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孩子
「搞定了？」
打招呼時，陳暮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好像剛剛那詭譎的氣氛都沒發生過一般。
看到他的表情，林永夕總算是鬆了口氣，也不知道哪裡來了些安定感。
「嗯，拿到了。」
她露出牙齒嬉笑，炫耀般展示自己胸口別著的徽章。
「幹得好。」陳暮點頭誇讚，看都沒看潮汐一眼，就說：「那我們走了。」
「陳暮。」
潮汐卻皺了皺眉，對談話的突然中斷感到不滿：「你應該理解我的好意，你不能再繼續查下去了，你是現時代唯一一個留著怪獸血液的人，唯一一個【怪人】，雖然立了功，但是她們想要殺你，甚至不需要找什麼藉口。」
「藉口？我巴不得心裡有鬼的人趕緊上門，省得我一個個排除錯誤選項。」
陳暮笑了，面對那話語中的警告，竟充耳不聞，突然說了個奇怪的名字：
「張小夜。」
「……？！」
「你雖然是我妻子的老師，但也別太想當我的丈母娘。」
林永夕身形一抖。
她一邊假裝堵著耳朵「我沒聽到我沒聽到」，一邊忍不住說了聲「我靠」，然後趕緊跟著姐夫開溜。
「……」
還好，潮汐是個極有涵養的人，即使聽到了那句話，也沒有過多反應，不看兩人離去。只是輕輕閉上了右邊眼睛，然後睜開左邊眼睛。那依舊是純白無暇的一隻瞳孔，好像只是單純換一邊睜著罷了，沒什麼特殊含義。
自言自語喃喃了一聲：
「我也沒想當你的丈母娘。」
空氣安靜了兩秒。
「【碧璽】。」
「……」
「出來吧，聽到了就聽到了。」潮汐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的空氣。
於是，空氣中慢慢浮現出一個身影，那居然是身形嬌小、墨綠色長髮的魔法少女，這所魔法院的院長。
不知道她是何時在這裡的，或許只是剛剛到達，來得很不巧。
「要去我房間喝杯茶嗎，【潮汐】大人？」
院長無奈地苦笑著。
在林永夕面前自稱「山茶」的她，真實的魔法少女代號是【碧璽】。她是深月市魔法院的最高統治者，目前處於【蕾】級。當然，在這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她自認為也只是個很無奈的打工人罷了，沒什麼特權。
潮汐並沒有接「喝茶」的話，而是目不轉睛盯著她：
「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你是不是就會眼睜睜看著，那個叫木棉的魔法少女把陳暮給殺了？」
隨著那隻純白瞳孔的注視，碧璽頓時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緊緊咬著嘴唇，從空中被迫降到地面，腳跟也深陷進地磚里……
但還是儘量保持著平靜的態度回答：
「他不會死的，我已經收走了木棉的徽章，她在這裡是無法順利完成變身的，受到法陣的挾制。」
這番說辭，並沒能很好地說服潮汐。
她依舊冷冷地質問道：「如果是不變身的一拳，他就受了？這依然有致命傷的可能，不是嗎？」
「……！」
碧璽的壓力更大了，但她表情卻很無辜，連忙解釋道：「我冤枉啊，您也知道，陳暮他身上有【怪人】的力量，哪會被輕易殺掉？最多只是受傷罷了。再說，陳暮如果受傷了在家裡靜養，也不會繼續追查了，這不是您所期望的嗎？」
「嗯——」
潮汐沉吟片刻，收回壓力。
碧璽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半跪在地上，她感覺到全身上下都在冒冷汗，心中湧起心驚肉跳的後怕感。
魔力淨空，何其恐怖的感受，這到底是什麼魔法？這種死亡的威脅，已經多少年都沒有感受到了！
【花】級的壓力，果然是完全不一樣，同樣是花，【曙光】可就親切可愛多了……
這院長心裡嘀咕不斷，卻不敢在表情上顯露出來，依舊保持畢恭畢敬的姿態，也不敢再漂浮起來了。
「……」
潮汐此刻在沉默，也在思考。
她那一瞬間感到了些許疑惑。
是啊……她是知道的，陳暮體內擁有【怪人】的力量，以單純的肉體強度來說，不變身的魔法少女甚至是吃虧的。所以，陳暮理應不會有任何危險，根本不需要她來干預。【碧璽】都知曉的道理，沒道理自己會做出那麼不冷靜的舉措。
那為什麼當時的她還會那麼擔心，甚至不顧自己的身份，強行插手呢？
是因為擔心木棉變身以後的威脅，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東西？
不對勁。
潮汐似乎捕捉到了些許矛盾，但這感覺又一閃而過，把握不住，好像漏掉了某些關鍵的東西，想不起來。
「算了。」
最後，她搖了搖頭。
既然短時間內想不清楚，就暫且擱置，留到以後再慢慢思索。她畢竟是個講道理的人，這是【潮汐】性格使然，這件事，她和碧璽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都不希望陳暮繼續調查下去，所以，她也不該繼續責怪這人。
「到此為止吧，陳暮是【曙光】的遺屬，我不希望他在深月市的土地上受到任何威脅，遭遇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我明白了，【潮汐】大人。」
碧璽沒有半秒鐘猶豫，立刻躬身行禮。
看來接下來的比賽，就不能搞什么小花招了，可惜那個有趣的魔法少女苗子，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她突然覺得自己講了個天才的冷笑話，差點繃不住笑。
「碧璽。」
「……咳咳！是！」她連忙站直，擺出一副最完美的微笑：「您要走了嗎，不在這裡休息一晚嗎，我準備了晚宴。」
碧璽心想，最好別留下來，趕緊送走這尊大佛，不然天知道還會不會有什麼麻煩事。
可是，事情往往不會如人所願。
潮汐望著她，說：「我這次來深月市，不僅僅是閒逛而已，我還有一件正事要辦。」
「什麼？」
「帶我去見【那孩子】吧。」
「您是說——」
碧璽的微笑頓時僵硬在臉上。
那孩子，雖然沒有名字，也沒有代號，但光是聽到這個的一瞬間，就已經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因為沒有別的可能，那既是寶藏，也是炸彈，是萬中無一的明星，也是一道難解的題。
「我明白了。」
想到這裡的瞬間，碧璽頓時決定放手。
一朵未來的花，只有另一朵花才能培育，如果是跟著一株草木的話，怎麼知道成長的正確方式呢？
「她唯一留下的學生，萬眾矚目的天才。」
潮汐往前走去，走向魔法院的深處：「我會把她帶走，把她培養成下一個【曙光】。」
打招呼時，陳暮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好像剛剛那詭譎的氣氛都沒發生過一般。
看到他的表情，林永夕總算是鬆了口氣，也不知道哪裡來了些安定感。
「嗯，拿到了。」
她露出牙齒嬉笑，炫耀般展示自己胸口別著的徽章。
「幹得好。」陳暮點頭誇讚，看都沒看潮汐一眼，就說：「那我們走了。」
「陳暮。」
潮汐卻皺了皺眉，對談話的突然中斷感到不滿：「你應該理解我的好意，你不能再繼續查下去了，你是現時代唯一一個留著怪獸血液的人，唯一一個【怪人】，雖然立了功，但是她們想要殺你，甚至不需要找什麼藉口。」
「藉口？我巴不得心裡有鬼的人趕緊上門，省得我一個個排除錯誤選項。」
陳暮笑了，面對那話語中的警告，竟充耳不聞，突然說了個奇怪的名字：
「張小夜。」
「……？！」
「你雖然是我妻子的老師，但也別太想當我的丈母娘。」
林永夕身形一抖。
她一邊假裝堵著耳朵「我沒聽到我沒聽到」，一邊忍不住說了聲「我靠」，然後趕緊跟著姐夫開溜。
「……」
還好，潮汐是個極有涵養的人，即使聽到了那句話，也沒有過多反應，不看兩人離去。只是輕輕閉上了右邊眼睛，然後睜開左邊眼睛。那依舊是純白無暇的一隻瞳孔，好像只是單純換一邊睜著罷了，沒什麼特殊含義。
自言自語喃喃了一聲：
「我也沒想當你的丈母娘。」
空氣安靜了兩秒。
「【碧璽】。」
「……」
「出來吧，聽到了就聽到了。」潮汐面無表情地看著不遠處的空氣。
於是，空氣中慢慢浮現出一個身影，那居然是身形嬌小、墨綠色長髮的魔法少女，這所魔法院的院長。
不知道她是何時在這裡的，或許只是剛剛到達，來得很不巧。
「要去我房間喝杯茶嗎，【潮汐】大人？」
院長無奈地苦笑著。
在林永夕面前自稱「山茶」的她，真實的魔法少女代號是【碧璽】。她是深月市魔法院的最高統治者，目前處於【蕾】級。當然，在這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她自認為也只是個很無奈的打工人罷了，沒什麼特權。
潮汐並沒有接「喝茶」的話，而是目不轉睛盯著她：
「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你是不是就會眼睜睜看著，那個叫木棉的魔法少女把陳暮給殺了？」
隨著那隻純白瞳孔的注視，碧璽頓時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緊緊咬著嘴唇，從空中被迫降到地面，腳跟也深陷進地磚里……
但還是儘量保持著平靜的態度回答：
「他不會死的，我已經收走了木棉的徽章，她在這裡是無法順利完成變身的，受到法陣的挾制。」
這番說辭，並沒能很好地說服潮汐。
她依舊冷冷地質問道：「如果是不變身的一拳，他就受了？這依然有致命傷的可能，不是嗎？」
「……！」
碧璽的壓力更大了，但她表情卻很無辜，連忙解釋道：「我冤枉啊，您也知道，陳暮他身上有【怪人】的力量，哪會被輕易殺掉？最多只是受傷罷了。再說，陳暮如果受傷了在家裡靜養，也不會繼續追查了，這不是您所期望的嗎？」
「嗯——」
潮汐沉吟片刻，收回壓力。
碧璽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半跪在地上，她感覺到全身上下都在冒冷汗，心中湧起心驚肉跳的後怕感。
魔力淨空，何其恐怖的感受，這到底是什麼魔法？這種死亡的威脅，已經多少年都沒有感受到了！
【花】級的壓力，果然是完全不一樣，同樣是花，【曙光】可就親切可愛多了……
這院長心裡嘀咕不斷，卻不敢在表情上顯露出來，依舊保持畢恭畢敬的姿態，也不敢再漂浮起來了。
「……」
潮汐此刻在沉默，也在思考。
她那一瞬間感到了些許疑惑。
是啊……她是知道的，陳暮體內擁有【怪人】的力量，以單純的肉體強度來說，不變身的魔法少女甚至是吃虧的。所以，陳暮理應不會有任何危險，根本不需要她來干預。【碧璽】都知曉的道理，沒道理自己會做出那麼不冷靜的舉措。
那為什麼當時的她還會那麼擔心，甚至不顧自己的身份，強行插手呢？
是因為擔心木棉變身以後的威脅，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東西？
不對勁。
潮汐似乎捕捉到了些許矛盾，但這感覺又一閃而過，把握不住，好像漏掉了某些關鍵的東西，想不起來。
「算了。」
最後，她搖了搖頭。
既然短時間內想不清楚，就暫且擱置，留到以後再慢慢思索。她畢竟是個講道理的人，這是【潮汐】性格使然，這件事，她和碧璽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都不希望陳暮繼續調查下去，所以，她也不該繼續責怪這人。
「到此為止吧，陳暮是【曙光】的遺屬，我不希望他在深月市的土地上受到任何威脅，遭遇任何不公平的待遇。」
「我明白了，【潮汐】大人。」
碧璽沒有半秒鐘猶豫，立刻躬身行禮。
看來接下來的比賽，就不能搞什么小花招了，可惜那個有趣的魔法少女苗子，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她突然覺得自己講了個天才的冷笑話，差點繃不住笑。
「碧璽。」
「……咳咳！是！」她連忙站直，擺出一副最完美的微笑：「您要走了嗎，不在這裡休息一晚嗎，我準備了晚宴。」
碧璽心想，最好別留下來，趕緊送走這尊大佛，不然天知道還會不會有什麼麻煩事。
可是，事情往往不會如人所願。
潮汐望著她，說：「我這次來深月市，不僅僅是閒逛而已，我還有一件正事要辦。」
「什麼？」
「帶我去見【那孩子】吧。」
「您是說——」
碧璽的微笑頓時僵硬在臉上。
那孩子，雖然沒有名字，也沒有代號，但光是聽到這個的一瞬間，就已經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因為沒有別的可能，那既是寶藏，也是炸彈，是萬中無一的明星，也是一道難解的題。
「我明白了。」
想到這裡的瞬間，碧璽頓時決定放手。
一朵未來的花，只有另一朵花才能培育，如果是跟著一株草木的話，怎麼知道成長的正確方式呢？
「她唯一留下的學生，萬眾矚目的天才。」
潮汐往前走去，走向魔法院的深處：「我會把她帶走，把她培養成下一個【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