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來自深海
這是……！？
利比特猛地睜大眼睛，望向身前。
只見船艙內，擁擠堆積在一起的紫黑蘑菇，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那些觸鬚瘋狂扭曲、蠕動，在【螢光石】微弱的光線下，投射出怪誕奇詭的輪廓。
難以形容的呢喃在耳邊迴響。
利比特宛如被無數雙眼睛凝視著，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
面對這詭異的一幕，利比特不驚反喜，雙眼中浮現亮光，當即朝蘑菇們跪倒下來。
「【幽邃之主】在上，您忠誠的僕人，利比特在此聆聽您的教誨！」
啊？
什麼【幽邃之主】？
這、這不對吧？
藏在蘑菇深處的霍恩心情古怪。
這劇本和他想得不一樣啊！
他搞出這動靜，本意是想唬住利比特，方便接下來的「合作共贏。」
但現在……
這個獨臂男人好像把自己認成了【幽邃之主】？
「愛麗絲，你聽說過這名字嗎？」
霍恩在心裡發問道。
「【幽邃之主】……」
愛麗絲的【強效記憶】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那好像是洛伊人信仰的一位古老神明？」
「書上說，祂來自浩瀚無垠的深海，曾在上個紀元活躍過，現如今已經長眠在大洋深處。」
「書上還說，洛伊人的衰落，可能也和【幽邃之主】的長眠有關……」
聽起來挺厲害的。
但利比特怎麼會認錯自己信奉的神明？
「哦對了！」
愛麗絲想起一件事。
「【幽邃之主】在書上記載的形象，是一隻長著很多觸手的軟體動物——和霍恩先生確實有點像呢！」
是這麼一回事？
雖然還是感覺有點牽強，但不管怎樣，利比特把自己認成【幽邃之主】也是一件好事。
起碼不用大費周章哄騙他了。
霍恩用觸手戳了戳愛麗絲，示意她繼續發聲。
沒錯，剛才那句話，其實是愛麗絲說出來的！
誰讓霍恩現在還沒解鎖發聲技能呢？
只能讓愛麗絲代勞一下了。
不過因為太久沒說話，加上隔著這麼多蘑菇，她的嗓音聽上去比較怪異。
另一邊。
跪倒在地的利比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幽邃之主】，為什麼突然沉默不語？
難道是自己的態度還不夠恭敬，引起了祂的不滿？
好在很快，蘑菇群中再度響起了那分不出男女的沙啞聲音。
「利比特，你的名字與處境，吾已知曉。」
利比特在將額頭貼在地板上，誠懇請求道。
「請您幫助我等脫離困境，並向卑劣的侵略者們降下懲罰。」
「……那麼，代價呢？」
聽到這話，利比特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幽邃之主】絕非是以仁慈著稱的神明，更沒有信徒提出請求就會滿足的道理。
利比特本不該忘記這一點。
只是今天突然見到【幽邃之主】的化身，他太過激動、失態，這才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利比特額頭滲出冷汗，艱澀道。
「主上，請原諒我的冒昧。」
霍恩就喜歡這種會自我腦補的員工。
他之所以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只是因為……
做不到哇！
霍恩倒也想趕緊把巴澤爾他們幹掉，光明正大的成為這艘船的主人。
這不是實力不夠嘛！
霍恩自然不會多做解釋，只是伸出一條觸手，落在利比特的頭頂，準備給他下點猛料。
【命源恩賜！】
剎那間，利比特耳邊恍惚傳來海浪涌動的聲音。
一股神秘而無形的力量，宛若潮水般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驅散了一整天的疲憊。
浪潮褪去後，利比特只覺得精力充沛，力氣也變大了一些，就連傷口都沒那麼疼了。
這是……
主上的恩賜？
一瞬間，利比特的心裡只有感恩！
「記住，凡是命運的饋贈，都已在背後標註好價碼……」
「您需要我做什麼？」
「等待……指令……」
船艙內的聲音逐漸散去。
利比特抬起頭，發現面前的蘑菇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模樣，老老實實的窩在原地。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主上的意志，暫時離開了？
利比特在心中猜測道。
是了，主上的本體恐怕還處在沉睡中，只能以投影的姿態短暫干涉現世。
即便如此，利比特的心情也和走進船艙前截然不同。
希望！
他終於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族長、瑪維，等著我，等我完成使命，便去與你們團聚……
「願你在主上的懷抱得到安息。」
利比特神色莊重的將族人的屍體送入蘑菇群，隨後轉身離開。
等到房門關閉。
「愛麗絲，你做得很好。」
霍恩用觸手搓了搓銀髮少女的小腦袋，以示鼓勵。
她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十分準確，甚至還加了段即興表演。
「嘿嘿，能幫到霍恩先生就好。」
愛麗絲的小臉紅撲撲的，意猶未盡道：「可惜才只說了幾句話就結束了。」
小姑娘其實頗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沒辦法。
她太久沒用正常的方式說話了！
好不容易有個交談的對象，當然想多說兩句。
而且，扮演霍恩先生，也的確很有意思呀！
霍恩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在這樣一個封閉幽暗的船艙待了這麼多天，多半也會承受不住。
愛麗絲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
看來，得安排員工們開個小會了。
維護員工的心理健康，也是公司建設很重要的一環嘛！
……
……
沼澤森林。
清晨的陽光揮灑而下，露珠從葉片上滴落，在光線中折射出小小的光斑。
最大最寬敞的沼澤地里，伴隨一串破裂的氣泡，塔姆也悄然浮出泥水，開始悠閒的曬起太陽。
這個時間的陽光最舒服。
不會太曬，溫度也正合適。
而且最近，沼澤地里沒有了那群討厭毒蜂的嗡鳴，變得清淨了許多。
塔姆對此很滿意。
它雖然不怕毒蜂，但也拿它們沒辦法，那些毒刺多少能給它造成點麻煩。
消失了最好！
不過，附近好像多了一種會動的蘑菇，老是鬼鬼祟祟的出現在自己的領地周圍，不知道想幹什麼。
塔姆對它們的評價是——
戰鬥力很弱。
吃起來很寡淡，沒什麼滋味。
感覺不如蚊蟲香甜。
那群小蘑菇最好別再來惹自己。
不然，塔姆會讓它們知道，誰才是這片沼澤地真正的霸主！
利比特猛地睜大眼睛，望向身前。
只見船艙內，擁擠堆積在一起的紫黑蘑菇，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那些觸鬚瘋狂扭曲、蠕動，在【螢光石】微弱的光線下，投射出怪誕奇詭的輪廓。
難以形容的呢喃在耳邊迴響。
利比特宛如被無數雙眼睛凝視著，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
面對這詭異的一幕，利比特不驚反喜，雙眼中浮現亮光，當即朝蘑菇們跪倒下來。
「【幽邃之主】在上，您忠誠的僕人，利比特在此聆聽您的教誨！」
啊？
什麼【幽邃之主】？
這、這不對吧？
藏在蘑菇深處的霍恩心情古怪。
這劇本和他想得不一樣啊！
他搞出這動靜，本意是想唬住利比特，方便接下來的「合作共贏。」
但現在……
這個獨臂男人好像把自己認成了【幽邃之主】？
「愛麗絲，你聽說過這名字嗎？」
霍恩在心裡發問道。
「【幽邃之主】……」
愛麗絲的【強效記憶】再次發揮了關鍵作用：「那好像是洛伊人信仰的一位古老神明？」
「書上說，祂來自浩瀚無垠的深海，曾在上個紀元活躍過，現如今已經長眠在大洋深處。」
「書上還說，洛伊人的衰落，可能也和【幽邃之主】的長眠有關……」
聽起來挺厲害的。
但利比特怎麼會認錯自己信奉的神明？
「哦對了！」
愛麗絲想起一件事。
「【幽邃之主】在書上記載的形象，是一隻長著很多觸手的軟體動物——和霍恩先生確實有點像呢！」
是這麼一回事？
雖然還是感覺有點牽強，但不管怎樣，利比特把自己認成【幽邃之主】也是一件好事。
起碼不用大費周章哄騙他了。
霍恩用觸手戳了戳愛麗絲，示意她繼續發聲。
沒錯，剛才那句話，其實是愛麗絲說出來的！
誰讓霍恩現在還沒解鎖發聲技能呢？
只能讓愛麗絲代勞一下了。
不過因為太久沒說話，加上隔著這麼多蘑菇，她的嗓音聽上去比較怪異。
另一邊。
跪倒在地的利比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幽邃之主】，為什麼突然沉默不語？
難道是自己的態度還不夠恭敬，引起了祂的不滿？
好在很快，蘑菇群中再度響起了那分不出男女的沙啞聲音。
「利比特，你的名字與處境，吾已知曉。」
利比特在將額頭貼在地板上，誠懇請求道。
「請您幫助我等脫離困境，並向卑劣的侵略者們降下懲罰。」
「……那麼，代價呢？」
聽到這話，利比特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幽邃之主】絕非是以仁慈著稱的神明，更沒有信徒提出請求就會滿足的道理。
利比特本不該忘記這一點。
只是今天突然見到【幽邃之主】的化身，他太過激動、失態，這才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利比特額頭滲出冷汗，艱澀道。
「主上，請原諒我的冒昧。」
霍恩就喜歡這種會自我腦補的員工。
他之所以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只是因為……
做不到哇！
霍恩倒也想趕緊把巴澤爾他們幹掉，光明正大的成為這艘船的主人。
這不是實力不夠嘛！
霍恩自然不會多做解釋，只是伸出一條觸手，落在利比特的頭頂，準備給他下點猛料。
【命源恩賜！】
剎那間，利比特耳邊恍惚傳來海浪涌動的聲音。
一股神秘而無形的力量，宛若潮水般沖刷過他的四肢百骸，驅散了一整天的疲憊。
浪潮褪去後，利比特只覺得精力充沛，力氣也變大了一些，就連傷口都沒那麼疼了。
這是……
主上的恩賜？
一瞬間，利比特的心裡只有感恩！
「記住，凡是命運的饋贈，都已在背後標註好價碼……」
「您需要我做什麼？」
「等待……指令……」
船艙內的聲音逐漸散去。
利比特抬起頭，發現面前的蘑菇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模樣，老老實實的窩在原地。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主上的意志，暫時離開了？
利比特在心中猜測道。
是了，主上的本體恐怕還處在沉睡中，只能以投影的姿態短暫干涉現世。
即便如此，利比特的心情也和走進船艙前截然不同。
希望！
他終於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族長、瑪維，等著我，等我完成使命，便去與你們團聚……
「願你在主上的懷抱得到安息。」
利比特神色莊重的將族人的屍體送入蘑菇群，隨後轉身離開。
等到房門關閉。
「愛麗絲，你做得很好。」
霍恩用觸手搓了搓銀髮少女的小腦袋，以示鼓勵。
她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十分準確，甚至還加了段即興表演。
「嘿嘿，能幫到霍恩先生就好。」
愛麗絲的小臉紅撲撲的，意猶未盡道：「可惜才只說了幾句話就結束了。」
小姑娘其實頗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沒辦法。
她太久沒用正常的方式說話了！
好不容易有個交談的對象，當然想多說兩句。
而且，扮演霍恩先生，也的確很有意思呀！
霍恩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在這樣一個封閉幽暗的船艙待了這麼多天，多半也會承受不住。
愛麗絲能堅持這麼長時間，其實已經很了不起了。
看來，得安排員工們開個小會了。
維護員工的心理健康，也是公司建設很重要的一環嘛！
……
……
沼澤森林。
清晨的陽光揮灑而下，露珠從葉片上滴落，在光線中折射出小小的光斑。
最大最寬敞的沼澤地里，伴隨一串破裂的氣泡，塔姆也悄然浮出泥水，開始悠閒的曬起太陽。
這個時間的陽光最舒服。
不會太曬，溫度也正合適。
而且最近，沼澤地里沒有了那群討厭毒蜂的嗡鳴，變得清淨了許多。
塔姆對此很滿意。
它雖然不怕毒蜂，但也拿它們沒辦法，那些毒刺多少能給它造成點麻煩。
消失了最好！
不過，附近好像多了一種會動的蘑菇，老是鬼鬼祟祟的出現在自己的領地周圍，不知道想幹什麼。
塔姆對它們的評價是——
戰鬥力很弱。
吃起來很寡淡，沒什麼滋味。
感覺不如蚊蟲香甜。
那群小蘑菇最好別再來惹自己。
不然，塔姆會讓它們知道，誰才是這片沼澤地真正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