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波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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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怒氣沖沖的擠了進來。

  德拉科·馬爾福。

  他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徑直朝溫特斯衝去。

  「你這個混蛋——!」

  他的魔杖已經舉起來了,

  「敢偷襲我——破壞我的決鬥——!」

  但他沒能衝過去。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整個人拽了回來。

  埃德蒙。

  他把德拉科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擋住他,動作乾脆利落,不容反抗。

  「別靠近他。」

  埃德蒙的聲音很低,

  「萬一他後手......」

  德拉科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那就這麼算了?」

  他生氣的抬起頭,對上埃德蒙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絲他從未見過的狠厲。

  他停住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探頭朝溫特斯的方向罵道:

  「你給我等著!等我——」

  但埃德蒙從來不會讓德拉科失望。

  一道銀光閃過。

  「啊啊啊啊——!」

  溫特斯的慘叫聲再次炸開。

  埃德蒙的魔杖還指著那個方向,面不改色。

  他又補了一個骨裂咒。

  德拉科眨了眨眼。

  然後他收回探出去的腦袋,老老實實站在埃德蒙身後,不說話了。

  但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該。

  。

  溫特斯的哀號聲漸漸低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和呻吟。

  他垂著腦袋,紅髮散亂,渾身顫抖,看起來像一堆被揉爛的抹布。

  埃德蒙抬起手,準備把他從地板里拔出來帶走——

  「等一等。」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

  鄧布利多緩緩走來。

  他的步伐很慢,很穩,但每一步都帶著某種無形的壓力。

  湛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掃過整個場景——

  被固定在地板上的溫特斯,站在旁邊的麥格和弗立維,以及不遠處那個把德拉科護在身後的埃德蒙。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溫特斯身上。

  那顆紅頭髮的腦袋。

  那個一年級的孩子。

  那張滿是淚水的臉。

  鄧布利多的腳步頓了一瞬。

  紅頭髮。

  一年級。

  洛哈特說的話忽然浮現在他腦海里:

  「……那個人身高應該是低年級的,頭髮是紅色的。」

  他的目光微微閃動。

  那個被抹除的人。那個紅頭髮的低年級。

  他之前懷疑過德拉科——

  懷疑是德拉科在組建勢力的過程中做了什麼。

  可如果被抹除的是眼前這個孩子……

  那修改迪安記憶的,就不是德拉科。

  他誤會了那個孩子。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溫特斯那張無辜的、淚流滿面的臉上。

  一個一年級的孩子。

  一個紅頭髮的一年級格蘭芬多。

  他看起來那么小,那麼無助,那麼......無辜。

  鄧布利多見過這樣的無辜。

  很多年前,有一個男孩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黑頭髮,孤兒院長大,聰明,孤獨,渴望被接納。

  那個孩子後來變成了什麼,沒有人比鄧布利多更清楚。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但緊接著,另一個念頭涌了上來。


  但一個一年級的孩子怎麼可能有這種能力?

  無杖施法,悄無聲息地混進霍格沃茨,潛伏這麼久——

  這不是普通巫師能做到的。

  除非……

  鄧布利多的目光緩緩移向埃德蒙。

  他想起剛才埃德蒙說的那句話:

  「我從頭到尾都在盯著他。」

  從頭到尾。

  也就是說,埃德蒙早就知道這個孩子有問題?

  那他為什麼沒有上報?

  為什麼在今天之前,什麼都不說?

  一個一年級的孩子……如果真的有問題……

  那埃德蒙是怎麼知道的?

  還是說——

  他頓了頓腳步。

  還是說,埃德蒙需要一個「擋箭牌」來轉移視線?

  找一個紅髮低年級做替罪羊,轉移所有人的視線,掩蓋德拉科可能做過的事。

  畢竟,埃德蒙有多護著那個孩子,所有人都知道。

  當年湯姆也是這樣,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無辜,讓那些真正懷疑他的人顯得可笑。

  鄧布利多的心,比剛才更沉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埃德蒙和溫特斯之間來回移動。

  這次,誰會是湯姆?

  是那個被嵌在地板里、此刻正在痛苦中呻吟的紅髮男孩?

  還是那個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黑髮男人?

  。

  鄧布利多還是開口了,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溫和的讓人安心的調子:

  「不要著急孩子們。」

  麥格看向他。

  鄧布利多走到溫特斯面前,低頭看著他。

  「孩子,」

  他說,

  「你剛才……真的什麼都沒做嗎?」

  溫特斯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真的沒有,校長先生……」

  他哽咽著,

  「我只是一年級……我什麼都不會……我怎麼可能……」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哭。

  看著他表演。

  看著那張年輕的、無辜的、和記憶中的另一張臉毫無相似之處、卻又讓他莫名不安的臉。

  可那種感覺——

  鄧布利多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埃德蒙。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你可以審問他。」

  他說,

  「但我需要在場。」

  埃德蒙迎上他的目光,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

  他抬起手,朝溫特斯的方向虛空一抓——

  溫特斯的身體從地板里被拔了出來,像提線木偶一樣懸浮在半空。

  他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或者說,他的骨頭已經沒辦法支持他掙扎了,他只是垂著頭,偶爾肌肉痙攣一下,昭示著他還是個活人。

  埃德蒙轉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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