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真菌領主？腿都要截肢了！
手機殼原本大概是透明的矽膠材質。
但現在呈現出一種飽經滄桑的黃。
黃的層次非常豐富。
邊框位置顏色最深，接近琥珀色。
背板中央稍微淺一點。
但均勻分布著幾塊深色的斑塊，像是某種液體滲透進去之後留下的印記。
而最讓林墨瞳孔地震的。
是手機殼邊緣那一圈細密的、灰綠色的、毛茸茸的東西。
那是黴菌。
活的、正在生長的、在手機殼氧化層上安家落戶開枝散葉的黴菌。
菌絲沿著手機殼的縫隙延伸。
在後置攝像頭的開孔周圍形成了一圈微型菌環。
像是給鏡頭鑲了一個發霉的畫框。
林墨盯著那個手機殼，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職業素養告訴他，一部手機殼上能長出黴菌。
說明這個手機殼已經被汗水、油脂和死皮細胞浸潤到了分子級別。
才能為真菌提供如此充足的養分。
這手機殼上的菌落密度。
可能比他實驗室里的培養基還高。
彈幕也看到了。
「手機殼那個黃色是認真的嗎？」
「透明殼→煙燻黃→黴菌綠→終極形態：生化武器殼。」
「那個攝像頭周圍的菌環是天然濾鏡嗎？」
「這手機殼上的生態系統比他床墊還豐富。」
「我手機殼也黃了，但我那個是氧化，他這個是有機化。」
「氧化和黃化的區別：一個是被空氣氧化，一個是被生命體殖民。」
「博主天天拿這個手機貼臉打電話？臉上的細菌和手機殼的細菌雙向奔赴。」
「這哪是打電話這是細菌交換生項目。」
「建議這個手機殼送去微生物實驗室，能發一篇論文。」
「林校醫的表情，是在計算這手機殼上有多少種病原體。」
林墨盯著那個手機殼看了三秒。
在心裡默默把它評為了今日所見第二噁心的東西。
第一名還是床底下那座襪子山。
他輕輕擺手，語氣溫和但態度堅決。
「我說微信號吧，我手機沒電了。」
他報了一串微信號。
讓男生在手機上搜，自己堅決不去碰那個手機屏幕。
男生低頭打字的時候。
大拇指按在屏幕上。
指甲縫裡的黑色碎屑簌簌地掉進手機殼邊緣的菌環里。
完成了又一次微生物的物質循環。
加完微信，林墨拍了拍男學生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眼神。
男學生心領神會。
一瘸一拐地跟著林墨出了門。
兩人走出宿舍樓的大門。
林墨站在台階上，摘下口罩。
大口大口地吸了幾下新鮮空氣。
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個剛從火災現場逃出來的消防員。
「林校醫，您沒事吧？」
男學生關切地問。
林墨轉過頭看著男學生，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
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沙啞。
「我沒事，我要說的是，你室友已經不是室友了。」
「他本人就是一個行走的病原體，是一個能夠把任何接觸面轉變為真菌培養基的活體感染源。」
「你之所以只有一個腳趾頭感染，是因為你的免疫系統實在是太強了，不是他沒有攻擊性。」
男學生撓了撓頭，乾笑了一聲。
「您說得也太誇張了吧……」
「一點也不誇張，你室友身上三個高危傳染區——他的床、他的襪子山、他的手，每一個都可以作為獨立的傳染源進行流行病學調查了。」
林墨的語氣難得嚴肅。
「你看見他手上的細菌沒？」
「你知道他用手摸一下公共區域的門把手，上面會沾多少東西嗎？」
「你們寢室衛生間的門把手、水龍頭開關、電燈開關，全是交叉污染的高危點。」
「你現在還只是一個腳趾頭感染，再這麼住下去，我送你五個字。」
男學生咽了口唾沫，緊張地看著他。
「病、毒、大、禮、包。」
林墨一字一頓，然後緊接著說。
「真菌感染、細菌感染、過敏性疾病、呼吸道疾病——你想要哪個，他床底下都能給你湊齊。」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趕緊想辦法搬出去，下學期換宿舍有沒有希望我不管你了，大不了你在外面租房住也比這強一百倍。」
「實在搬不了，每天用酒精噴一遍床周圍的地墊，開窗通風，哪怕外面是垃圾站的味道也比裡面的味道安全。」
男學生被他說得後背發涼，連連點頭。
「我回去就收拾東西，先去隔壁寢室借住幾天……」
「你這個腳也不要掉以輕心，真菌感染不是鬧笑話，以為在宿舍養個蘑菇很搞笑是吧，感覺沒什麼問題？我跟你說——」
林墨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直視著男學生的眼睛，語氣里沒了之前的調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告。
「真菌是活的生物，會繁殖擴散，會侵襲更深層次的組織。」
「如果不及時治療，它會從趾甲蔓延到整個腳掌皮膚，引起慢性潰瘍，一旦破潰感染，通過血液循環跑到全身，嚴重的會繼發敗血症。」
「你現在的感染程度已經算重了，如果再拖的話，你這個腿——」
他頓了頓，男學生屏住了呼吸。
「可能得截肢。」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截肢！！！」
「從腳氣到截肢，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校醫你不要嚇我我現在就去洗襪子。」
「腿都保不住？？？」
「這是真事，我同學的爺爺就是糖尿病足，真菌感染壞疽最後截了。」
「聽起來離譜但確實是真的。」
「校醫就是看他在笑所以故意嚇嚇他——應該是真的。」
「前面還在笑，現在笑不出來了。」
「從蘑菇火鍋到截肢警告，這劇情落差太大了。」
「我馬上去把宿舍地板拖了三遍。」
「真菌：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
男學生臉色都變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包著紗布的腳趾頭。
又抬頭看了看林墨。
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
「校、校醫，您別嚇我……」
林墨看著他那張被嚇得慘白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嘴角微微一彎，拍了拍他的肩膀。
「嚇你的，及時治療，截不了肢。」
男學生剛要鬆一口氣。
林墨的笑容收了起來。
「但是，如果你再不搬出去，繼續跟那個室友住在一起。」
他往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就不一定了。」
但現在呈現出一種飽經滄桑的黃。
黃的層次非常豐富。
邊框位置顏色最深，接近琥珀色。
背板中央稍微淺一點。
但均勻分布著幾塊深色的斑塊，像是某種液體滲透進去之後留下的印記。
而最讓林墨瞳孔地震的。
是手機殼邊緣那一圈細密的、灰綠色的、毛茸茸的東西。
那是黴菌。
活的、正在生長的、在手機殼氧化層上安家落戶開枝散葉的黴菌。
菌絲沿著手機殼的縫隙延伸。
在後置攝像頭的開孔周圍形成了一圈微型菌環。
像是給鏡頭鑲了一個發霉的畫框。
林墨盯著那個手機殼，眼睛一眨不眨。
他的職業素養告訴他，一部手機殼上能長出黴菌。
說明這個手機殼已經被汗水、油脂和死皮細胞浸潤到了分子級別。
才能為真菌提供如此充足的養分。
這手機殼上的菌落密度。
可能比他實驗室里的培養基還高。
彈幕也看到了。
「手機殼那個黃色是認真的嗎？」
「透明殼→煙燻黃→黴菌綠→終極形態：生化武器殼。」
「那個攝像頭周圍的菌環是天然濾鏡嗎？」
「這手機殼上的生態系統比他床墊還豐富。」
「我手機殼也黃了，但我那個是氧化，他這個是有機化。」
「氧化和黃化的區別：一個是被空氣氧化，一個是被生命體殖民。」
「博主天天拿這個手機貼臉打電話？臉上的細菌和手機殼的細菌雙向奔赴。」
「這哪是打電話這是細菌交換生項目。」
「建議這個手機殼送去微生物實驗室，能發一篇論文。」
「林校醫的表情，是在計算這手機殼上有多少種病原體。」
林墨盯著那個手機殼看了三秒。
在心裡默默把它評為了今日所見第二噁心的東西。
第一名還是床底下那座襪子山。
他輕輕擺手，語氣溫和但態度堅決。
「我說微信號吧，我手機沒電了。」
他報了一串微信號。
讓男生在手機上搜，自己堅決不去碰那個手機屏幕。
男生低頭打字的時候。
大拇指按在屏幕上。
指甲縫裡的黑色碎屑簌簌地掉進手機殼邊緣的菌環里。
完成了又一次微生物的物質循環。
加完微信，林墨拍了拍男學生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眼神。
男學生心領神會。
一瘸一拐地跟著林墨出了門。
兩人走出宿舍樓的大門。
林墨站在台階上，摘下口罩。
大口大口地吸了幾下新鮮空氣。
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個剛從火災現場逃出來的消防員。
「林校醫，您沒事吧？」
男學生關切地問。
林墨轉過頭看著男學生，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
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沙啞。
「我沒事，我要說的是，你室友已經不是室友了。」
「他本人就是一個行走的病原體，是一個能夠把任何接觸面轉變為真菌培養基的活體感染源。」
「你之所以只有一個腳趾頭感染，是因為你的免疫系統實在是太強了，不是他沒有攻擊性。」
男學生撓了撓頭，乾笑了一聲。
「您說得也太誇張了吧……」
「一點也不誇張，你室友身上三個高危傳染區——他的床、他的襪子山、他的手，每一個都可以作為獨立的傳染源進行流行病學調查了。」
林墨的語氣難得嚴肅。
「你看見他手上的細菌沒？」
「你知道他用手摸一下公共區域的門把手，上面會沾多少東西嗎？」
「你們寢室衛生間的門把手、水龍頭開關、電燈開關，全是交叉污染的高危點。」
「你現在還只是一個腳趾頭感染，再這麼住下去，我送你五個字。」
男學生咽了口唾沫，緊張地看著他。
「病、毒、大、禮、包。」
林墨一字一頓，然後緊接著說。
「真菌感染、細菌感染、過敏性疾病、呼吸道疾病——你想要哪個，他床底下都能給你湊齊。」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趕緊想辦法搬出去，下學期換宿舍有沒有希望我不管你了，大不了你在外面租房住也比這強一百倍。」
「實在搬不了，每天用酒精噴一遍床周圍的地墊，開窗通風，哪怕外面是垃圾站的味道也比裡面的味道安全。」
男學生被他說得後背發涼，連連點頭。
「我回去就收拾東西，先去隔壁寢室借住幾天……」
「你這個腳也不要掉以輕心，真菌感染不是鬧笑話，以為在宿舍養個蘑菇很搞笑是吧，感覺沒什麼問題？我跟你說——」
林墨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直視著男學生的眼睛，語氣里沒了之前的調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告。
「真菌是活的生物，會繁殖擴散，會侵襲更深層次的組織。」
「如果不及時治療，它會從趾甲蔓延到整個腳掌皮膚，引起慢性潰瘍，一旦破潰感染，通過血液循環跑到全身，嚴重的會繼發敗血症。」
「你現在的感染程度已經算重了，如果再拖的話，你這個腿——」
他頓了頓，男學生屏住了呼吸。
「可能得截肢。」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截肢！！！」
「從腳氣到截肢，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校醫你不要嚇我我現在就去洗襪子。」
「腿都保不住？？？」
「這是真事，我同學的爺爺就是糖尿病足，真菌感染壞疽最後截了。」
「聽起來離譜但確實是真的。」
「校醫就是看他在笑所以故意嚇嚇他——應該是真的。」
「前面還在笑，現在笑不出來了。」
「從蘑菇火鍋到截肢警告，這劇情落差太大了。」
「我馬上去把宿舍地板拖了三遍。」
「真菌：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
男學生臉色都變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包著紗布的腳趾頭。
又抬頭看了看林墨。
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
「校、校醫，您別嚇我……」
林墨看著他那張被嚇得慘白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嘴角微微一彎，拍了拍他的肩膀。
「嚇你的，及時治療，截不了肢。」
男學生剛要鬆一口氣。
林墨的笑容收了起來。
「但是，如果你再不搬出去，繼續跟那個室友住在一起。」
他往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