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推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鶴熙總是一副自己很忙的樣子。
白天她扎在傷員堆里，給這個換藥，給那個餵水，忙得是腳不沾地。晚上又她抱著一堆晶體板鑽進岩洞，說要從那些礦場記錄里尋找線索，在岩洞裡面一待就是一整夜。
涼冰去找她，她只說自己在忙沒時間。
趙辰去找她的時候，她又每次剛好不在。第一次，涼冰說鶴熙姐去東邊看傷員了。第二次，他還沒走到洞口，鶴熙就已經從裡面走了出來，只是看了趙辰一眼，說了句「我去看看西邊那幾個傷員」，便側著身子從趙辰的身邊走了過去。
趙辰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涼冰這時突然從旁邊探出了頭來，看看鶴熙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趙辰，壓低聲音的問：「姐夫，你是不是惹鶴熙姐生氣了？」
看趙辰沒說話。涼冰又把身子湊近了些，一臉的八卦：「鶴熙這幾天都不怎麼說話了，吃飯也不跟我們一起吃——」
「涼冰。」凱莎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
涼冰趕緊縮了縮脖子，溜了。
凱莎走到趙辰身邊，看著鶴熙離開的方向。「她到底怎麼回事？」
趙辰看著凱莎。莫名的有點心虛「我也不知道，從那次見過蘇瑪利後，她就一直這樣。」
凱莎點點頭，沒有過多再問，轉過身就離開了。看著凱莎離去的背影趙辰暗暗地呼出一口氣，可算糊弄過去了。
夜裡，篝火旁只剩下趙辰一個人。涼冰早早就睡了，凱莎還在岩洞裡整理物資。鶴熙坐在遠處的岩石上，背對著趙辰。
趙辰悄悄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鶴熙沒有動，也沒有要和趙辰說話的意思。火堆里的柴燒得噼啪響，火星子時不時濺了起來，又被路過的夜風吹散。
「躲什麼？」趙辰問。
鶴熙沒有回答。月光照在她側臉上，那層淡淡的光讓她的臉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許多。
「我沒躲。」鶴熙終於開口，「忙。」
趙辰沒有去拆穿她。他靠在岩石上，望著星空。鶴熙也安靜了下來，沒有在發出任何聲音，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在說話。
過了很久，鶴熙忽然開口。「那天你說的話——」
「嗯。」
「我是認真的。現在不是時候。」
趙辰轉頭看向她。鶴熙沒去看他，而是盯著遠處的星空，聲音很輕。「那些姐妹還在礦場裡，華燁的追兵隨時會來。凱莎腦子裡現在全是這些事，我不能——」
她還沒說完，就低下了頭。
趙辰沉默片刻。他伸出手，突然扣住鶴熙的手腕。鶴熙渾身猛的一僵，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趙辰就已經俯身吻住了鶴熙。
鶴熙猛地推開趙辰。
力道大得出乎意料，趙辰被推得往後一仰。鶴熙慌忙的站起身，退開了好幾步，胸口起伏得厲害。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臉白一陣紅一陣，嘴唇緊抿，手指緊緊的攥成拳頭，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掌心。
「我說過。」鶴熙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現在不是考慮這的時候。」
趙辰就這樣靜靜看著她，沒在說話。
鶴熙深吸一口氣，把聲音穩住。「那些姐妹還在礦場裡，華燁的追兵隨時會來。凱莎——」她頓了頓，聲音又輕了些，「凱莎把你當成什麼，你不知道嗎？」
趙辰站起身。「我知道。」
「那你就不該——」鶴熙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偏過了頭，不再去看他。
趙辰走到她面前，鶴熙趕忙退後一步。「你別過來。」
趙辰停了下來。兩人就這樣隔著兩步之間的距離，誰都沒有在動。鶴熙低著頭，看不見臉上的表情，趙辰只看見她的肩膀繃得很緊，手指還在發抖。
「那天的事，」鶴熙緩緩開口，聲音啞得不像平時的自己，「就當從來都沒有沒發生過。」
趙辰就這樣看著她。「抱歉，我不能答應。我也沒法當沒發生過。」
鶴熙猛地抬頭，眼眶泛紅。「那你還想怎麼樣？去跟凱莎說？說你在蘇瑪利面前親了我，說你喜歡她的姐妹，說她最信任的兩個人現在背著她——」鶴熙突然說不下去了，只能咬著嘴唇別過臉去。
一時間現場變的有些沉默。只剩下火堆噼啪的聲音不時響起，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
直到過了很久，趙辰才開口。「我不會瞞著她。」
鶴熙渾身一震。
「但現在還不是告訴的時候。」趙辰看著鶴熙，「你自己說的，現在不是時候。等打完仗，等那些姐妹都救出來，等華燁的事解決——」
「那不一樣。」鶴熙打斷他，「我說的不是時候，是讓你別——」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辰打斷。
趙辰注視著她。「別什麼？別喜歡你？」
鶴熙沒在說話，也沒在看他。
趙辰往前試探著走了一步，這次她並沒有往後退。「你可以不讓我親你，可以推開我，也可以不搭理我。但你管不了我怎麼想。」
鶴熙抬起頭，盯著他。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有——生氣、委屈、慌亂，還有一些她自己都不肯承認的東西。
「你——」
「我可以等。」趙辰說道，「等到你說可以的那天。」
鶴熙突然愣住。
趙辰退後一步，拉開了距離。「我不是為了找刺激，也不是為了跟蘇瑪利爭什麼。我就是喜歡你。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喜不喜歡你，那是我的事。」
鶴熙盯著趙辰看了很久，眼眶還是紅紅的，但沒在掉眼淚。她強裝著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努力恢復了平時的冷靜。「那你就慢慢等。」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走了。腳步也比平時快了很多，但她並沒有跑。走到岩洞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她沒有回過頭，只是傳來了一道很輕地聲音。
「趙辰。」
「嗯。」
「以後別在外面跟我說這些。」
然後她頭也不回的鑽進了山洞。
趙辰還站在篝火旁，看著那封閉上的岩洞，嘴角卻微微上揚。靠在岩石上，趙辰閉上了眼睛。
遠處，涼冰在岩洞裡翻了個身，嘴裡又嘟囔著夢話。凱莎的岩洞亮著微光，晶體板的投影在洞壁上晃動，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篝火跳動著。三個人，三個岩洞，各自沉默。
天快亮了。
白天她扎在傷員堆里，給這個換藥，給那個餵水，忙得是腳不沾地。晚上又她抱著一堆晶體板鑽進岩洞，說要從那些礦場記錄里尋找線索，在岩洞裡面一待就是一整夜。
涼冰去找她，她只說自己在忙沒時間。
趙辰去找她的時候，她又每次剛好不在。第一次，涼冰說鶴熙姐去東邊看傷員了。第二次，他還沒走到洞口，鶴熙就已經從裡面走了出來，只是看了趙辰一眼，說了句「我去看看西邊那幾個傷員」，便側著身子從趙辰的身邊走了過去。
趙辰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涼冰這時突然從旁邊探出了頭來，看看鶴熙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趙辰，壓低聲音的問：「姐夫，你是不是惹鶴熙姐生氣了？」
看趙辰沒說話。涼冰又把身子湊近了些，一臉的八卦：「鶴熙這幾天都不怎麼說話了，吃飯也不跟我們一起吃——」
「涼冰。」凱莎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
涼冰趕緊縮了縮脖子，溜了。
凱莎走到趙辰身邊，看著鶴熙離開的方向。「她到底怎麼回事？」
趙辰看著凱莎。莫名的有點心虛「我也不知道，從那次見過蘇瑪利後，她就一直這樣。」
凱莎點點頭，沒有過多再問，轉過身就離開了。看著凱莎離去的背影趙辰暗暗地呼出一口氣，可算糊弄過去了。
夜裡，篝火旁只剩下趙辰一個人。涼冰早早就睡了，凱莎還在岩洞裡整理物資。鶴熙坐在遠處的岩石上，背對著趙辰。
趙辰悄悄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鶴熙沒有動，也沒有要和趙辰說話的意思。火堆里的柴燒得噼啪響，火星子時不時濺了起來，又被路過的夜風吹散。
「躲什麼？」趙辰問。
鶴熙沒有回答。月光照在她側臉上，那層淡淡的光讓她的臉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許多。
「我沒躲。」鶴熙終於開口，「忙。」
趙辰沒有去拆穿她。他靠在岩石上，望著星空。鶴熙也安靜了下來，沒有在發出任何聲音，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在說話。
過了很久，鶴熙忽然開口。「那天你說的話——」
「嗯。」
「我是認真的。現在不是時候。」
趙辰轉頭看向她。鶴熙沒去看他，而是盯著遠處的星空，聲音很輕。「那些姐妹還在礦場裡，華燁的追兵隨時會來。凱莎腦子裡現在全是這些事，我不能——」
她還沒說完，就低下了頭。
趙辰沉默片刻。他伸出手，突然扣住鶴熙的手腕。鶴熙渾身猛的一僵，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趙辰就已經俯身吻住了鶴熙。
鶴熙猛地推開趙辰。
力道大得出乎意料，趙辰被推得往後一仰。鶴熙慌忙的站起身，退開了好幾步，胸口起伏得厲害。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臉白一陣紅一陣，嘴唇緊抿，手指緊緊的攥成拳頭，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掌心。
「我說過。」鶴熙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現在不是考慮這的時候。」
趙辰就這樣靜靜看著她，沒在說話。
鶴熙深吸一口氣，把聲音穩住。「那些姐妹還在礦場裡，華燁的追兵隨時會來。凱莎——」她頓了頓，聲音又輕了些，「凱莎把你當成什麼，你不知道嗎？」
趙辰站起身。「我知道。」
「那你就不該——」鶴熙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偏過了頭，不再去看他。
趙辰走到她面前，鶴熙趕忙退後一步。「你別過來。」
趙辰停了下來。兩人就這樣隔著兩步之間的距離，誰都沒有在動。鶴熙低著頭，看不見臉上的表情，趙辰只看見她的肩膀繃得很緊，手指還在發抖。
「那天的事，」鶴熙緩緩開口，聲音啞得不像平時的自己，「就當從來都沒有沒發生過。」
趙辰就這樣看著她。「抱歉，我不能答應。我也沒法當沒發生過。」
鶴熙猛地抬頭，眼眶泛紅。「那你還想怎麼樣？去跟凱莎說？說你在蘇瑪利面前親了我，說你喜歡她的姐妹，說她最信任的兩個人現在背著她——」鶴熙突然說不下去了，只能咬著嘴唇別過臉去。
一時間現場變的有些沉默。只剩下火堆噼啪的聲音不時響起，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
直到過了很久，趙辰才開口。「我不會瞞著她。」
鶴熙渾身一震。
「但現在還不是告訴的時候。」趙辰看著鶴熙，「你自己說的，現在不是時候。等打完仗，等那些姐妹都救出來，等華燁的事解決——」
「那不一樣。」鶴熙打斷他，「我說的不是時候，是讓你別——」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辰打斷。
趙辰注視著她。「別什麼？別喜歡你？」
鶴熙沒在說話，也沒在看他。
趙辰往前試探著走了一步，這次她並沒有往後退。「你可以不讓我親你，可以推開我，也可以不搭理我。但你管不了我怎麼想。」
鶴熙抬起頭，盯著他。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有——生氣、委屈、慌亂，還有一些她自己都不肯承認的東西。
「你——」
「我可以等。」趙辰說道，「等到你說可以的那天。」
鶴熙突然愣住。
趙辰退後一步，拉開了距離。「我不是為了找刺激，也不是為了跟蘇瑪利爭什麼。我就是喜歡你。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喜不喜歡你，那是我的事。」
鶴熙盯著趙辰看了很久，眼眶還是紅紅的，但沒在掉眼淚。她強裝著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努力恢復了平時的冷靜。「那你就慢慢等。」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走了。腳步也比平時快了很多，但她並沒有跑。走到岩洞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她沒有回過頭，只是傳來了一道很輕地聲音。
「趙辰。」
「嗯。」
「以後別在外面跟我說這些。」
然後她頭也不回的鑽進了山洞。
趙辰還站在篝火旁，看著那封閉上的岩洞，嘴角卻微微上揚。靠在岩石上，趙辰閉上了眼睛。
遠處，涼冰在岩洞裡翻了個身，嘴裡又嘟囔著夢話。凱莎的岩洞亮著微光，晶體板的投影在洞壁上晃動，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
篝火跳動著。三個人，三個岩洞，各自沉默。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