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們像是同類人
在輸了期中考試賭約，鍾沐晴希望他能在暑期陪她去魔都參加比賽時，陸傑曾聽她提過她父親。
他能察覺到她和她父親情況有些不太對，似乎平時不住一起，關係不是很好。
在見到她稱呼她母親的父母為爺爺奶奶、又住一起後，他第一念頭便是可能她父親、母親分居了。
甚至不排除更糟糕的離婚。
但的確沒有朝著她母親去世的方向去想。
所以在看到她母親照片後，他想著如果她母親晚上也來，他該怎麼招呼、是否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便提了她母親的情況。
而在見到她沉默的拿起桌上相框時，他心裡就咯噔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好像提了不該提的話。
聽到她說到母親去世後，陸傑立刻便道：「對不起。」
「哎呀，沒事的。」鍾沐晴放下相框，搖搖頭。
雖然她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但陸傑能感覺出她並非如此。
想到她十二歲便失去了母親，而她父親似乎也無法陪伴她。
他便有些理解了鍾沐晴為何會表現出很強勢的性格，甚至像個假小子還會去打架。
因為她必須得要強。
沉默片刻，陸傑看到書櫃中的掛著的密密麻麻的獎牌，便順勢轉移了話題：
「這些都是你體育拿的獎嗎？」
鍾沐晴也順著看向書櫃：「是啊，嗯......也不全是，也有以前我彈鋼琴參加比賽的獎。」
「不過大多數都是。」
「厲害厲害。」陸傑誇讚，「等你拿到國家一級運動員資質，就能以高水平運動員的身份去念好大學了，說不定都能去清北。」
「啊，跑步好還能念清北？」鍾沐晴詫異了下後，困惑道，「高水平運動員是什麼......這個以前我好像聽我小舅也提過。」
陸傑愣了下：「你不知道高水平運動員嗎？」
「就是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或者拿到全國性或世界級的獎牌，就能被特招錄取。」
「具備特招資質的通常是頂尖大學，其中就有清北。」
他說著也有些疑惑：「你練體育去比賽、拿國一資質......不是為了走高水平運動員的路線麼？」
鍾沐晴搖搖頭：「因為我以前體質不是很好，小舅就經常帶我去運動、跑步。」
「跑著跑著，小舅發現我在長跑方面蠻有天賦的，然後就這麼跑下去了。」
「加上我小舅是做體育行業生意的，認識蠻多體育教練和人的，他覺得我可以在體育方面繼續發展，所以我這麼走過來了。」
「其實我沒有想過這麼多......國家一級運動員這個也只是因為我成績快達到了，所以把它當做一個階段性的目標去嘗試突破。」
「不過你說的這個高水平運動員，我小舅的確提過，只是當時也沒有多說，所以我也沒有太在意。」
陸傑恍然，看來她的小舅是知道高水平運動員路線的，只是她沒去關注過。
也對，想走高水平運動員的前提是至少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的水平。
沒達到前，說再多都只是空談。
大概等她拿到這個資質了，她小舅也就會和她討論上哪個大學合適。
「現在談這個的確早了些。」
「等你拿到國一資質，再研究怎麼上大學也不遲。」
「大學......」鍾沐晴低下頭想了會，道，「如果你有機會能去念北美的史丹福大學，你願意去嗎？」
「斯坦福可是世界前列的大學，我哪能考得上。」陸傑笑著隨口道。
「如果不考慮能不能考上，嗯......假定有人給你寫推薦信，保證你能被錄取，你願意去嗎？」鍾沐晴想了下換了個說法。
陸傑沒有多想，直接搖搖頭：「不去吧，北美太遠了。」
「是麼......」鍾沐晴沉默了會，「那你以後想在哪裡念大學呀，有想過嗎？」
「我想在肥城念大學，不想去外地。」這事陸傑還真的想過，「我目標是肥工大或徽大。」
「肥工大和徽大麼......」鍾沐晴若有所思。
「怎麼了嗎？」陸傑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便道。
「啊，沒事呀。」鍾沐晴露出笑容，「就是有點好奇，男生不是都想去外地念書嘛，我聽班裡不少男生都說想去外地、覺得自由。」
以前他的確也是這樣的，覺得肥城太小了，希望去個大城市闖蕩。
也覺得母親整天在身邊說這說那的太煩了，想離的遠一點。
但只有失去過，才知道什麼是最珍貴的。
陸傑搖搖頭，認真道：「大城市當然可以去、也需要去，但它們不是我想長期待的地方。」
「我想待在肥城，這裡更熟悉，而且也可以照應下我媽。」
「嗯......」他猶豫片刻、想了下道，「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車禍去世了，從小是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的。」
「如果我去外地念幾年書，那只有我媽一個人在家，萬一有個事也沒辦法照應到。」
「而且肥城也更熟悉些，所以我覺得還是在本地念書比較合適。」
他很少和別人說他的家庭情況，既是因為同學間很少會互相提家庭，也是因為作為單親家庭的他潛意識中刻意避免這種話題。
但他覺得既然鍾沐晴都坦誠的說了她母親的事，那麼都說到這個話題了、他也沒有必要刻意隱瞞。
相互坦白一個秘密，也是公平的。
不過令他有些意外，鍾沐晴並沒有什麼太明顯的反應。
「嗯......其實我有次在老師辦公室里，在老師們討論一個什麼補助的時候，聽到有老師提到你家的情況了。」鍾沐晴猜到了陸傑想什麼，便解釋道。
說著，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我是無意中聽到的，不是故意打聽的......你不會怪我，已經知道這事、沒和你說吧？」
陸傑笑了笑，搖搖頭：「怎麼會呢。」
也不怪鍾沐晴這麼想，因為單親家庭的孩子的確會對家庭情況比較敏感，不希望別人知道。
只有同為單親家庭，才能生出這個想法。
聽他這樣說，鍾沐晴也放下心，露出笑容道：
「以前我每次見到你，都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嗯......有因為你長得很像我喜歡的明星原因啦。」
「但我覺得還有種原因，就是我們很像、是同一類人吧。」
學生時代，男女生互相喜歡是件正常的事，有時候這種喜歡是沒有什麼理由，或許就是一眼看對了。
陸傑一直以為鍾沐晴就是這種沒有什麼理由的喜歡。
雖然有時候他也奇怪鍾沐晴對他的喜歡勁兒是不是有點太深了，但畢竟學生時代嘛、什麼事都有可能，便未深想。
但現在他有點明白了。
她曾說舒盼盼蠻孤獨的，其實她內心也是很孤獨的。
大咧的模樣，只是為了掩蓋內心的孤獨。
而因為他的家庭情況和她很像，所以他被她當做同類人。
甚至可能把他當做了某種心裡依託。
果然，每個人的性格特點都源自其家庭環境。
他能察覺到她和她父親情況有些不太對，似乎平時不住一起，關係不是很好。
在見到她稱呼她母親的父母為爺爺奶奶、又住一起後，他第一念頭便是可能她父親、母親分居了。
甚至不排除更糟糕的離婚。
但的確沒有朝著她母親去世的方向去想。
所以在看到她母親照片後，他想著如果她母親晚上也來，他該怎麼招呼、是否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便提了她母親的情況。
而在見到她沉默的拿起桌上相框時，他心裡就咯噔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好像提了不該提的話。
聽到她說到母親去世後，陸傑立刻便道：「對不起。」
「哎呀，沒事的。」鍾沐晴放下相框，搖搖頭。
雖然她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但陸傑能感覺出她並非如此。
想到她十二歲便失去了母親，而她父親似乎也無法陪伴她。
他便有些理解了鍾沐晴為何會表現出很強勢的性格，甚至像個假小子還會去打架。
因為她必須得要強。
沉默片刻，陸傑看到書櫃中的掛著的密密麻麻的獎牌，便順勢轉移了話題：
「這些都是你體育拿的獎嗎？」
鍾沐晴也順著看向書櫃：「是啊，嗯......也不全是，也有以前我彈鋼琴參加比賽的獎。」
「不過大多數都是。」
「厲害厲害。」陸傑誇讚，「等你拿到國家一級運動員資質，就能以高水平運動員的身份去念好大學了，說不定都能去清北。」
「啊，跑步好還能念清北？」鍾沐晴詫異了下後，困惑道，「高水平運動員是什麼......這個以前我好像聽我小舅也提過。」
陸傑愣了下：「你不知道高水平運動員嗎？」
「就是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或者拿到全國性或世界級的獎牌，就能被特招錄取。」
「具備特招資質的通常是頂尖大學，其中就有清北。」
他說著也有些疑惑：「你練體育去比賽、拿國一資質......不是為了走高水平運動員的路線麼？」
鍾沐晴搖搖頭：「因為我以前體質不是很好，小舅就經常帶我去運動、跑步。」
「跑著跑著，小舅發現我在長跑方面蠻有天賦的，然後就這麼跑下去了。」
「加上我小舅是做體育行業生意的，認識蠻多體育教練和人的，他覺得我可以在體育方面繼續發展，所以我這麼走過來了。」
「其實我沒有想過這麼多......國家一級運動員這個也只是因為我成績快達到了，所以把它當做一個階段性的目標去嘗試突破。」
「不過你說的這個高水平運動員，我小舅的確提過，只是當時也沒有多說，所以我也沒有太在意。」
陸傑恍然，看來她的小舅是知道高水平運動員路線的，只是她沒去關注過。
也對，想走高水平運動員的前提是至少達到國家一級運動員的水平。
沒達到前，說再多都只是空談。
大概等她拿到這個資質了，她小舅也就會和她討論上哪個大學合適。
「現在談這個的確早了些。」
「等你拿到國一資質，再研究怎麼上大學也不遲。」
「大學......」鍾沐晴低下頭想了會，道，「如果你有機會能去念北美的史丹福大學，你願意去嗎？」
「斯坦福可是世界前列的大學，我哪能考得上。」陸傑笑著隨口道。
「如果不考慮能不能考上，嗯......假定有人給你寫推薦信，保證你能被錄取，你願意去嗎？」鍾沐晴想了下換了個說法。
陸傑沒有多想，直接搖搖頭：「不去吧，北美太遠了。」
「是麼......」鍾沐晴沉默了會，「那你以後想在哪裡念大學呀，有想過嗎？」
「我想在肥城念大學，不想去外地。」這事陸傑還真的想過，「我目標是肥工大或徽大。」
「肥工大和徽大麼......」鍾沐晴若有所思。
「怎麼了嗎？」陸傑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便道。
「啊，沒事呀。」鍾沐晴露出笑容，「就是有點好奇，男生不是都想去外地念書嘛，我聽班裡不少男生都說想去外地、覺得自由。」
以前他的確也是這樣的，覺得肥城太小了，希望去個大城市闖蕩。
也覺得母親整天在身邊說這說那的太煩了，想離的遠一點。
但只有失去過，才知道什麼是最珍貴的。
陸傑搖搖頭，認真道：「大城市當然可以去、也需要去，但它們不是我想長期待的地方。」
「我想待在肥城，這裡更熟悉，而且也可以照應下我媽。」
「嗯......」他猶豫片刻、想了下道，「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為車禍去世了，從小是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的。」
「如果我去外地念幾年書，那只有我媽一個人在家，萬一有個事也沒辦法照應到。」
「而且肥城也更熟悉些，所以我覺得還是在本地念書比較合適。」
他很少和別人說他的家庭情況，既是因為同學間很少會互相提家庭，也是因為作為單親家庭的他潛意識中刻意避免這種話題。
但他覺得既然鍾沐晴都坦誠的說了她母親的事，那麼都說到這個話題了、他也沒有必要刻意隱瞞。
相互坦白一個秘密，也是公平的。
不過令他有些意外，鍾沐晴並沒有什麼太明顯的反應。
「嗯......其實我有次在老師辦公室里，在老師們討論一個什麼補助的時候，聽到有老師提到你家的情況了。」鍾沐晴猜到了陸傑想什麼，便解釋道。
說著，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道：「我是無意中聽到的，不是故意打聽的......你不會怪我，已經知道這事、沒和你說吧？」
陸傑笑了笑，搖搖頭：「怎麼會呢。」
也不怪鍾沐晴這麼想，因為單親家庭的孩子的確會對家庭情況比較敏感，不希望別人知道。
只有同為單親家庭，才能生出這個想法。
聽他這樣說，鍾沐晴也放下心，露出笑容道：
「以前我每次見到你，都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嗯......有因為你長得很像我喜歡的明星原因啦。」
「但我覺得還有種原因，就是我們很像、是同一類人吧。」
學生時代，男女生互相喜歡是件正常的事，有時候這種喜歡是沒有什麼理由，或許就是一眼看對了。
陸傑一直以為鍾沐晴就是這種沒有什麼理由的喜歡。
雖然有時候他也奇怪鍾沐晴對他的喜歡勁兒是不是有點太深了，但畢竟學生時代嘛、什麼事都有可能，便未深想。
但現在他有點明白了。
她曾說舒盼盼蠻孤獨的，其實她內心也是很孤獨的。
大咧的模樣，只是為了掩蓋內心的孤獨。
而因為他的家庭情況和她很像，所以他被她當做同類人。
甚至可能把他當做了某種心裡依託。
果然，每個人的性格特點都源自其家庭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