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刻意留下的線索
回溯。
這便是肯特所擁有的能力，更準確地來說，這是他在成功覺醒聖痕後，所獲得的能力。
聽起來很強，但其實也就還好。
沒有其他任何自保能力不說，回溯的最高上限也只有兩分鐘的時間，且只能對自身使用，只能在死亡時觸發。
而所謂的聖痕，根據官方說法，即是神明降下的賜福，覺醒了聖痕的人也被統稱為超凡者。
可在黎恩看來，聖痕說是賜福，其實更像是一種詛咒。
正如強大的力量往往伴隨著風險那樣，聖痕也有著極大的弊端。
首先就是不穩定。
在成為超凡者後，腦子裡時不時就會多出莫名的囈語，一旦被其吸引，精神失常還只是小事，更有可能直接異變成某種特殊的怪物。
官方對此的解釋是——神明的考驗！
有時候連黎恩都不禁有些感嘆，神明可真是個好玩意啊。
什麼事都能往祂們身上推，實在是太方便了一些。
其次，就是成為超凡者後所帶來的負面效果。
這種情況每個人都不盡相同，千奇百怪。
比如肯特，他所遭受的負面效果，就是身體的抗毒性大大降低，一份剛好能讓普通人致死的毒藥劑量只需減少一半，就能讓肯特去天堂覲見女神。
而該如何成為超凡者，則是完全隨機，全看運氣。
不過，霧港市的地下世界倒是有小道消息稱，教會擁有誘導覺醒的方法。
至於真假，則沒有人知道。
「該死的黎恩！這次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肯特一臉心悸地看著小銀瓶，「我中過的毒也有幾十種了，但這玩意和以前所有的毒都不一樣！」
「哦？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黎恩拋了拋手中的小銀瓶，「詳細說說看。」
「這玩意能控制人的精神！」
「控制精神？」
「沒錯，不然你以為我是被毒死的嗎？其實我是被自己硬生生掐死的！」
肯特有些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語氣帶著些許恐懼，「那種該死的感覺，我絕對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能控制精神，導致人自殺……
黎恩看著手中的小銀瓶，微微眯起了眼，陷入了沉思。
不用想也知道，普通毒藥絕對沒有這種魔幻的效果，這東西一定與超凡相關。
可西里爾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需要被這麼麻煩的對待嗎？
這個世界上，想無聲無息幹掉一個普通人的方法不要太多，至少光是黎恩自己知道的，就有數十種之多。
見黎恩不理會自己，修改分成比例的想法第十四次破滅後，肯特剛想不滿地再抱怨兩句，但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話說……這東西是不是可以完美解釋，西里爾身為虔誠信徒卻自殺的原因了？」
黎恩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是可以解釋。」
「那豈不是說，只要我們找到誰把這瓶聖油放在這裡的，就能找到幕後的兇手了？」
肯特一臉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50鎊正在朝著自己揮手。
黎恩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親愛的肯特先生，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的大腦，簡直和我故鄉那些大學生們一樣乾淨而清澈。」
「什麼意思？」
肯特一臉狐疑，「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當然不對。」
黎恩將小銀瓶揣進兜內，準備抽空找人鑑定一下，「作為能夠解釋西里爾死因的物品，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放在那裡，就好像生怕我們沒有看見一樣。」
「而且你忘了嗎？那位管家可是說過，西里爾使用過的東西已經全部銷毀了，但為什麼卻唯獨留下了這麼重要的東西，沒有銷毀？」
「你難道不覺得這一切過於巧合了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巧合太多了些。」
肯特琢磨了一下，認同地點點頭，旋即有些疑惑地道，「可是故意留下這瓶聖油的動機是什麼？將證據徹底抹除，難道不是更好嗎？」
「故意誤導、遮蔽真相、栽贓陷害，或者刻意讓我們循著這條線索調查下去……等等，可能性太多太多。」
黎恩聳了聳肩，「並非所有的證據都得銷毀乾淨，才是最佳處理方式。
「肯特先生，身為偵探你得學會推理犯罪者的心理才是，這招在我的故鄉叫做基本演繹法，是一位大偵探的看家絕學，你可得好好學學。」
「我要是學得會這些，那我早自己單幹去了！」
肯特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然後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既然這條線索是有人刻意留下的，那豈不是沒有價值了？那我不是白死了嗎？」
「不，恰恰相反。」黎恩溫和一笑，「這條線索很有價值。」
「很有價值？」
「是啊，不管這條線索是在故意誤導，還是出於其它某種原因，至少都能證明三件事。」
黎恩豎起了三根手指，在肯特面前晃了晃，「第一，它完全證明了西里爾的死因，絕非僅僅只是自殺那麼簡單。」
「第二，通過這瓶聖油，我們也能推測出，留下這條線索的人，必然與西里爾的死因有著一定的關聯。」
「第三，兇手一定就在這座府邸之中！」
「等等！」
肯特一臉疑惑，「前兩條我都能理解，可第三條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就確定兇手一定是府邸中的人了？」
「難道就沒有買兇殺人的可能嗎？我不理解。」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黎恩笑了笑，「聖油這種宗教物品，唯一出售的地方就只有教會，你覺得教會會謀殺一名虔誠的信徒嗎？」
「那肯定不會。」
肯特想都沒想就搖頭。
每一個虔誠的信徒都是教會寶貴的財富，更何況弗萊徹家族光是每年對教會的捐助，就高達700鎊之多，教會沒有任何的動機去做這件事。
「聖油這種東西可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用來塗抹的。」
黎恩耐心的繼續說道，「想要發揮出控制精神的效果，至少也得是長年累月的塗抹才行。」
「而排除了教會，再排除了死去的西里爾，那麼就只有這座宅邸中的人，才會有機會輕易的接觸到這瓶聖油，將裡面原有的東西進行替換、補充。」
「這麼長的時間周期，你如果是幕後的人，會選擇僱傭殺手嗎？」
說到這，黎恩聳了聳肩，「當然，這一切的推測，都是建立在西里爾的死亡，的確是由這瓶聖油引發的前提下才能成立，隨時有被推翻的可能。」
「不過現在我們也沒有別的思路，只能先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我懂了！黎恩你這傢伙，不愧是霧港市最好的偵探！」
肯特恍然，由衷的誇讚了一句，隨後幹勁十足的問道：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是先調查聖油的來歷，還是先調查這座府邸中的其他人？」
「這兩者並不衝突，可以同時進行。」
黎恩推開了房間的房門，「走吧，我們先去找那位管家問清楚，這座府邸中具體有多少人，是否有可疑的存在。」
「現在就走？」肯特一怔，「這間房間不再調查一下？」
「沒必要了。」
黎恩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了房間，「既然已經找到了這瓶聖油，那對方就不會再留給我們太多線索，繼續待在這裡只會白白浪費時間而已。」
這便是肯特所擁有的能力，更準確地來說，這是他在成功覺醒聖痕後，所獲得的能力。
聽起來很強，但其實也就還好。
沒有其他任何自保能力不說，回溯的最高上限也只有兩分鐘的時間，且只能對自身使用，只能在死亡時觸發。
而所謂的聖痕，根據官方說法，即是神明降下的賜福，覺醒了聖痕的人也被統稱為超凡者。
可在黎恩看來，聖痕說是賜福，其實更像是一種詛咒。
正如強大的力量往往伴隨著風險那樣，聖痕也有著極大的弊端。
首先就是不穩定。
在成為超凡者後，腦子裡時不時就會多出莫名的囈語，一旦被其吸引，精神失常還只是小事，更有可能直接異變成某種特殊的怪物。
官方對此的解釋是——神明的考驗！
有時候連黎恩都不禁有些感嘆，神明可真是個好玩意啊。
什麼事都能往祂們身上推，實在是太方便了一些。
其次，就是成為超凡者後所帶來的負面效果。
這種情況每個人都不盡相同，千奇百怪。
比如肯特，他所遭受的負面效果，就是身體的抗毒性大大降低，一份剛好能讓普通人致死的毒藥劑量只需減少一半，就能讓肯特去天堂覲見女神。
而該如何成為超凡者，則是完全隨機，全看運氣。
不過，霧港市的地下世界倒是有小道消息稱，教會擁有誘導覺醒的方法。
至於真假，則沒有人知道。
「該死的黎恩！這次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肯特一臉心悸地看著小銀瓶，「我中過的毒也有幾十種了，但這玩意和以前所有的毒都不一樣！」
「哦？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黎恩拋了拋手中的小銀瓶，「詳細說說看。」
「這玩意能控制人的精神！」
「控制精神？」
「沒錯，不然你以為我是被毒死的嗎？其實我是被自己硬生生掐死的！」
肯特有些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語氣帶著些許恐懼，「那種該死的感覺，我絕對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能控制精神，導致人自殺……
黎恩看著手中的小銀瓶，微微眯起了眼，陷入了沉思。
不用想也知道，普通毒藥絕對沒有這種魔幻的效果，這東西一定與超凡相關。
可西里爾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需要被這麼麻煩的對待嗎？
這個世界上，想無聲無息幹掉一個普通人的方法不要太多，至少光是黎恩自己知道的，就有數十種之多。
見黎恩不理會自己，修改分成比例的想法第十四次破滅後，肯特剛想不滿地再抱怨兩句，但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話說……這東西是不是可以完美解釋，西里爾身為虔誠信徒卻自殺的原因了？」
黎恩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是可以解釋。」
「那豈不是說，只要我們找到誰把這瓶聖油放在這裡的，就能找到幕後的兇手了？」
肯特一臉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50鎊正在朝著自己揮手。
黎恩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親愛的肯特先生，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的大腦，簡直和我故鄉那些大學生們一樣乾淨而清澈。」
「什麼意思？」
肯特一臉狐疑，「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當然不對。」
黎恩將小銀瓶揣進兜內，準備抽空找人鑑定一下，「作為能夠解釋西里爾死因的物品，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放在那裡，就好像生怕我們沒有看見一樣。」
「而且你忘了嗎？那位管家可是說過，西里爾使用過的東西已經全部銷毀了，但為什麼卻唯獨留下了這麼重要的東西，沒有銷毀？」
「你難道不覺得這一切過於巧合了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巧合太多了些。」
肯特琢磨了一下，認同地點點頭，旋即有些疑惑地道，「可是故意留下這瓶聖油的動機是什麼？將證據徹底抹除，難道不是更好嗎？」
「故意誤導、遮蔽真相、栽贓陷害，或者刻意讓我們循著這條線索調查下去……等等，可能性太多太多。」
黎恩聳了聳肩，「並非所有的證據都得銷毀乾淨，才是最佳處理方式。
「肯特先生，身為偵探你得學會推理犯罪者的心理才是，這招在我的故鄉叫做基本演繹法，是一位大偵探的看家絕學，你可得好好學學。」
「我要是學得會這些，那我早自己單幹去了！」
肯特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然後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既然這條線索是有人刻意留下的，那豈不是沒有價值了？那我不是白死了嗎？」
「不，恰恰相反。」黎恩溫和一笑，「這條線索很有價值。」
「很有價值？」
「是啊，不管這條線索是在故意誤導，還是出於其它某種原因，至少都能證明三件事。」
黎恩豎起了三根手指，在肯特面前晃了晃，「第一，它完全證明了西里爾的死因，絕非僅僅只是自殺那麼簡單。」
「第二，通過這瓶聖油，我們也能推測出，留下這條線索的人，必然與西里爾的死因有著一定的關聯。」
「第三，兇手一定就在這座府邸之中！」
「等等！」
肯特一臉疑惑，「前兩條我都能理解，可第三條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就確定兇手一定是府邸中的人了？」
「難道就沒有買兇殺人的可能嗎？我不理解。」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黎恩笑了笑，「聖油這種宗教物品，唯一出售的地方就只有教會，你覺得教會會謀殺一名虔誠的信徒嗎？」
「那肯定不會。」
肯特想都沒想就搖頭。
每一個虔誠的信徒都是教會寶貴的財富，更何況弗萊徹家族光是每年對教會的捐助，就高達700鎊之多，教會沒有任何的動機去做這件事。
「聖油這種東西可不是用來喝的，而是用來塗抹的。」
黎恩耐心的繼續說道，「想要發揮出控制精神的效果，至少也得是長年累月的塗抹才行。」
「而排除了教會，再排除了死去的西里爾，那麼就只有這座宅邸中的人，才會有機會輕易的接觸到這瓶聖油，將裡面原有的東西進行替換、補充。」
「這麼長的時間周期，你如果是幕後的人，會選擇僱傭殺手嗎？」
說到這，黎恩聳了聳肩，「當然，這一切的推測，都是建立在西里爾的死亡，的確是由這瓶聖油引發的前提下才能成立，隨時有被推翻的可能。」
「不過現在我們也沒有別的思路，只能先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我懂了！黎恩你這傢伙，不愧是霧港市最好的偵探！」
肯特恍然，由衷的誇讚了一句，隨後幹勁十足的問道：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是先調查聖油的來歷，還是先調查這座府邸中的其他人？」
「這兩者並不衝突，可以同時進行。」
黎恩推開了房間的房門，「走吧，我們先去找那位管家問清楚，這座府邸中具體有多少人，是否有可疑的存在。」
「現在就走？」肯特一怔，「這間房間不再調查一下？」
「沒必要了。」
黎恩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了房間，「既然已經找到了這瓶聖油，那對方就不會再留給我們太多線索，繼續待在這裡只會白白浪費時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