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能還一點是一點
金秀昊從李正一手裡接過手機，記下了裴珠泫Kakao號，然後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打字。
申請信息寫得很認真。
「你好，我是金秀昊，李正一的兄弟。有關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聊聊，方便通過一下嗎？」
發送。
然後他們等了一分多鐘，沒有馬上通過。
金秀昊又把手機往李正一那邊遞了遞。
「她會不會不理我？」
「她有行程。你以為女團跟你一樣閒。」
金秀昊想想也是，又把手機放下了。
又過了兩分鐘。
手機屏幕亮了。
對方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
金秀昊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你好，我是金秀昊。正一的髮小。是這樣的，我是X Galaxy遊戲公司的監察理事，我們正在開發一款射擊遊戲，想找Red Velvet合作主題曲。但聯繫貴公司後收到了模板拒絕。所以想請你幫忙牽個線，我們遊戲的品質很好，價格也很有誠意，歌曲已經請了專業工作室製作，就差演唱的歌手了。方便的話，可以進一步聊聊嗎？」
他打完，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發了過去。
然後兩個人盯著屏幕等回復。
十秒。
二十秒。
金秀昊緊張得手指都在抖。
「正一，她到底會不會答應啊？」
李正一沒說話。
以他對裴珠泫的了解，大約還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就算不想接這事兒，也會婉拒。
大概過了30秒，消息終於來了。
只有一行字。
「回公司了我去問一問。」
金秀昊看著這行字，反覆讀了好幾遍，然後抬頭看李正一，快速打字回復。
「好的好的，麻煩嫂子……」
嫂子兩個字還沒打完，李正一給了金秀昊腦袋一巴掌。
神西八的嫂子。
金秀昊撇撇嘴，將『嫂子』兩個字刪除，重寫打字。
「好的好的，麻煩Irene小姐了，非常感謝！」
發送完畢，他放下手機，但滿臉都是「我有一萬句問題想問」的表情。
「她說她去問問。」
「我看到了。」
「所以，她答應了？」
「她說她去問問。」
「那不就是答應的意思嗎？」
「你閱讀理解滿分。以後別做玩車了，去當語文老師。」
金秀昊盯著李正一看了一會兒，壓低聲音。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說她去問問，這句話本身不算什麼。但問題是，一個剛跟你分手的人，看到你兄弟發消息求幫忙，一分鐘都沒猶豫就答應了。這正常嗎？以我的經驗，分手後不拉黑你所有朋友就不錯了。」
李正一從牆上直起身，往會議室方向走。
「她欠我人情。」
金秀昊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行。分手還能欠人情。你牛。」
走回會議室的時候，全志庵和安俊赫正在低聲討論什麼，看到兩人進來立刻坐直了身子。
李正一坐下，把手機放回桌上，語氣平淡。
「SM那邊我重新聯繫過了。有內部渠道幫忙對接，合作的事，等消息。」
全志庵愣了一下。
安俊赫也愣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的表情同時變成了同一種東西，驚訝、欣喜、以及「我們理事果然是有來頭」的迷之敬畏。
「理事nim。」
安俊赫最先反應過來，整個人前傾到桌子邊緣。
「那可是SM啊！內部渠道？理事nim您在SM有認識的人？」
然後他的臉突然漲紅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有點飄。
「那，如果合作談成了，我們是不是能見到Red Velvet成員？能見到……裴珠泫？」
他說「裴珠泫」三個字的時候，像是一個追星族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有機會見到偶像時的那種手足無措。
「天啊，那可是裴珠泫。」
「冷靜點。」
旁邊全志庵提醒。
安俊赫推了推眼鏡，試圖挽回一點專業形象，但嘴角完全壓不住。
金秀昊坐在旁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面無表情，內心卻在上演一場獨角戲。
安總監。
你現在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那個「天啊那可是裴珠泫」的女人，她的前男友就坐在你面前，離你不到兩米。
你知道這件事的話，還會笑得這麼開心嗎？
然後他感覺到旁邊傳來一道目光。
他轉頭，正好撞上李正一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清楚。
你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弄死你。
金秀昊立刻轉回頭，對著安俊赫露出了一個毫無破綻的真誠微笑。
「那確實挺值得期待的。」
他說。
嘴上這麼說。
心裡繼續吐槽。
李正一站起身，拿起手機。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SM那邊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們。會議結束。」
「理事nim慢走。」
全志庵和安俊赫站起來鞠躬。
李正一點點頭，率先走出會議室。
金秀昊跟在後面，走過安俊赫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總監，加油。」
安俊赫一臉莫名。
「謝、謝謝金監察？」
金秀昊心想，我不是在鼓勵你工作。
我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
等你知道你喜歡的愛豆塌房的那天，希望你的心臟承受得住。
SM娛樂，三樓練習室。
裴珠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瓶沒打開的水。
練習室的鏡子裡映出她的臉。
剛練完舞，頭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穩，但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身體上了。
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兩條消息。
一條是Kakao好友申請，來自一個自稱「李正一兄弟」的人。
另一條是剛收到的。
「我們遊戲想找Red Velvet合作主題曲。」
李正一的兄弟。
遊戲公司。
李正一需要幫忙。
她把這三個信息串在一起，腦子裡浮現出那個男人說這句話時會有的表情。
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好像他們之間什麼都沒說過。
「誰先聯繫誰，誰是小狗。」
這個不算他先聯繫。
是他兄弟聯繫她。
汪個屁。
「回公司了我去問一問。」
其實她就在公司。
但她需要思考時間，所以營造一種自己在外面跑行程的感覺。
發完這條，按滅屏幕，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然後她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嘴角竟然是翹著的。
只是想著那個男人明明需要自己，但又因為不想要當『小狗』，就只能幹這種曲線救國的事情，就好笑。
哼，幼稚鬼。
她趕緊把嘴角壓下去，咬住嘴唇。
然後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嘴唇被咬住的樣子也像是在憋笑。
她放棄了，拿起毛巾擦了擦臉，深呼吸一口氣，推開練習室的門，往企劃部的方向走去。
作為一個大齡練習生出道的，她在公司還真有點人脈。
有幾個認識的姐姐。
而且這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只要對方是正經公司和正經遊戲，不是做什麼黃油的，且出價合適，那麼合作一首宣傳主題曲什麼的，也沒問題。
即便那遊戲很差也無所謂。
她確實欠那個男人很多。
她是個不喜歡欠人情的人，能自己做到的事情，絕不求人。
所以，能還一點是一點吧。
申請信息寫得很認真。
「你好，我是金秀昊，李正一的兄弟。有關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聊聊，方便通過一下嗎？」
發送。
然後他們等了一分多鐘，沒有馬上通過。
金秀昊又把手機往李正一那邊遞了遞。
「她會不會不理我？」
「她有行程。你以為女團跟你一樣閒。」
金秀昊想想也是，又把手機放下了。
又過了兩分鐘。
手機屏幕亮了。
對方已通過您的好友申請。
金秀昊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你好，我是金秀昊。正一的髮小。是這樣的，我是X Galaxy遊戲公司的監察理事，我們正在開發一款射擊遊戲，想找Red Velvet合作主題曲。但聯繫貴公司後收到了模板拒絕。所以想請你幫忙牽個線，我們遊戲的品質很好，價格也很有誠意，歌曲已經請了專業工作室製作，就差演唱的歌手了。方便的話，可以進一步聊聊嗎？」
他打完，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發了過去。
然後兩個人盯著屏幕等回復。
十秒。
二十秒。
金秀昊緊張得手指都在抖。
「正一，她到底會不會答應啊？」
李正一沒說話。
以他對裴珠泫的了解，大約還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就算不想接這事兒，也會婉拒。
大概過了30秒，消息終於來了。
只有一行字。
「回公司了我去問一問。」
金秀昊看著這行字，反覆讀了好幾遍，然後抬頭看李正一，快速打字回復。
「好的好的，麻煩嫂子……」
嫂子兩個字還沒打完，李正一給了金秀昊腦袋一巴掌。
神西八的嫂子。
金秀昊撇撇嘴，將『嫂子』兩個字刪除，重寫打字。
「好的好的，麻煩Irene小姐了，非常感謝！」
發送完畢，他放下手機，但滿臉都是「我有一萬句問題想問」的表情。
「她說她去問問。」
「我看到了。」
「所以，她答應了？」
「她說她去問問。」
「那不就是答應的意思嗎？」
「你閱讀理解滿分。以後別做玩車了，去當語文老師。」
金秀昊盯著李正一看了一會兒，壓低聲音。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她說她去問問，這句話本身不算什麼。但問題是，一個剛跟你分手的人，看到你兄弟發消息求幫忙，一分鐘都沒猶豫就答應了。這正常嗎？以我的經驗，分手後不拉黑你所有朋友就不錯了。」
李正一從牆上直起身，往會議室方向走。
「她欠我人情。」
金秀昊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行。分手還能欠人情。你牛。」
走回會議室的時候，全志庵和安俊赫正在低聲討論什麼，看到兩人進來立刻坐直了身子。
李正一坐下，把手機放回桌上，語氣平淡。
「SM那邊我重新聯繫過了。有內部渠道幫忙對接，合作的事，等消息。」
全志庵愣了一下。
安俊赫也愣了一下。
然後兩個人的表情同時變成了同一種東西，驚訝、欣喜、以及「我們理事果然是有來頭」的迷之敬畏。
「理事nim。」
安俊赫最先反應過來，整個人前傾到桌子邊緣。
「那可是SM啊！內部渠道？理事nim您在SM有認識的人？」
然後他的臉突然漲紅了一下，聲音也變得有點飄。
「那，如果合作談成了，我們是不是能見到Red Velvet成員？能見到……裴珠泫？」
他說「裴珠泫」三個字的時候，像是一個追星族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有機會見到偶像時的那種手足無措。
「天啊，那可是裴珠泫。」
「冷靜點。」
旁邊全志庵提醒。
安俊赫推了推眼鏡，試圖挽回一點專業形象，但嘴角完全壓不住。
金秀昊坐在旁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面無表情，內心卻在上演一場獨角戲。
安總監。
你現在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那個「天啊那可是裴珠泫」的女人，她的前男友就坐在你面前，離你不到兩米。
你知道這件事的話，還會笑得這麼開心嗎？
然後他感覺到旁邊傳來一道目光。
他轉頭，正好撞上李正一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清楚。
你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弄死你。
金秀昊立刻轉回頭，對著安俊赫露出了一個毫無破綻的真誠微笑。
「那確實挺值得期待的。」
他說。
嘴上這麼說。
心裡繼續吐槽。
李正一站起身，拿起手機。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SM那邊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們。會議結束。」
「理事nim慢走。」
全志庵和安俊赫站起來鞠躬。
李正一點點頭，率先走出會議室。
金秀昊跟在後面，走過安俊赫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總監，加油。」
安俊赫一臉莫名。
「謝、謝謝金監察？」
金秀昊心想，我不是在鼓勵你工作。
我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
等你知道你喜歡的愛豆塌房的那天，希望你的心臟承受得住。
SM娛樂，三樓練習室。
裴珠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瓶沒打開的水。
練習室的鏡子裡映出她的臉。
剛練完舞，頭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穩，但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身體上了。
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兩條消息。
一條是Kakao好友申請，來自一個自稱「李正一兄弟」的人。
另一條是剛收到的。
「我們遊戲想找Red Velvet合作主題曲。」
李正一的兄弟。
遊戲公司。
李正一需要幫忙。
她把這三個信息串在一起，腦子裡浮現出那個男人說這句話時會有的表情。
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好像他們之間什麼都沒說過。
「誰先聯繫誰，誰是小狗。」
這個不算他先聯繫。
是他兄弟聯繫她。
汪個屁。
「回公司了我去問一問。」
其實她就在公司。
但她需要思考時間，所以營造一種自己在外面跑行程的感覺。
發完這條，按滅屏幕，站起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然後她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嘴角竟然是翹著的。
只是想著那個男人明明需要自己，但又因為不想要當『小狗』，就只能幹這種曲線救國的事情，就好笑。
哼，幼稚鬼。
她趕緊把嘴角壓下去，咬住嘴唇。
然後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嘴唇被咬住的樣子也像是在憋笑。
她放棄了，拿起毛巾擦了擦臉，深呼吸一口氣，推開練習室的門，往企劃部的方向走去。
作為一個大齡練習生出道的，她在公司還真有點人脈。
有幾個認識的姐姐。
而且這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只要對方是正經公司和正經遊戲，不是做什麼黃油的，且出價合適，那麼合作一首宣傳主題曲什麼的，也沒問題。
即便那遊戲很差也無所謂。
她確實欠那個男人很多。
她是個不喜歡欠人情的人，能自己做到的事情，絕不求人。
所以，能還一點是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