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通明山真傳弟子，潛在的危機
第89章 通明山真傳弟子，潛在的危機
陳蘅的艙室在船尾下層的乙區。
趙承安按著木牌上的標記，七拐八繞，才在一條略顯昏暗的走廊盡頭找到了那扇丙字三十七號的房門。
他敲了敲門。
門開了，陳衡探出頭來，看到是他，又看到他手裡的食盒，眼睛微微一亮。
「你倒是沒把我忘了。」
房間裡的環境還算乾淨整潔，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蒲團，基本的設施都有。
只是和甲區那種靈氣氤盒，一步一景的奢華相比，確實寒酸了不少。窗戶開在船舷低處，採光也差，整個屋子都籠罩在一片昏沉的光線里。
趙承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各色靈果點心，還有幾樣溫養靈脈的精緻吃食。
「先墊墊肚子。這些是甲區的伙食，如果你以後有什麼想吃的再和我說。」
看到食盒裡面的餐食。
「這是赤晶靈果還有紅綾糕，我記得在浮鱗洞天裡要花費不少靈石才能買到————在你哪裡居然是免費的嗎？」
「吃這麼好！」
陳衡先是眼前一亮，隨即忍不住嘆息一聲。
「都是從七國裡面走來的，沒想到差距居然這麼大。」陳蘅有些鬱悶的說道，雖然平日裡表現的很灑脫，不過被這樣赤裸裸的區別對待還是讓她很受打擊。
趙承安和她相識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蔫頭查腦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修行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自己，如果太在意別人的自光從而影響自己的腳步，甚至懷疑自己的道路，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沒必要太在意陌生人的看法。」
「你說得輕巧。」陳蘅哼了一聲，但腰背還是不自覺地挺直了些，「不過————也對。」
她抓起一塊靈果，三兩口塞進嘴裡，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股熟悉的銳氣。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讓劍修被世人刮目相看！」
「這就對了。」趙承安笑著站起身，「東西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有事再找我。」
從陳蘅的房間出來，趙承安沿著走廊往回走。
乙區的走廊光線昏暗，兩側的靈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前方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灰色僕役服飾的身影，低著頭，腳步無聲，正朝著他這邊走來。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
趙承安心中忽然湧起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
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像是在哪裡曾經接觸過，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那感覺一閃而逝，快得讓他幾乎以為是錯覺。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走廊空空蕩蕩。
那名僕役已經不見了蹤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趙承安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盯著空蕩蕩的走廊看了片刻。
奇怪。
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將這絲古怪的感覺拋在腦後。
這段時間又是趕路又是鑽研功課，還要分心凝練算式，神念消耗得厲害。多半是自己太過疲憊，產生了些許錯覺罷了。
他沒再多想，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甲區的住所，趙承安關好房門，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泥丸宮。
那枚由四個算核構成的斷流算式靜靜懸浮在識海中央，結構穩定，靈光流轉。
趙承安沒有去碰它，而是凝聚心神，在它旁邊開始勾勒一個更加複雜的結構。
亂神算式，八個算核。
和術法不同修士可以在泥丸宮內銘刻多個算式。
在對敵的時候靈活切換，這也是衍算師相較於普通修士的優越之處。
光痕如髮絲般緩慢延伸，一個算核，兩個算核————當他試圖將第六個算核與前面的結構嵌合時，泥丸宮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根鋼針狠狠扎進了腦髓。
那精心構建的幾何結構轟然崩塌。
「嘶。」
趙承安睜開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又失敗了。
不過，他的臉上卻沒有多少沮喪，反而帶著一絲喜色。
之前他連第五個算核都凝聚不出來，每次都在第四個算核處就崩潰。而現在，他已經能勉強支撐到第六個算核了。
進步是實打實的。
照這個勢頭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將完整的亂神算式凝練成型。
到那時，他便可以再次將神念沉入那枚冥虛魂玉，重新進入千年前的幻境，去嘗試奪取冥虛宗深藏其中的傳承。
趙承安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識海中，那道殘缺的算式光痕再次緩緩亮起。
來到約定好的時間，趙承安再次來到了甲區盡頭那片陽光房。
洛清和寧子虛已經先到了，各自占據了石桌的一角。洛清漪面前擺著幾碟精緻的茶點，寧子虛身旁則是幾卷典籍。
趙承安在兩人中間的空位上坐下，三個人很自然地聊起了這段時間各自的功課心得。
「博物學當中的內容很多不需要死記硬背。」洛清漪當先開口，「裡面很多內容是有規律可以遵循的。」
「怎麼說？」趙承安來了興趣。
「就拿靈植和妖獸的共生來說吧。」
洛清漪放下糕點，伸出手指在石桌上輕輕點了點：「不同屬性的妖獸和靈植共生，帶來的性狀改變是完全不同的。水屬性的妖獸，能夠增強靈植的生命力，讓它的根系更加發達。
火屬性的妖獸則會讓靈植的藥性得到增強或者改變。」
「而且並不是所有靈獸都會選擇將靈植吞下，這是因為靈植本身就有吐納天地靈氣的效果。一株成熟的靈植扎在那裡，就相當於一個天然的小型聚靈陣。」
「有很多有靈智的妖獸，會特意把巢穴建在靈植的旁邊，以此來增進自己的修行。」
「這也是靈植和靈獸之間達成共生關係的一個基礎。」
趙承安聽完，眼前一亮，「所以考慮是否有共生關係，首先要考慮這個靈獸的先天聰慧程度。」
「不錯！」洛清漪臉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受教了。」另一旁的寧子虛也點頭道。
「我可以分享一些實戰方面的內容————是我在戰鬥當中摸索出來的。」寧子虛開口道，「即便是用真靈符紋來施法，實際上也做不到瞬發，只是施法前搖的時間會大大縮短。」
「如果能夠將符紋的邊緣部分進行簡化，雖然會削減一部分威力，但是卻能再度提高施法速度，這樣的話在和敵人戰鬥、尤其是生死相搏的時候能夠占據很大優勢。」
寧子虛說話的時候神情平靜。
但是幾個人都能聽出其中的兇險，因為這位不僅上過戰場，而且死在他手裡的魔修不正一個。這些經驗或許都是寧子虛從生死之間當中感悟出來的，價值驚人。
趙承安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心中默默記下。
幾個人將目光看向趙承安。
「既然你們都分享了，那我也說一個。」趙承安想了想，開口道，「我在培育靈植的時候，發現有些靈植的優良性狀並非是只取決於符紋，還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
「正常的育種方法，是靠一代一代的雜交，從子代裡面篩選出帶有目標性狀的種子，這個過程極其繁瑣，運氣不好的話，幾十代都未必能穩定下來。」
趙承安說，「這個情況下，如果我們嘗試去更改它的生長環境，或許就有一定可能跳過漫長的育種過程，直接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當然，這只是一個思路，還需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一番交流下來，三個人都覺得受益匪淺。
趙承安心裡也頗為感慨。
一個人的靈感終究是有限的，而且每個人擅長的方向也各不相同。這樣的情況下，相互交流，原本是三個互不相關的領域，或許就有可能觸類旁通，得到意想不到的成果。
眾人拾柴火焰高，果然不假。
就在三個人聊得正起勁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從陽光房的入口處大步走了過來。
「師妹！」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放在你們這邊的紅綾糕，我瞅著你們好像很久都沒動過了。要是你們不吃的話，那我可就拿走了啊！」
洛清漪猛地抬起頭，眼疾手快地一把將石桌上的糕點抱在了懷裡，整個人擺出一副防賊一樣的警惕姿態。
「我記得那邊明明還擺了好幾碟，怎麼，難道全都已經被你一個人吃光了嗎？」
趙承安也跟著抬起頭，朝著來人看去。
只見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
一臉鬍子拉碴，看上去許久沒有打理過，但偏偏臉上掛著一種極其爽朗的笑容，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露出毛茸茸的胸膛。
整個人給人一種不修邊幅的感覺。
趙承安心中有些詫異，「這位是————」
高大青年的目光落在了趙承安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哈哈一笑。
「你就是趙承安吧？」
「早就聽洛師妹提起過你了，說這次七國考場上出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符紋天才，而且她還花大價錢投資了你開發的靈植。」
「現在親眼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高大青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我介紹道。
「我叫戚重，是你們的師兄，通明山的真傳弟子，同時也是這座仙舟的護衛隊長。」
說到這裡，他咧嘴一笑，伸出大拇指。
「當然，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那就是這艘船上食堂的首席試吃員！」
陽光照在他那一口整齊的白牙上，閃爍著亮眼的光芒。
趙承安滿腦門黑線。
前兩個身份他勉強還能聽懂，這最後一個「首席試吃員」到底是什麼鬼。
洛清抱著糕點盤子，在一旁拍了拍趙承安的肩膀，無情拆穿了他的底細，「趙道友，你別聽他瞎吹。」
「他這個護衛隊長的能力具體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他紅綾糕殺手」的稱號，在仙舟上卻是貨真價實。」
「以後你早上去食堂，務必要起床起得早一些。否則的話，一旦你在食堂里看到他，那就意味著今天的紅綾糕已經全部被他一個人吃完了。」
戚重臉上頓時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
「師妹，難道說在你的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混吃等死的飯桶形象嗎？」
「不。」
洛清漪把盤子塞到趙承安懷裡，雙手交叉，擺了個拒絕的手勢。一邊搖頭一邊神色認真地看著他，一板一眼的說道，「飯桶可不會打擾我們寶貴的修行時間，你實際上的表現，比我描述的還要差得多。」
趙承安聽著戚重和洛清漪兩人在一旁鬥嘴，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當聽到「仙舟護衛隊長」這個身份時，他心中微微一動，隨即將話題引回了正事上。
「戚師兄，我們這一路上，難道還會遇到什麼危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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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蘅的艙室在船尾下層的乙區。
趙承安按著木牌上的標記，七拐八繞，才在一條略顯昏暗的走廊盡頭找到了那扇丙字三十七號的房門。
他敲了敲門。
門開了，陳衡探出頭來，看到是他，又看到他手裡的食盒，眼睛微微一亮。
「你倒是沒把我忘了。」
房間裡的環境還算乾淨整潔，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蒲團，基本的設施都有。
只是和甲區那種靈氣氤盒，一步一景的奢華相比，確實寒酸了不少。窗戶開在船舷低處，採光也差，整個屋子都籠罩在一片昏沉的光線里。
趙承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各色靈果點心，還有幾樣溫養靈脈的精緻吃食。
「先墊墊肚子。這些是甲區的伙食，如果你以後有什麼想吃的再和我說。」
看到食盒裡面的餐食。
「這是赤晶靈果還有紅綾糕，我記得在浮鱗洞天裡要花費不少靈石才能買到————在你哪裡居然是免費的嗎？」
「吃這麼好！」
陳衡先是眼前一亮，隨即忍不住嘆息一聲。
「都是從七國裡面走來的，沒想到差距居然這麼大。」陳蘅有些鬱悶的說道，雖然平日裡表現的很灑脫，不過被這樣赤裸裸的區別對待還是讓她很受打擊。
趙承安和她相識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蔫頭查腦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修行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自己，如果太在意別人的自光從而影響自己的腳步，甚至懷疑自己的道路，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沒必要太在意陌生人的看法。」
「你說得輕巧。」陳蘅哼了一聲，但腰背還是不自覺地挺直了些，「不過————也對。」
她抓起一塊靈果，三兩口塞進嘴裡，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股熟悉的銳氣。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讓劍修被世人刮目相看！」
「這就對了。」趙承安笑著站起身，「東西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有事再找我。」
從陳蘅的房間出來，趙承安沿著走廊往回走。
乙區的走廊光線昏暗，兩側的靈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前方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灰色僕役服飾的身影，低著頭，腳步無聲，正朝著他這邊走來。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
趙承安心中忽然湧起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
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像是在哪裡曾經接觸過，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那感覺一閃而逝，快得讓他幾乎以為是錯覺。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走廊空空蕩蕩。
那名僕役已經不見了蹤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趙承安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盯著空蕩蕩的走廊看了片刻。
奇怪。
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將這絲古怪的感覺拋在腦後。
這段時間又是趕路又是鑽研功課，還要分心凝練算式，神念消耗得厲害。多半是自己太過疲憊，產生了些許錯覺罷了。
他沒再多想，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甲區的住所，趙承安關好房門，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泥丸宮。
那枚由四個算核構成的斷流算式靜靜懸浮在識海中央，結構穩定，靈光流轉。
趙承安沒有去碰它，而是凝聚心神，在它旁邊開始勾勒一個更加複雜的結構。
亂神算式，八個算核。
和術法不同修士可以在泥丸宮內銘刻多個算式。
在對敵的時候靈活切換，這也是衍算師相較於普通修士的優越之處。
光痕如髮絲般緩慢延伸，一個算核，兩個算核————當他試圖將第六個算核與前面的結構嵌合時，泥丸宮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根鋼針狠狠扎進了腦髓。
那精心構建的幾何結構轟然崩塌。
「嘶。」
趙承安睜開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又失敗了。
不過，他的臉上卻沒有多少沮喪，反而帶著一絲喜色。
之前他連第五個算核都凝聚不出來，每次都在第四個算核處就崩潰。而現在，他已經能勉強支撐到第六個算核了。
進步是實打實的。
照這個勢頭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將完整的亂神算式凝練成型。
到那時，他便可以再次將神念沉入那枚冥虛魂玉，重新進入千年前的幻境，去嘗試奪取冥虛宗深藏其中的傳承。
趙承安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
識海中，那道殘缺的算式光痕再次緩緩亮起。
來到約定好的時間，趙承安再次來到了甲區盡頭那片陽光房。
洛清和寧子虛已經先到了，各自占據了石桌的一角。洛清漪面前擺著幾碟精緻的茶點，寧子虛身旁則是幾卷典籍。
趙承安在兩人中間的空位上坐下，三個人很自然地聊起了這段時間各自的功課心得。
「博物學當中的內容很多不需要死記硬背。」洛清漪當先開口，「裡面很多內容是有規律可以遵循的。」
「怎麼說？」趙承安來了興趣。
「就拿靈植和妖獸的共生來說吧。」
洛清漪放下糕點，伸出手指在石桌上輕輕點了點：「不同屬性的妖獸和靈植共生，帶來的性狀改變是完全不同的。水屬性的妖獸，能夠增強靈植的生命力，讓它的根系更加發達。
火屬性的妖獸則會讓靈植的藥性得到增強或者改變。」
「而且並不是所有靈獸都會選擇將靈植吞下，這是因為靈植本身就有吐納天地靈氣的效果。一株成熟的靈植扎在那裡，就相當於一個天然的小型聚靈陣。」
「有很多有靈智的妖獸，會特意把巢穴建在靈植的旁邊，以此來增進自己的修行。」
「這也是靈植和靈獸之間達成共生關係的一個基礎。」
趙承安聽完，眼前一亮，「所以考慮是否有共生關係，首先要考慮這個靈獸的先天聰慧程度。」
「不錯！」洛清漪臉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受教了。」另一旁的寧子虛也點頭道。
「我可以分享一些實戰方面的內容————是我在戰鬥當中摸索出來的。」寧子虛開口道，「即便是用真靈符紋來施法，實際上也做不到瞬發，只是施法前搖的時間會大大縮短。」
「如果能夠將符紋的邊緣部分進行簡化，雖然會削減一部分威力，但是卻能再度提高施法速度，這樣的話在和敵人戰鬥、尤其是生死相搏的時候能夠占據很大優勢。」
寧子虛說話的時候神情平靜。
但是幾個人都能聽出其中的兇險，因為這位不僅上過戰場，而且死在他手裡的魔修不正一個。這些經驗或許都是寧子虛從生死之間當中感悟出來的，價值驚人。
趙承安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心中默默記下。
幾個人將目光看向趙承安。
「既然你們都分享了，那我也說一個。」趙承安想了想，開口道，「我在培育靈植的時候，發現有些靈植的優良性狀並非是只取決於符紋，還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
「正常的育種方法，是靠一代一代的雜交，從子代裡面篩選出帶有目標性狀的種子，這個過程極其繁瑣，運氣不好的話，幾十代都未必能穩定下來。」
趙承安說，「這個情況下，如果我們嘗試去更改它的生長環境，或許就有一定可能跳過漫長的育種過程，直接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當然，這只是一個思路，還需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一番交流下來，三個人都覺得受益匪淺。
趙承安心裡也頗為感慨。
一個人的靈感終究是有限的，而且每個人擅長的方向也各不相同。這樣的情況下，相互交流，原本是三個互不相關的領域，或許就有可能觸類旁通，得到意想不到的成果。
眾人拾柴火焰高，果然不假。
就在三個人聊得正起勁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從陽光房的入口處大步走了過來。
「師妹！」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放在你們這邊的紅綾糕，我瞅著你們好像很久都沒動過了。要是你們不吃的話，那我可就拿走了啊！」
洛清漪猛地抬起頭，眼疾手快地一把將石桌上的糕點抱在了懷裡，整個人擺出一副防賊一樣的警惕姿態。
「我記得那邊明明還擺了好幾碟，怎麼，難道全都已經被你一個人吃光了嗎？」
趙承安也跟著抬起頭，朝著來人看去。
只見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
一臉鬍子拉碴，看上去許久沒有打理過，但偏偏臉上掛著一種極其爽朗的笑容，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露出毛茸茸的胸膛。
整個人給人一種不修邊幅的感覺。
趙承安心中有些詫異，「這位是————」
高大青年的目光落在了趙承安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哈哈一笑。
「你就是趙承安吧？」
「早就聽洛師妹提起過你了，說這次七國考場上出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符紋天才，而且她還花大價錢投資了你開發的靈植。」
「現在親眼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高大青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我介紹道。
「我叫戚重，是你們的師兄，通明山的真傳弟子，同時也是這座仙舟的護衛隊長。」
說到這裡，他咧嘴一笑，伸出大拇指。
「當然，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身份，那就是這艘船上食堂的首席試吃員！」
陽光照在他那一口整齊的白牙上，閃爍著亮眼的光芒。
趙承安滿腦門黑線。
前兩個身份他勉強還能聽懂，這最後一個「首席試吃員」到底是什麼鬼。
洛清抱著糕點盤子，在一旁拍了拍趙承安的肩膀，無情拆穿了他的底細，「趙道友，你別聽他瞎吹。」
「他這個護衛隊長的能力具體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他紅綾糕殺手」的稱號，在仙舟上卻是貨真價實。」
「以後你早上去食堂，務必要起床起得早一些。否則的話，一旦你在食堂里看到他，那就意味著今天的紅綾糕已經全部被他一個人吃完了。」
戚重臉上頓時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
「師妹，難道說在你的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混吃等死的飯桶形象嗎？」
「不。」
洛清漪把盤子塞到趙承安懷裡，雙手交叉，擺了個拒絕的手勢。一邊搖頭一邊神色認真地看著他，一板一眼的說道，「飯桶可不會打擾我們寶貴的修行時間，你實際上的表現，比我描述的還要差得多。」
趙承安聽著戚重和洛清漪兩人在一旁鬥嘴，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當聽到「仙舟護衛隊長」這個身份時，他心中微微一動，隨即將話題引回了正事上。
「戚師兄，我們這一路上，難道還會遇到什麼危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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