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平平無奇裴珠泫
李正一沒再說什麼。
他擺擺手，拉開門，走進了走廊昏暗的燈光里。
回到家，他把從超市買的東西放下，然後拉開窗簾，推開窗戶，看向街對面的那棟高樓。
就是那棟，之前那群混混來砸店的時候，他和小蘭都注意到了的高樓。
當時他覺得好像有人在那邊用望遠鏡往這邊看。
不確定是好奇的路人還是盯梢的，但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對面樓的窗戶反射著午後的陽光，什麼也看不清。
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一下。
然後他撥通了崔叔的電話。
「崔叔，我休息好了，今晚開始上班。」
「哎喲，你總算可以上班。小蘭呢？」
「她最近半個月都有事，來不了。」
電話那頭，崔叔沉默了一下。
李正一能想像他在那邊皺眉頭的樣子。
「行吧。這段時間白班是我女兒在看著，你晚上九點來交班就行。我不在的話，直接跟我女兒交班，反正你們也見過面了。」
「行。」
掛了電話，天色還早。
李正一坐在電腦前，點開郵箱，開始處理積壓了好幾天的工作郵件。
大部分是例行匯報，有幾封是投資公司那邊的確認函，還有一封是海外帳戶的資金流水。
他一一回復完畢，然後打開了工作日程表。
最近一次記錄，是遊戲公司的會議紀要。
哦，對了。
還有件事沒處理。
《PUBG》的主題曲。
他在椅子上往後靠了靠，揉了揉太陽穴。
本來想找國際歌手的，但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沒那個精力去聯繫什麼歐美大牌。
而且他這段時間又不方便到處跑，電話里跟老外扯皮，光是時差就能把人搞瘋。
算了，找個本地的就行了。
他直接拉了個視頻會議。
網絡那頭，遊戲公司的社長全志庵和製作總監安俊赫同時上線。
全志庵依舊是那張圓臉，地中海額頭上已經開始反光了。
安俊赫還是那副黑框眼鏡加「我在思考人生」的表情。
「總公司那邊給了意見。」
李正一開門見山。
「主題曲不用找國際歌手了，預算壓一下，找本地的。」
全志庵和安俊赫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頭。
「那方向的話，理事nim，我個人的建議是，找女團。」
這話是安俊赫說的。
有一種阿宅突然聊到自己專業領域時才有的熱情。
李正一的眉毛跳了一下。
難道這傢伙是個粉圈人？
「說說理由。」
安俊赫解釋。
「我們的遊戲核心用戶是十八到三十歲的男性群體。這個群體和偶像女團的核心粉絲群高度重合。找女團來唱主題曲，宣傳效果肯定好過找什麼大牌歌手。」
他說到「女團」兩個字的時候，明顯帶著種興奮勁兒。
李正一嚴重懷疑這傢伙業餘時間沒少給女團打榜。
全志庵在旁邊附和。
「安總監說得有道理。既然是找女團，最好找新人女團，出道兩年內的。太老的女團粉絲群體已經固化了，新團勢頭猛，粉絲活躍度高，且年輕。但也不能找糊團，必須是有一定名氣的，否則對遊戲宣傳沒加成。」
安俊赫已經掏出了手機，開始在屏幕上猛戳。
「理事nim，我簡單列一下最近兩年出道、人氣比較高的幾個團。」
「第一個，AOA。一二年出道，今年一首《短裙》大爆，走的都市辣妹風，又辣又魅，男粉非常多。如果請她們來唱主題曲，配上槍戰遊戲的畫面，反差感會很吸引人。」
李正一點點頭，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第二個，EXID。也是去年出道，今年逆襲爆紅，成員人均大長腿。如果穿個緊身皮褲拿槍，效果可以參考《霹靂嬌娃》，人均女特工的感覺。」
李正一又點點頭，還是沒什麼表情。
然後安俊赫音量明顯加大。
「第三個，Red Velvet。」
「SM今年八月剛推出的新女團，出道才三個半月，人氣還在上升期。」
「和前面兩個不一樣，走的夢幻清新加百變少女路線，辨識度很高。」
「雖然目前的人氣積累不如AOA和EXID，但畢竟是SM家的，龍頭公司的資源不是開玩笑的，明年的爆發力肯定很強。」
他說到一半，頓了頓，然後特意強調了一句。
「而且她們的門面，Irene，本命裴珠泫。」
「真的，理事nim，那個女生，您搜一下就知道。圈內公認的神顏，光是那張臉就值一個熱搜。如果用她作為宣傳海報的封面C位，絕對能吸引一大波路人粉點進來。」
「理事nim可能不認識Irene，我發幾張照片給您。」
「真的很漂亮。」
安俊赫說得眉飛色舞，完全沒注意到李正一的表情已經變了。
「行了行了。」
李正一打斷他，語氣有點不耐煩。
安俊赫停住了，全志庵也停住了。
兩個人都看著他，等他給出指示。
李正一靠在椅背上，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麼。
實際上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地閃過之前那些畫面。
黑色蕾絲、成套內衣、她紅到耳根的脖子、還有那句「人家人家是女生，肯定是你占便宜啊」。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畫面趕出去。
然後他看著屏幕上還在等他發話的兩個人，面無表情地開口。
「那個裴珠泫，我見過。」
安俊赫和全志庵同時愣住。
「真人也就……勉勉強強吧。」
這句話一出，視頻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安俊赫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李正一竟然見過SM新人女團的門面，還說她「勉勉強強」？
這什麼世道。
竟然有人會覺得裴珠泫勉勉強強。
這不就是『平平無奇』古天樂嗎。
你別問他為啥知道古天樂。
李正一沒給他繼續發呆的時間，直接拍板。
「那就在這三個團里選。你們先去接觸，談得怎麼樣隨時匯報。預算什麼的你們自己把握，別超出我給的範圍。」
「是，理事nim。」
全志庵趕緊點頭。
視頻會議結束。
李正一合上筆記本電腦，靠在椅背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安俊赫那傢伙，在辦公室里絕對沒少刷女團直拍。
他閉上眼。
裴珠泫的臉又冒出來了。
這次不是生氣的臉，是她裹著他的舊外套、在月光下睡得毫無防備的樣子。
難道不是勉勉強強？
他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點開裴珠泫的照片。
舊外套和灰色圍巾裹成的一個紫菜包飯。
睡覺還嘴張著。
真醜。
他擺擺手，拉開門，走進了走廊昏暗的燈光里。
回到家，他把從超市買的東西放下，然後拉開窗簾，推開窗戶，看向街對面的那棟高樓。
就是那棟，之前那群混混來砸店的時候，他和小蘭都注意到了的高樓。
當時他覺得好像有人在那邊用望遠鏡往這邊看。
不確定是好奇的路人還是盯梢的，但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對面樓的窗戶反射著午後的陽光，什麼也看不清。
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一下。
然後他撥通了崔叔的電話。
「崔叔，我休息好了，今晚開始上班。」
「哎喲，你總算可以上班。小蘭呢？」
「她最近半個月都有事，來不了。」
電話那頭，崔叔沉默了一下。
李正一能想像他在那邊皺眉頭的樣子。
「行吧。這段時間白班是我女兒在看著，你晚上九點來交班就行。我不在的話，直接跟我女兒交班，反正你們也見過面了。」
「行。」
掛了電話，天色還早。
李正一坐在電腦前，點開郵箱，開始處理積壓了好幾天的工作郵件。
大部分是例行匯報，有幾封是投資公司那邊的確認函，還有一封是海外帳戶的資金流水。
他一一回復完畢，然後打開了工作日程表。
最近一次記錄，是遊戲公司的會議紀要。
哦，對了。
還有件事沒處理。
《PUBG》的主題曲。
他在椅子上往後靠了靠，揉了揉太陽穴。
本來想找國際歌手的，但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沒那個精力去聯繫什麼歐美大牌。
而且他這段時間又不方便到處跑，電話里跟老外扯皮，光是時差就能把人搞瘋。
算了，找個本地的就行了。
他直接拉了個視頻會議。
網絡那頭，遊戲公司的社長全志庵和製作總監安俊赫同時上線。
全志庵依舊是那張圓臉，地中海額頭上已經開始反光了。
安俊赫還是那副黑框眼鏡加「我在思考人生」的表情。
「總公司那邊給了意見。」
李正一開門見山。
「主題曲不用找國際歌手了，預算壓一下，找本地的。」
全志庵和安俊赫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頭。
「那方向的話，理事nim，我個人的建議是，找女團。」
這話是安俊赫說的。
有一種阿宅突然聊到自己專業領域時才有的熱情。
李正一的眉毛跳了一下。
難道這傢伙是個粉圈人？
「說說理由。」
安俊赫解釋。
「我們的遊戲核心用戶是十八到三十歲的男性群體。這個群體和偶像女團的核心粉絲群高度重合。找女團來唱主題曲，宣傳效果肯定好過找什麼大牌歌手。」
他說到「女團」兩個字的時候，明顯帶著種興奮勁兒。
李正一嚴重懷疑這傢伙業餘時間沒少給女團打榜。
全志庵在旁邊附和。
「安總監說得有道理。既然是找女團，最好找新人女團，出道兩年內的。太老的女團粉絲群體已經固化了，新團勢頭猛，粉絲活躍度高，且年輕。但也不能找糊團，必須是有一定名氣的，否則對遊戲宣傳沒加成。」
安俊赫已經掏出了手機，開始在屏幕上猛戳。
「理事nim，我簡單列一下最近兩年出道、人氣比較高的幾個團。」
「第一個，AOA。一二年出道，今年一首《短裙》大爆，走的都市辣妹風，又辣又魅，男粉非常多。如果請她們來唱主題曲，配上槍戰遊戲的畫面，反差感會很吸引人。」
李正一點點頭，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第二個，EXID。也是去年出道，今年逆襲爆紅，成員人均大長腿。如果穿個緊身皮褲拿槍，效果可以參考《霹靂嬌娃》，人均女特工的感覺。」
李正一又點點頭，還是沒什麼表情。
然後安俊赫音量明顯加大。
「第三個，Red Velvet。」
「SM今年八月剛推出的新女團，出道才三個半月，人氣還在上升期。」
「和前面兩個不一樣，走的夢幻清新加百變少女路線，辨識度很高。」
「雖然目前的人氣積累不如AOA和EXID，但畢竟是SM家的，龍頭公司的資源不是開玩笑的，明年的爆發力肯定很強。」
他說到一半，頓了頓，然後特意強調了一句。
「而且她們的門面，Irene，本命裴珠泫。」
「真的，理事nim，那個女生，您搜一下就知道。圈內公認的神顏，光是那張臉就值一個熱搜。如果用她作為宣傳海報的封面C位，絕對能吸引一大波路人粉點進來。」
「理事nim可能不認識Irene，我發幾張照片給您。」
「真的很漂亮。」
安俊赫說得眉飛色舞，完全沒注意到李正一的表情已經變了。
「行了行了。」
李正一打斷他，語氣有點不耐煩。
安俊赫停住了，全志庵也停住了。
兩個人都看著他，等他給出指示。
李正一靠在椅背上，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麼。
實際上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地閃過之前那些畫面。
黑色蕾絲、成套內衣、她紅到耳根的脖子、還有那句「人家人家是女生，肯定是你占便宜啊」。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畫面趕出去。
然後他看著屏幕上還在等他發話的兩個人，面無表情地開口。
「那個裴珠泫，我見過。」
安俊赫和全志庵同時愣住。
「真人也就……勉勉強強吧。」
這句話一出，視頻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安俊赫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李正一竟然見過SM新人女團的門面，還說她「勉勉強強」？
這什麼世道。
竟然有人會覺得裴珠泫勉勉強強。
這不就是『平平無奇』古天樂嗎。
你別問他為啥知道古天樂。
李正一沒給他繼續發呆的時間，直接拍板。
「那就在這三個團里選。你們先去接觸，談得怎麼樣隨時匯報。預算什麼的你們自己把握，別超出我給的範圍。」
「是，理事nim。」
全志庵趕緊點頭。
視頻會議結束。
李正一合上筆記本電腦，靠在椅背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安俊赫那傢伙，在辦公室里絕對沒少刷女團直拍。
他閉上眼。
裴珠泫的臉又冒出來了。
這次不是生氣的臉，是她裹著他的舊外套、在月光下睡得毫無防備的樣子。
難道不是勉勉強強？
他睜開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點開裴珠泫的照片。
舊外套和灰色圍巾裹成的一個紫菜包飯。
睡覺還嘴張著。
真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