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鍊氣七層
等鍊氣六層的修為穩固後，趙辰周身的法力已經如江河奔涌，十二丈的身軀屹立在地下空間中，渾身散發出的威壓比先前強盛了數倍不止。
左翼的傷口在法力的滋養下開始飛速癒合，不過半柱香時間，便已結痂脫落，新生的羽毛光澤更勝往昔，隱隱透著堅不可摧的質感。
趙辰抬眼望向眼前這艘鏽跡斑斑卻依舊恢弘的宇宙飛船，眼中精光暴漲。
能量塊、奇異金屬、還有那黑紫色蜈蚣體內的空間本源，都和這處文明造物有關。如今貨艙與武器庫的寶物已被趙辰搜刮一空，可這艘飛船本身，對趙辰而言，仍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寶庫。
飛船外殼的銀白合金、內部的強化構件、各類破損的儀器管線……哪怕早已報廢，其中蘊含的金屬性能量與奇異能量，依舊遠超外界任何礦石。
「既然如此，便將整艘飛船，盡數煉化！」
趙辰心念一動，十數丈長的雙翼猛地展開，周身法力翻湧，吞噬天賦全力催動。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體內爆發而出，籠罩了整艘墜毀的飛船。
鏽跡斑斑的合金船身微微震顫，表面的鐵鏽簌簌脫落，原本沉寂的金屬能量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淡銀色的流光，朝著趙辰的方向蜂擁而至。
這些金屬能量雖不如能量塊那般狂暴精純，卻勝在磅礴無盡，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江河，不斷沖刷著他的經脈與丹田氣海。趙辰落在岩石之上，閉口不言，全身心投入煉化之中，鍊氣吐納之法運轉到了極致。
普通的合金板材被吞噬之力分解，化作最純粹的金屬性法力，融入肉身，讓他的羽毛、爪牙、骨骼愈發堅硬；破損的儀器核心、強化支架等特殊材質，則被他單獨剝離，融入體內封存的奇異金屬堆中，不斷淬鍊濃縮。
時間在寂靜的地下空間中飛速流逝，一天，兩天，三天……
趙辰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整艘飛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消融。堅硬的合金壁被吞噬殆盡，錯綜複雜的管線通通化作能量，就連那些深可見骨的裂痕，也隨著材質被吸收而漸漸消失。
他的體型在法力的滋養下持續暴漲，十二丈，十三丈，十四丈……肉身強度節節攀升，雙翼扇動間，竟能引動周遭空氣爆發出音爆之聲，爪尖的銳金之氣凝而不發，只需一擊，便可撕裂數尺厚的岩層。
丹田氣海早已被法力填滿，鍊氣六層的壁壘如同紙糊一般，在海量法力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鬆動。
趙辰心神篤定，絲毫不慌。他繼續催動吞噬天賦，將飛船最後一截核心艙體盡數吞入腹中，以法力包裹，強行煉化。
「轟——！」
體內傳來一聲仿佛天地開闢般的巨響，丹田氣海轟然擴張，原本凝練的法力再度壓縮，化作更為精純的法力，在丹田內緩緩流轉。周身氣息暴漲，威壓席捲方圓數里，周遭的岩石被氣息掃過，紛紛碎裂崩塌。
他的境界，如同坐火箭一般，從鍊氣六層，直接衝破桎梏，穩穩踏入鍊氣七層！
這一刻，趙辰周身靈光環繞，十二丈的身軀暴漲至十六丈，翼展足足四十丈，每一片羽毛都如同靈金鍛造，泛著璀璨的靈光。雙爪粗壯無比，輕輕一握便有風雷之聲，肉身之力、法力之力、吞噬之力，皆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體內對空間的感知也愈發清晰，那股從黑紫色蜈蚣體內得來的玄妙空間感，與飛船核心材質中的微弱空間波動相融，讓他的神識仿佛能穿透虛空，感知到數里之外的一絲一毫。
趙辰緩緩睜開雙眼，兩道金芒從眸中爆射而出，直射數丈之外，在岩石上留下兩個深不見底的小孔。
他低頭看向早已被吞噬一空的地面，那艘巨大的宇宙飛船，已然徹底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平整的岩層，仿佛從未存在過。
體內法力充盈，根基穩固如山，鍊氣七層的修為渾厚無比，遠超同境修士。
「此地機緣已盡，是時候離開這地下通道，看看外界了。」
趙辰展動雙翼，狂風驟起，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朝著地下通道的出口方向，極速飛掠而去。
通道之中的妖獸，但凡感受到他那恐怖的鍊氣七層威壓，無不瑟瑟發抖，遠遠遁逃，根本不敢有半分阻攔。
飛出裂縫，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泊，湖面廣闊得一眼望不到邊。湖水呈深黑色，平靜如鏡，倒映著頭頂上那些發光苔蘚的幽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
趙辰落在湖邊的一塊巨岩上，用感知向湖中探去。
深。
太深了。
他的感知延伸了五六千丈，竟然還沒觸到底。而且湖中隱隱有無數生命波動的痕跡，有些微弱，有些強大，密密麻麻，仿佛整個湖就是一個巨大的生命巢穴。
「有點意思。」趙辰盯著湖面。
趙辰正猶豫要不要下水，突然感知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正在逼近。
他猛地抬頭。
天空中，三道黑紫色的身影正朝他飄來。
沒錯，是飄。
它們沒有翅膀，身體周圍的空間隱隱扭曲，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托舉著。每一隻都有二十五丈左右，渾身覆蓋著黑紫色的甲殼，甲殼上布滿詭異的花紋，長著數對鋒利的步足。它們就那樣懸浮在空中，緩緩朝他逼近，速度快得驚人。
那種詭異的氣息，和之前那條一模一樣。
「三隻？」
趙辰瞳孔一縮。
一隻他勉強能對付，三隻一起上，他根本沒有勝算。
他轉身就跑。
三隻怪蟲緊追不捨，速度比他還快。它們不需要扇動翅膀，只是輕輕一晃，就飄出數百丈，迅速拉近距離。
趙辰拼命往裂縫裡鑽。裂縫狹窄，他的體型勉強能通過，但那三隻怪蟲的體型同樣能進——它們沒有翅膀，身體又細長，完全可以擠進來！
糟了！
果然，那三隻怪蟲毫不猶豫的追進了裂縫。它們在狹窄的空間裡依然靈活，身體扭曲，步足攀附岩壁，速度絲毫不減。
趙辰心中一沉。
他拼命往前飛，裂縫越來越窄，前方隱隱傳來水聲——那是湖泊的另一端，地下河的源頭。
沒有退路了。
趙辰一咬牙，衝出裂縫。
前方是一道巨大的瀑布，轟鳴聲中，水流從數百丈高的岩壁上傾瀉而下，砸進下方的深潭。水霧瀰漫，視線模糊。
趙辰回頭看了一眼——三隻怪蟲已經追了出來，它們懸浮在水面上方，空間微微扭曲，正朝他逼近。
下水？還是硬拼？
趙辰只猶豫了一瞬，就做出了選擇。
下水。
他收起翅膀，縱身躍入深潭。
——
一入水，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的身體太重了。作為飛禽，他的骨骼為了適應飛行是中空的，羽毛雖然堅韌但不防水。水流的阻力讓他的速度驟降，每一次划動都要耗費比空中多數倍的力氣。
更糟的是，他的火焰在這裡根本沒用。
他試著張嘴噴出一口火焰——只有幾縷火星在水裡掙扎了一下，然後就會熄滅。水流帶走了所有溫度，連個氣泡都沒留下。
「媽的。」
他只能在水中撲騰，拼命往深處游。
身後，三道那黑紫色身影的怪蟲也鑽入了水中。
但它們不一樣。
它們在水裡沒有絲毫影響！身體扭曲，步足划動，空間屬性讓它們能輕易穿過水流，速度比趙辰快得多。
距離在迅速拉近。
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趙辰拼命催動體內的能量，但沒用。火焰不能用。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一隻怪蟲已經追到身後，鋒利的前足猛地刺來！
趙辰拼盡全力向旁邊一游，險險躲開那一刺，但另一隻怪蟲已經從側面包抄過來，步足如同利刃，朝他攔腰斬來！
躲不開了！
千鈞一髮之際，趙辰猛地催動體內那股模糊的空間感——他不知道這有什麼用，但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那三隻怪蟲的動作突然慢了半拍——不是真的慢了，而是空間扭曲讓它們的攻擊偏離了方向。趙辰趁機從縫隙中鑽出，拼命往更深處游。
但那三隻怪蟲只是愣了一瞬，立刻又追了上來。
它們在水中追了整整半個時辰。
趙辰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血流不止。他的體力快耗盡了，速度越來越慢。
三隻怪蟲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它們不再急於攻擊，而是分散開來，從三個方向緩緩逼近，像是戲弄垂死的獵物。
趙辰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趙辰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生命波動。
從更深處的湖底傳來。
那股波動比他見過的任何生物都要強——比這些怪蟲要強得多。
趙辰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
趙辰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那個方向衝去。
三隻怪蟲猶豫了一瞬，然後繼續追來。
——
深水之中，趙辰終於「看到」了那個存在。
那是一條巨魚。
一條真正的巨魚。
它的體長超過兩百丈，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有門板大小。它的腦袋像龍，嘴邊生著兩根長長的觸鬚，觸鬚上纏繞著幽幽的藍光。它的眼睛緊閉著，靜靜地懸浮在湖中央，仿佛在沉睡。
那氣息，恐怖得讓人窒息。
趙辰的心臟狂跳。
但他沒有停。
因為他身後，那三隻怪蟲還在追。
二百丈，一百丈，五十丈……
巨魚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銀白色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純粹的光芒。它盯著趙辰，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它看到了趙辰身後的三隻怪蟲。
巨魚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像是某種古老的記憶被喚醒。
巨魚張開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整片水域。
趙辰身不由己地被吸向那張巨口，他拼命掙扎，但毫無用處。那三隻怪蟲同樣在掙扎，但它們在水裡比趙辰阻力小很多，眨眼間就被吸了進去。
巨魚閉上嘴。
瞬間一切都安靜了。
趙辰還在那股吸力範圍內，但他發現巨魚沒有再吸他——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銀白色的眼睛中，似乎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趙辰不敢在動。
他懸浮在水中，和那條兩百丈的巨魚對視。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巨魚擺了擺尾巴，緩緩轉身，朝更深的水域游去。
趙辰渾身一松，差點暈過去。
他拼命往上浮，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衝出水面，爬上岸邊的岩石。
趙辰躺在岩石上，大口喘著氣。
——
趙辰這幾天一直在想著那條巨魚——它為什麼放過自己？它和那些黑紫色怪蟲有什麼仇？那些怪蟲又是什麼東西，從哪裡來？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片峽谷深處，好像還有很多秘密等著他去發現。
趙辰站在湖邊，望著平靜的湖面。
今天你救我一命，以後我也不會去打你的主意就當是還你一命。
左翼的傷口在法力的滋養下開始飛速癒合，不過半柱香時間，便已結痂脫落，新生的羽毛光澤更勝往昔，隱隱透著堅不可摧的質感。
趙辰抬眼望向眼前這艘鏽跡斑斑卻依舊恢弘的宇宙飛船，眼中精光暴漲。
能量塊、奇異金屬、還有那黑紫色蜈蚣體內的空間本源，都和這處文明造物有關。如今貨艙與武器庫的寶物已被趙辰搜刮一空，可這艘飛船本身，對趙辰而言，仍是一座前所未有的寶庫。
飛船外殼的銀白合金、內部的強化構件、各類破損的儀器管線……哪怕早已報廢，其中蘊含的金屬性能量與奇異能量，依舊遠超外界任何礦石。
「既然如此，便將整艘飛船，盡數煉化！」
趙辰心念一動，十數丈長的雙翼猛地展開，周身法力翻湧，吞噬天賦全力催動。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體內爆發而出，籠罩了整艘墜毀的飛船。
鏽跡斑斑的合金船身微微震顫，表面的鐵鏽簌簌脫落，原本沉寂的金屬能量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淡銀色的流光，朝著趙辰的方向蜂擁而至。
這些金屬能量雖不如能量塊那般狂暴精純，卻勝在磅礴無盡，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江河，不斷沖刷著他的經脈與丹田氣海。趙辰落在岩石之上，閉口不言，全身心投入煉化之中，鍊氣吐納之法運轉到了極致。
普通的合金板材被吞噬之力分解，化作最純粹的金屬性法力，融入肉身，讓他的羽毛、爪牙、骨骼愈發堅硬；破損的儀器核心、強化支架等特殊材質，則被他單獨剝離，融入體內封存的奇異金屬堆中，不斷淬鍊濃縮。
時間在寂靜的地下空間中飛速流逝，一天，兩天，三天……
趙辰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整艘飛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消融。堅硬的合金壁被吞噬殆盡，錯綜複雜的管線通通化作能量，就連那些深可見骨的裂痕，也隨著材質被吸收而漸漸消失。
他的體型在法力的滋養下持續暴漲，十二丈，十三丈，十四丈……肉身強度節節攀升，雙翼扇動間，竟能引動周遭空氣爆發出音爆之聲，爪尖的銳金之氣凝而不發，只需一擊，便可撕裂數尺厚的岩層。
丹田氣海早已被法力填滿，鍊氣六層的壁壘如同紙糊一般，在海量法力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鬆動。
趙辰心神篤定，絲毫不慌。他繼續催動吞噬天賦，將飛船最後一截核心艙體盡數吞入腹中，以法力包裹，強行煉化。
「轟——！」
體內傳來一聲仿佛天地開闢般的巨響，丹田氣海轟然擴張，原本凝練的法力再度壓縮，化作更為精純的法力，在丹田內緩緩流轉。周身氣息暴漲，威壓席捲方圓數里，周遭的岩石被氣息掃過，紛紛碎裂崩塌。
他的境界，如同坐火箭一般，從鍊氣六層，直接衝破桎梏，穩穩踏入鍊氣七層！
這一刻，趙辰周身靈光環繞，十二丈的身軀暴漲至十六丈，翼展足足四十丈，每一片羽毛都如同靈金鍛造，泛著璀璨的靈光。雙爪粗壯無比，輕輕一握便有風雷之聲，肉身之力、法力之力、吞噬之力，皆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體內對空間的感知也愈發清晰，那股從黑紫色蜈蚣體內得來的玄妙空間感，與飛船核心材質中的微弱空間波動相融，讓他的神識仿佛能穿透虛空，感知到數里之外的一絲一毫。
趙辰緩緩睜開雙眼，兩道金芒從眸中爆射而出，直射數丈之外，在岩石上留下兩個深不見底的小孔。
他低頭看向早已被吞噬一空的地面，那艘巨大的宇宙飛船，已然徹底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平整的岩層，仿佛從未存在過。
體內法力充盈，根基穩固如山，鍊氣七層的修為渾厚無比，遠超同境修士。
「此地機緣已盡，是時候離開這地下通道，看看外界了。」
趙辰展動雙翼，狂風驟起，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朝著地下通道的出口方向，極速飛掠而去。
通道之中的妖獸，但凡感受到他那恐怖的鍊氣七層威壓，無不瑟瑟發抖，遠遠遁逃，根本不敢有半分阻攔。
飛出裂縫，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泊，湖面廣闊得一眼望不到邊。湖水呈深黑色，平靜如鏡，倒映著頭頂上那些發光苔蘚的幽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
趙辰落在湖邊的一塊巨岩上，用感知向湖中探去。
深。
太深了。
他的感知延伸了五六千丈，竟然還沒觸到底。而且湖中隱隱有無數生命波動的痕跡，有些微弱，有些強大，密密麻麻，仿佛整個湖就是一個巨大的生命巢穴。
「有點意思。」趙辰盯著湖面。
趙辰正猶豫要不要下水，突然感知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正在逼近。
他猛地抬頭。
天空中，三道黑紫色的身影正朝他飄來。
沒錯，是飄。
它們沒有翅膀，身體周圍的空間隱隱扭曲，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托舉著。每一隻都有二十五丈左右，渾身覆蓋著黑紫色的甲殼，甲殼上布滿詭異的花紋，長著數對鋒利的步足。它們就那樣懸浮在空中，緩緩朝他逼近，速度快得驚人。
那種詭異的氣息，和之前那條一模一樣。
「三隻？」
趙辰瞳孔一縮。
一隻他勉強能對付，三隻一起上，他根本沒有勝算。
他轉身就跑。
三隻怪蟲緊追不捨，速度比他還快。它們不需要扇動翅膀，只是輕輕一晃，就飄出數百丈，迅速拉近距離。
趙辰拼命往裂縫裡鑽。裂縫狹窄，他的體型勉強能通過，但那三隻怪蟲的體型同樣能進——它們沒有翅膀，身體又細長，完全可以擠進來！
糟了！
果然，那三隻怪蟲毫不猶豫的追進了裂縫。它們在狹窄的空間裡依然靈活，身體扭曲，步足攀附岩壁，速度絲毫不減。
趙辰心中一沉。
他拼命往前飛，裂縫越來越窄，前方隱隱傳來水聲——那是湖泊的另一端，地下河的源頭。
沒有退路了。
趙辰一咬牙，衝出裂縫。
前方是一道巨大的瀑布，轟鳴聲中，水流從數百丈高的岩壁上傾瀉而下，砸進下方的深潭。水霧瀰漫，視線模糊。
趙辰回頭看了一眼——三隻怪蟲已經追了出來，它們懸浮在水面上方，空間微微扭曲，正朝他逼近。
下水？還是硬拼？
趙辰只猶豫了一瞬，就做出了選擇。
下水。
他收起翅膀，縱身躍入深潭。
——
一入水，他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的身體太重了。作為飛禽，他的骨骼為了適應飛行是中空的，羽毛雖然堅韌但不防水。水流的阻力讓他的速度驟降，每一次划動都要耗費比空中多數倍的力氣。
更糟的是，他的火焰在這裡根本沒用。
他試著張嘴噴出一口火焰——只有幾縷火星在水裡掙扎了一下，然後就會熄滅。水流帶走了所有溫度，連個氣泡都沒留下。
「媽的。」
他只能在水中撲騰，拼命往深處游。
身後，三道那黑紫色身影的怪蟲也鑽入了水中。
但它們不一樣。
它們在水裡沒有絲毫影響！身體扭曲，步足划動，空間屬性讓它們能輕易穿過水流，速度比趙辰快得多。
距離在迅速拉近。
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趙辰拼命催動體內的能量，但沒用。火焰不能用。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一隻怪蟲已經追到身後，鋒利的前足猛地刺來！
趙辰拼盡全力向旁邊一游，險險躲開那一刺，但另一隻怪蟲已經從側面包抄過來，步足如同利刃，朝他攔腰斬來！
躲不開了！
千鈞一髮之際，趙辰猛地催動體內那股模糊的空間感——他不知道這有什麼用，但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那三隻怪蟲的動作突然慢了半拍——不是真的慢了，而是空間扭曲讓它們的攻擊偏離了方向。趙辰趁機從縫隙中鑽出，拼命往更深處游。
但那三隻怪蟲只是愣了一瞬，立刻又追了上來。
它們在水中追了整整半個時辰。
趙辰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血流不止。他的體力快耗盡了，速度越來越慢。
三隻怪蟲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它們不再急於攻擊，而是分散開來，從三個方向緩緩逼近，像是戲弄垂死的獵物。
趙辰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趙辰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生命波動。
從更深處的湖底傳來。
那股波動比他見過的任何生物都要強——比這些怪蟲要強得多。
趙辰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
趙辰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那個方向衝去。
三隻怪蟲猶豫了一瞬，然後繼續追來。
——
深水之中，趙辰終於「看到」了那個存在。
那是一條巨魚。
一條真正的巨魚。
它的體長超過兩百丈，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有門板大小。它的腦袋像龍，嘴邊生著兩根長長的觸鬚，觸鬚上纏繞著幽幽的藍光。它的眼睛緊閉著，靜靜地懸浮在湖中央，仿佛在沉睡。
那氣息，恐怖得讓人窒息。
趙辰的心臟狂跳。
但他沒有停。
因為他身後，那三隻怪蟲還在追。
二百丈，一百丈，五十丈……
巨魚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銀白色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純粹的光芒。它盯著趙辰，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然後，它看到了趙辰身後的三隻怪蟲。
巨魚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像是某種古老的記憶被喚醒。
巨魚張開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整片水域。
趙辰身不由己地被吸向那張巨口，他拼命掙扎，但毫無用處。那三隻怪蟲同樣在掙扎，但它們在水裡比趙辰阻力小很多，眨眼間就被吸了進去。
巨魚閉上嘴。
瞬間一切都安靜了。
趙辰還在那股吸力範圍內，但他發現巨魚沒有再吸他——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銀白色的眼睛中，似乎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趙辰不敢在動。
他懸浮在水中，和那條兩百丈的巨魚對視。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巨魚擺了擺尾巴，緩緩轉身，朝更深的水域游去。
趙辰渾身一松，差點暈過去。
他拼命往上浮，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衝出水面，爬上岸邊的岩石。
趙辰躺在岩石上，大口喘著氣。
——
趙辰這幾天一直在想著那條巨魚——它為什麼放過自己？它和那些黑紫色怪蟲有什麼仇？那些怪蟲又是什麼東西，從哪裡來？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片峽谷深處，好像還有很多秘密等著他去發現。
趙辰站在湖邊，望著平靜的湖面。
今天你救我一命，以後我也不會去打你的主意就當是還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