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關在監獄中的偵探
「黎恩先生，您可以出獄了。」
鎖芯轉動，沉重的鐵門被推開，光芒湧入，照亮了狹小逼仄的臨時拘留房，還有一個坐在石床上，穿著深色長款大衣的男人。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黎恩微微眯起了雙眼，稍稍適應了一會後。
他一臉輕鬆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看來霧港市的同行們還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程度，至少他們搞清楚了我不是兇手不是嗎？」
「黎恩先生，其實關於您的案子還沒有結果，您只是被保釋了而已。」
警員聳了聳肩，「抱歉，讓您對您的同行們的智商再次失望了。」
「無所謂了，我對他們的智商失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偵探這行就是這樣，個個都以為自己聰明絕頂，結果在外人眼裡其實已經蠢得無可救藥了。」
黎恩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撫平衣領上的褶皺，然後習慣性地將它豎起來，再將禮帽戴好，微笑道：
「所以，我現在自由了，對嗎？」
「只要您在霧港市的範圍內，隨時都是自由的。」
「明白。」
黎恩伸出手與警員握了握，轉身走出牢房，輕車熟路地朝著警局外走去。
出了警局，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不由微微閉上了雙眼，享受著這久違的自由。
老實說，霧港市警察局對待罪犯的態度還不錯，只是住宿條件讓黎恩實在不敢恭維。
哪怕已經進去過許多次了，可那霉味和隱隱的尿騷味，還是會讓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穿越之前的日子。
同樣的暗無天日，同樣的沒有絲毫自由可言。
每天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被水泡的發霉的天花板，還有帶著口罩根本看不清面孔，自稱是醫生的人。
四肢被束縛帶牢牢捆綁在發黃的病床上，就連翻身都無法做到。
那些醫生說他病了，需要接受治療。
可黎恩很確定，自己沒有瘋，精神狀態也沒有問題。
他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偏執，僅此而已。
「黎恩！你個該死的傢伙，可算是出來了，你知道為了保釋你，我花了多少錢嗎？」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將黎恩重新拉回了現實。
他睜開眼望去，一個帶著圓頂禮帽，鬍子拉碴，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不斷地絮絮叨叨。
這個人黎恩很熟悉，正是他現在的助手，肯特・雷德蒙，一個愛財如命的傢伙。
「該死的，整整20鎊，20鎊！」
「這些錢咱們至少一個月才能賺得到，現在就這麼全沒了，全部進了那群該死的吸血鬼口袋裡！」
「而這些，全都要歸咎到你頭上，要不是三天前你非要去……」
「好了，肯特先生。」
黎恩好整以暇地掏出懷表擦拭了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20鎊應該是我們上次的佣金吧？其中屬於你的那部分已經結清了，所以這錢和你應該沒關係才對。」
「而且你竟然會來保釋我，而不是卷錢跑路，這實在是讓我有些驚訝，畢竟這不太符合你的性格。」
「咔噠——」
黎恩扣好懷表，重新放入懷中，一臉微笑地看著表情有些尷尬的肯特：
「所以，親愛的肯特先生，可以告訴我你這樣做的理由嗎？」
「好吧，我承認我的確這麼想過。」
肯特有些心虛地避開了黎恩的目光，含糊道：「但我轉念一想，咱們可是搭檔啊，我怎麼能拋……」
「說真話。」
「黎恩你這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肯迪訕訕一笑，無奈地攤了攤手，「好吧，我承認在你被關進去後，我確實想過跑路……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今天接到了一個大活，只要咱們完成了這筆委託，就有整整50鎊入帳！」
「所以你是為了這50鎊，才會來保釋我？」黎恩再次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行了，黎恩，這事已經過去了，咱們應該著眼未來才是！」
肯特語氣激昂，滿眼都是對金鎊的渴望，「那可是整整50鎊！這樣大方的僱主可不多見了。」
「咱們必須儘快吃下這塊肥肉，否則那些可恥的同行們就會像聞著屍體的鬣狗一樣圍上來，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黎恩這次沒有反駁，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在這個信息不算發達，還在用電報機作為遠程通訊手段的時代，偵探的數量就像是出租屋內蟑螂一樣多。
雖然這些同行的能力不怎麼樣，但攪亂市場的本領卻是一絕。
而且黎恩的房租算算時間也要到期了，這筆錢正是他所需要的。
「說說看吧，你接的這個活是什麼情況。」
黎恩一邊朝著公共馬車站走去，一邊問道。
「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
肯特咧嘴一笑，邊走邊壓低聲音道，「傑斯帕·弗萊徹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
黎恩回憶了一下：「弗萊徹家族的家主？那位西區的工廠主兼市政議員？」
「沒錯！」
肯特打了個響指，「就是這位身份顯赫的貴族老爺！不過不幸的是，這位傑斯帕男爵的嫡長子在昨夜死在了家中。」
「死因呢？」
「自殺。」
「自殺？」
黎恩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弗萊徹家族不是教會的虔誠信徒嗎？自殺這種違反教義的事情，怎麼可能去做？」
「不愧是霧港市的著名偵探，一下就找到了這位貴族老爺僱傭咱們的原因！」
肯特笑著攤了攤手，「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其中又有什麼謎團，就只有等你這位偵探去破解了。」
「肯特先生，作為搭檔，我必須要糾正一下你的用詞。」
黎恩按了按頭上禮帽，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應該是霧港市最好的偵探才對，下次可不要搞錯了。」
就在這時。
「叮鈴鈴——」
方便馬車的鈴聲由遠及近，一會的功夫，一輛雙層車廂的方便馬車停在了站台前。
車夫坐在高高的馭位上，從高往下看著黎恩與肯特。
「日安，兩位先生，要去哪裡？」
黎恩扭頭看向了肯特，後者會意。
「貝特街7號。」
「西區的貝特街？那離這可夠遠的。」車夫按了按帽檐，「一共3先令，兩位先生。」
黎恩再次一言不發地看向肯特。
「該死的，你別告訴我你身上連1先令5便士都掏不出來？」（統一改成十進位，方便理解）
「不然呢？你覺得進了警察署，我兜里還會有錢嗎？」
「這群該死的吸血鬼！」
肯特黑著臉咒罵了一句，不情不願地掏出錢包，然後一臉肉疼地取出3先令扔進了方便馬車的錢箱。
完事後，還不忘衝著黎恩補了一句，「記得你欠我1先令5便士！」
「放心，這次的活幹完就還你。」
黎恩不在意地笑了笑，起身登上了馬車。
鎖芯轉動，沉重的鐵門被推開，光芒湧入，照亮了狹小逼仄的臨時拘留房，還有一個坐在石床上，穿著深色長款大衣的男人。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黎恩微微眯起了雙眼，稍稍適應了一會後。
他一臉輕鬆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看來霧港市的同行們還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程度，至少他們搞清楚了我不是兇手不是嗎？」
「黎恩先生，其實關於您的案子還沒有結果，您只是被保釋了而已。」
警員聳了聳肩，「抱歉，讓您對您的同行們的智商再次失望了。」
「無所謂了，我對他們的智商失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偵探這行就是這樣，個個都以為自己聰明絕頂，結果在外人眼裡其實已經蠢得無可救藥了。」
黎恩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撫平衣領上的褶皺，然後習慣性地將它豎起來，再將禮帽戴好，微笑道：
「所以，我現在自由了，對嗎？」
「只要您在霧港市的範圍內，隨時都是自由的。」
「明白。」
黎恩伸出手與警員握了握，轉身走出牢房，輕車熟路地朝著警局外走去。
出了警局，濕潤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他不由微微閉上了雙眼，享受著這久違的自由。
老實說，霧港市警察局對待罪犯的態度還不錯，只是住宿條件讓黎恩實在不敢恭維。
哪怕已經進去過許多次了，可那霉味和隱隱的尿騷味，還是會讓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穿越之前的日子。
同樣的暗無天日，同樣的沒有絲毫自由可言。
每天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被水泡的發霉的天花板，還有帶著口罩根本看不清面孔，自稱是醫生的人。
四肢被束縛帶牢牢捆綁在發黃的病床上，就連翻身都無法做到。
那些醫生說他病了，需要接受治療。
可黎恩很確定，自己沒有瘋，精神狀態也沒有問題。
他只是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偏執，僅此而已。
「黎恩！你個該死的傢伙，可算是出來了，你知道為了保釋你，我花了多少錢嗎？」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將黎恩重新拉回了現實。
他睜開眼望去，一個帶著圓頂禮帽，鬍子拉碴，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不斷地絮絮叨叨。
這個人黎恩很熟悉，正是他現在的助手，肯特・雷德蒙，一個愛財如命的傢伙。
「該死的，整整20鎊，20鎊！」
「這些錢咱們至少一個月才能賺得到，現在就這麼全沒了，全部進了那群該死的吸血鬼口袋裡！」
「而這些，全都要歸咎到你頭上，要不是三天前你非要去……」
「好了，肯特先生。」
黎恩好整以暇地掏出懷表擦拭了一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20鎊應該是我們上次的佣金吧？其中屬於你的那部分已經結清了，所以這錢和你應該沒關係才對。」
「而且你竟然會來保釋我，而不是卷錢跑路，這實在是讓我有些驚訝，畢竟這不太符合你的性格。」
「咔噠——」
黎恩扣好懷表，重新放入懷中，一臉微笑地看著表情有些尷尬的肯特：
「所以，親愛的肯特先生，可以告訴我你這樣做的理由嗎？」
「好吧，我承認我的確這麼想過。」
肯特有些心虛地避開了黎恩的目光，含糊道：「但我轉念一想，咱們可是搭檔啊，我怎麼能拋……」
「說真話。」
「黎恩你這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肯迪訕訕一笑，無奈地攤了攤手，「好吧，我承認在你被關進去後，我確實想過跑路……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今天接到了一個大活，只要咱們完成了這筆委託，就有整整50鎊入帳！」
「所以你是為了這50鎊，才會來保釋我？」黎恩再次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行了，黎恩，這事已經過去了，咱們應該著眼未來才是！」
肯特語氣激昂，滿眼都是對金鎊的渴望，「那可是整整50鎊！這樣大方的僱主可不多見了。」
「咱們必須儘快吃下這塊肥肉，否則那些可恥的同行們就會像聞著屍體的鬣狗一樣圍上來，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黎恩這次沒有反駁，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在這個信息不算發達，還在用電報機作為遠程通訊手段的時代，偵探的數量就像是出租屋內蟑螂一樣多。
雖然這些同行的能力不怎麼樣，但攪亂市場的本領卻是一絕。
而且黎恩的房租算算時間也要到期了，這筆錢正是他所需要的。
「說說看吧，你接的這個活是什麼情況。」
黎恩一邊朝著公共馬車站走去，一邊問道。
「我就知道你會感興趣！」
肯特咧嘴一笑，邊走邊壓低聲音道，「傑斯帕·弗萊徹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
黎恩回憶了一下：「弗萊徹家族的家主？那位西區的工廠主兼市政議員？」
「沒錯！」
肯特打了個響指，「就是這位身份顯赫的貴族老爺！不過不幸的是，這位傑斯帕男爵的嫡長子在昨夜死在了家中。」
「死因呢？」
「自殺。」
「自殺？」
黎恩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弗萊徹家族不是教會的虔誠信徒嗎？自殺這種違反教義的事情，怎麼可能去做？」
「不愧是霧港市的著名偵探，一下就找到了這位貴族老爺僱傭咱們的原因！」
肯特笑著攤了攤手，「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其中又有什麼謎團，就只有等你這位偵探去破解了。」
「肯特先生，作為搭檔，我必須要糾正一下你的用詞。」
黎恩按了按頭上禮帽，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應該是霧港市最好的偵探才對，下次可不要搞錯了。」
就在這時。
「叮鈴鈴——」
方便馬車的鈴聲由遠及近，一會的功夫，一輛雙層車廂的方便馬車停在了站台前。
車夫坐在高高的馭位上，從高往下看著黎恩與肯特。
「日安，兩位先生，要去哪裡？」
黎恩扭頭看向了肯特，後者會意。
「貝特街7號。」
「西區的貝特街？那離這可夠遠的。」車夫按了按帽檐，「一共3先令，兩位先生。」
黎恩再次一言不發地看向肯特。
「該死的，你別告訴我你身上連1先令5便士都掏不出來？」（統一改成十進位，方便理解）
「不然呢？你覺得進了警察署，我兜里還會有錢嗎？」
「這群該死的吸血鬼！」
肯特黑著臉咒罵了一句，不情不願地掏出錢包，然後一臉肉疼地取出3先令扔進了方便馬車的錢箱。
完事後，還不忘衝著黎恩補了一句，「記得你欠我1先令5便士！」
「放心，這次的活幹完就還你。」
黎恩不在意地笑了笑，起身登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