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床上多趴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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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月三百文,雖還不如榮國府最底層的下人,一月的月錢。

  可對於窮苦的百姓來說,卻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更何況,入冬之後,還有一百文的補貼。

  不過三天時間,便招募了三千多人。

  短短三天,三千多人陸陸續續趕來,差點沒把西城兵馬司的門檻踏破,而汪慶更是苦不堪言,只能不厭其煩地重複著相同的話。

  頭一天,他還能堅持,第二天,乾脆讓手下代為問話,自己則只出個人場,『嗯嗯啊啊』幾聲,並點頭示意。

  考慮到,這年頭,官府實在缺乏公信力,他不但命莊澤將採買的灑掃工具發了下去,還給每人發了一百文,作為預付的工錢。

  在衙門忙了四天三夜,饒是汪慶也身心俱疲。

  眼見著,招募工作已然收尾,新招募的環衛工人逐步到崗。

  汪慶又與莊澤完善了一下監督管理的細節,第五天,才帶著聶沖幾人,找西城各坊正,詢問了一下摸排的進度。

  繞到寧榮后街,他懶得再回衙門,便直接回了家。

  如今,院裡這些下人,還都指著他,白拿一份月錢。

  一連五天未歸,下人們難免心急,也虧得汪慶提前打了招呼,她們也知道『飛賊』鬧得京城不得安身。

  不過,饒是如此,看見他回來,仿佛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幾個小丫鬟,更是激動地手舞足蹈,眼珠瑩潤,忙不迭地上前行禮。

  柳嫂子則端著一杯茶,向自己走來。

  汪慶看著茶杯上湧出的白氣,擺了擺手道:「放後頭吧!等涼了再喝。」

  隨口吩咐了一句,卻從懷裡摸出提前準備好的一錠不足一兩的碎銀,丟給小丫頭們,道:「拿去買糖!」

  擺足了款兒,又挨個摸了摸小丫頭們的腦袋,方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回了後院。

  走進堂屋,正見柳嫂子俯身放下茶水。

  汪慶確實有些口渴,便在茶几旁坐下,端起茶杯,往裡頭吹了吹。

  柳嫂子十指交握,略顯緊張道:「按大爺吩咐,廚房裡一直備著熱水,只是不知大爺幾時回來,茶還有些燙,大爺要不先洗個澡?」

  汪慶數日未歸,最緊張的莫過於柳家婆媳。

  畢竟,人都不在家,還如何虛報用度?

  雖然拿汪慶的吩咐做幌子,可到底做賊心虛,心裡難免忐忑。

  汪慶正埋頭吹氣,恰好看見柳嫂子的肢體語言。

  他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吩咐道:「晚上再洗吧,熱水不要久燒,燒開了放些涼著,喝的時候兌一兌,跟前頭說一聲,以後院裡不准喝生水。」

  「噯!~」柳嫂子頓時如釋重負,忙答應一聲。

  汪慶吹涼的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擺了擺手:「這幾天衙門事多,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會,你下去吧!」

  看著柳嫂子收拾茶杯離開,汪慶方快步回屋。

  將隨行的箱籠打開,仔細翻查了一遍,汪慶不解地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

  柳嫂子不可能無緣無故緊張,汪慶只當她趁收拾屋子的機會,偷摸了自己的財物。

  可找了半天,別說丟失什麼貴重物品,就連箱籠里的三千兩現銀,及故意擺在顯眼位置的幾錠散碎銀子,十來吊錢,也分毫不差。

  榮國府里明珠蒙塵的不在少數,除了柳五兒,還有林紅玉。

  可汪慶客居在此,主動開口要人,總歸好說不好聽,更何況,還是屋裡伺候的丫鬟。

  原以為,柳嫂子緊張是因為見財起意,打算抓住她的疏漏,威逼利誘,讓她不主動把柳五兒送來賠罪。

  雖說計劃落空,可汪慶也談不上失望。

  這本就是一步閒棋,這樣的小手段,也就能對付對付柳嫂子,這些個府里的底層,甚至放在林紅玉身上,都未必可行。

  更別說,黛玉、寶釵、三春那些個正冊上的姑娘、奶奶們了。

  說到底,打鐵還需自身硬,身份、權勢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將箱籠合上恢復原狀,他也懶得動彈,乾脆脫去外裳,往床上一躺。

  縱然眼下吃些辛苦,是為了以後的美好生活。


  可他這擺爛的體質,還是無法消受零零七的福報。

  休息了個把時辰,汪慶終於緩過勁來,吃了晚飯,又一頭鑽進書房,完善了一下後續的計劃。

  約莫二更,汪慶才吩咐準備沐浴的熱水,接著,又回到後院打了兩套拳,待浴房內一切就緒,他終於再度泡上了久違的熱水澡。

  在衙門一呆數日,忙得腳不沾地,熱水一泡,頓覺渾身舒坦。

  也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水溫漸涼,還沒過癮的汪慶,無奈地吐了口氣。

  正感嘆連個添洗澡水的丫鬟都沒。

  卻聽『咚咚』兩聲響起,緊接著,柳嫂子有些發顫的聲音傳來:「大爺!奴婢打了些熱水過來,要不要給您加點?」

  洗澡水也是水,既是端茶送水,難道還能厚此薄彼,挑挑揀揀?

  不過,汪慶卻面露悻悻,意興闌珊道:「洗的差不多了,不必麻煩了,過半刻鐘讓人進來收拾!」

  雖說柳嫂子頗為有幾分姿色,未亡人的身份配合身前小圍裙,也加分不少。

  可一旦真的上了手,再想把柳五兒弄來,便難以啟齒。

  況且,他自怨自艾的重點並不在洗澡水,而在丫鬟,落差感,還是一下子湧上心頭。

  短暫的沉默過後,柳嫂子方答應一聲:「噯!~」

  低著頭,滿臉沮喪的提著桶離開。

  還沒等她走出後院,就見柳婆子從暗處竄出,一把拽住她,瞥了她手裡的木桶,道:「怎麼?大爺沒讓你進去?」

  柳嫂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埋怨道:「我就說了不行……」

  話還未說完,柳婆子忙一把捂住她的嘴,怒其不爭道:「嚷嚷什麼?怕人聽不見?」

  柳嫂子搖了搖頭,甩開柳婆子的手,低聲道:「這還怎麼瞞?還不知她們要如何笑話我!」

  「瞞不住也得瞞!如今院裡人人都發了月例,連派車的活計,也安排了旁人,只怕原先的招數非但唬不住她們,還得眼紅咱們!」

  「你把這水倒了,待會兒提個空桶回去,誰知道你進沒進去!」

  柳婆子說著,一把拽過她手裡的木桶。

  柳嫂子卻一臉無奈道:「大爺說了,一會兒讓人進去收拾,到時候一摸水溫,還不得露餡?況且,瞞得過初一,還能瞞得過十五?」

  「這……」

  柳婆子聞言,動作一僵,思索了片刻,咬牙道:「既然如此,也只能給她們來劑猛藥,叫她們以後再也不敢動歪心思了!」

  柳嫂子不解道:「什麼意思?」

  「大爺回來不是睡了一覺?你這就去大爺屋裡,給他收拾一下床鋪,記得把外衣外褲脫了,再上床……」

  「啊?」柳嫂子悚然一驚,「脫……脫外衣外褲做什麼?大……大爺連水都沒讓我進去加,就……就算進去了,萬一被轟出來,不是更丟人?」

  「怕什麼!」

  柳婆子說著,把手伸進桶內,捧了一把熱水,直接澆在柳嫂子身上,並道:「你就說才將打水,把外裳沾了水,怕把大爺床弄濕了。

  水桶給我,待會兒大爺洗好了,我進去把水加了,再喊人過來收拾。你等時間差不多了,再抱著外衣、外褲出來,只要讓她們瞧見,往後,誰還敢聒噪?」

  柳嫂子聞言,頓時臊紅了臉。

  柳婆子又是上床,又是脫衣,原以為是讓自己去鑽汪慶的被窩,沒成想,竟然只是收拾床鋪。

  不得不說,相較於鑽被窩,這個法子,非但沒什麼太大的風險,還能一勞永逸。

  可話雖如此,一想到三更半夜,衣裳不整的爬上汪慶的床,柳嫂子不禁心裡打鼓。

  柳婆子卻已然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還不快去,大爺出來,可就來不及了。」

  說著,推了推兒媳,又小聲叮囑道:「記得,一定收拾得細緻些個,哪怕收拾好了,在床上多趴一會,也千萬別急著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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