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加大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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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的王朝在哪?」

  「在沼澤領鄰近的草原,整片草原的地下,都是我們圖奇王朝的領土……」

  在與菲比的一問一答間,霍恩對【鼠皇帝】和圖奇王朝,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沼澤森林外的東面,有一片廣袤的草原。

  鼠鼠們在草原地下挖出了四通八達的隧道,堪稱一座地下王國。

  王朝的王都,便是【鼠皇帝】圖奇的居所。

  霍恩還得知——

  圖奇王朝赫然是一個母系社會。

  雌鼠的地位要遠高於雄性。

  主要原因在於,【鼠皇帝】本身就是一隻雌鼠!

  而且,據菲比所說,圖奇王朝里凡是開智的鼠鼠民,都是女皇的血脈後裔。

  這特喵是生了一個王朝出來啊!

  那很能生了。

  不愧是老鼠啊!

  「唔……不准侮辱女皇陛下!」

  菲比眼皮掙扎了兩下,鬍鬚顫動,終究還是沒能醒過來。

  就算處在這種狀態,她依然會本能的維護【鼠皇帝】,可見【忠誠鋼印】的霸道之處。

  其他更深入的情報,也很難問出來。

  霍恩看著被觸手纏住的小雌鼠,有些犯了難。

  這情況下,把菲比放回去,恐怕會讓圖奇王朝對自己產生極大的惡意。

  最壞的情況,便是掀起一場遠征戰爭。

  他目前還沒有與整個圖奇王朝為敵的底氣。

  只能暫時關押在這裡了。

  等到掌握了淨化法術,消除【忠誠鋼印】後,事情可能會有轉機?

  至於眼下……

  先加大劑量吧!

  ……

  ……

  遼闊蔚藍的海面上。

  海風溫和,風滿殷足。

  【金太陽號】的船首破開浪濤,細碎的浪花在陽光下有如碎金,美輪美奐。

  只是,甲板上的小麥克,卻完全沒有欣賞這幅美景的心思。

  要問原因?

  自然是他身邊這個獨臂的土著大叔!

  正常來說,這些土著奴隸會被一直關押在底層船艙,直到抵達目的地,才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但誰讓之前的內鬥,讓【金太陽號】損失了不少人手呢?

  再加上利比特表現良好,又是土著中第一個投降的。

  於是,巴澤爾便大發慈悲,允許利比特來船上幫忙。

  當然,利比特的身份地位比麥克還要低,乾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吃的是船員們吃剩下的邊角料。

  即便如此,這獨臂大叔仍然毫無怨言,一副幹活幹得很起勁的模樣。

  比如此時。

  利比特和麥克分配到的,就是清洗甲板的任務。

  前兩天下了雨,甲板上長了一層滑膩的苔蘚,和之前殘餘的血跡混合在一起,形成厚厚的污垢。

  嘩啦!嘩啦!

  利比特把刷子綁在獨臂上,一前一後的刷著甲板,腳下的鐐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響動。

  雖然給了利比特一定的自由,但巴澤爾還是做了一些防範措施。

  麥克看見,利比特的腳腕都被鐐銬勒得青紫一片,斷臂處的傷口更是滲出些血跡,好心勸道。

  「大叔,你可以休息一下的。」

  利比特轉過頭,咧開嘴,露出一個彆扭的笑容:「沒事,我抗得住。」

  「麥克,你去休息吧,把活兒交給我就行。」

  要是別的水手這麼說,麥克早就去偷懶了。

  但這大叔可是島上的土著!

  麥克也得防著對方搞破壞,不然到時候,挨打挨罵的就是他了!

  說實話,利比特越是好說話,越是表現得任勞任怨,麥克對他就越感到害怕。

  ——這種人發起瘋來最可怕了!


  麥克可不相信利比特是真的放下了仇恨。

  巴澤爾船長和漢森等人肯定也不相信。

  區別在於……

  他們不在乎!

  他們不認為一個殘疾的、連秘途者都不是的土著,能翻出什麼風浪來,索性就把他當個廉價勞動力來使用。

  「誒,大叔,等等!」

  眼見著利比特要順手剷除甲板角落的一株黑蘑菇,麥克立刻站出來制止他的行動。

  「怎麼了?」

  利比特臉上浮現出一抹困惑。

  麥克理直氣壯:「這種蘑菇是船上的儲備糧,留著有大用,以後看到了不要拔掉。」

  「哦哦,好的。」

  望著利比特轉身離開的背影,麥克忍不住在心裡問道。

  「蘑菇大哥,這傢伙……真能成為我們的同伴嗎?」

  「或許能,或許不能。」

  霍恩已經決定給利比特一個機會。

  但能不能把握住,就是他的問題了。

  突然這時。

  大副漢森走上甲板,朝著利比特喊道:「喂,斷臂的!你又有個族人死了,趕緊去收拾一下,別爛在船艙里。」

  聞言,利比特動作一頓,臉上卻依舊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滿和怨恨,只是木訥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

  隨即,他便拖著鐐銬,步伐沉重的向船艙里走去。

  漢森又惡狠狠的瞪了麥克一眼。

  「麥克,你也跟上去,別讓他惹出什麼亂子來,聽見了沒?」

  麥克忙不迭的點頭:「是!」

  昏暗的船艙內部。

  利比特和麥克一前一後的向下走去,氣氛很是凝重。

  走進奴隸船艙前,利比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才緩緩推門而入。

  船艙里原本迴蕩著低低的啜泣和私語,但在房門推開後,卻是變得鴉雀無聲。

  土著們默不作聲的看著利比特,宛如看著一個陌生人。

  沉默的目光中,充斥著冰冷與鄙夷。

  直到利比特背起那具失去溫度的屍體,向門外走去,都沒有哪怕一個洛伊人和他搭話。

  「……叛徒。」

  房門關上前,一聲刺耳的低語正才傳入利比特的耳中。

  「大叔……你沒事吧?」

  和此時的獨臂男人單獨相處,麥克有些心驚膽戰。

  這大叔,能抗住這種打擊嗎?

  好在,利比特比他預想得堅強許多。

  「我沒事,只是……想靜一靜。」

  「那你自己把屍體送到蘑菇船艙吧,我在門口等你。」

  「謝謝你,麥克。」

  吱呀——

  走進堆滿【肉食菇】的船艙,關上橡木門。

  中年男人背靠在門上,靜了一會兒,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來自水手們的輕蔑、侮辱,肉體上的疼痛、勞累,利比特都可以扛下來。

  但唯獨,來自族人們的怨恨和不理解,讓他難以忍受。

  擦了擦眼眶,利比特看向地上的屍體。

  是卡諾……

  卡諾死了,尼拉死了,科亞特也死了……

  隨著【金太陽號】的航行,土著還是接連出現了「損耗。」

  再加上族人們的態度,利比特不免懷疑起了自己。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能復仇成功嗎?

  我真的能帶著族人返回家園嗎?

  利比特痛苦的閉上雙眼,低聲自語。

  「幽邃之主啊,請您指引我吧……」

  下一刻。

  一個沙啞、冰冷,帶有回音的聲音,從那扭曲蠕動的幽暗之物中響起,在船艙里迴蕩不止。

  「迷途之人,你為何而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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