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艾米麗
「啊！」
娜麗莎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尖叫，整個人貼在李玄後背上劇烈發抖，尖叫道：「天花板……天花板上……」
「我看見了，給我閉嘴。」
李玄壓低聲音，把桃木劍緩緩抬起，劍尖對準那隻蜘蛛。
此時，他有些懊悔帶這個女人進來了，以後說什麼也不會帶了。
他媽的，就只會尖叫，蠢逼一個。
再好的逼在這種場景下也是毀了！更別說還是一個蠢逼了！
果然，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下就會了。
蜘蛛沒動，它的八隻眼珠同時轉動，齊刷刷對準了李玄手裡的桃木劍，然後發出一聲極細的尖叫聲。
那一聲響過之後，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同時傳來沙沙沙沙的聲音。
無數隻雞蛋大小的灰色蜘蛛從牆縫裡鑽出來，從天花板的通風口裡湧出來，從地板的裂縫裡擠出來，密密麻麻鋪滿了整面牆，織成一張蠕動的地毯朝他蔓延過來。
這不是蠱蟲，是邪靈蜘蛛。
所有的蜘蛛都帶著同一股怨氣，源頭不在走廊里，在樓上。
李玄把黑狗血瓶子咬開蓋子，往地上一潑。
「嗤」的一聲，暗紅的狗血滾過瓷磚地面，濃煙炸起。
那些蜘蛛一沾到狗血就像被硫酸潑了一樣，發出滋滋的聲音，尖叫著縮回去，動作稍慢的直接融化成一灘灘灰白色的膿水。
他趁著這個空當拽著娜麗莎往樓梯間沖，喊道：「快走！源頭不在一樓！」
一樓沒有他要找的東西。
要想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就得找到邪靈的本體，那個不斷產卵、不斷擴散怨氣的蜘蛛女王。
樓梯間裡，說不定還有更糟的東西等著他。
樓梯間裡的空氣比走廊里更冷。
不是自然冷，是那種從骨縫裡往外滲的陰寒。
李玄每往上走一步，呼出的白氣就濃一分。
娜麗莎緊貼著他的後背，抓著衣角的手指已經凍得發白，牙齒咯咯打顫。
「這不正常……六月份的洛杉磯不可能冷成這樣……」
李玄沒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他盯著樓梯轉角處的一面穿衣鏡。
鏡面上凝著一層薄薄的冰花，冰花中間歪歪扭扭地刻著一行字：
BURN THE WITCH
燒死女巫
這顯然不是活人寫的。
因為鏡子上殘存著一股陰冷的靈力，寫字的人已經死了，但她的手穿過這面鏡子的時候留下了這段記憶。
怨念凝形，這是厲鬼路過的記號。
娜麗莎沒有天眼看不見，但靈體確實穿過了玻璃，在分子層面留下了不可逆的冷痕。
二樓走廊比一樓更暗。
幾盞應急燈有氣無力地亮著，光線是慘綠色的，把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塗鴉照得格外觸目驚心。
那些塗鴉是用指甲摳出來的，每一道凹槽里都滲著暗紅色的血絲。
艾米麗是婊子。
艾米麗活該。
艾米麗去死。
李玄停下腳步，這三個短句在走廊里重複出現了幾十遍，有些字跡潦草而瘋狂，有些則工整得像是拿著尺子比著畫的。
牆上的血絲已經乾涸發黑，但依舊散發著一股腥味。
更詭異的是，每一行字的末尾都畫了一隻簡筆的蜘蛛，八條腿，身體是一個不規則的圓，看不出是誰畫的。
他伸手在牆壁上摸了一下，指腹沾上的粉末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熒綠色。
孢子，邪靈寄生擴散的孢子。
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這不是單純的鬧鬼，這是一場被人刻意引發的靈異污染。
「既然有人刻意的保留了下來，說不定能看到什麼場景……」
李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法力推向眉心。
天眼徹底打開的前一瞬，整個二樓的景象在他眼中像褪色一樣剝落了。
牆皮一片一片掉落，地板一塊一塊碎裂，眼前的世界從現實切換到了靈場。
景象轉換——
他看到了二樓在事發當日真正發生過的畫面。
走廊里站滿了女學生。
她們圍成一個半圓，把一個人堵在牆角。
那是一個瘦弱的女孩，棕色的長髮亂成一團。
她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嘴唇哆嗦著，一遍一遍地說著：「我沒有」。
然而，沒有人在乎她說的話。
「讓你勾引他！」
一群人對著她，在幹些無論是現實還是電影裡都常見的深惡痛絕的事情。
然後那個被圍在牆角的女生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空白，從空白變成了一種只有在臨死之人的眼睛裡才會出現的東西。
畫面到這兒就斷了，只剩下牆面上用指甲摳出來的那些句子，還有那股瀰漫在整棟樓里揮之不去的腥味以及怨念。
李玄睜開眼，沉默了。
他本身並不是一個容易共情的人，但這面牆上殘留的怨念實在太重，重到連他都在現實中被干涉了。
這個叫艾米麗的女孩在死前經歷的是典型的校園霸凌事件，
而折磨她的人，就是她每天一起上課的同學。
「你怎麼了？」娜麗莎看到他的表情變化，小聲問道。
「沒事。」
李玄收回手指，從懷裡摸出一道引魂符，往半空一甩。
符紙無火自燃，飄蕩著引領著李玄朝著樓下走去，又回到一樓，那些蜘蛛們不同之前，紛紛避了開來。
符紙灰燼落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上，此時天花板上那個大蜘蛛，已然消失不見。
鐵門的油漆已經剝落殆盡，門上鏽跡斑斑，鎖孔里塞滿了灰白色的蛛絲。
蜘蛛邪靈的本體，應當就在這扇門後面。
他把桃木劍握緊，劍身上的狗血已經乾涸成深褐色的印痕，但法力還在。
他橫劍護在身前，回頭對娜麗莎說：「你就在門口站著，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動。
我出來之前，什麼都不要碰，什麼都不要看。
如果兩小時之內我還沒出來……」
他頓了頓。
「就可以選擇了……」
娜麗莎笑著點了點頭，鼓勵道：「你一定能夠出來的！」
哪怕李玄說的很嚴重，她也依舊堅信，堅信李玄一定能夠活著出來，一定能夠戰勝對方。
歷經滄桑的她堅信自己，是不會看錯人的。
「好。」
李玄笑了一下，這種被人無腦信任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娜麗莎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尖叫，整個人貼在李玄後背上劇烈發抖，尖叫道：「天花板……天花板上……」
「我看見了，給我閉嘴。」
李玄壓低聲音，把桃木劍緩緩抬起，劍尖對準那隻蜘蛛。
此時，他有些懊悔帶這個女人進來了，以後說什麼也不會帶了。
他媽的，就只會尖叫，蠢逼一個。
再好的逼在這種場景下也是毀了！更別說還是一個蠢逼了！
果然，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下就會了。
蜘蛛沒動，它的八隻眼珠同時轉動，齊刷刷對準了李玄手裡的桃木劍，然後發出一聲極細的尖叫聲。
那一聲響過之後，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同時傳來沙沙沙沙的聲音。
無數隻雞蛋大小的灰色蜘蛛從牆縫裡鑽出來，從天花板的通風口裡湧出來，從地板的裂縫裡擠出來，密密麻麻鋪滿了整面牆，織成一張蠕動的地毯朝他蔓延過來。
這不是蠱蟲，是邪靈蜘蛛。
所有的蜘蛛都帶著同一股怨氣，源頭不在走廊里，在樓上。
李玄把黑狗血瓶子咬開蓋子，往地上一潑。
「嗤」的一聲，暗紅的狗血滾過瓷磚地面，濃煙炸起。
那些蜘蛛一沾到狗血就像被硫酸潑了一樣，發出滋滋的聲音，尖叫著縮回去，動作稍慢的直接融化成一灘灘灰白色的膿水。
他趁著這個空當拽著娜麗莎往樓梯間沖，喊道：「快走！源頭不在一樓！」
一樓沒有他要找的東西。
要想搞清楚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就得找到邪靈的本體，那個不斷產卵、不斷擴散怨氣的蜘蛛女王。
樓梯間裡，說不定還有更糟的東西等著他。
樓梯間裡的空氣比走廊里更冷。
不是自然冷，是那種從骨縫裡往外滲的陰寒。
李玄每往上走一步，呼出的白氣就濃一分。
娜麗莎緊貼著他的後背，抓著衣角的手指已經凍得發白，牙齒咯咯打顫。
「這不正常……六月份的洛杉磯不可能冷成這樣……」
李玄沒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他盯著樓梯轉角處的一面穿衣鏡。
鏡面上凝著一層薄薄的冰花，冰花中間歪歪扭扭地刻著一行字：
BURN THE WITCH
燒死女巫
這顯然不是活人寫的。
因為鏡子上殘存著一股陰冷的靈力，寫字的人已經死了，但她的手穿過這面鏡子的時候留下了這段記憶。
怨念凝形，這是厲鬼路過的記號。
娜麗莎沒有天眼看不見，但靈體確實穿過了玻璃，在分子層面留下了不可逆的冷痕。
二樓走廊比一樓更暗。
幾盞應急燈有氣無力地亮著，光線是慘綠色的，把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塗鴉照得格外觸目驚心。
那些塗鴉是用指甲摳出來的，每一道凹槽里都滲著暗紅色的血絲。
艾米麗是婊子。
艾米麗活該。
艾米麗去死。
李玄停下腳步，這三個短句在走廊里重複出現了幾十遍，有些字跡潦草而瘋狂，有些則工整得像是拿著尺子比著畫的。
牆上的血絲已經乾涸發黑，但依舊散發著一股腥味。
更詭異的是，每一行字的末尾都畫了一隻簡筆的蜘蛛，八條腿，身體是一個不規則的圓，看不出是誰畫的。
他伸手在牆壁上摸了一下，指腹沾上的粉末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熒綠色。
孢子，邪靈寄生擴散的孢子。
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這不是單純的鬧鬼，這是一場被人刻意引發的靈異污染。
「既然有人刻意的保留了下來，說不定能看到什麼場景……」
李玄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法力推向眉心。
天眼徹底打開的前一瞬，整個二樓的景象在他眼中像褪色一樣剝落了。
牆皮一片一片掉落，地板一塊一塊碎裂，眼前的世界從現實切換到了靈場。
景象轉換——
他看到了二樓在事發當日真正發生過的畫面。
走廊里站滿了女學生。
她們圍成一個半圓，把一個人堵在牆角。
那是一個瘦弱的女孩，棕色的長髮亂成一團。
她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嘴唇哆嗦著，一遍一遍地說著：「我沒有」。
然而，沒有人在乎她說的話。
「讓你勾引他！」
一群人對著她，在幹些無論是現實還是電影裡都常見的深惡痛絕的事情。
然後那個被圍在牆角的女生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空白，從空白變成了一種只有在臨死之人的眼睛裡才會出現的東西。
畫面到這兒就斷了，只剩下牆面上用指甲摳出來的那些句子，還有那股瀰漫在整棟樓里揮之不去的腥味以及怨念。
李玄睜開眼，沉默了。
他本身並不是一個容易共情的人，但這面牆上殘留的怨念實在太重，重到連他都在現實中被干涉了。
這個叫艾米麗的女孩在死前經歷的是典型的校園霸凌事件，
而折磨她的人，就是她每天一起上課的同學。
「你怎麼了？」娜麗莎看到他的表情變化，小聲問道。
「沒事。」
李玄收回手指，從懷裡摸出一道引魂符，往半空一甩。
符紙無火自燃，飄蕩著引領著李玄朝著樓下走去，又回到一樓，那些蜘蛛們不同之前，紛紛避了開來。
符紙灰燼落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上，此時天花板上那個大蜘蛛，已然消失不見。
鐵門的油漆已經剝落殆盡，門上鏽跡斑斑，鎖孔里塞滿了灰白色的蛛絲。
蜘蛛邪靈的本體，應當就在這扇門後面。
他把桃木劍握緊，劍身上的狗血已經乾涸成深褐色的印痕，但法力還在。
他橫劍護在身前，回頭對娜麗莎說：「你就在門口站著，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別動。
我出來之前，什麼都不要碰，什麼都不要看。
如果兩小時之內我還沒出來……」
他頓了頓。
「就可以選擇了……」
娜麗莎笑著點了點頭，鼓勵道：「你一定能夠出來的！」
哪怕李玄說的很嚴重，她也依舊堅信，堅信李玄一定能夠活著出來，一定能夠戰勝對方。
歷經滄桑的她堅信自己，是不會看錯人的。
「好。」
李玄笑了一下，這種被人無腦信任的感覺還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