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根基
七百多人，分散在了附近的七顆小行星上。住的地方有了，吃的東西也勉強足夠，但武器不夠、鎧甲也不夠、能打仗的人更不夠。凱莎坐在篝火旁，面前攤著一張手繪的星圖，上面標註著華燁的兵力部署、巡邏路線、哨站位置。密密麻麻的標記看得涼冰有些頭暈。
「姐，咱們就不能先歇兩天緩緩？」
凱莎卻是頭也沒抬。「等你緩好了，華燁早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涼冰瞬間閉嘴了。
趙辰走過來，在火堆旁坐下。他看了看凱莎面前的星圖，又看了看鶴熙手裡那些從礦場繳獲的殘破鎧甲和短劍，開口了。
「你們現在要做的，是三件事。」
凱莎瞬間抬起了頭，一副感興趣的樣子。鶴熙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等待著下文。涼冰也把腦袋從旁邊湊了過來，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趙辰看向鶴熙。「第一，技術。你們缺裝備、缺武器、缺鎧甲。這些東西華燁有，而你們沒有。你得研究這些技術，先把他們的東西拆透了，然後做出自己的東西。」
鶴熙並沒說話，等他繼續說下去。
趙辰看向鶴熙。「第二，神體。你們現在是一代還是二代？」
鶴熙道我們現在都是。「二代初期。」
趙辰點點頭。「華燁是三代巔峰。差了兩個大境界。」他頓了頓，「神體改造的技術，在天城星。華燁的武器工坊、研發中心，都在那邊。這些東西，現在還拿不到。」
鶴熙看著他。「那你提這個幹什麼？」
趙辰看著她。「讓你知道缺什麼。裝備是現在能做的，神體是以後要做的。兩條路，先走能走的。」
趙辰又看向凱莎。「第三，軍隊。七百多人，能打仗的人還不到一半。這些人要訓練，要組織，要加強實力，要有人帶著打。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得出去打游擊，搶物資，攢經驗。」
凱莎點點頭。
趙辰看向涼冰。「第四，缺人。光靠礦場救出來的不夠，得讓那些還在觀望的女天使知道有人站出來了。消息要傳出去，人要招進來。」
涼冰愣了一下。你是說「我去？」
趙辰看著她。「就你嗓門最大。」
涼冰呆在原地愣愣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高興。凱莎卻在這時嘴角偷偷地上揚。
鶴熙繼續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甲片。「技術的事，我需要設備。暗銅熔爐、能量測試台、刻陣台。這些東西礦場沒有，都在天城星。華燁的武器工坊、研發中心，都在那邊。」
趙辰看著她。「設備我來想辦法。你先把能做的做了。」
鶴熙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設備，光靠手，進度會很慢。」
趙辰沒說話，從儲物戒里倒出幾塊暗銅礦石，又取出一柄繳獲的短劍。「你告訴我怎麼做，我來做。不用熔爐，我用火。不用刻陣台，我用刀。能量迴路你畫出來，我照著刻。」
鶴熙盯著他看了幾秒。「用手？」
趙辰掌心升起一縷純陽真火，火焰包裹住一塊暗銅礦石。礦石開始慢慢軟化，裡面的雜質紛紛被燒成青煙開始緩緩飄散。然後趙辰把那塊軟化後的金屬遞給鶴熙。「你畫線，我刻。」
鶴熙抬手接過那塊暗銅，翻來覆去地觀看。質地均勻，沒有裂隙。沉默片刻，鶴熙拿起小刀在上面畫出第一道線。叮囑道：「深一點。刻淺了能量迴路會斷。」
趙辰接過刀，按照她畫的線一刀一刀地刻下去。鶴熙盯著趙辰的手，看著他刻完第一道。「太深了。淺一半。」
趙辰立馬重新開始刻。但鶴熙還是搖頭。「淺了。深一成。」
第三次，鶴熙才點頭。「就這樣。」
趙辰輸入一縷法力，能量迴路慢慢亮了起來。鶴熙拿起旁邊那柄短劍，用力地劈了下去。劍刃被彈開，甲片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放下短劍，鶴熙又拿出本子記了幾筆。
「繼續。肩甲。」
趙辰點頭。
涼冰路過洞口，往裡瞥了一眼。趙辰蹲在地上刻東西，鶴熙坐在對面畫圖紙。兩人誰也沒說話，一個刻一個看。涼冰又把頭縮了回去，默默的轉身離開。
凱莎正在外面練兵。她把那幾百人分成幾隊，輪流訓練、巡邏、放哨。那些女天使有的連劍都握不穩，有的劈到一半就沒力氣了，有的被劍柄磨破了手，血糊糊的也不吭聲。凱莎時不時走過去，握住一個女天使的手，幫她把劍柄握正。
「虎口發力，不是手腕。」
女天使咬著牙，點了點頭。凱莎鬆開手，退後一步。「再來。」
涼冰帶著一隊人開始出去打游擊。挑了華燁一個物資補給站，五十個人，趁夜摸進去，殺了十幾個守衛，燒了半倉庫物資，全身而退。回來的時候涼冰跑在最前面，臉上全是血，滿臉的興奮。
「姐！我們端了一個補給站！」
凱莎點點頭問。「傷了多少？」
涼冰愣了一下，才回頭看了看。「三個輕傷，不礙事。」
凱莎沒再問。
消息傳開，一些還在觀望的女天使開始動搖了。有人偷偷跑出來投奔凱莎，有人給她們送物資，有人傳遞消息。一周之內，又來了幾十人。凱莎站在營地里，看著那些新面孔。涼冰在旁邊數著人頭。
「姐！快八百人了！」
凱莎沒有說話。
鶴熙的岩洞裡，燈一直亮到後半夜。趙辰蹲在地上刻最後一塊甲片，鶴熙坐在對面，面前攤著畫滿線條的圖紙。刻完，趙辰放下刀。鶴熙拿起那塊甲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放在旁邊那堆完成品上。
「暫時夠用了。」
趙辰看著她。鶴熙沒去看他，只是低著頭收拾著工具。「謝了。」
趙辰沒說話。而是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鶴熙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趙辰的眼睛。她沒掙開，也沒躲，就那麼看著他。
「放開。」鶴熙冷聲道。
趙辰非但沒放。還把另一隻手抬起來，扣住鶴熙的後頸，低頭就吻了下去。
鶴熙沒閉眼。她的手抬了起來，沒有去推，也沒抓。等趙辰放開的時候，她就靜靜地看著趙辰，聲音很平靜。
「我剛才說放開，你沒聽見嗎？」
趙辰看著她那面含殺氣的俏臉含糊道。「聽見了。」
鶴熙盯著趙辰看了好幾秒，突然抽回手。「已經做好了的鎧甲，你拿出去給凱莎。」然後走到洞口的時候，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下次你再敢這樣，別怪我的劍不長眼。」
說完話就離開了。
趙辰坐在岩洞裡，呆呆的看著那堆鎧甲，沒有動。
外面涼冰在篝火旁正啃著乾糧，看見鶴熙從岩洞裡出來，又看見趙辰搬著鎧甲跟出來。她嘴裡含含糊糊地問。「鶴熙姐，鎧甲做好了？」
鶴熙沒理她，走到凱莎面前。「二十套，夠先用著的。」
凱莎接過一套試穿，活動了一下手臂。「能用。」她看向鶴熙，「繼續再做。」
鶴熙點頭。「材料夠，但需要時間。」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涼冰悄悄湊過來，抓起一套就往自己身上套。「姐，這套給我唄！」
凱莎看了她一眼。「先練好劍。」
涼冰撇撇嘴。趙辰把剩下的鎧甲碼好，放在火堆旁坐下。凱莎翻著星圖，頭也沒抬。
「鶴熙怎麼了？」
趙辰看著她。「沒怎麼。」
凱莎沒再問。涼冰在旁邊試鎧甲，嘴裡嘟囔著「明明挺合身的」。遠處，鶴熙的岩洞燈又亮了。她沒再出來。
夜深了。凱莎還在翻星圖，涼冰早睡了。趙辰坐在火堆旁，往鶴熙岩洞的方向看了一眼。燈還亮著。然後他默默收回目光。
「姐，咱們就不能先歇兩天緩緩？」
凱莎卻是頭也沒抬。「等你緩好了，華燁早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涼冰瞬間閉嘴了。
趙辰走過來，在火堆旁坐下。他看了看凱莎面前的星圖，又看了看鶴熙手裡那些從礦場繳獲的殘破鎧甲和短劍，開口了。
「你們現在要做的，是三件事。」
凱莎瞬間抬起了頭，一副感興趣的樣子。鶴熙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等待著下文。涼冰也把腦袋從旁邊湊了過來，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趙辰看向鶴熙。「第一，技術。你們缺裝備、缺武器、缺鎧甲。這些東西華燁有，而你們沒有。你得研究這些技術，先把他們的東西拆透了，然後做出自己的東西。」
鶴熙並沒說話，等他繼續說下去。
趙辰看向鶴熙。「第二，神體。你們現在是一代還是二代？」
鶴熙道我們現在都是。「二代初期。」
趙辰點點頭。「華燁是三代巔峰。差了兩個大境界。」他頓了頓，「神體改造的技術，在天城星。華燁的武器工坊、研發中心，都在那邊。這些東西，現在還拿不到。」
鶴熙看著他。「那你提這個幹什麼？」
趙辰看著她。「讓你知道缺什麼。裝備是現在能做的，神體是以後要做的。兩條路，先走能走的。」
趙辰又看向凱莎。「第三，軍隊。七百多人，能打仗的人還不到一半。這些人要訓練，要組織，要加強實力，要有人帶著打。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得出去打游擊，搶物資，攢經驗。」
凱莎點點頭。
趙辰看向涼冰。「第四，缺人。光靠礦場救出來的不夠，得讓那些還在觀望的女天使知道有人站出來了。消息要傳出去，人要招進來。」
涼冰愣了一下。你是說「我去？」
趙辰看著她。「就你嗓門最大。」
涼冰呆在原地愣愣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高興。凱莎卻在這時嘴角偷偷地上揚。
鶴熙繼續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甲片。「技術的事，我需要設備。暗銅熔爐、能量測試台、刻陣台。這些東西礦場沒有，都在天城星。華燁的武器工坊、研發中心，都在那邊。」
趙辰看著她。「設備我來想辦法。你先把能做的做了。」
鶴熙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設備，光靠手，進度會很慢。」
趙辰沒說話，從儲物戒里倒出幾塊暗銅礦石，又取出一柄繳獲的短劍。「你告訴我怎麼做，我來做。不用熔爐，我用火。不用刻陣台，我用刀。能量迴路你畫出來，我照著刻。」
鶴熙盯著他看了幾秒。「用手？」
趙辰掌心升起一縷純陽真火，火焰包裹住一塊暗銅礦石。礦石開始慢慢軟化，裡面的雜質紛紛被燒成青煙開始緩緩飄散。然後趙辰把那塊軟化後的金屬遞給鶴熙。「你畫線，我刻。」
鶴熙抬手接過那塊暗銅，翻來覆去地觀看。質地均勻，沒有裂隙。沉默片刻，鶴熙拿起小刀在上面畫出第一道線。叮囑道：「深一點。刻淺了能量迴路會斷。」
趙辰接過刀，按照她畫的線一刀一刀地刻下去。鶴熙盯著趙辰的手，看著他刻完第一道。「太深了。淺一半。」
趙辰立馬重新開始刻。但鶴熙還是搖頭。「淺了。深一成。」
第三次，鶴熙才點頭。「就這樣。」
趙辰輸入一縷法力，能量迴路慢慢亮了起來。鶴熙拿起旁邊那柄短劍，用力地劈了下去。劍刃被彈開，甲片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放下短劍，鶴熙又拿出本子記了幾筆。
「繼續。肩甲。」
趙辰點頭。
涼冰路過洞口，往裡瞥了一眼。趙辰蹲在地上刻東西，鶴熙坐在對面畫圖紙。兩人誰也沒說話，一個刻一個看。涼冰又把頭縮了回去，默默的轉身離開。
凱莎正在外面練兵。她把那幾百人分成幾隊，輪流訓練、巡邏、放哨。那些女天使有的連劍都握不穩，有的劈到一半就沒力氣了，有的被劍柄磨破了手，血糊糊的也不吭聲。凱莎時不時走過去，握住一個女天使的手，幫她把劍柄握正。
「虎口發力，不是手腕。」
女天使咬著牙，點了點頭。凱莎鬆開手，退後一步。「再來。」
涼冰帶著一隊人開始出去打游擊。挑了華燁一個物資補給站，五十個人，趁夜摸進去，殺了十幾個守衛，燒了半倉庫物資，全身而退。回來的時候涼冰跑在最前面，臉上全是血，滿臉的興奮。
「姐！我們端了一個補給站！」
凱莎點點頭問。「傷了多少？」
涼冰愣了一下，才回頭看了看。「三個輕傷，不礙事。」
凱莎沒再問。
消息傳開，一些還在觀望的女天使開始動搖了。有人偷偷跑出來投奔凱莎，有人給她們送物資，有人傳遞消息。一周之內，又來了幾十人。凱莎站在營地里，看著那些新面孔。涼冰在旁邊數著人頭。
「姐！快八百人了！」
凱莎沒有說話。
鶴熙的岩洞裡，燈一直亮到後半夜。趙辰蹲在地上刻最後一塊甲片，鶴熙坐在對面，面前攤著畫滿線條的圖紙。刻完，趙辰放下刀。鶴熙拿起那塊甲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放在旁邊那堆完成品上。
「暫時夠用了。」
趙辰看著她。鶴熙沒去看他，只是低著頭收拾著工具。「謝了。」
趙辰沒說話。而是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鶴熙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趙辰的眼睛。她沒掙開，也沒躲，就那麼看著他。
「放開。」鶴熙冷聲道。
趙辰非但沒放。還把另一隻手抬起來，扣住鶴熙的後頸，低頭就吻了下去。
鶴熙沒閉眼。她的手抬了起來，沒有去推，也沒抓。等趙辰放開的時候，她就靜靜地看著趙辰，聲音很平靜。
「我剛才說放開，你沒聽見嗎？」
趙辰看著她那面含殺氣的俏臉含糊道。「聽見了。」
鶴熙盯著趙辰看了好幾秒，突然抽回手。「已經做好了的鎧甲，你拿出去給凱莎。」然後走到洞口的時候，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下次你再敢這樣，別怪我的劍不長眼。」
說完話就離開了。
趙辰坐在岩洞裡，呆呆的看著那堆鎧甲，沒有動。
外面涼冰在篝火旁正啃著乾糧，看見鶴熙從岩洞裡出來，又看見趙辰搬著鎧甲跟出來。她嘴裡含含糊糊地問。「鶴熙姐，鎧甲做好了？」
鶴熙沒理她，走到凱莎面前。「二十套，夠先用著的。」
凱莎接過一套試穿，活動了一下手臂。「能用。」她看向鶴熙，「繼續再做。」
鶴熙點頭。「材料夠，但需要時間。」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涼冰悄悄湊過來，抓起一套就往自己身上套。「姐，這套給我唄！」
凱莎看了她一眼。「先練好劍。」
涼冰撇撇嘴。趙辰把剩下的鎧甲碼好，放在火堆旁坐下。凱莎翻著星圖，頭也沒抬。
「鶴熙怎麼了？」
趙辰看著她。「沒怎麼。」
凱莎沒再問。涼冰在旁邊試鎧甲，嘴裡嘟囔著「明明挺合身的」。遠處，鶴熙的岩洞燈又亮了。她沒再出來。
夜深了。凱莎還在翻星圖，涼冰早睡了。趙辰坐在火堆旁，往鶴熙岩洞的方向看了一眼。燈還亮著。然後他默默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