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顛得值！
「老闆……再……再給我來兩碗大碗的！還是老樣子，多加肉！額外加兩份面！！」
當老三掃完第三隻大粗瓷海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再次焦急地將兩張紅彤彤的大鈔重重拍在桌上時。
不僅灶台後面大汗淋漓的老劉徹底看愣了，周圍那二三十號食客更是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
「我的個親娘咧！這花臉大叔肚子是無底洞嗎？！」
「五大碗！那可是實打實加足了面、碼齊了很多五花的海碗啊！這腸胃是鐵打的吧？！」
「狠人！絕對是老街第一狠人！擱這兒給老劉演『水滸傳』呢！這也太誇張了吧！！」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如同沸水般泛濫，食客們看老三的眼神，已經徹底演變成了看某種不可思議的洪荒異獸。
坐在對面的周本昌更是嘴角劇烈抽搐，富態的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呆滯。
他知道老三通宵趕工餓極了，也知道陳鋒教給老劉的這把秘方大蒜紅燒肉極其勾人魂魄。
可一個人一口氣生生塞進去五大碗掛滿濃稠芡汁的大蒜紅燒肉麵，這已經不是「嘴饞」能解釋的了——這特娘的分明就是徹底失去了理智、徹頭徹尾的「餓死鬼投胎」啊！！
又過了半刻鐘。
老三終於把最後一口濃郁的肉湯咽下肚子，重重地將瓷碗「當」地一聲撂在桌上。
此時的他，整個人像是被放大了兩號，原本就圓滾滾的肚子此刻高高鼓起，硬得跟塊石頭一樣。
他靠在有些發黑的樟木椅背上，兩條大腿直挺挺地伸著，兩眼發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動一下都覺得肚皮要被撐爆開來。
「周……周大師……」老三聲音沙啞，眼角還掛著被辣出來的熱淚，極其困難地從擠出一句，「我……我快走動了……」
周本昌有些無奈地長嘆了一聲，抹了抹臉上的菸灰。
他頂著周圍食客看怪物一樣的目光，咬著牙站起身，伸出手艱難地把撐得像個大皮球一樣的老三從椅子上給架了起來。
老三兩條腿跟麵條似的直打軟，半個身子全靠周本昌攙扶著。
「吸……呼……周大師，慢點……給我肚子裡這五碗肉留點地方喘氣……」
「閉嘴吧你！嫌不夠丟人現眼是不？走！」
周本昌黑著一張花臉，攙扶著這個步履蹣跚、連鞋都在地上拖著走的「難民狗腿」，一步一挨，在四下打量的詭異目光中，極其狼狽、滑稽地朝著巷子深處慢慢蠕動著挪了出去。
……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來小時。
老街東頭的風漸漸停了，日光順著破舊的瓦檐斜斜地灑了下來。
「客官！慢走啊！明兒大清早俺早點開鍋！！」
隨著最後一位吃得滿頭大汗、打著飽嗝的食客跨出木門檻，老劉麵館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呼……」
滿身是汗的老劉連解開白背心的力氣都沒了。
他兩條老腿猛地一軟，「撲通」一聲，順著櫃檯邊緣直接癱坐在了有些濕漉漉、沾滿了菜葉和泥水的地面上。
身上的汗水順著黑紅的老臉往下淌，在眼角和褶皺里劃出一道道白色的鹽漬，可這老漢坐在地上，看著那空空如也、甚至被食客用大鐵勺颳得連一粒蒜渣都不剩的鐵鍋，卻突兀、沙啞地……「嘿嘿」傻笑了開來。
累！
累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酸痛，累得兩條腿手臂都在抖，可他的眼神里，卻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今天這一天，對於老劉來說，簡直就像是做了一場驚心動魄、卻又極度玄幻的美夢。
天剛亮那會兒，他聽路過的老街坊說，什麼城南最頂級的蘇家大少爺帶著十三家連鎖店和紅牆聖手過來封殺老街，要把隔壁陳老闆和他們這群底層蒼蠅館子全給活生生趕走。
那時候老劉心裡急得跟火燒似的，甚至偷偷躲在灶台後面抹過眼淚，以為自個兒這剛剛有點起色的麵館又要毀在資本的手裡。
可誰能想到？！
局勢就跟被天上的神仙伸手撥了一下似的，突然之間，轟的一聲就全盤打開了！
就在陳鋒跟他說安心做紅燒肉就行沒多久，數不清的食客和博主跟瘋了一樣往他這破爛小店裡涌。
他從早上開鍋到現在，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兩隻手都快顛得冒煙，兩鍋紅燒肉連帶著幾百斤鹼水面，竟然被搶得連一滴湯水都沒剩下！！
「嘿……嘿嘿……俺這手……今天顛得值啊！！」
老劉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用粗糲的手掌抹了一把眼淚和汗水混合的鹹水。
他想起了還在醫院病床上躺著的老伴，想起了那些高昂的醫藥費和繳費單。
以前，那些數字就像是一座座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大山，讓他夜夜失眠、看不到半點出路；
可現在，摸著懷裡那沉甸甸、塞滿了紅彤彤大鈔的錢袋子，老劉覺得胸口那塊死死壓著的大石頭，轟的一聲碎掉了！！
照這個架勢賣下去……老伴以後的手術費和病，真的有希望了！
哪怕他每天顛大勺顛到兩條手臂廢掉，哪怕他每天累得倒頭就能在泥水裡睡過去……只要能讓老伴活下去，這特娘的算個什麼事？！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不對，應該是陳大仙賜給他的天大造化啊！
在地上喘息了十來分鐘，老劉咬著牙，雙手死死支在自個兒抖個不停的膝蓋上，一點點、艱難卻極其紮實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看著亂糟糟、擺滿了空瓷碗和竹筷的店堂，眼神變得分外沉穩。
隔壁陳鋒陳老闆，那是不圖他半點回報、隨手就把能改寫他一輩子命運的秘方毫無保留傳給他的恩人。
老劉吸了吸鼻子，伸手抓起一旁那條洗得有些脫線的舊抹布，在大木桶里狠狠浸透了水，開始一絲不苟地擦拭起每一張桌子、每一條木凳。
他要把這間破舊的麵館收拾得乾乾淨淨、亮亮堂堂。
只有擦得連一粒油垢都不剩，才對得起那鍋神仙紅燒肉，才不至於辜負了陳老闆幫他、救他全家的一片赤誠心意！
當老三掃完第三隻大粗瓷海碗，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他再次焦急地將兩張紅彤彤的大鈔重重拍在桌上時。
不僅灶台後面大汗淋漓的老劉徹底看愣了，周圍那二三十號食客更是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個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
「我的個親娘咧！這花臉大叔肚子是無底洞嗎？！」
「五大碗！那可是實打實加足了面、碼齊了很多五花的海碗啊！這腸胃是鐵打的吧？！」
「狠人！絕對是老街第一狠人！擱這兒給老劉演『水滸傳』呢！這也太誇張了吧！！」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如同沸水般泛濫，食客們看老三的眼神，已經徹底演變成了看某種不可思議的洪荒異獸。
坐在對面的周本昌更是嘴角劇烈抽搐，富態的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呆滯。
他知道老三通宵趕工餓極了，也知道陳鋒教給老劉的這把秘方大蒜紅燒肉極其勾人魂魄。
可一個人一口氣生生塞進去五大碗掛滿濃稠芡汁的大蒜紅燒肉麵，這已經不是「嘴饞」能解釋的了——這特娘的分明就是徹底失去了理智、徹頭徹尾的「餓死鬼投胎」啊！！
又過了半刻鐘。
老三終於把最後一口濃郁的肉湯咽下肚子，重重地將瓷碗「當」地一聲撂在桌上。
此時的他，整個人像是被放大了兩號，原本就圓滾滾的肚子此刻高高鼓起，硬得跟塊石頭一樣。
他靠在有些發黑的樟木椅背上，兩條大腿直挺挺地伸著，兩眼發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動一下都覺得肚皮要被撐爆開來。
「周……周大師……」老三聲音沙啞，眼角還掛著被辣出來的熱淚，極其困難地從擠出一句，「我……我快走動了……」
周本昌有些無奈地長嘆了一聲，抹了抹臉上的菸灰。
他頂著周圍食客看怪物一樣的目光，咬著牙站起身，伸出手艱難地把撐得像個大皮球一樣的老三從椅子上給架了起來。
老三兩條腿跟麵條似的直打軟，半個身子全靠周本昌攙扶著。
「吸……呼……周大師，慢點……給我肚子裡這五碗肉留點地方喘氣……」
「閉嘴吧你！嫌不夠丟人現眼是不？走！」
周本昌黑著一張花臉，攙扶著這個步履蹣跚、連鞋都在地上拖著走的「難民狗腿」，一步一挨，在四下打量的詭異目光中，極其狼狽、滑稽地朝著巷子深處慢慢蠕動著挪了出去。
……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來小時。
老街東頭的風漸漸停了，日光順著破舊的瓦檐斜斜地灑了下來。
「客官！慢走啊！明兒大清早俺早點開鍋！！」
隨著最後一位吃得滿頭大汗、打著飽嗝的食客跨出木門檻，老劉麵館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呼……」
滿身是汗的老劉連解開白背心的力氣都沒了。
他兩條老腿猛地一軟，「撲通」一聲，順著櫃檯邊緣直接癱坐在了有些濕漉漉、沾滿了菜葉和泥水的地面上。
身上的汗水順著黑紅的老臉往下淌，在眼角和褶皺里劃出一道道白色的鹽漬，可這老漢坐在地上，看著那空空如也、甚至被食客用大鐵勺颳得連一粒蒜渣都不剩的鐵鍋，卻突兀、沙啞地……「嘿嘿」傻笑了開來。
累！
累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酸痛，累得兩條腿手臂都在抖，可他的眼神里，卻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今天這一天，對於老劉來說，簡直就像是做了一場驚心動魄、卻又極度玄幻的美夢。
天剛亮那會兒，他聽路過的老街坊說，什麼城南最頂級的蘇家大少爺帶著十三家連鎖店和紅牆聖手過來封殺老街，要把隔壁陳老闆和他們這群底層蒼蠅館子全給活生生趕走。
那時候老劉心裡急得跟火燒似的，甚至偷偷躲在灶台後面抹過眼淚，以為自個兒這剛剛有點起色的麵館又要毀在資本的手裡。
可誰能想到？！
局勢就跟被天上的神仙伸手撥了一下似的，突然之間，轟的一聲就全盤打開了！
就在陳鋒跟他說安心做紅燒肉就行沒多久，數不清的食客和博主跟瘋了一樣往他這破爛小店裡涌。
他從早上開鍋到現在，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兩隻手都快顛得冒煙，兩鍋紅燒肉連帶著幾百斤鹼水面，竟然被搶得連一滴湯水都沒剩下！！
「嘿……嘿嘿……俺這手……今天顛得值啊！！」
老劉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用粗糲的手掌抹了一把眼淚和汗水混合的鹹水。
他想起了還在醫院病床上躺著的老伴，想起了那些高昂的醫藥費和繳費單。
以前，那些數字就像是一座座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大山，讓他夜夜失眠、看不到半點出路；
可現在，摸著懷裡那沉甸甸、塞滿了紅彤彤大鈔的錢袋子，老劉覺得胸口那塊死死壓著的大石頭，轟的一聲碎掉了！！
照這個架勢賣下去……老伴以後的手術費和病，真的有希望了！
哪怕他每天顛大勺顛到兩條手臂廢掉，哪怕他每天累得倒頭就能在泥水裡睡過去……只要能讓老伴活下去，這特娘的算個什麼事？！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不對，應該是陳大仙賜給他的天大造化啊！
在地上喘息了十來分鐘，老劉咬著牙，雙手死死支在自個兒抖個不停的膝蓋上，一點點、艱難卻極其紮實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看著亂糟糟、擺滿了空瓷碗和竹筷的店堂，眼神變得分外沉穩。
隔壁陳鋒陳老闆，那是不圖他半點回報、隨手就把能改寫他一輩子命運的秘方毫無保留傳給他的恩人。
老劉吸了吸鼻子，伸手抓起一旁那條洗得有些脫線的舊抹布，在大木桶里狠狠浸透了水，開始一絲不苟地擦拭起每一張桌子、每一條木凳。
他要把這間破舊的麵館收拾得乾乾淨淨、亮亮堂堂。
只有擦得連一粒油垢都不剩，才對得起那鍋神仙紅燒肉，才不至於辜負了陳老闆幫他、救他全家的一片赤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