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集結
方舟號抵達阿奎特隆第九日，黑寡婦來了。
引矢量站在水晶城集結點，看著外部通道一層層打開，先出來的是硬殼。
他巨大的蟲形輪廓通過入口，厚重甲殼在燈光下泛著暗沉光澤，後方跟著一群昆蟲金剛，沉默、擁擠、危險，如同一片從地下翻湧出來的黑色潮水。
水晶城守衛全體繃緊，法衡騎士也往前移了半步。
另一側，鋼索小隊同時抬起頭。
鋼索站起來、巨齒露了出來，鐵渣跟著轉身，飛鏢從高處收攏機翼，淤泥慢吞吞挪動了一下，嚎叫尾刃輕輕擦過地面。
通天曉的聲音立即響起：「全部停下。」
鋼索看向他：「我們只是站起來。」
硬殼停在集結點中央，紅色光學鏡掃過鋼索小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音。
蟲群後方，黑寡婦這才慢悠悠地走出來。
她看起來不像來報到，完全是來參觀別人為她準備得不夠精緻的場地。細長蛛腿收在身後，光學鏡帶著一點懶散笑意。
「我來了。」她說。
引矢量看了眼時間：「遲到七分鐘。」
黑寡婦微微一笑：「別這麼計較嘛。」
BICk0站在後方，把「昆蟲金剛臨時接入星球支援戰調度系統」這一行輸入檔案。她停頓一下，又往臨時安保條例里補了一條。
禁止互相撕咬。
轟隆隆從旁邊探頭：「這條是給誰看的？」
迷亂無語：「你覺得呢？」
轟隆隆：「我覺得適用範圍很廣。」
第九天在很難說是順利還是離譜的集結里推進。
第十天，太空橋主校準環第一次完成低頻同步。
熒色弧光沿著殘破環架爬過一圈，亮到一半又突然斷開。
千斤頂當場氣得從外側導軌下面冒出來，摔掉手裡的工具，從震盪波的設計思路罵到審美學。
震盪波聽完，只給出一句：「你的主觀評價不會影響數據。」
通天曉路過，淡淡看了他們一眼，略微皺眉。
千斤頂重新鑽回導軌底下：「我繼續修。」
第十一天，爵士的低功率密訊中斷了六個小時，沒有通訊也沒任何回信。
那六個小時裡，引矢量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看起來平靜到極點。
這反而讓整個主控區安靜得無比可怕。
BICk0處理文件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兩成，晶棱親自盯著水晶城中繼，震盪波把同一組坐標模型跑了四遍，連鋼索小隊都沒鬧出一點動靜，就連轟隆隆和迷亂都沒上演雙簧，時不時悄悄瞄一眼她的臉色。
第七個小時，爵士的信號終於重新跳了回來。
就短短一句：【在呢，剛才館長在附近。】
引矢量盯著那行字，整個人瞬間鬆懈出一口氣，然後她說：「繼續。」
主控區裡的氣氛也終於回歸正常。
第十二天，阿奎特隆地形情報幾乎完整。
爵士給出的內部路線、五面怪審判庭外圍結構、方舟號成員可能停留區域，以及館長巡查路徑等等被整理成數十個文檔。
AZ補上幾條來源非常神秘的暗線情報，震盪波將那些路徑塞進太空橋落點模型進行測試，千斤頂負責把其中看起來會把他們送進牆裡或者地核的部分全部標紅。
阿奎特隆比他們預想得還要麻煩。
審判庭會是第一戰場。
但問題是，它下方連接著大量低層管道和水下結構。
阿奎特隆的海洋面積遠高於絕大多數常見宜居星球，很多通道不是建在地表，而是沿著水體、深層平台和支撐層向下延伸。
爵士傳回的第三組環境回聲里，有一段異常。
並非五面怪設施，也不像方舟號或報應號留下的痕跡。
震盪波分析了很久，最後給出的結論是：「存在本土生命活動可能。」
水晶城技術組那邊立即開始解析研究這段異常，嘗試定位和破譯。
引矢量頭疼地看著那片被標出來的深海區域。
太妙了，阿奎特隆疑似還有原住民。
五面怪這群東西，真是每往下翻一翻都能搞出新的爛帳。
「加入交戰限制。」她說，「疑似原住民不得攻擊，除非主動攻擊並造成即時威脅。」
第十三天，星球支援戰最終部署定下。
主光屏在第三座太空橋前展開，所有分隊標記懸在半空。
引矢量站在最前方，通天曉在她側後一步，AZ站在更靠暗處的位置。
BICk0留在賽博坦主控台。手邊是司法中樞、太空橋、水晶城中繼和撤離通道的全部權限。
她看到自己的位置被標在留守端時，沒立刻說話。
引矢量注意到了，輕聲說：「撤離通道在你手上。」
BICk0的手指頓了一下。
引矢量繼續，語氣更加鄭重：「我們要靠你托底。」
BICk0沉默片刻，點頭：「明白。」
主隊首先確定。
引矢量，總指揮。
通天曉，副指揮，負責主戰術框架和現場風險修正。
法衡騎士隨行，護衛司法權限、控制審判庭秩序。
機械狗負責近身偵察和反突襲。
AZ隨主隊進入，但擁有機動脫隊權限。
通天曉對著最後一條看了三秒：「機動脫隊權限？這很不正規。」
引矢量：「但他適合。」
通天曉停頓良久，最後還是在權限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僅限不破壞總目標。」
方舟號救援隊由精英衛隊、雷霆拯救隊、轟隆隆和迷亂組成。
他們負責找到方舟號駐留區與限制區，定位艾麗塔、阿爾茜、救護車、鐵皮等方舟號成員，解除可能存在的拘束、封鎖或認知干擾，並建立臨時撤離點。
精英衛隊隊長聽完贊同地點頭，這本來就是他們最適合的位置。
轟隆隆和迷亂則非常滿意自己終於被分到正式任務。
「你看！」轟隆隆對迷亂說，「我們是救援隊。」
迷亂：「前提是你別把救援對象吵暈。」
轟隆隆：「我會控制音量！」
BICk0在頻道里默默把他們的任務備註改成：短程干擾、通訊輔助、禁止擅自擴大行動範圍。
重裝壓制隊由鋼索小隊和臨時抽調的霸天虎基層戰力構成。
目標是進行地面壓制、破壞五面怪外圍防禦、防止外部包圍主隊，並在必要時打穿通往審判庭外層的通道。
通天曉特意強調：「壓制，不是拆星球。」
鋼索：「我們知道。」
通天曉：「我需要確認你們知道這兩個詞的區別。」
鋼索：「都差不多。」
通天曉：「不是差不多。」
最後是引矢量抬手打斷，通天曉忍住繼續解釋的衝動，表情看起來相當痛苦。
蟲群地下隊由黑寡婦、硬殼和昆蟲金剛負責。
他們從阿奎特隆地下低層維護結構突破，破壞五面怪設施節點，阻斷增援通道，干擾審判庭下層能源與控制系統。
引矢量看向黑寡婦：「你負責讓蟲群不要越線。」
黑寡婦輕輕偏頭，光學鏡裡帶著好奇：「你這麼信任我？」
「不信。」引矢量說，「硬殼的行動邊界、你的待審狀態和全程記錄都同步進檔案。」
黑寡婦笑了，不與辯駁。
硬殼只關心一件事：「能撕設施節點？五面怪防禦？」
「能。但記住，汽車人、霸天虎、原住民不可以。」
硬殼悶悶地應了一聲，儘管不太情願卻還是乖乖聽話。
技術與通道隊分成兩部分。
阿奎特隆隨行組由震盪波和千斤頂負責。
震盪波負責空間坐標、跳點模型和太空橋現場回寫；千斤頂負責戰地修復、臨時撤離節點、必要時的火力爆破和阻止震盪波干出過於符合邏輯的事情。
千斤頂看向震盪波：「瞧瞧！這個描述多好。」
震盪波：「該描述缺乏技術以及學術嚴謹性。準確性不足百分之六十二。」
千斤頂：「…你切記別在戰場上這麼說話。」
賽博坦留守組由BICk0、水晶城技術部、司法中樞調度組和部分科研人員負責。
他們維持第三座太空橋、準備撤離通道、必要時二次開橋，並記錄行動全程，確保以司法中樞為中心的頻道連接不會斷。
晶棱站在水晶城中繼端旁邊，神色平靜道：「水晶城會承擔後方通道，但如果你們把五面怪帶回來，或者出現危機賽博坦本土的意外，我會關閉通道。」
引矢量多看了她一眼：「收到。」
黑寡婦在旁邊悠悠插話：「她真現實。」
最後一支是暗線接應。
爵士在阿奎特隆內部繼續隱藏偽裝，負責接應低監控落點、實時更新審判庭實況和方舟號、報應號成員狀態。
這個支援軍從任何正常軍事標準看，都亂得像災難合集。
可他們現在的目的是去阿奎特隆打斷五面怪的審判，於是又離奇得合適。
第十三天，第三座太空橋終於完成最後一輪校準。
主環第一次完整亮起。
旋渦狀光芒沿著那些被修補、加固、臨時焊接過的結構流動，螢光照亮了所有機的臉，旋渦完全成型。
沒爆，正常運行。
震盪波看著主控數據上的落點模型：「理論上可以。」
引矢量：「我現在對『理論上』這三個字過敏。」
「沒有時間進行完整試跳。」震盪波說，「若進行測試，坐標穩定窗口可能被五面怪捕獲，且阿奎特隆內部落點暴露風險上升。」
千斤頂在旁邊擦掉手上的油污：「翻譯一下，第一次開就是正式開。」
引矢量看著那座發光的太空橋。
這場支援戰從開始就沒有任何一條完全合規或者適時。
五面怪繞過賽博坦法權審判擎天柱不合規，他們這種奇妙的營救也不合規，更別說這座太空橋。
但他們沒有第二次試錯機會，第一次就得對。
第十三天結束前，星球支援戰進入最終準備。
第十四天，正式審判開始前，他們會開橋。
引矢量站在水晶城集結點，看著外部通道一層層打開，先出來的是硬殼。
他巨大的蟲形輪廓通過入口，厚重甲殼在燈光下泛著暗沉光澤，後方跟著一群昆蟲金剛，沉默、擁擠、危險，如同一片從地下翻湧出來的黑色潮水。
水晶城守衛全體繃緊，法衡騎士也往前移了半步。
另一側，鋼索小隊同時抬起頭。
鋼索站起來、巨齒露了出來，鐵渣跟著轉身，飛鏢從高處收攏機翼，淤泥慢吞吞挪動了一下，嚎叫尾刃輕輕擦過地面。
通天曉的聲音立即響起：「全部停下。」
鋼索看向他：「我們只是站起來。」
硬殼停在集結點中央，紅色光學鏡掃過鋼索小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音。
蟲群後方，黑寡婦這才慢悠悠地走出來。
她看起來不像來報到，完全是來參觀別人為她準備得不夠精緻的場地。細長蛛腿收在身後，光學鏡帶著一點懶散笑意。
「我來了。」她說。
引矢量看了眼時間：「遲到七分鐘。」
黑寡婦微微一笑：「別這麼計較嘛。」
BICk0站在後方，把「昆蟲金剛臨時接入星球支援戰調度系統」這一行輸入檔案。她停頓一下，又往臨時安保條例里補了一條。
禁止互相撕咬。
轟隆隆從旁邊探頭：「這條是給誰看的？」
迷亂無語：「你覺得呢？」
轟隆隆：「我覺得適用範圍很廣。」
第九天在很難說是順利還是離譜的集結里推進。
第十天，太空橋主校準環第一次完成低頻同步。
熒色弧光沿著殘破環架爬過一圈，亮到一半又突然斷開。
千斤頂當場氣得從外側導軌下面冒出來，摔掉手裡的工具，從震盪波的設計思路罵到審美學。
震盪波聽完，只給出一句：「你的主觀評價不會影響數據。」
通天曉路過，淡淡看了他們一眼，略微皺眉。
千斤頂重新鑽回導軌底下：「我繼續修。」
第十一天，爵士的低功率密訊中斷了六個小時，沒有通訊也沒任何回信。
那六個小時裡，引矢量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看起來平靜到極點。
這反而讓整個主控區安靜得無比可怕。
BICk0處理文件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兩成，晶棱親自盯著水晶城中繼，震盪波把同一組坐標模型跑了四遍，連鋼索小隊都沒鬧出一點動靜，就連轟隆隆和迷亂都沒上演雙簧，時不時悄悄瞄一眼她的臉色。
第七個小時，爵士的信號終於重新跳了回來。
就短短一句：【在呢，剛才館長在附近。】
引矢量盯著那行字，整個人瞬間鬆懈出一口氣，然後她說：「繼續。」
主控區裡的氣氛也終於回歸正常。
第十二天，阿奎特隆地形情報幾乎完整。
爵士給出的內部路線、五面怪審判庭外圍結構、方舟號成員可能停留區域，以及館長巡查路徑等等被整理成數十個文檔。
AZ補上幾條來源非常神秘的暗線情報，震盪波將那些路徑塞進太空橋落點模型進行測試，千斤頂負責把其中看起來會把他們送進牆裡或者地核的部分全部標紅。
阿奎特隆比他們預想得還要麻煩。
審判庭會是第一戰場。
但問題是，它下方連接著大量低層管道和水下結構。
阿奎特隆的海洋面積遠高於絕大多數常見宜居星球，很多通道不是建在地表，而是沿著水體、深層平台和支撐層向下延伸。
爵士傳回的第三組環境回聲里，有一段異常。
並非五面怪設施，也不像方舟號或報應號留下的痕跡。
震盪波分析了很久，最後給出的結論是：「存在本土生命活動可能。」
水晶城技術組那邊立即開始解析研究這段異常，嘗試定位和破譯。
引矢量頭疼地看著那片被標出來的深海區域。
太妙了，阿奎特隆疑似還有原住民。
五面怪這群東西，真是每往下翻一翻都能搞出新的爛帳。
「加入交戰限制。」她說，「疑似原住民不得攻擊，除非主動攻擊並造成即時威脅。」
第十三天，星球支援戰最終部署定下。
主光屏在第三座太空橋前展開，所有分隊標記懸在半空。
引矢量站在最前方，通天曉在她側後一步，AZ站在更靠暗處的位置。
BICk0留在賽博坦主控台。手邊是司法中樞、太空橋、水晶城中繼和撤離通道的全部權限。
她看到自己的位置被標在留守端時，沒立刻說話。
引矢量注意到了，輕聲說：「撤離通道在你手上。」
BICk0的手指頓了一下。
引矢量繼續，語氣更加鄭重：「我們要靠你托底。」
BICk0沉默片刻，點頭：「明白。」
主隊首先確定。
引矢量，總指揮。
通天曉，副指揮，負責主戰術框架和現場風險修正。
法衡騎士隨行，護衛司法權限、控制審判庭秩序。
機械狗負責近身偵察和反突襲。
AZ隨主隊進入，但擁有機動脫隊權限。
通天曉對著最後一條看了三秒：「機動脫隊權限？這很不正規。」
引矢量：「但他適合。」
通天曉停頓良久，最後還是在權限簽字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僅限不破壞總目標。」
方舟號救援隊由精英衛隊、雷霆拯救隊、轟隆隆和迷亂組成。
他們負責找到方舟號駐留區與限制區，定位艾麗塔、阿爾茜、救護車、鐵皮等方舟號成員，解除可能存在的拘束、封鎖或認知干擾，並建立臨時撤離點。
精英衛隊隊長聽完贊同地點頭，這本來就是他們最適合的位置。
轟隆隆和迷亂則非常滿意自己終於被分到正式任務。
「你看！」轟隆隆對迷亂說，「我們是救援隊。」
迷亂：「前提是你別把救援對象吵暈。」
轟隆隆：「我會控制音量！」
BICk0在頻道里默默把他們的任務備註改成：短程干擾、通訊輔助、禁止擅自擴大行動範圍。
重裝壓制隊由鋼索小隊和臨時抽調的霸天虎基層戰力構成。
目標是進行地面壓制、破壞五面怪外圍防禦、防止外部包圍主隊，並在必要時打穿通往審判庭外層的通道。
通天曉特意強調：「壓制，不是拆星球。」
鋼索：「我們知道。」
通天曉：「我需要確認你們知道這兩個詞的區別。」
鋼索：「都差不多。」
通天曉：「不是差不多。」
最後是引矢量抬手打斷，通天曉忍住繼續解釋的衝動，表情看起來相當痛苦。
蟲群地下隊由黑寡婦、硬殼和昆蟲金剛負責。
他們從阿奎特隆地下低層維護結構突破，破壞五面怪設施節點，阻斷增援通道，干擾審判庭下層能源與控制系統。
引矢量看向黑寡婦：「你負責讓蟲群不要越線。」
黑寡婦輕輕偏頭，光學鏡裡帶著好奇：「你這麼信任我？」
「不信。」引矢量說，「硬殼的行動邊界、你的待審狀態和全程記錄都同步進檔案。」
黑寡婦笑了，不與辯駁。
硬殼只關心一件事：「能撕設施節點？五面怪防禦？」
「能。但記住，汽車人、霸天虎、原住民不可以。」
硬殼悶悶地應了一聲，儘管不太情願卻還是乖乖聽話。
技術與通道隊分成兩部分。
阿奎特隆隨行組由震盪波和千斤頂負責。
震盪波負責空間坐標、跳點模型和太空橋現場回寫；千斤頂負責戰地修復、臨時撤離節點、必要時的火力爆破和阻止震盪波干出過於符合邏輯的事情。
千斤頂看向震盪波：「瞧瞧！這個描述多好。」
震盪波：「該描述缺乏技術以及學術嚴謹性。準確性不足百分之六十二。」
千斤頂：「…你切記別在戰場上這麼說話。」
賽博坦留守組由BICk0、水晶城技術部、司法中樞調度組和部分科研人員負責。
他們維持第三座太空橋、準備撤離通道、必要時二次開橋，並記錄行動全程，確保以司法中樞為中心的頻道連接不會斷。
晶棱站在水晶城中繼端旁邊，神色平靜道：「水晶城會承擔後方通道，但如果你們把五面怪帶回來，或者出現危機賽博坦本土的意外，我會關閉通道。」
引矢量多看了她一眼：「收到。」
黑寡婦在旁邊悠悠插話：「她真現實。」
最後一支是暗線接應。
爵士在阿奎特隆內部繼續隱藏偽裝，負責接應低監控落點、實時更新審判庭實況和方舟號、報應號成員狀態。
這個支援軍從任何正常軍事標準看，都亂得像災難合集。
可他們現在的目的是去阿奎特隆打斷五面怪的審判，於是又離奇得合適。
第十三天，第三座太空橋終於完成最後一輪校準。
主環第一次完整亮起。
旋渦狀光芒沿著那些被修補、加固、臨時焊接過的結構流動，螢光照亮了所有機的臉，旋渦完全成型。
沒爆，正常運行。
震盪波看著主控數據上的落點模型：「理論上可以。」
引矢量：「我現在對『理論上』這三個字過敏。」
「沒有時間進行完整試跳。」震盪波說，「若進行測試，坐標穩定窗口可能被五面怪捕獲，且阿奎特隆內部落點暴露風險上升。」
千斤頂在旁邊擦掉手上的油污：「翻譯一下，第一次開就是正式開。」
引矢量看著那座發光的太空橋。
這場支援戰從開始就沒有任何一條完全合規或者適時。
五面怪繞過賽博坦法權審判擎天柱不合規，他們這種奇妙的營救也不合規，更別說這座太空橋。
但他們沒有第二次試錯機會，第一次就得對。
第十三天結束前，星球支援戰進入最終準備。
第十四天，正式審判開始前，他們會開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