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甲溝炎+腳氣？太正宗了！
「等我完全好了，我去校醫室給您送錦旗。」
林墨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一彎。
他回了一句：「錦旗就不用了，來的時候帶兩瓶無糖可樂，冰的。」
男學生秒回：「收到！」
林墨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閒著也是閒著，他又拿起手機，開始刷網上關於自己的評論。
抖音上那條諧音梗視頻的播放量已經破五千萬了。
評論區什麼妖魔鬼怪都有。
有人把他的臉P到《黃帝內經》封面上。
配文「當代中醫第一狠活」。
林墨劃著名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正準備點開B站鬼畜區看看自己被剪成了什麼樣。
校醫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不是被推得大開，而是一蹭一蹭地頂開的。
林墨抬起頭，看見一個人弓著腰扶著門框，一瘸一拐地往裡挪。
那是個男學生，穿著拖鞋，左腳踩在地上。
右腳只用腳尖輕輕點著地面，每往前挪一步，臉上的五官就皺一下。
嘴裡還「嘶——嘶——」地倒吸著涼氣。
林墨立刻把手機往桌上一扣，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
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診床邊帶。
「怎麼回事？歪著腳了？」
「不是歪腳……」
男學生齜牙咧嘴地坐下，右腿繃得直直的。
好像稍微彎一下就疼得受不了。
「我前幾天開始腳趾頭就癢，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越來越疼，今天落地就疼，走路都不敢走實了。」
「腳趾頭癢？」
林墨蹲下來，看了看他右腳的運動鞋。
「怎麼不早點來看？」
「我以為就是甲溝炎嘛。」
男學生苦著臉。
「我腳趾甲以前就長進肉里過，每次都是去修腳店修一修就好了。」
「這次我也去修了，但修完了還是疼，不但沒好轉，反而腫起來了，我就想是不是修腳的沒修乾淨，又自己拿指甲刀挖了挖，結果……」
他越說聲音越小。
林墨的眉毛已經擰了起來，表情帶著一種無奈。
「結果什麼？」
「結果今天早上起來，腳趾頭紅得跟什麼似的，碰一下疼得要命，踩地的時候針扎一樣。」
男學生指了指自己的右腳。
「校醫，您幫我看看，是不是甲溝炎加重了？」
「自己拿指甲刀挖，你真行。」
林墨搖了搖頭，站起身從抽屜里抽出一副一次性手套。
一邊戴一邊對著診床揚了揚下巴。
「把鞋脫了。」
男學生彎腰解鞋帶，動作小心翼翼的，每動一下都倒吸一口氣。
運動鞋好不容易脫下來。
他又慢慢地把襪子褪下來。
整個過程像在拆一顆定時炸彈。
襪子褪下來的那一刻。
林墨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學生的右腳大腳趾。
準確地說，是整個大腳趾——紅腫得像一根小胡蘿蔔。
指甲蓋周圍尤其嚴重。
皮膚紅得發亮。
邊緣已經開始有白色的脫皮。
指甲蓋本身的顏色也不對，不是正常的淡粉色。
而是一種暗沉的黃褐色。
甲面上布滿了不規則的白色碎屑。
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啃過一樣。
腳趾縫之間的皮膚也是紅的，濕漉漉的。
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濕潤感。
彈幕已經開始有反應了。
「我去這個腳趾頭看著好疼」
「這不是甲溝炎吧，甲溝炎不是這樣的」
「完了我也想脫鞋看看我的腳了」
「校醫倒吸一口涼氣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妙了」
「前方高能預警」
林墨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按了按男學生的腳趾甲根部，男學生立刻「嗷」地叫了一聲，整個人差點從診床上彈起來。
「疼疼疼疼疼——」
「這兒疼？」林墨換了個位置，在指甲蓋側面又輕輕戳了一下。
「也疼！整個腳趾頭都疼！」
林墨收回手指，又仔細看了看腳趾縫裡那些發紅濕潤的皮膚。
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
他直起身來，脫下一隻手套，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語氣篤定。
「這不是甲溝炎。」
男學生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林墨看著他，表情帶著一種複雜神情，一字一頓地說。
「這是真菌感染。」
男學生眨巴眨巴眼：「真菌感染？」
「對，而且是重度真菌感染，醫學上叫甲癬合併足癬，通俗點說——」
林墨指了指他的腳。
「灰指甲加腳氣，兩樣你占全了。」
「你趾甲蓋上這些白碎屑、黃褐色的變色，是典型的甲板被真菌侵蝕的表現，腳趾縫這些發紅脫皮的濕爛面是腳氣的急性發作。」
「你現在這個階段已經繼發了細菌感染，所以才會腫成這樣、疼得不能落地。」
男學生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根紅腫的腳趾頭。
又抬頭看了看林墨，表情寫滿了不可置信。
「灰指甲？腳氣？校醫，我平時挺注意衛生的，天天洗腳，怎麼會得這個？」
彈幕炸了一波。
「灰指甲加腳氣，這也太慘了吧」
「所以別亂摳腳啊家人們」
「自己拿指甲刀挖腳趾甲，等於給真菌開門」
「真菌感染+繼發細菌感染，這波是雙重暴擊」
「聽著都疼」
「我腳趾頭有點癢了我現在很慌」
林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這個症狀，最少有四天了，對不對？」
男學生想了想，點頭。
「差不多……四天前開始癢的，我以為是蚊子咬的，沒在意。」
「四天前，你幹什麼了？」
林墨盯著他的眼睛。
「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跟平時不一樣的事？比如去了公共浴室？穿了別人的拖鞋？還是去了游泳館、健身房之類的？」
男學生皺起眉頭，眼睛往天花板翻了翻，嘴裡念叨著。
「四天前……四天前……」
他忽然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表情又變得有些古怪。
「四天前我在寢室睡覺，睡了一覺起來腳就開始癢了。」
「那天我也沒去游泳也沒去健身房啊，就在寢室待了一天。」
「就在寢室睡覺？」林墨的眉頭又擰了起來，「你睡覺的時候穿襪子了嗎？」
「沒穿，光腳睡的。」
林墨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微微一彎。
他回了一句：「錦旗就不用了，來的時候帶兩瓶無糖可樂，冰的。」
男學生秒回：「收到！」
林墨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閒著也是閒著，他又拿起手機，開始刷網上關於自己的評論。
抖音上那條諧音梗視頻的播放量已經破五千萬了。
評論區什麼妖魔鬼怪都有。
有人把他的臉P到《黃帝內經》封面上。
配文「當代中醫第一狠活」。
林墨劃著名屏幕，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正準備點開B站鬼畜區看看自己被剪成了什麼樣。
校醫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不是被推得大開，而是一蹭一蹭地頂開的。
林墨抬起頭，看見一個人弓著腰扶著門框，一瘸一拐地往裡挪。
那是個男學生，穿著拖鞋，左腳踩在地上。
右腳只用腳尖輕輕點著地面，每往前挪一步，臉上的五官就皺一下。
嘴裡還「嘶——嘶——」地倒吸著涼氣。
林墨立刻把手機往桌上一扣，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
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診床邊帶。
「怎麼回事？歪著腳了？」
「不是歪腳……」
男學生齜牙咧嘴地坐下，右腿繃得直直的。
好像稍微彎一下就疼得受不了。
「我前幾天開始腳趾頭就癢，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越來越疼，今天落地就疼，走路都不敢走實了。」
「腳趾頭癢？」
林墨蹲下來，看了看他右腳的運動鞋。
「怎麼不早點來看？」
「我以為就是甲溝炎嘛。」
男學生苦著臉。
「我腳趾甲以前就長進肉里過，每次都是去修腳店修一修就好了。」
「這次我也去修了，但修完了還是疼，不但沒好轉，反而腫起來了，我就想是不是修腳的沒修乾淨，又自己拿指甲刀挖了挖，結果……」
他越說聲音越小。
林墨的眉毛已經擰了起來，表情帶著一種無奈。
「結果什麼？」
「結果今天早上起來，腳趾頭紅得跟什麼似的，碰一下疼得要命，踩地的時候針扎一樣。」
男學生指了指自己的右腳。
「校醫，您幫我看看，是不是甲溝炎加重了？」
「自己拿指甲刀挖，你真行。」
林墨搖了搖頭，站起身從抽屜里抽出一副一次性手套。
一邊戴一邊對著診床揚了揚下巴。
「把鞋脫了。」
男學生彎腰解鞋帶，動作小心翼翼的，每動一下都倒吸一口氣。
運動鞋好不容易脫下來。
他又慢慢地把襪子褪下來。
整個過程像在拆一顆定時炸彈。
襪子褪下來的那一刻。
林墨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學生的右腳大腳趾。
準確地說，是整個大腳趾——紅腫得像一根小胡蘿蔔。
指甲蓋周圍尤其嚴重。
皮膚紅得發亮。
邊緣已經開始有白色的脫皮。
指甲蓋本身的顏色也不對，不是正常的淡粉色。
而是一種暗沉的黃褐色。
甲面上布滿了不規則的白色碎屑。
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啃過一樣。
腳趾縫之間的皮膚也是紅的，濕漉漉的。
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濕潤感。
彈幕已經開始有反應了。
「我去這個腳趾頭看著好疼」
「這不是甲溝炎吧，甲溝炎不是這樣的」
「完了我也想脫鞋看看我的腳了」
「校醫倒吸一口涼氣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妙了」
「前方高能預警」
林墨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按了按男學生的腳趾甲根部，男學生立刻「嗷」地叫了一聲，整個人差點從診床上彈起來。
「疼疼疼疼疼——」
「這兒疼？」林墨換了個位置，在指甲蓋側面又輕輕戳了一下。
「也疼！整個腳趾頭都疼！」
林墨收回手指，又仔細看了看腳趾縫裡那些發紅濕潤的皮膚。
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
他直起身來，脫下一隻手套，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語氣篤定。
「這不是甲溝炎。」
男學生愣了一下。
「那是什麼？」
林墨看著他，表情帶著一種複雜神情，一字一頓地說。
「這是真菌感染。」
男學生眨巴眨巴眼：「真菌感染？」
「對，而且是重度真菌感染，醫學上叫甲癬合併足癬，通俗點說——」
林墨指了指他的腳。
「灰指甲加腳氣，兩樣你占全了。」
「你趾甲蓋上這些白碎屑、黃褐色的變色，是典型的甲板被真菌侵蝕的表現，腳趾縫這些發紅脫皮的濕爛面是腳氣的急性發作。」
「你現在這個階段已經繼發了細菌感染，所以才會腫成這樣、疼得不能落地。」
男學生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根紅腫的腳趾頭。
又抬頭看了看林墨，表情寫滿了不可置信。
「灰指甲？腳氣？校醫，我平時挺注意衛生的，天天洗腳，怎麼會得這個？」
彈幕炸了一波。
「灰指甲加腳氣，這也太慘了吧」
「所以別亂摳腳啊家人們」
「自己拿指甲刀挖腳趾甲，等於給真菌開門」
「真菌感染+繼發細菌感染，這波是雙重暴擊」
「聽著都疼」
「我腳趾頭有點癢了我現在很慌」
林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這個症狀，最少有四天了，對不對？」
男學生想了想，點頭。
「差不多……四天前開始癢的，我以為是蚊子咬的，沒在意。」
「四天前，你幹什麼了？」
林墨盯著他的眼睛。
「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跟平時不一樣的事？比如去了公共浴室？穿了別人的拖鞋？還是去了游泳館、健身房之類的？」
男學生皺起眉頭，眼睛往天花板翻了翻，嘴裡念叨著。
「四天前……四天前……」
他忽然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表情又變得有些古怪。
「四天前我在寢室睡覺，睡了一覺起來腳就開始癢了。」
「那天我也沒去游泳也沒去健身房啊，就在寢室待了一天。」
「就在寢室睡覺？」林墨的眉頭又擰了起來，「你睡覺的時候穿襪子了嗎？」
「沒穿，光腳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