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艾薩克·芬奇之死
溫斯頓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看完專門面向邪教徒的科普類小讀物後，他腦海里現有的疑問沒有被解決，反而變得更多了。
這個世界的古神不止有一個，躲藏在暗處的高位者也不止有古神！
當然嚴格來說，人家古神壓根沒藏著，光明正大降臨地球，和其他唯唯諾諾陰暗爬行的物種不可同日而語。
「皇帝們」是約翰·哈爾維克對古神的稱呼，這點很好理解，維多利亞女王就是「皇帝」之一，無論從神秘學、還是世俗的地位而言，祂都是毋庸置疑的「陛下」。
而在祂之下，還有「親王」、以及「各種爵」……他們的存在和世俗爵位應該就沒什麼關聯了，溫斯頓今天剛見過貿易委員會的威爾遜爵士，他可以確信那老頭與「隱秘縫隙里的高位者」完全不搭邊。
「親王」和「各種爵」是大不列顛的特色稱呼，約翰·哈爾維克八成是只英國本土異種，他在文章中提到說，「有一些地區喜歡用數字和字母做區分」……
那不就是「scp-001」、「序列9」、「SSR」之類的嗎？
這些地區一定在不列顛群島之外。
英吉利海峽與多佛爾海峽對岸的大陸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對了，之前還說要見一見外屬轄區大臣，看看所謂的「外屬轄區」到底指哪裡，結果這兩天太忙了，根本抽不出空，而且聽馬丁·格雷林說，包括首相在內的任何人，想要與「外屬轄區部」的成員見面，都需要提前進行申報和審批。
理由是「國土安全」。
真是奇哉怪也。
溫斯頓上次讓馬丁幫他申報了，不知道還要多久能出結果。
另外就是獻祭對象的選擇。
溫斯頓是真的在考慮獻祭這個選項的可行性，雖然哪怕是《自然異常志》的作者，都覺得正常人（以及異種）不該祈求皇帝的注視，但這不是趕到這裡了嗎，有些「信仰」是天生的……
不過另一方面，他只是偶爾道德底線靈活，不是長期人性泯滅喪盡天良，干不出那種拿整個倫敦當祭場的操作，因此祭品的人選需得慎重再慎重。
溫斯頓閉目思考的時候，v1888飛過來落在他的肩膀上，嘲笑道：
【我當初說什麼來著？洗腦室生成的劇情是你能幹出來的事吧？】
溫斯頓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它說的是馬丁虛假的記憶中，年輕的溫斯頓「殺死」學校里的「革新派」一事。
「獻祭如同死刑，只是手段之一，如果有必要的話我當然會考慮。」
溫斯頓平靜地說完，停頓了一下，忽然「嘶」了一聲，問道：
「當年那個革新派真的存在？他後來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啊。】v1888假作茫然，說道，【這不是你幹的事嗎？】
「你上輩子是馬桶嗎？扣屎盆子這麼熟練？」
溫斯頓不等v1888回答，搖鈴鐺叫來艾琳。
「替我給蘇格蘭場發一封電報，讓他們幫我調查一個人。」
這份工作不能交給馬丁，萬一查出該革新派根本不存在，樂子可就大了。
然而關於系統虛構的記憶當中的這個人，溫斯頓連他的名字都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哪年哪月哪天去了劍橋大學做演講。
甲方的情報如此吝嗇，他幾乎不指望作為乙方的蘇格蘭場能給出什麼線索。
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
艾琳在聽完他給出的時間地點後，怔了怔，說道：
「您指的是艾薩克·芬奇死亡事件？」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溫斯頓的心中炸響！！他用儘自制力才沒有露出異樣的表情，只是眉梢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問道：
「艾薩克·芬奇？他死了？怎麼死的？你認識他？」
壞了，說多了。
「不認識。」艾琳在溫斯頓犀利的目光中維持著鎮定回答，「我比較喜歡關注身邊的異常死亡事件，所以儘管艾薩克·芬奇的死在當時沒有引起太大轟動，我還是有點印象——您問這個做什麼？」
她其實不該反問回去的，面對權貴可不應該是這個態度，然而溫斯頓的視線有種魔力，仿佛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能看透，艾琳一時失措，急著掌控主動權，這才多問了一嘴。
好在她面前的是個對階級不敏感的穿越者，當下也沒在意，說道：「我只是好奇。」
「原來如此……」艾琳看似略作回憶，實則定了定神，「艾薩克·芬奇當年作為『革新派』的代表，去劍橋大學進行演講，演講內容是『將一切異常與神秘學事務收歸官方，建立統一體系，由政府集中處理與管控』……演講結束後，他顯得有些不適，也沒有去參加後續學校舉辦晚宴和小範圍問答，而是直接回了家。
「三天後，艾薩克·芬奇的房東在他家中發現他時，他已經涼透了，屍體異常乾癟，僅剩下鬆弛的皮膚包裹著骨頭，體內的血液則流得一乾二淨。
「警方得出的結論是異常死亡——這點顯而易見。兇手即芬奇提到的那些……神秘存在，他們因他的言論對他施加了報復。」
「革新派」，異常死亡……死亡原因竟然是提出將神秘學統一管控？那不就是溫斯頓正打算做的事嗎？
革新派竟是我自己？
等等，先別慌，聽艾琳的意思是警方草草結案，推論本來就不靠譜，再加上她也是道聽途說，沒準艾薩克·芬奇的死亡原因另有隱情呢？
v1888：【比方說是你殺了他？】
溫斯頓：「……」
這屎盆子怎麼還如影隨形了！
他無視了躲在書架上假裝自己是個標本的黑美洲鷲，讓艾琳不用發電報詢問蘇格蘭場了。
這種他不是兇手就是受害者同黨的殺人事件，到頭來還是得自行調查。
艾琳行禮離開，出門轉了一圈又回來了，說「麥克勞德·安格斯探長正在樓下等著」。
我真是個大忙人！溫斯頓回道：「請進！」
安格斯探長立刻穿過層層疊疊的衛兵與女傭擠了進來，喜氣洋洋地推開書房的門，說道：「好消息，首相，我們確認哈蒙德子爵最近一場讀書沙龍的舉辦日期了！」
看完專門面向邪教徒的科普類小讀物後，他腦海里現有的疑問沒有被解決，反而變得更多了。
這個世界的古神不止有一個，躲藏在暗處的高位者也不止有古神！
當然嚴格來說，人家古神壓根沒藏著，光明正大降臨地球，和其他唯唯諾諾陰暗爬行的物種不可同日而語。
「皇帝們」是約翰·哈爾維克對古神的稱呼，這點很好理解，維多利亞女王就是「皇帝」之一，無論從神秘學、還是世俗的地位而言，祂都是毋庸置疑的「陛下」。
而在祂之下，還有「親王」、以及「各種爵」……他們的存在和世俗爵位應該就沒什麼關聯了，溫斯頓今天剛見過貿易委員會的威爾遜爵士，他可以確信那老頭與「隱秘縫隙里的高位者」完全不搭邊。
「親王」和「各種爵」是大不列顛的特色稱呼，約翰·哈爾維克八成是只英國本土異種，他在文章中提到說，「有一些地區喜歡用數字和字母做區分」……
那不就是「scp-001」、「序列9」、「SSR」之類的嗎？
這些地區一定在不列顛群島之外。
英吉利海峽與多佛爾海峽對岸的大陸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對了，之前還說要見一見外屬轄區大臣，看看所謂的「外屬轄區」到底指哪裡，結果這兩天太忙了，根本抽不出空，而且聽馬丁·格雷林說，包括首相在內的任何人，想要與「外屬轄區部」的成員見面，都需要提前進行申報和審批。
理由是「國土安全」。
真是奇哉怪也。
溫斯頓上次讓馬丁幫他申報了，不知道還要多久能出結果。
另外就是獻祭對象的選擇。
溫斯頓是真的在考慮獻祭這個選項的可行性，雖然哪怕是《自然異常志》的作者，都覺得正常人（以及異種）不該祈求皇帝的注視，但這不是趕到這裡了嗎，有些「信仰」是天生的……
不過另一方面，他只是偶爾道德底線靈活，不是長期人性泯滅喪盡天良，干不出那種拿整個倫敦當祭場的操作，因此祭品的人選需得慎重再慎重。
溫斯頓閉目思考的時候，v1888飛過來落在他的肩膀上，嘲笑道：
【我當初說什麼來著？洗腦室生成的劇情是你能幹出來的事吧？】
溫斯頓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它說的是馬丁虛假的記憶中，年輕的溫斯頓「殺死」學校里的「革新派」一事。
「獻祭如同死刑，只是手段之一，如果有必要的話我當然會考慮。」
溫斯頓平靜地說完，停頓了一下，忽然「嘶」了一聲，問道：
「當年那個革新派真的存在？他後來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啊。】v1888假作茫然，說道，【這不是你幹的事嗎？】
「你上輩子是馬桶嗎？扣屎盆子這麼熟練？」
溫斯頓不等v1888回答，搖鈴鐺叫來艾琳。
「替我給蘇格蘭場發一封電報，讓他們幫我調查一個人。」
這份工作不能交給馬丁，萬一查出該革新派根本不存在，樂子可就大了。
然而關於系統虛構的記憶當中的這個人，溫斯頓連他的名字都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哪年哪月哪天去了劍橋大學做演講。
甲方的情報如此吝嗇，他幾乎不指望作為乙方的蘇格蘭場能給出什麼線索。
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
艾琳在聽完他給出的時間地點後，怔了怔，說道：
「您指的是艾薩克·芬奇死亡事件？」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溫斯頓的心中炸響！！他用儘自制力才沒有露出異樣的表情，只是眉梢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問道：
「艾薩克·芬奇？他死了？怎麼死的？你認識他？」
壞了，說多了。
「不認識。」艾琳在溫斯頓犀利的目光中維持著鎮定回答，「我比較喜歡關注身邊的異常死亡事件，所以儘管艾薩克·芬奇的死在當時沒有引起太大轟動，我還是有點印象——您問這個做什麼？」
她其實不該反問回去的，面對權貴可不應該是這個態度，然而溫斯頓的視線有種魔力，仿佛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能看透，艾琳一時失措，急著掌控主動權，這才多問了一嘴。
好在她面前的是個對階級不敏感的穿越者，當下也沒在意，說道：「我只是好奇。」
「原來如此……」艾琳看似略作回憶，實則定了定神，「艾薩克·芬奇當年作為『革新派』的代表，去劍橋大學進行演講，演講內容是『將一切異常與神秘學事務收歸官方，建立統一體系，由政府集中處理與管控』……演講結束後，他顯得有些不適，也沒有去參加後續學校舉辦晚宴和小範圍問答，而是直接回了家。
「三天後，艾薩克·芬奇的房東在他家中發現他時，他已經涼透了，屍體異常乾癟，僅剩下鬆弛的皮膚包裹著骨頭，體內的血液則流得一乾二淨。
「警方得出的結論是異常死亡——這點顯而易見。兇手即芬奇提到的那些……神秘存在，他們因他的言論對他施加了報復。」
「革新派」，異常死亡……死亡原因竟然是提出將神秘學統一管控？那不就是溫斯頓正打算做的事嗎？
革新派竟是我自己？
等等，先別慌，聽艾琳的意思是警方草草結案，推論本來就不靠譜，再加上她也是道聽途說，沒準艾薩克·芬奇的死亡原因另有隱情呢？
v1888：【比方說是你殺了他？】
溫斯頓：「……」
這屎盆子怎麼還如影隨形了！
他無視了躲在書架上假裝自己是個標本的黑美洲鷲，讓艾琳不用發電報詢問蘇格蘭場了。
這種他不是兇手就是受害者同黨的殺人事件，到頭來還是得自行調查。
艾琳行禮離開，出門轉了一圈又回來了，說「麥克勞德·安格斯探長正在樓下等著」。
我真是個大忙人！溫斯頓回道：「請進！」
安格斯探長立刻穿過層層疊疊的衛兵與女傭擠了進來，喜氣洋洋地推開書房的門，說道：「好消息，首相，我們確認哈蒙德子爵最近一場讀書沙龍的舉辦日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