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就是看不起咱們
除了讓丁五郎持續關注家裡的情況，李正一很閒。
或者說，又回到了假裝自己真的是個便利店店員的日常。
非要說有點什麼不一樣。
那就是Kakao好友列表裡面多了一個女生。
柳智敏。
當時他說過，要還錢的。
畢竟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鮑。
於是備註自己：地鐵上藉手機的克里斯。
成功通過好友申請。
他沒有加上『外國人』三個字。
說謊這種事情，想要維持，就需要無數個謊言去維持。
與其這樣，不如淡忘。
李正一上輩子對女團僅限於看看大長腿和辣舞視頻的程度。
相反，韓劇和半島電影反倒是看得多一些。
如果一個愛豆不出面，他是真不認識。
但即便這樣，他也知道柳智敏的大名。
那個和Faker拍GG的女愛豆。
那個即便是主播、UP主，也會當梗提起的一個人名。
經典就是，張元英和柳智敏誰是『五女一』。
當初他還不知道『五女一』究竟是啥。
只是不明覺厲。
如今熟系了半島的資訊，身邊也有在娛樂圈的人，算是知道這個詞的意義。
不過如今才2014年，四代女團都才剛剛開始，主力女團，還是三代性感風格大亂鬥的時代。
說道這裡，華國和半島，對女團的劃代，也就在這個時期，產生了分期。
就拿裴珠泫的團來說，在半島，是三代團。
但在華國，今年出道的裴珠泫，已經是四代新人。
李正一為了方便，還是把裴珠泫當四代團吧。
這樣，和明年出道的TWICE，後年出道的金智秀她們，就可以放在一起看了。
突然，李正一恍惚看到了多年後的一幅畫面。
左手裴珠泫。
右手金智秀。
兩人都拉著他的手，問他，你覺得誰是『四女一』？
叮叮叮叮~
手機來點打斷了李正一的胡思亂想。
是星系遊戲的社長全志庵。
也就是X Galaxy Game。
為了方便，李正一還是習慣叫星系遊戲。
「怎麼了，全社長。」
「理事nim，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是遊戲主題曲的事情。三家女團合作的邀約，都出問題了……」
次日，李正一和崔叡娜完成交班後，匆匆睡了三個小時，便又來到了星系遊戲。
會議室里的氣氛有點微妙。
全志庵坐在會議桌左邊，面前攤著一疊列印出來的郵件往來。
他的額頭又在冒汗，明明空調開得很足。
安俊赫坐在他對面，臉上掛著一個「我早就料到會這樣」的苦笑。
李正一坐在主位，手裡轉著一支筆。
金秀昊坐在他旁邊，西裝穿得人模狗樣的，胸前掛著嶄新的工牌，上面印著「監察理事」四個字。
入職第一天，他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新鮮感里。
不過這份新鮮感正在被會議室里的低氣壓慢慢消磨掉。
「所以，三個公司，全拒絕了？」
金秀昊左右看了看，率先打破了沉默。
全志庵擦了擦額頭的汗，翻開第一份郵件。
「FNC方面，也就是AOA的公司，態度倒是很客氣。說感謝我們看好AOA，但她們明年的行程已經排滿了，實在抽不出檔期。就是那種……怎麼說呢……」
「禮貌婉拒。」
安俊赫替他總結。
「對。」
全志庵翻開第二份。
「EXID的Yedang娛樂倒是沒拒絕。他們回了個報價。」
他把郵件轉過來給在座的看。
金秀昊湊過去掃了一眼，然後挑了挑眉。
「這個價格……是正常報價的兩倍？」
「差不多。」
全志庵苦笑了一下。
「背後的意思很明顯，合作可以，但得加錢。說白了就是覺得我們公司沒名氣，遊戲也沒成績，跟他們的王牌女團合作是我們在高攀。既然要高攀，就得多掏錢。」
「那SM呢？」
金秀昊問。
全志庵沒說話，直接把第三封郵件點開，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
屏幕上的郵件內容極其簡短。
「感謝貴司對Red Velvet的關注。經綜合評估，我司認為目前階段雙方合作條件尚不成熟。祝願貴司遊戲項目順利推進。」
下面是一個SM娛樂的官方署名。
連個人名都沒有。
這封郵件的意思翻譯成人話就是。
你誰啊？
沒聽過。
你家遊戲叫啥？
沒聽過。
想讓我們家新女團來給你們唱主題曲？
不好意思，拉低檔次。
安俊赫推了推眼鏡。
「這才是最狠的。模板拒，連跟你談的興趣都沒有。」
金秀昊靠回椅背上，輕輕吹了聲口哨。
「所以現在的局面是，一個禮貌說滾，一個說加錢就考慮，一個直接不回人話。」
他看向李正一。
「理事nim，要不你發揮一下人脈或者鈔能力，我們直接把少女時代給拿下。」
李正一沒理他。
從進門到現在，他還沒說話，只是坐在那裡聽，手裡那支筆轉了一圈又一圈。
全志庵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正軌。
「理事nim，現在的情況就是兩條路。」
「第一條，匹配EXID的報價，雖然貴了點，但好歹能把合作談下來。她們現在熱度正高，宣傳效果肯定不差。」
「第二條，退而求其次，找二線女團甚至過氣歌手。成本低，但宣傳效果肯定也差很多。」
安俊赫接話。
「我傾向於第二條。我們遊戲本身質量夠硬，口碑可以慢慢發酵。宣傳差點，頂多就是起步慢一些。把省下來的預算投到遊戲開發上，長遠來看更划算。」
全志庵搖了搖頭。
「酒香也怕巷子深。發布第一波沒打響，後面再想追熱度可就難了。」
社長和製作人意見產生了分歧。
一個從商業角度考量。
一個從產品角度考量。
都沒錯。
兩個人都看向金秀昊。
金秀昊雙手一攤。
「別看我啊。我是監察理事，不是遊戲製作人也不是市場總監。我就盯著錢別亂用，怎麼花錢你們定。」
全志庵和安俊赫對視了一眼。
說實話，他們對這個新來的監察理事本來有點警惕。
母公司空降下來的人，萬一是來指手畫腳的呢。
做過事的人都知道，最怕外行指導內行。
結果金秀昊上來就表態不管業務，這反而讓他們鬆了口氣。
最後，所有人都看向李正一。
李正一終於把那支筆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
「三個公司，一個嫌我們沒名氣，一個嫌我們沒名氣但願意加錢，一個嫌我們沒名氣甚至懶得談。」
他的聲音很平。
「說白了，就是看不起咱們這個寂寂無名的小作坊唄。」
或者說，又回到了假裝自己真的是個便利店店員的日常。
非要說有點什麼不一樣。
那就是Kakao好友列表裡面多了一個女生。
柳智敏。
當時他說過，要還錢的。
畢竟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鮑。
於是備註自己：地鐵上藉手機的克里斯。
成功通過好友申請。
他沒有加上『外國人』三個字。
說謊這種事情，想要維持，就需要無數個謊言去維持。
與其這樣，不如淡忘。
李正一上輩子對女團僅限於看看大長腿和辣舞視頻的程度。
相反，韓劇和半島電影反倒是看得多一些。
如果一個愛豆不出面，他是真不認識。
但即便這樣，他也知道柳智敏的大名。
那個和Faker拍GG的女愛豆。
那個即便是主播、UP主，也會當梗提起的一個人名。
經典就是，張元英和柳智敏誰是『五女一』。
當初他還不知道『五女一』究竟是啥。
只是不明覺厲。
如今熟系了半島的資訊，身邊也有在娛樂圈的人，算是知道這個詞的意義。
不過如今才2014年，四代女團都才剛剛開始，主力女團，還是三代性感風格大亂鬥的時代。
說道這裡，華國和半島，對女團的劃代，也就在這個時期，產生了分期。
就拿裴珠泫的團來說，在半島，是三代團。
但在華國，今年出道的裴珠泫，已經是四代新人。
李正一為了方便，還是把裴珠泫當四代團吧。
這樣，和明年出道的TWICE，後年出道的金智秀她們，就可以放在一起看了。
突然，李正一恍惚看到了多年後的一幅畫面。
左手裴珠泫。
右手金智秀。
兩人都拉著他的手，問他，你覺得誰是『四女一』？
叮叮叮叮~
手機來點打斷了李正一的胡思亂想。
是星系遊戲的社長全志庵。
也就是X Galaxy Game。
為了方便，李正一還是習慣叫星系遊戲。
「怎麼了，全社長。」
「理事nim，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是遊戲主題曲的事情。三家女團合作的邀約，都出問題了……」
次日，李正一和崔叡娜完成交班後，匆匆睡了三個小時，便又來到了星系遊戲。
會議室里的氣氛有點微妙。
全志庵坐在會議桌左邊，面前攤著一疊列印出來的郵件往來。
他的額頭又在冒汗，明明空調開得很足。
安俊赫坐在他對面，臉上掛著一個「我早就料到會這樣」的苦笑。
李正一坐在主位，手裡轉著一支筆。
金秀昊坐在他旁邊，西裝穿得人模狗樣的，胸前掛著嶄新的工牌，上面印著「監察理事」四個字。
入職第一天，他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新鮮感里。
不過這份新鮮感正在被會議室里的低氣壓慢慢消磨掉。
「所以，三個公司，全拒絕了？」
金秀昊左右看了看，率先打破了沉默。
全志庵擦了擦額頭的汗，翻開第一份郵件。
「FNC方面，也就是AOA的公司，態度倒是很客氣。說感謝我們看好AOA，但她們明年的行程已經排滿了，實在抽不出檔期。就是那種……怎麼說呢……」
「禮貌婉拒。」
安俊赫替他總結。
「對。」
全志庵翻開第二份。
「EXID的Yedang娛樂倒是沒拒絕。他們回了個報價。」
他把郵件轉過來給在座的看。
金秀昊湊過去掃了一眼，然後挑了挑眉。
「這個價格……是正常報價的兩倍？」
「差不多。」
全志庵苦笑了一下。
「背後的意思很明顯，合作可以，但得加錢。說白了就是覺得我們公司沒名氣，遊戲也沒成績，跟他們的王牌女團合作是我們在高攀。既然要高攀，就得多掏錢。」
「那SM呢？」
金秀昊問。
全志庵沒說話，直接把第三封郵件點開，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
屏幕上的郵件內容極其簡短。
「感謝貴司對Red Velvet的關注。經綜合評估，我司認為目前階段雙方合作條件尚不成熟。祝願貴司遊戲項目順利推進。」
下面是一個SM娛樂的官方署名。
連個人名都沒有。
這封郵件的意思翻譯成人話就是。
你誰啊？
沒聽過。
你家遊戲叫啥？
沒聽過。
想讓我們家新女團來給你們唱主題曲？
不好意思，拉低檔次。
安俊赫推了推眼鏡。
「這才是最狠的。模板拒，連跟你談的興趣都沒有。」
金秀昊靠回椅背上，輕輕吹了聲口哨。
「所以現在的局面是，一個禮貌說滾，一個說加錢就考慮，一個直接不回人話。」
他看向李正一。
「理事nim，要不你發揮一下人脈或者鈔能力，我們直接把少女時代給拿下。」
李正一沒理他。
從進門到現在，他還沒說話，只是坐在那裡聽，手裡那支筆轉了一圈又一圈。
全志庵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正軌。
「理事nim，現在的情況就是兩條路。」
「第一條，匹配EXID的報價，雖然貴了點，但好歹能把合作談下來。她們現在熱度正高，宣傳效果肯定不差。」
「第二條，退而求其次，找二線女團甚至過氣歌手。成本低，但宣傳效果肯定也差很多。」
安俊赫接話。
「我傾向於第二條。我們遊戲本身質量夠硬，口碑可以慢慢發酵。宣傳差點，頂多就是起步慢一些。把省下來的預算投到遊戲開發上，長遠來看更划算。」
全志庵搖了搖頭。
「酒香也怕巷子深。發布第一波沒打響，後面再想追熱度可就難了。」
社長和製作人意見產生了分歧。
一個從商業角度考量。
一個從產品角度考量。
都沒錯。
兩個人都看向金秀昊。
金秀昊雙手一攤。
「別看我啊。我是監察理事，不是遊戲製作人也不是市場總監。我就盯著錢別亂用，怎麼花錢你們定。」
全志庵和安俊赫對視了一眼。
說實話，他們對這個新來的監察理事本來有點警惕。
母公司空降下來的人，萬一是來指手畫腳的呢。
做過事的人都知道，最怕外行指導內行。
結果金秀昊上來就表態不管業務，這反而讓他們鬆了口氣。
最後，所有人都看向李正一。
李正一終於把那支筆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三個人臉上掃過。
「三個公司，一個嫌我們沒名氣，一個嫌我們沒名氣但願意加錢，一個嫌我們沒名氣甚至懶得談。」
他的聲音很平。
「說白了，就是看不起咱們這個寂寂無名的小作坊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