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光
擎天柱站在中央，拘束場沿著手臂與肩背收緊。
五面怪法官高居審判席。
死亡那張臉俯視著他，另外幾張面孔隱在陰影里緩慢轉動。
館長站在審判席下方，聲音溫和而清晰：
「見證者確認。」
一排排記錄埠亮起。
「被審判者確認。」
拘束場輕微一震。
「控訴資料確認。」
檢查官面前的晶片展開，古代記錄、方舟號影像、火種源線索、領導模塊相關爭議和五面怪起源聲明一層層鋪開。
艾麗塔和阿爾茜這時進入見證區，館長朝她們微微頷首。
聲波的顯示屏安靜得近乎死寂，只有一行微小異常數據反覆閃過，又被更多信號噪聲壓下去。
審判庭上方，五面怪法官終於再次開口。
「今日，阿奎特隆將審理擎天柱之罪。」
「罪名一，拒絕創造者。」
「罪名二，阻止賽博坦後裔接觸真相。」
「罪名三，以領導模塊確立個人權威，並拒絕接受更古老的起源審查。」
「罪名四，將戰爭帶往星海，又試圖帶領追隨者逃離證據。」
擎天柱站在中央，聽著這些早已準備好的罪名。
他疲憊至極，從賽博坦到星海，火種源離開以及方舟號遠航，一直到他現在站在這個陌生星球的審判庭中央。
他一直想帶他們走向更好的地方。
可現在，他的同伴站在見證席上，懷疑仍未散盡；他的敵人同樣被困在這裡，威震天甚至不見蹤影；五面怪用創造者之名高居審判席，將要替整個賽博坦寫下判詞。
擎天柱曾在很多戰場上，很多時刻感到艱難。
但很少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所有解釋都被預先奪走。
引矢量。
他死死抓著這個名字，好似那是一片亮光。
可他不知道，這個名字還能不能穿過眼前這一整座被偽證、誘導和神權堆起來的審判庭。
五面怪法官的死亡面孔緩緩俯低。
「擎天柱。」
「你是否承認五面怪對賽博坦擁有起源審查權？」
擎天柱抬起頭。
「不承認。」
審判庭里立刻響起一陣騷動。
五面怪法官的懷疑面孔轉出：「你仍要否認創造者。」
擎天柱聲音沉穩，卻裹挾著難以掩蓋的疲倦：「我否認未經證實的權力。」
「你否認真相。」
「我否認你們獨占真相。」
死亡面孔停了片刻，隨後語調都沒變：
「那麼，審判將繼續。」
館長抬手：「請檢查官宣讀第一組證據。」
檢查官面前的晶片開始旋轉。
審判庭正門就在此時傳來一聲沉重悶響，像有什麼東西被狠狠砸在門外側。
所有聲音在瞬間停住，鯊魚精隊列齊齊轉頭，法警立刻移動，外圍警戒線亮起。
館長抬起眼：「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整座審判庭的防禦系統終於像被迫醒來一樣尖嘯，遲到的紅色警告燈從門縫邊緣一路亮起。
【外層守衛失聯。】
【通道封鎖失效。】
【審判庭主門受損。】
又是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審判庭大門向內凹陷，門面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撞擊痕跡。某台鯊魚精守衛的殘骸嵌在門上，留下大片冷卻液和斷裂裝甲碎片。
熱破猛地睜大光學鏡：「什麼——」
第三聲。
大門從中央裂開，一隻腳踩上裂縫邊緣，隨即轟然踹下。
審判庭主門被直接踹開。
各種光芒從門外亂閃，遲到的警報聲和混亂通訊一起湧入。
白色散熱霧先一步從門口漫進來，帶著高溫金屬冷卻後的尖銳氣味。
所有機都看向那裡。
他們最先看見的，是一雙霧中的青藍色光學鏡。
明亮，清醒，冷得像剛從烈火里淬出。
她站在門口。
深光紫色外甲上布滿戰鬥痕跡，有些地方還掛著未完全凝固的冷卻液。肩背裝甲比從前更完整，線條更高，更鋒利。她已經不再像過去那個總帶著危險不穩定感、隨時會斷裂的年輕機。
她站在那裡，體型快趕上中大型機。
她身上的傷很多。
胸甲、肩側、腿甲、腰部都留下新鮮擦痕和炮火灼傷，白色散熱霧從幾處縫隙里溢出，她似乎經歷了一路高溫戰鬥。
她右臂前端連接著一把長而鋒利的劍炮。
左臂已經嵌合在右臂之上，形成更長的炮身與刃脊。曾經不穩定的危險長劍炮筒武器，如今完全成型，能量線沿著刃口亮起，鋒利得周圍空氣都被切開。
引矢量一步邁入審判庭。
她身後，還有許多被警報燈映照得斷續的影子。
沒等機看清他們是誰，她已經抬起炮口。
直指審判席上的五面怪法官。
館長終於變了臉色：「攔住她！」
法警同時抬手，鯊魚精隊列向前衝出。
引矢量沒分給他們眼神，炮口亮起青藍色光。
擎天柱站在中央，整個世界隨著她的顏色驟然亮起。
他處理器里的霧，疲憊，自我懷疑，無法落地的辯解，五面怪精心織出的每一條鎖鏈，都在這一刻被鋒利清楚的光刃斬斷。
她真的在那裡。
引矢量站在審判庭門口，越發讓機無法移開視線。
她像一道從絕境之外伸進來的真正裁決。
擎天柱的光學鏡亮了起來，某種信仰在瀕臨崩塌時，被它真正等待的對象親手扶住。
他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
引矢量的炮火已然轟出。
青藍色能量束貫穿審判庭上空，擊穿第一層防護屏障，又撕開第二層記錄光幕，直直轟向五面怪法官。
死亡那張臉還停在最前方。
它被炮火正面擊中。
巨大的面孔在爆炸中扭曲、崩裂，碎片與火光向四周迸開。審判席劇烈震動，五面怪法官發出一聲憤怒而尖銳的嘶鳴，另外幾張臉瘋狂輪轉。
全場死寂，唯有警報在爆鳴。
引矢量放下微微發熱的炮口，白色的散熱霧帶著硝煙在炮口飄散。
她抬起光學鏡，看向審判席，聲音壓過所有混亂。
「賽博坦司法中樞首席法官，引矢量。」
她向前一步。
「對本次審判提出合理異議。」
五面怪法官高居審判席。
死亡那張臉俯視著他，另外幾張面孔隱在陰影里緩慢轉動。
館長站在審判席下方，聲音溫和而清晰：
「見證者確認。」
一排排記錄埠亮起。
「被審判者確認。」
拘束場輕微一震。
「控訴資料確認。」
檢查官面前的晶片展開，古代記錄、方舟號影像、火種源線索、領導模塊相關爭議和五面怪起源聲明一層層鋪開。
艾麗塔和阿爾茜這時進入見證區，館長朝她們微微頷首。
聲波的顯示屏安靜得近乎死寂，只有一行微小異常數據反覆閃過，又被更多信號噪聲壓下去。
審判庭上方，五面怪法官終於再次開口。
「今日，阿奎特隆將審理擎天柱之罪。」
「罪名一，拒絕創造者。」
「罪名二，阻止賽博坦後裔接觸真相。」
「罪名三，以領導模塊確立個人權威，並拒絕接受更古老的起源審查。」
「罪名四，將戰爭帶往星海，又試圖帶領追隨者逃離證據。」
擎天柱站在中央，聽著這些早已準備好的罪名。
他疲憊至極，從賽博坦到星海，火種源離開以及方舟號遠航，一直到他現在站在這個陌生星球的審判庭中央。
他一直想帶他們走向更好的地方。
可現在，他的同伴站在見證席上，懷疑仍未散盡；他的敵人同樣被困在這裡，威震天甚至不見蹤影；五面怪用創造者之名高居審判席，將要替整個賽博坦寫下判詞。
擎天柱曾在很多戰場上，很多時刻感到艱難。
但很少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所有解釋都被預先奪走。
引矢量。
他死死抓著這個名字，好似那是一片亮光。
可他不知道，這個名字還能不能穿過眼前這一整座被偽證、誘導和神權堆起來的審判庭。
五面怪法官的死亡面孔緩緩俯低。
「擎天柱。」
「你是否承認五面怪對賽博坦擁有起源審查權？」
擎天柱抬起頭。
「不承認。」
審判庭里立刻響起一陣騷動。
五面怪法官的懷疑面孔轉出：「你仍要否認創造者。」
擎天柱聲音沉穩，卻裹挾著難以掩蓋的疲倦：「我否認未經證實的權力。」
「你否認真相。」
「我否認你們獨占真相。」
死亡面孔停了片刻，隨後語調都沒變：
「那麼，審判將繼續。」
館長抬手：「請檢查官宣讀第一組證據。」
檢查官面前的晶片開始旋轉。
審判庭正門就在此時傳來一聲沉重悶響，像有什麼東西被狠狠砸在門外側。
所有聲音在瞬間停住，鯊魚精隊列齊齊轉頭，法警立刻移動，外圍警戒線亮起。
館長抬起眼：「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整座審判庭的防禦系統終於像被迫醒來一樣尖嘯，遲到的紅色警告燈從門縫邊緣一路亮起。
【外層守衛失聯。】
【通道封鎖失效。】
【審判庭主門受損。】
又是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審判庭大門向內凹陷，門面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撞擊痕跡。某台鯊魚精守衛的殘骸嵌在門上，留下大片冷卻液和斷裂裝甲碎片。
熱破猛地睜大光學鏡：「什麼——」
第三聲。
大門從中央裂開，一隻腳踩上裂縫邊緣，隨即轟然踹下。
審判庭主門被直接踹開。
各種光芒從門外亂閃，遲到的警報聲和混亂通訊一起湧入。
白色散熱霧先一步從門口漫進來，帶著高溫金屬冷卻後的尖銳氣味。
所有機都看向那裡。
他們最先看見的，是一雙霧中的青藍色光學鏡。
明亮，清醒，冷得像剛從烈火里淬出。
她站在門口。
深光紫色外甲上布滿戰鬥痕跡，有些地方還掛著未完全凝固的冷卻液。肩背裝甲比從前更完整，線條更高，更鋒利。她已經不再像過去那個總帶著危險不穩定感、隨時會斷裂的年輕機。
她站在那裡，體型快趕上中大型機。
她身上的傷很多。
胸甲、肩側、腿甲、腰部都留下新鮮擦痕和炮火灼傷，白色散熱霧從幾處縫隙里溢出，她似乎經歷了一路高溫戰鬥。
她右臂前端連接著一把長而鋒利的劍炮。
左臂已經嵌合在右臂之上，形成更長的炮身與刃脊。曾經不穩定的危險長劍炮筒武器，如今完全成型，能量線沿著刃口亮起，鋒利得周圍空氣都被切開。
引矢量一步邁入審判庭。
她身後，還有許多被警報燈映照得斷續的影子。
沒等機看清他們是誰，她已經抬起炮口。
直指審判席上的五面怪法官。
館長終於變了臉色：「攔住她！」
法警同時抬手，鯊魚精隊列向前衝出。
引矢量沒分給他們眼神，炮口亮起青藍色光。
擎天柱站在中央，整個世界隨著她的顏色驟然亮起。
他處理器里的霧，疲憊，自我懷疑，無法落地的辯解，五面怪精心織出的每一條鎖鏈，都在這一刻被鋒利清楚的光刃斬斷。
她真的在那裡。
引矢量站在審判庭門口，越發讓機無法移開視線。
她像一道從絕境之外伸進來的真正裁決。
擎天柱的光學鏡亮了起來，某種信仰在瀕臨崩塌時，被它真正等待的對象親手扶住。
他沒有說話，也說不出話。
引矢量的炮火已然轟出。
青藍色能量束貫穿審判庭上空，擊穿第一層防護屏障，又撕開第二層記錄光幕，直直轟向五面怪法官。
死亡那張臉還停在最前方。
它被炮火正面擊中。
巨大的面孔在爆炸中扭曲、崩裂，碎片與火光向四周迸開。審判席劇烈震動，五面怪法官發出一聲憤怒而尖銳的嘶鳴，另外幾張臉瘋狂輪轉。
全場死寂，唯有警報在爆鳴。
引矢量放下微微發熱的炮口，白色的散熱霧帶著硝煙在炮口飄散。
她抬起光學鏡，看向審判席，聲音壓過所有混亂。
「賽博坦司法中樞首席法官，引矢量。」
她向前一步。
「對本次審判提出合理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