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腎虛？你沒救了！
「我這就去洗襪子，別念了別念了」
「校醫的話就是聖旨，不聽要得腳氣」
「從今天起每天睡前檢查襪子乾淨不乾淨」
「我襪子穿了三天了，看了這個直播後默默脫下來扔洗衣機了」
直播間在線人數穩定在四萬以上。
彈幕氣氛正熱鬧，禮物特效時不時炸一下屏幕。
林墨又喝了一口可樂。
正準備講點養生知識挽回一下自己的中醫人設。
校醫室的門被推開了。
他推門的動作很輕。
不是那種急急忙忙闖進來的。
而是慢慢地把門推開一條縫，先探進來半邊身子。
然後整個人才猶猶豫豫地挪進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
領口的扣子系錯了位。
頭髮亂得像剛睡醒，劉海油膩膩地貼在額頭上，兩鬢的碎發翹起來好幾根。
臉色蠟黃，整張臉看起來灰撲撲的，顴骨下面凹進去兩道淺坑。
最明顯的是他的眼睛。
眼眶周圍有一圈青灰色，不是熬夜熬出來的那種能恢復的黑眼圈。
眼白微微泛黃，眼球表面沒什麼光澤。
他往診床走的那幾步路，步子虛浮。
鞋底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聲響，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每一步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精力。
坐下之後，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不是放鬆，是塌下去的，像是脊椎撐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彈幕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切。
「這個臉色……蠟黃蠟黃的」
「一看就是熬夜熬多了，腎氣不足」
「不是普通熬夜，這哥們是一臉腎虛樣」
「中醫說的面色萎黃，脾胃虛弱或者腎陽虛的典型表現」
「他走路那個姿勢，就是中醫講的『腰膝酸軟』，腎虛標配」
「大學生腎虛的四大原因：熬夜、手藝活、飲食不規律、缺乏運動」
「樓上你是懂腎虛的」
「我室友也是這個臉色，我要把他也拉來給林校醫看看」
男學生坐下之後，張了張嘴，像是醞釀了好一陣才發出聲音。
聲音軟綿綿的，中氣明顯不足。
尾音往下掉，有種散不開的疲憊。
「校醫……我最近天天無精打采的……」
他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繼續說。
「上課的時候打瞌睡，不是那種想睡就能睡著的，是明明睡不著但身體就是不想動，眼皮抬不起來，想聽課但腦子跟不上。」
「體育課跑兩圈就喘，心咚咚跳得厲害，腰特別酸，腿也軟，蹲下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越說越急，聲音里的焦慮一層一層疊上來。
但偏偏語氣虛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氣門，急也急不出多大的音量，反而顯得更加有氣無力。
「我去網上查，越查越害怕，說什麼的都有。」
「有的說肝有問題，有的說腎有問題，還有的說是氣血兩虛，而且我感覺身體越來越虛了，我是不是真的……」
他抬起那雙無神的眼睛看著林墨，眼底有一點微微的水光。
他咽了口唾沫，發出了那個讓無數男生午夜夢回時心驚肉跳的句子。
「校醫……我是不是腎虛了？」
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直接承認了」
「兄弟你是真漢子，直接就問是不是腎虛」
「其他病人拐彎抹角，這位直接自爆」
「腎虛——男生最不願意承認的兩個字，他直接說了出來」
「說明他已經虛到顧不上尊嚴了」
「這世界上只有兩種男生：腎虛的，和不承認腎虛的」
「我是不是腎虛了……」
男學生聲音越來越小，像個犯錯的小學生，膝蓋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搓來搓去，指甲旁邊的倒刺被他揪得紅紅的——
「校醫，我還有救嗎？」
林墨靠在椅背上，目光靜靜地落在他臉上。
從左眼眶看到右眼眶，從鼻子看到人中，又從他乾裂起皮的嘴唇上掠過。
他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鐘。
表情沒什麼變化，讓人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片刻之後，他也沒有說話，只是稍稍擰了一下眉頭。
「伸舌頭我看看。」
男學生連忙把舌頭伸出來。
那條舌頭胖大而淡白，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齒痕。
林墨的視線落在那條舌頭上，眉頭又擰緊了一分。
他繼續保持著微微皺眉的表情，沒有舒展，也沒有過度誇張地流露出很嚴峻的神色。
但就是這份沉默，讓整個校醫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個表情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確認，更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某個不太好的消息說出來。
男學生看著林墨的眉頭一直擰著，心裡直接咯噔了一聲。
他伸著舌頭不敢縮回去，嘴巴張得發酸，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但看見校醫那個皺眉的表情，嚇得一動不敢動。
他的眼神越來越慌，眼球從左邊轉到右邊，又從右邊轉回左邊，試圖從林墨的臉上讀出一絲信息。
但林墨就是不說話。
「校醫……」
男學生終於忍不住了，把舌頭縮回去，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顫抖。
「您倒是說句話啊，別這樣……我看著您這個表情我害怕……」
林墨抬起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在男學生臉上又掃了一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口氣嘆得很有層次。
不是那種隨便呼一下的短嘆。
而是一聲三折的長嘆。
嘆完之後，他靠回椅背上。
兩隻手交叉搭在膝蓋上，把目光移向窗外。
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還是擰著，弧度比剛才又深了一點點。
整個校醫室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男學生看著林墨那個表情，腦子裡的警報直接拉到了最高級別。
如果人的內心活動有音效的話。
他現在耳朵里大概全是防空警報和「注意注意請注意」的循環播報。
他的手開始抖了，膝蓋也跟著晃。
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校、校醫……您別嚇我啊……您嘆什麼氣啊……是不是……是不是特別嚴重？」
林墨沒說話，只是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又看了他一眼。
然後又嘆了一口氣。
男學生這下徹底坐不住了。
他身體往前一傾，雙手抓住診床的邊沿，指甲都掐進床單里了，眼眶開始泛紅。
「校醫！您就直說了吧！我是不是涼了？是不是沒救了？您告訴我是什麼病吧我能承受得住——我能承受得住吧？」
「校醫的話就是聖旨，不聽要得腳氣」
「從今天起每天睡前檢查襪子乾淨不乾淨」
「我襪子穿了三天了，看了這個直播後默默脫下來扔洗衣機了」
直播間在線人數穩定在四萬以上。
彈幕氣氛正熱鬧，禮物特效時不時炸一下屏幕。
林墨又喝了一口可樂。
正準備講點養生知識挽回一下自己的中醫人設。
校醫室的門被推開了。
他推門的動作很輕。
不是那種急急忙忙闖進來的。
而是慢慢地把門推開一條縫，先探進來半邊身子。
然後整個人才猶猶豫豫地挪進來。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
領口的扣子系錯了位。
頭髮亂得像剛睡醒，劉海油膩膩地貼在額頭上，兩鬢的碎發翹起來好幾根。
臉色蠟黃，整張臉看起來灰撲撲的，顴骨下面凹進去兩道淺坑。
最明顯的是他的眼睛。
眼眶周圍有一圈青灰色，不是熬夜熬出來的那種能恢復的黑眼圈。
眼白微微泛黃，眼球表面沒什麼光澤。
他往診床走的那幾步路，步子虛浮。
鞋底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聲響，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每一步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精力。
坐下之後，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不是放鬆，是塌下去的，像是脊椎撐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彈幕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切。
「這個臉色……蠟黃蠟黃的」
「一看就是熬夜熬多了，腎氣不足」
「不是普通熬夜，這哥們是一臉腎虛樣」
「中醫說的面色萎黃，脾胃虛弱或者腎陽虛的典型表現」
「他走路那個姿勢，就是中醫講的『腰膝酸軟』，腎虛標配」
「大學生腎虛的四大原因：熬夜、手藝活、飲食不規律、缺乏運動」
「樓上你是懂腎虛的」
「我室友也是這個臉色，我要把他也拉來給林校醫看看」
男學生坐下之後，張了張嘴，像是醞釀了好一陣才發出聲音。
聲音軟綿綿的，中氣明顯不足。
尾音往下掉，有種散不開的疲憊。
「校醫……我最近天天無精打采的……」
他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繼續說。
「上課的時候打瞌睡，不是那種想睡就能睡著的，是明明睡不著但身體就是不想動，眼皮抬不起來，想聽課但腦子跟不上。」
「體育課跑兩圈就喘，心咚咚跳得厲害，腰特別酸，腿也軟，蹲下站起來的時候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越說越急，聲音里的焦慮一層一層疊上來。
但偏偏語氣虛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氣門，急也急不出多大的音量，反而顯得更加有氣無力。
「我去網上查，越查越害怕，說什麼的都有。」
「有的說肝有問題，有的說腎有問題，還有的說是氣血兩虛，而且我感覺身體越來越虛了，我是不是真的……」
他抬起那雙無神的眼睛看著林墨，眼底有一點微微的水光。
他咽了口唾沫，發出了那個讓無數男生午夜夢回時心驚肉跳的句子。
「校醫……我是不是腎虛了？」
彈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直接承認了」
「兄弟你是真漢子，直接就問是不是腎虛」
「其他病人拐彎抹角，這位直接自爆」
「腎虛——男生最不願意承認的兩個字，他直接說了出來」
「說明他已經虛到顧不上尊嚴了」
「這世界上只有兩種男生：腎虛的，和不承認腎虛的」
「我是不是腎虛了……」
男學生聲音越來越小，像個犯錯的小學生，膝蓋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搓來搓去，指甲旁邊的倒刺被他揪得紅紅的——
「校醫，我還有救嗎？」
林墨靠在椅背上，目光靜靜地落在他臉上。
從左眼眶看到右眼眶，從鼻子看到人中，又從他乾裂起皮的嘴唇上掠過。
他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鐘。
表情沒什麼變化，讓人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
片刻之後，他也沒有說話，只是稍稍擰了一下眉頭。
「伸舌頭我看看。」
男學生連忙把舌頭伸出來。
那條舌頭胖大而淡白，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齒痕。
林墨的視線落在那條舌頭上，眉頭又擰緊了一分。
他繼續保持著微微皺眉的表情，沒有舒展，也沒有過度誇張地流露出很嚴峻的神色。
但就是這份沉默，讓整個校醫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那個表情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確認，更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某個不太好的消息說出來。
男學生看著林墨的眉頭一直擰著，心裡直接咯噔了一聲。
他伸著舌頭不敢縮回去，嘴巴張得發酸，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但看見校醫那個皺眉的表情，嚇得一動不敢動。
他的眼神越來越慌，眼球從左邊轉到右邊，又從右邊轉回左邊，試圖從林墨的臉上讀出一絲信息。
但林墨就是不說話。
「校醫……」
男學生終於忍不住了，把舌頭縮回去，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顫抖。
「您倒是說句話啊，別這樣……我看著您這個表情我害怕……」
林墨抬起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身體微微前傾。
目光在男學生臉上又掃了一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口氣嘆得很有層次。
不是那種隨便呼一下的短嘆。
而是一聲三折的長嘆。
嘆完之後，他靠回椅背上。
兩隻手交叉搭在膝蓋上，把目光移向窗外。
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還是擰著，弧度比剛才又深了一點點。
整個校醫室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男學生看著林墨那個表情，腦子裡的警報直接拉到了最高級別。
如果人的內心活動有音效的話。
他現在耳朵里大概全是防空警報和「注意注意請注意」的循環播報。
他的手開始抖了，膝蓋也跟著晃。
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校、校醫……您別嚇我啊……您嘆什麼氣啊……是不是……是不是特別嚴重？」
林墨沒說話，只是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又看了他一眼。
然後又嘆了一口氣。
男學生這下徹底坐不住了。
他身體往前一傾，雙手抓住診床的邊沿，指甲都掐進床單里了，眼眶開始泛紅。
「校醫！您就直說了吧！我是不是涼了？是不是沒救了？您告訴我是什麼病吧我能承受得住——我能承受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