直接過來。」
這下兩台機徹底舒坦一點，雖然誰都沒敢表現得太明顯。
威震天突然從自己儲物隔層摸出一個識別晶片：「原來住處的鑰匙，你隨時可以搬回來。」
引矢量到底還是接過來先收著。
擎天柱也輕聲道：「方舟號的所有設施也都一直給你保留著通行權限，你需要時可以任意來。」
引矢量的火氣降了一點：「行。」
BICk0站在旁邊，覺得自己今天見證了一次大型溝通事故。
「現在都給我回去吧。」
引矢量揮手，威震天和擎天柱這次沒再硬留。
但走之前，威震天和擎天柱都瞄了眼她剛買下的地址，小心思不可能收住。
然後他們互相瞪了一眼，空氣里無聲地瀰漫著舊怨和新帳。
引矢量抬頭：「還不走？」
兩台機同時轉身，一個往卡隆方向，一個往鐵堡。
步伐如常，就是背影怎麼看怎麼不甘心。
引矢量給BICk0交代好新住宅之後需要安裝的生活系統、加密等等改造，BICk0插了一句：
「那給他們預留權限不？」
引矢量抹了一把臉，最後認命道：
「留吧。」
她今天訓過巨猙獰，罵過威震天，處理了擎天柱，再多一項工作她就現場表演耍賴式哭泣。
「行了。」引矢量擺擺手驅趕這兩隻巨型金屬蒼蠅，「都回去。」
威震天沒有動，擎天柱也沒。
引矢量叉腰無力地看著面前兩台大型機：「怎麼，我還得給你們安排返程路線？」
威震天藉口道：「我是有事要問震盪波。」
「那你去問震盪波，別站我面前。」
威震天：「……」
擎天柱從善如流的找理由：「我可以協助巨猙獰的安置後續。」
「那可以留到明天。」
擎天柱停頓。
引矢量的頭頂鰭片晃動：「不走？」
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時沉默。
他們清楚事情已經處理完，只是這幾天所有事情都太快。
她回來了，醒了，罵他們，逼他們承擔責任，也會在不經意間從他們各自快要沉下去的沼澤里拽出一些。
他們誰都沒說出口，但都想多待一會兒。
於是兩台大型機站在司法中樞頂端平台上，一台假裝還有科研問題要追責，一台裝作還有協作要溝通。
人類會叫這種行為含蓄，賽博坦人一般稱之為不必要滯留。
引矢量現在卻覺得他們擋路且礙眼：「我數三下。」
她剛抬起手，擎天柱忽然向前半步。
「引矢量。」
他動作小心，輕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手指慢慢滑下去，纏上她的指尖，像生怕下一秒她直接轉身就走。
威震天的紅色光學鏡頓時燃起暴怒的火焰。
BICk0的餘光也從數據板上徹底飄走了。
擎天柱卻像什麼都沒注意到。
「你現在事務很多，司法中樞、火種源、巨猙獰安置、戰後重建，都需要你親自處理。」
「所以？」
「但你目前還沒有固定住處。」
引矢量微妙沉默，意識到確實如此。
擎天柱繼續道：「方舟號附近還有空區，很安全。如果你願意，可以暫住那裡。」
他又緊接著補充道：「或者暫住我鐵堡那裡，你也去過很多次。」
威震天在深吸氣試圖保持最後的理智。
擎天柱的語氣仍然溫和，聽起來在提出一個完全合理的工作安排。
「而且也方便你監督我。」
引矢量看著他，擎天柱神色平靜。
要不是他的手指還纏著她的手，引矢量幾乎真要以為這是某種後勤建議。
威震天終於忍無可忍，用勁一把揮開擎天柱的手。
擎天柱慢慢平靜地瞪了眼他。
威震天直接扣住引矢量另一邊手腕，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半步：「沒必要去他那。」
引矢量被他拉得偏步：「你幹什麼？」
「我們原來的住處已經修好了。」
引矢量一怔，短暫沒反應過來。
原來的住處—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還和卡隆、角斗場、夜裡回去時偶爾亮著的燈有關。
她沉睡前那裡還在重建階段，那時候他們都太忙，沒空管這個，她也沒想到威震天在內戰期間還抽空抽力去修好房子。
威震天抓著她手腕的力道更緊。
「你跟我住過那裡，會更習慣。」
他頓了頓，「也更方便管我。」
他的語氣有點生硬，乍一聽似乎是命令，卻又少了些命令的強勢。
引矢量看看他，又看看擎天柱。
一個說方舟號附近安全，方便監督。
一個說原來的住處修好了，更習慣。
兩台機都看著她，空氣詭異地安靜下來。
BICk0低頭看著數據板，已經開始預判接下來可能出現的領袖級衝突。
引矢量慢慢皺起眉：「你們什麼意思？」
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時停住。
她的眼角危險地抽搐。
「挑釁我沒房子？」
平台死寂。
威震天：「……」
擎天柱：「……」
BICk0的手指懸在數據板上方，遲遲沒落下。
就連震盪波也看起來CPU在瘋狂加載和運作，試圖梳理這個說法的邏輯性。
引矢量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我沒房子怎麼了？」
威震天震撼沉默。
擎天柱張了張嘴：「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也閉嘴。」引矢量指他，「你說了『但你目前還沒有固定住處』。」
擎天柱：「……」
威震天試圖開口：「我說的是原來的住處……」
「你閉嘴。」引矢量轉向他，「那也是說我沒房子啊！」
威震天：「……」
她冷笑一聲：「行。」
BICk0本能覺得不妙。
下一秒，引矢量轉頭看向她：「BICk0，檢索司法中樞周邊可購置住宅！」
BICk0腦模塊宕機了一秒：「現在？呃…篩選條件？」
「離司法中樞近，安保等級高，面積大，有獨立停靠區，能自建文件室和地下維修間。」
BICk0欲言又止，又看了看旁邊兩台徹底安靜的大型機。
她很想說，首席法官，他們應該不是在嘲笑你沒有房子。
但引矢量的光學鏡冷冰冰地看著她，她立即咽回去：「正在檢索。」
擎天柱好不容易找回聲音：「引矢量，我……」
「晚了。」引矢量說，「你們激起了我的購房欲。」
威震天的表情變得極其難以形容：「什麼玩意，購房欲？」
「對。」引矢量抱臂，「我今天就要有房！！」
BICk0的檢索結果很快彈出。
司法中樞周邊因為戰後重建，可買的房子不少，但符合她高要求的住宅並不多。
BICk0篩選出五處，最後引矢量選了第二個。
第二個原本是個私人宅邸，戰後被司法系統凍結，產權完成清算，建築結構完整，地下也能改，外面有獨立停靠平台，距離司法中樞只隔兩條主幹道。
BICk0提醒：「價格較高，購置後還需繳納修復基金和周邊公共設施重建附加款。」
「我自己付。」
「要議價嗎？」
「不用。」
威震天忍不住：「你現在買東西都這樣？」
引矢量立刻轉頭：「你現在還要說我消費習慣了？」
威震天氣了又氣，乾脆不講話了。
擎天柱看著她，光學鏡里有一點無奈和想笑。
BICk0以近乎麻木的效率處理完產權轉移。
幾分鐘後，新住宅資料正式歸入引矢量名下。
「購置完成。」
引矢量昂首挺胸，平台上幾個機只有引矢量心滿意足。
威震天看著那份確認文件。
擎天柱也扶額。
他們兩個意識到，引矢量真完全沒往他們想的那個方向理解，一點點都沒有。
引矢量接收到新地址後，順手同步給威震天和擎天柱。
威震天的光學鏡微微亮了一點。
擎天柱的嘴角也準備上揚幾個像素點。
引矢量說：「我住這裡。」
「離司法中樞近，方便我上班，也方便我半夜爬起來處理你們這些活體災禍。」
威震天和擎天柱都動作一頓。
「有正事可以來。」
兩台機的神色同時緩下去一絲。
引矢量淡定補充：「沒正事別來。」
緩和又被掐住，威震天皺眉，擎天柱神態不太開心地點頭。
引矢量看見他們這樣，想了想，還是道。
「如果是緊急情況，可以直接過來。」
這下兩台機徹底舒坦一點，雖然誰都沒敢表現得太明顯。
威震天突然從自己儲物隔層摸出一個識別晶片：「原來住處的鑰匙，你隨時可以搬回來。」
引矢量到底還是接過來先收著。
擎天柱也輕聲道：「方舟號的所有設施也都一直給你保留著通行權限，你需要時可以任意來。」
引矢量的火氣降了一點：「行。」
BICk0站在旁邊，覺得自己今天見證了一次大型溝通事故。
「現在都給我回去吧。」
引矢量揮手，威震天和擎天柱這次沒再硬留。
但走之前，威震天和擎天柱都瞄了眼她剛買下的地址，小心思不可能收住。
然後他們互相瞪了一眼，空氣里無聲地瀰漫著舊怨和新帳。
引矢量抬頭：「還不走？」
兩台機同時轉身，一個往卡隆方向，一個往鐵堡。
步伐如常，就是背影怎麼看怎麼不甘心。
引矢量給BICk0交代好新住宅之後需要安裝的生活系統、加密等等改造，BICk0插了一句：
「那給他們預留權限不？」
引矢量抹了一把臉，最後認命道：
「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