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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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折騰了很久,實際上時間倒也沒多晚,人是上午八九點上山的,下午三點幾山里就已經見不到太陽了,到現在,月黑風高,其實也就是晚上八九點鐘,甚至很多人這會午覺都沒醒呢,夜生活根本還沒開始。

  陸敕掃他一眼,嗤笑:「得了吧,上頓緩過來了嗎你就喝,瞅你虛的,臉色兒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也找九叔給你開兩副吧孩子!」

  周子瑾原地裂開:「我尼瑪,好惡毒的中傷,你這嘴怎麼跟個管制刀具似的?」

  今天炸毛的有兩個,一個是喪彪,一個是劉嵐。

  劉嵐今天被單何滿和喪彪的虛空對話嚇夠嗆,人有點慫慫的,但其實這會兒還在惦記她心心念念的泡湯子,琢磨著風風雨雨這麼多,那不能白來一趟啊,那不能真泡湯了啊:「牢陸啊,那個溫泉,你當個事辦!」

  「渾身上下沒二兩實誠肉,性子倒是正經挺筋道呢...」陸敕嘖一聲:「遠倒是也不遠,不過那兒我可沒搭棚子,光嘴硬,就這小身板子,能扛住凍不?」

  劉嵐咬咬牙:「我可是鹽川本地人!小小溫泉,拿捏!」

  「姐妹兒...」周子瑾感覺這小玩意可能是瘋了,現在外面零下二十幾度,山風一吹,體感直接爆炸,泡露天溫泉啊:「你對那些破熱水湯子到底是有啥執念啊?」

  劉嵐羞恥的擠出一個笑容:「人...人家還從來沒泡過溫泉嘛...」

  「不兒??你鹽川人你沒泡過溫泉?」

  「嗯...」

  「你,算了,之前亂糟糟的,丹陽子呢?」苒傾風四處巴望:「不會是一起走了吧,這人!」

  周子瑾說:「講個真正的鬼故事,零班上後兩節自習。」

  「握草!」苒傾風一個戰術後仰:「詩人啊?正月十五上自習?這玩意可比鬼故事都恐怖太多了!零班這麼狂的嗎?他們擱這養邪劍仙呢?不怕挨社會主義大飛踹啊?」

  「誰會舉報?沒那個必要,實在不想來就單獨請假唄...」朱蓋志說:「而且零班抽象選手本身就不少,嗯,跟咱班不一樣,我是說另一種意義上的!」

  陸穎打著哈欠又從樓上轉回來了,人多,很注意形象的繃著臉:「這兒我守著就行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陸敕同學,讓你買的東西你買了嗎?」

  陸敕無語道:「大晚上我去哪買,從竺梳嵐那拿了幾件,她沒穿過的,她倆體型看著應該差不多。」

  陸穎嘖嘖有聲:「喲,果然,小祖爺的眼睛就是尺哈!」

  陸敕懶得接茬,嘎巴嘎巴的抻著懶腰:「她那身衣服你給洗了沒?」

  「外面熱水湯子裡涮了一遍,扔洗衣機里正轉著呢。」陸穎看了一眼單何滿,說:「倒霉孩子最後一口倒的時候全給吐在衣服裡面了...」

  劉嵐扯著苒傾風在那嘰里呱啦半天,又去拽朱蓋志,朱蓋志嚇得直接往後一縮:「你們就讓陸敕帶著去唄,我可不去,冷死了都,露天溫泉那是給傻不拉幾外地遊客準備的玩意,你看我和肘子腦子像是缺根弦的樣子麼?」

  劉嵐撅嘴,看一眼陸敕,又看一眼,欲言又止。

  人多倒還好說。

  跟偶爾有幸上過的游泳課滑冰課其實也沒啥區別,但只有三個人的話,即使對他們來說,也多少沾點...那個...

  陸敕無語的嘆了口氣:「走吧,我帶你們過去,願意下你們自己下啊,東西都帶了?」

  劉嵐小雞啄米式點頭,撈起一個包包:「嗯嗯嗯!」

  「不是你眼巴巴的看著我幹啥啊,上樓找一屋換衣服啊,到那哪還有地兒給你們換衣服,凍不死你們的,整個兒就一對神經病!」

  「噢噢!」

  倆人上去之後,陸穎朱蓋志周子瑾揶揄的目光就全都落到了陸敕身上,陸穎啥也不說,就在那鵝鵝鵝的笑,周子瑾豎起大拇指,繡口一吐就是半部聖經:「一馬雙鞍!我輩楷模!無需多言!注意安全!」

  陸敕回以中指,踏馬的逆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山風很重,溫度暴降,膽小如鼠的劉嵐左邊是陸敕右邊是苒傾風,前面是深藍後面是灰太狼和美羊羊,探照燈一樣的手電筒橫掃夜色山林,亮若白晝,就這,她還不放心呢,一副狗狗祟祟瞻前顧後左右為難的模樣。

  「不是,這湯子又不是啥漂亮娘們,咱他媽就非泡不可唄...」陸敕已經是力竭了,翻著白眼道:「我跟你說,明兒你跟單何滿似的哐當一下躺教室里的時候可別哭哈!」


  「美少女的事你少管!」提起魑魅魍魎我唯唯諾諾,對付陸敕劉嵐那是振振有詞,真正展現了一個純粹唯物主義女鬥士的風采:「誰叫你不把房子邊上那幾眼溫泉都開出來了,溫度太高不就是挖個池子降溫的事兒麼!」

  「你挖你挖!你行你上!」陸敕氣急敗壞:「那寄吧都是山體,現在十幾米厚的凍土石頭,你挖一個試試!」

  劉嵐哼哼著:「夏天你幹什麼去了?」

  「你timi跟我故意找茬兒是吧?」

  「行了行了,你倆可別狗叫了,給肚子裡頭留點熱乎氣兒吧,都冷死了,還有多遠啊?」

  陸敕拿手電筒晃了一下:「喏,斜坡底下就是,旁邊那樹看到沒,滿凇那片。」

  半山坡的坳子裡靜靜的躺著一池濃霧滾滾的暖水,鼻端似乎能額外嗅到一點點模糊的礦物質的味道。

  池子不大,攏共也就十幾平米,霧氣之下清澈見底,能看到光滑天然岩石形成的三個漸深的緩坡,最深處肉眼觀測約莫有個一米五左右深,邊上從溫泉坑裡挖出來的大小石頭在水流出的地方堆成一個大堆。

  黑土白松,很簡陋,很...

  唯美。

  陸敕把第一個手電放在石堆上照著池子,自己又開了一個,走到另一邊庫庫擼樹:「水溫稍微有點高,小心點別燙著,一點點從邊上下,帽子戴上,頭髮別濕,真能給你們凍出個好歹來!」

  苒傾風沒啥猶豫:「誒誒,你嘛去,一起下來得了唄,都寄吧哥們,你還避上嫌了?」

  「你是在覬覦老子的美色?長得不咋地想得倒是挺美呢?」陸敕拎著個小手斧繼續庫庫擼樹,把弄下來的枯松枝堆在一起:「不下!我正經得整個雅座前排實名觀賞呢!」

  苒傾風翻著白眼豎起中指,火力轉移:「你看我幹啥,脫啊,下啊!」

  「我...嗯...」

  劉嵐咬咬牙,背身對著陸敕窸窸窣窣的脫衣服,即使人都熟成狗了,即使衣服下面早已經穿好了泳衣,臉還是肉眼可見的一路往脖子裡開始紅。

  苒傾風人都傻了,哭笑不得:「不是你幹嘛呢!腦子凍壞了?先脫褲子啊!腿先進去適應水溫啊!適應好了再脫上身往水裡鑽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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