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審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埃德蒙沒有把溫特斯帶去辦公室。

  他不想讓那個人的氣息污染德拉科待過的地方。

  他隨便選了一間偏僻的空教室。

  溫特斯被扔在教室的地上。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那是骨裂咒的後遺症,埃德蒙故意留著的,讓他記住疼。

  鄧布利多在觀察。

  埃德蒙沒有看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溫特斯身上。

  那個紅頭髮的男孩正蜷縮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睛盯著地板,肩膀時不時抽搐一下,看起來可憐極了。

  埃德蒙不覺得他可憐,只覺得這人煩躁可恨。

  他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沉默在教室里蔓延。

  一分鐘。

  兩分鐘。

  溫特斯的呼吸越來越不穩。

  他開始發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這沉默。

  埃德蒙要的就是這個。

  「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星期幾。

  溫特斯抬起頭。

  他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眶通紅,嘴唇發白。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委屈和無辜,像一隻被獵人逼到牆角的小鹿。

  「布萊克教授,」

  他的聲音沙啞,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

  鄧布利多輕輕咳了一聲。

  「埃德蒙,」

  他的語氣溫和,

  「也許我們應該先問清楚——你是怎麼注意到他的?為什麼從一開始就盯著他?」

  埃德蒙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不想回答鄧布利多這顯然沒什麼用的問題。

  「他有問題。」

  埃德蒙簡短地說。

  「什麼問題?」

  「感覺。」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秒。

  「感覺。」

  他重複道,語氣里聽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教授,你會僅僅因為『感覺』就對一個學生動用魔咒——」

  鄧布利多試圖給埃德蒙戴高帽,喚醒他的良知。

  「他攻擊德拉科的時候,你看到了嗎?」

  埃德蒙打斷他,轉過頭,眼睛直直對上鄧布利多的目光。

  鄧布利多沒有迴避。

  「我看到了一道光芒。」

  他說,

  「但我不能確定是誰發出的。」

  「我在施法之前就已經在盯著他。」

  埃德蒙說,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找機會。你以為我是隨便選的位置?」

  「我今天沒有站在德拉科身邊,就是因為那個位置能同時看到德拉科和他。」

  鄧布利多沒有回應。

  他看著埃德蒙,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湖。

  「你很在乎德拉科。」他說。

  「是。」

  「在乎到——」

  鄧布利多頓了頓,

  「可以為他做任何事?」

  「是的。」

  埃德蒙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你想說什麼?」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想到了什麼過往。

  。

  溫特斯在地上抽泣了一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僵持。

  埃德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被鄧布利多亂七八糟的懷疑了一番,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攝神取念。」


  他的魔杖已經抬起來,指向溫特斯——

  「埃德蒙。」

  鄧布利多的聲音忽然變得嚴厲。

  他上前一步,揮手制止了埃德蒙。

  「攝神取念對一個孩子的影響,你比我清楚。如果他的靈魂受損——」

  「他想殺德拉科。」

  埃德蒙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的靈魂,關我什麼事?」

  「或者換一句更準確的話說,在他想要對德拉科不利的那一刻他就該死了。」

  鄧布利多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關真相的事。」

  他說,

  「如果他死了,瘋了,或者變成一具空殼——你怎麼知道他背後還有沒有人?你怎麼知道他一個人能做到這些?」

  埃德蒙的手頓住了。

  鄧布利多說到了埃德蒙的軟肋上。

  這是他最擔心的事:

  一個一年級的學生,無杖施法,撕裂空間,潛伏這麼久——

  如果他背後還有人呢?

  如果這只是個開始呢?

  德拉科的安全,需要一個完整的答案。

  他的魔杖緩緩放低了一點。

  但他沒有收起來。

  「你有什麼辦法?」他問。

  鄧布利多沉默了。

  他當然有辦法。很多辦法。

  溫和的,緩慢的,需要時間的那種辦法。

  。

  但現在這種情況——

  「他沒有我有。」

  一個陰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西弗勒斯·斯內普大步走進教室,黑袍滾滾。

  他手裡拿著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吐真劑。

  鄧布利多的眉頭微微皺起。

  「西弗勒斯……」

  「你反對攝神取念,也反對吐真劑?」

  斯內普站定,冷冷地看著他,

  「鄧布利多,我們沒時間等你那些『溫和的手段』。這個孩子——」

  他用魔杖指了指地上的溫特斯:

  「——剛才居然在別人巫師決鬥的時候發起攻擊。你覺得他沒有任何壞心思,僅僅是想要惡作劇嗎?在那麼多人面前?」

  鄧布利多沉默了。

  斯內普轉向埃德蒙,把吐真劑遞給他。

  「三滴就夠了。太多會傷腦子。」

  埃德蒙接過瓶子,其實有些不滿。

  自己本想在攝魂取念的時候,順勢給這個該死的人一點小教訓,但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鄧布利輕輕嘆了口氣,背過身去,用沉默代表同意。

  埃德蒙才不管他同不同意,蹲下身,一隻手扣住溫特斯的下巴,強迫他張嘴。

  。

  藥劑灌下去後,滿室沉默。

  五秒。

  十秒。

  溫特斯的眼睛開始變得空洞。

  他的身體軟了下去,不再顫抖,不再掙扎,軟軟地癱在地上,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

  埃德蒙站起身,退後一步。

  斯內普站在他身側,魔杖微舉,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你叫什麼?」

  埃德蒙問。

  「普倫德雷·溫特斯。」

  聲音平板,沒有情緒。

  「你想對德拉科做什麼?」

  「讓他消失。」

  鄧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睜大。

  埃德蒙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你有支持者,或者有人指使你嗎?」

  「沒有。」

  「為什麼要他消失?」


  溫特斯沉默了一秒。

  吐真劑的作用下,那一秒顯得格外漫長。

  然後他開口,聲音依舊平板,卻讓整個教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因為...」

  「...埃德蒙,」

  「是我的。」

  斯內普皺起眉頭,鄧布利多的目光變得更加幽深。

  溫特斯的表情變得猙獰,像是在和吐真劑做對抗——

  吐真劑作用下還能掙扎,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可惜,剛剛埃德蒙使用的劑量顯然不是正常的劑量,所以他的眼睛依舊空洞。

  「馬爾福……礙眼。」

  「埃德蒙對他很好。」

  溫特斯說,

  「對他笑,還保護他……」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即使在吐真劑的作用下,也能聽出那語氣里的扭曲:

  「埃德蒙不可以對別人笑。」

  斯內普在旁邊冷冷地開口:

  「一個瘋子。」

  吐真劑不會說謊。

  至少,不會輕易說謊。

  按照溫特斯的回答很難讓人懷疑他不是個瘋子。

  「你背後還有誰?」

  「沒有。」

  溫特斯說,

  「我一個人。」

  「是你修改了迪安·托馬斯的記憶?」

  「是。」

  「為什麼?」

  「為了讓波特懷疑馬爾福,我可以借波特的手讓馬爾福消失。」

  鄧布利多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十一歲孩子的腦子裡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埃德蒙受不了了,立馬甩了三個骨裂咒降降火。

  鄧布利多剛想勸勸埃德蒙,埃德蒙立馬把矛頭對準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你現在還覺得我的感覺離譜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