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砸店
丁利蘭正式上崗，坐在收銀台後面整理零錢。
李正一站在店門口，點了根煙。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
裴珠泫的Kakao Talk。
【今天在練習室，練舞練得好累】
附帶一張自拍。
穿著練習服，頭髮濕漉漉的，表情有點疲憊。
這是主動示好。
也是試探。
看看他這個「窮小子男友」還在不在掌控中。
李正一咬著煙，嘴角往上一拉。
打字：
【累了就休息別把自己練廢了】
【你粉絲會心疼的】
裴珠泫沒回。
李正一等了十分鐘，又發了一條：
【我也會心疼】
這句發完，又過了一分鐘，對面回了一個表情包。
一隻兔子抱著愛心。
李正一把煙掐滅。
這女人，演戲演全套。
行。
陪你玩。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回店裡。
丁利蘭正在給一個來買燒酒的大叔結帳，笑容可掬，動作麻利。
那個大叔走出去的時候還在嘟囔：「哎一古，這姑娘真好看，比我女兒還乖。」
李正一看著她把那箱飲料搬進貨架後面的背影。
特戰司令部。
全軍跆拳道冠軍。
輕武器專家。
現在在便利店裡掃碼收銀。
怎麼想怎麼不和諧。
他回到櫃檯後面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繼續處理「X星系」和「X塔」的各種郵件。
尤其是絕地求生的開發進度，這是明年的主力項目。
一年利潤幾億美元全球爆款遊戲啊。
如今還沒有人知道這款遊戲的潛力。
九龍村的夜班，向來沒什麼新鮮事。
醉漢買醒酒湯。
網吧通宵黨買泡麵。
凌晨兩三點偶爾來幾個剛從練歌房出來的男男女女，嘻嘻哈哈買完小雨傘就走。
無聊得很。
但李正一就喜歡這種無聊。
無聊意味著安全，意味著沒人注意他。
今晚看來也不例外。
「前輩。」
丁利蘭突然開口，手裡正擦著關東煮的鍋蓋。
「嗯？」
「從剛才開始，有三輛摩托車在巷口停了四次。同一個牌子，改裝過排氣管，沒有車牌。」
李正一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八點十二分。第二次，八點三十五分，兩個人下車往店裡看了一眼，沒進來。第三次，九點零二分，三輛車都在巷口停了兩分鐘，好像在等什麼。」
「剛剛，又來了。三輛車在巷口停了一分四十秒，然後往東邊去了，大概是去和更多的人匯合。」
李正一的眉頭皺了起來。
「前輩，東側路口有引擎聲。」
丁利蘭放下了鍋蓋。
「六輛。不對，七輛。全部是改裝摩托車，引擎聲浪一致，大概率同一型號，不是零散的車隊。」
她歪了歪頭，好像在聽什麼。
「后座上有人。每輛至少兩人。」
李正一心裡飛快地算了一遍。
七輛車。
至少十四個人。
他看了一眼丁利蘭。
她依然面帶微笑，但手指已經不再擦鍋蓋了，而是把抹布疊好放在一邊。
那姿態不像害怕，更像是在做準備活動。
「前輩，需要我出去迎接嗎？」
「別急。」
李正一掏出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遮住他半張臉。
「先確認一件事，是沖我來的，還是沖別人來的。九龍村這地方，打架鬥毆多了去了，不一定跟咱們有關。」
話音剛落。
一道尖銳的破風聲。
緊接著。
嘩啦！！！
便利店的玻璃門，從中間裂開。
一塊半截紅磚砸了進來，落在關東煮鍋旁邊的地上，碎玻璃碴濺了一地。
丁利蘭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李正一也沒有躲。
他甚至低頭看了眼那塊磚頭。
然後嘆了口氣。
「唉，果然是沖我們來的。」
外面。
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震天響，七輛改裝摩托在便利店門口一字排開，車燈齊齊打到店裡，刺眼的白光讓人睜不開眼。
人影。
十幾個人影從后座上跳下來，手裡拿著棒球棍、鋼管。
為首的是個穿黑色皮夾克的男人。
三十來歲，留著小鬍子，脖子上掛著一根快有小拇指粗的金鍊子。
假貨。
第一排幾個混混已經走到便利店門口，其中一個黃毛踢倒一排貨架，衝著裡面喊。
「呀！李正一！出來！有人花錢買你一根手指！」
另外幾個目光則落在了丁利蘭身上，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眼神，像一個飢餓的人看到了肉。
「喲，還有個妞兒。長得挺帶勁啊。」
黃毛舔了下嘴唇。
「妹妹，大半夜在這兒打工多辛苦，來跟哥兜風去唄。」
另一個瘦高個吹了聲口哨。
李正一把煙叼在嘴裡，從收銀台後面走出來，拍了拍工服上沾的菸灰。
他走到碎玻璃前面，站在便利店門口，身後是一臉微笑的丁利蘭。
「你們誰啊，九龍村這片兒的？」
他語氣很平淡，不像在面對一群拿著武器的流氓，更像在便利店門口趕野貓。
黃毛往前走了兩步，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
「管我們哪片兒的，姓李的，今天哥幾個不是來收保護費的。有人出錢，讓我們把你這個破店砸了。」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猙獰。
「順便，把你右手那根中指給掰斷。」
右手。
中指。
李正一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
然後他笑了。
昨晚。
北嶽山。
飆車。
終點線前。
他和金太雅的保時捷並排衝線。
兩人隔著車窗，互相比了根中指。
然後他贏了。
李正一差點笑出聲。
金秀昊說的一點沒錯，這女人是真他媽記仇。
就一根中指，就值得她花這個價錢，找一堆混混來砸店、掰手指。
而且效率還挺高。
昨天半夜發生的事，今天傍晚就打聽到了他在哪兒打工、在哪兒住。
Kakao創始人的獨女。
財閥新貴。
花錢的方式就是粗糙。
「喂，你笑什麼？」
黃毛被李正一嘴角那抹笑弄得有點毛骨悚然。
十幾個人圍著，你還笑得出來？
李正一咬著煙，把手插在工服口袋裡。
「笑你們一群打工仔，周末晚上不出去喝酒，跑這兒替人賣命。」
他搖搖頭，一副「你們混成這樣也挺不容易」的表情。
「所以我要是直接讓你們滾，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阿西……你他媽有病吧？」
黃毛罵髒話的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後面。
後面的皮夾克男人依舊靠在摩托車座上，下巴揚了揚。
黃毛轉回頭，表情變得兇狠。
「行，你他媽想飛是吧？還嘴硬。」
他舉起棒球棍，往便利店貨架上又砸了一下。
「想清楚，砸完店再掰手指，不然……」
「不然怎樣？」
「不然再斷你一條腿，讓你連這破房子都出不去。」
李正一沒動。
他甚至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豎起了中指。
「掰吧，來。」
李正一站在店門口，點了根煙。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
裴珠泫的Kakao Talk。
【今天在練習室，練舞練得好累】
附帶一張自拍。
穿著練習服，頭髮濕漉漉的，表情有點疲憊。
這是主動示好。
也是試探。
看看他這個「窮小子男友」還在不在掌控中。
李正一咬著煙，嘴角往上一拉。
打字：
【累了就休息別把自己練廢了】
【你粉絲會心疼的】
裴珠泫沒回。
李正一等了十分鐘，又發了一條：
【我也會心疼】
這句發完，又過了一分鐘，對面回了一個表情包。
一隻兔子抱著愛心。
李正一把煙掐滅。
這女人，演戲演全套。
行。
陪你玩。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回店裡。
丁利蘭正在給一個來買燒酒的大叔結帳，笑容可掬，動作麻利。
那個大叔走出去的時候還在嘟囔：「哎一古，這姑娘真好看，比我女兒還乖。」
李正一看著她把那箱飲料搬進貨架後面的背影。
特戰司令部。
全軍跆拳道冠軍。
輕武器專家。
現在在便利店裡掃碼收銀。
怎麼想怎麼不和諧。
他回到櫃檯後面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繼續處理「X星系」和「X塔」的各種郵件。
尤其是絕地求生的開發進度，這是明年的主力項目。
一年利潤幾億美元全球爆款遊戲啊。
如今還沒有人知道這款遊戲的潛力。
九龍村的夜班，向來沒什麼新鮮事。
醉漢買醒酒湯。
網吧通宵黨買泡麵。
凌晨兩三點偶爾來幾個剛從練歌房出來的男男女女，嘻嘻哈哈買完小雨傘就走。
無聊得很。
但李正一就喜歡這種無聊。
無聊意味著安全，意味著沒人注意他。
今晚看來也不例外。
「前輩。」
丁利蘭突然開口，手裡正擦著關東煮的鍋蓋。
「嗯？」
「從剛才開始，有三輛摩托車在巷口停了四次。同一個牌子，改裝過排氣管，沒有車牌。」
李正一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住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八點十二分。第二次，八點三十五分，兩個人下車往店裡看了一眼，沒進來。第三次，九點零二分，三輛車都在巷口停了兩分鐘，好像在等什麼。」
「剛剛，又來了。三輛車在巷口停了一分四十秒，然後往東邊去了，大概是去和更多的人匯合。」
李正一的眉頭皺了起來。
「前輩，東側路口有引擎聲。」
丁利蘭放下了鍋蓋。
「六輛。不對，七輛。全部是改裝摩托車，引擎聲浪一致，大概率同一型號，不是零散的車隊。」
她歪了歪頭，好像在聽什麼。
「后座上有人。每輛至少兩人。」
李正一心裡飛快地算了一遍。
七輛車。
至少十四個人。
他看了一眼丁利蘭。
她依然面帶微笑，但手指已經不再擦鍋蓋了，而是把抹布疊好放在一邊。
那姿態不像害怕，更像是在做準備活動。
「前輩，需要我出去迎接嗎？」
「別急。」
李正一掏出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遮住他半張臉。
「先確認一件事，是沖我來的，還是沖別人來的。九龍村這地方，打架鬥毆多了去了，不一定跟咱們有關。」
話音剛落。
一道尖銳的破風聲。
緊接著。
嘩啦！！！
便利店的玻璃門，從中間裂開。
一塊半截紅磚砸了進來，落在關東煮鍋旁邊的地上，碎玻璃碴濺了一地。
丁利蘭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李正一也沒有躲。
他甚至低頭看了眼那塊磚頭。
然後嘆了口氣。
「唉，果然是沖我們來的。」
外面。
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震天響，七輛改裝摩托在便利店門口一字排開，車燈齊齊打到店裡，刺眼的白光讓人睜不開眼。
人影。
十幾個人影從后座上跳下來，手裡拿著棒球棍、鋼管。
為首的是個穿黑色皮夾克的男人。
三十來歲，留著小鬍子，脖子上掛著一根快有小拇指粗的金鍊子。
假貨。
第一排幾個混混已經走到便利店門口，其中一個黃毛踢倒一排貨架，衝著裡面喊。
「呀！李正一！出來！有人花錢買你一根手指！」
另外幾個目光則落在了丁利蘭身上，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眼神，像一個飢餓的人看到了肉。
「喲，還有個妞兒。長得挺帶勁啊。」
黃毛舔了下嘴唇。
「妹妹，大半夜在這兒打工多辛苦，來跟哥兜風去唄。」
另一個瘦高個吹了聲口哨。
李正一把煙叼在嘴裡，從收銀台後面走出來，拍了拍工服上沾的菸灰。
他走到碎玻璃前面，站在便利店門口，身後是一臉微笑的丁利蘭。
「你們誰啊，九龍村這片兒的？」
他語氣很平淡，不像在面對一群拿著武器的流氓，更像在便利店門口趕野貓。
黃毛往前走了兩步，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
「管我們哪片兒的，姓李的，今天哥幾個不是來收保護費的。有人出錢，讓我們把你這個破店砸了。」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猙獰。
「順便，把你右手那根中指給掰斷。」
右手。
中指。
李正一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
然後他笑了。
昨晚。
北嶽山。
飆車。
終點線前。
他和金太雅的保時捷並排衝線。
兩人隔著車窗，互相比了根中指。
然後他贏了。
李正一差點笑出聲。
金秀昊說的一點沒錯，這女人是真他媽記仇。
就一根中指，就值得她花這個價錢，找一堆混混來砸店、掰手指。
而且效率還挺高。
昨天半夜發生的事，今天傍晚就打聽到了他在哪兒打工、在哪兒住。
Kakao創始人的獨女。
財閥新貴。
花錢的方式就是粗糙。
「喂，你笑什麼？」
黃毛被李正一嘴角那抹笑弄得有點毛骨悚然。
十幾個人圍著，你還笑得出來？
李正一咬著煙，把手插在工服口袋裡。
「笑你們一群打工仔，周末晚上不出去喝酒，跑這兒替人賣命。」
他搖搖頭，一副「你們混成這樣也挺不容易」的表情。
「所以我要是直接讓你們滾，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阿西……你他媽有病吧？」
黃毛罵髒話的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後面。
後面的皮夾克男人依舊靠在摩托車座上，下巴揚了揚。
黃毛轉回頭，表情變得兇狠。
「行，你他媽想飛是吧？還嘴硬。」
他舉起棒球棍，往便利店貨架上又砸了一下。
「想清楚，砸完店再掰手指，不然……」
「不然怎樣？」
「不然再斷你一條腿，讓你連這破房子都出不去。」
李正一沒動。
他甚至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豎起了中指。
「掰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