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假日2——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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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軌議會總部,埃德蒙·布萊克的辦公室內,寂靜得只能聽到羽毛筆尖划過昂貴羊皮紙的細微沙沙聲。

  他剛剛處理完一疊關於跨國魔法陣能量協調的複雜文件,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裡戴著一隻並不起眼、卻異常貼合舒適的龍皮繪圖手套。

  手套腕部內側,用極其精細的銀線繡著一個微小的、略顯稚氣的「D.M.」字樣。

  這是去年聖誕節,德拉科送給他的禮物。

  小傢伙當時一臉故作隨意,灰眼睛裡卻藏著掩不住的期待。

  埃德蒙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兩個字母,冰藍色的眼眸中冷硬的線條悄然融化了幾分。

  辦公室里過於安靜了。

  習慣了那個鉑金色小腦袋時不時冒出來,用帶著點拖腔的語調分享霍格沃茨的「重大新聞」,或者皺著鼻子抱怨魔藥課的艱難,又或者舉著新學會的鍊金模型跑來炫耀……

  這驟然降臨的、長達兩個半月的假期,反而讓這間代表著權力與繁忙的辦公室,顯得有些空蕩。

  他甚至有點想念那份獨屬於德拉科的、帶著嬌縱的「吵吵鬧鬧」。

  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浮現:

  即將開始的這次歐洲之行,主要目的是與法國、德國的魔法機構洽談新型跨國傳送陣的試點項目,並順道考察埃及的幾種稀有魔法材料。

  行程不算輕鬆,但為什麼不帶上他呢?

  讓德拉科親眼看看霍格沃茨之外的魔法世界,見識不同的魔法體系與文化,接觸更廣闊的天空,這對他的成長無疑大有裨益。

  而且埃德蒙不得不承認,有那個小傢伙在身邊,即便是枯燥的商務談判和長途跋涉,似乎也會變得有趣一些。

  他幾乎沒有過多猶豫,便取出一張印有星軌議會徽章的信紙,筆尖蘸滿墨水,開始給盧修斯和納西莎寫信。

  措辭嚴謹而禮貌,闡述了此次行程的教育意義和開闊眼界的目的,並詳細說明了安全保障措施,最後鄭重地徵求他們的同意。

  他知道,以馬爾福夫婦對德拉科的重視以及對自身能力的信任,這幾乎不會遭到拒絕。

  果然,傍晚時分,埃德蒙就收到了回信。

  納西莎優雅的字跡表達了感謝和對行程的認可,字裡行間透著對埃德蒙如此費心安排德拉科假期的感激;

  盧修斯則更簡潔,表示贊同,並隱晦地提及希望德拉科能藉此建立一些「有用」的國際人脈。

  唯一讓埃德蒙感到不解的是,納西莎在信里特別強調了「德拉科還是個孩子」這件事情,想不明白,埃德蒙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

  放下回信,埃德蒙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小小的翻譯器設計草圖上。

  雖然德拉科的課程包括了法語和德語基礎,但實地應用是另一回事。

  他不能讓他的小王子在任何場合,因為語言問題露出一絲窘迫。

  他起身走向內間的鍊金工作檯,神情專注。

  手指拂過那些閃爍著微光的精密工具和稀有材料,腦海中快速構架著翻譯魔紋的微型化與能量流轉方案。

  他需要一個足夠小巧、隱蔽、穩定,並且能實時處理複雜語言環境——包括俚語和魔法術語的裝置。

  耳夾是個不錯的選擇,干擾最小。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他都沉浸在這個「小項目」中。

  將複雜的如尼文翻譯序列壓縮再壓縮,優化魔力共鳴頻率,測試不同材料的傳導性和穩定性……

  當他最終將完成的、泛著柔和銀光的耳夾放在天鵝絨襯墊上時,一絲極淡的滿意掠過他的眼底。

  雖然只是初級版本,和之前自己答應小王子的相差甚遠,但是這次旅行完全夠用了,等回來後再著手改良吧。

  他想像著德拉科收到這個「小保障」時,可能會先嘴硬地表示「我早就學過那些語言了」,但灰眼睛裡一定會忍不住流露出。點點星光

  想到這裡,埃德蒙覺得,這次帶上那個「小麻煩」的決定,真是再正確不過了。

  漫長的旅途,因為有了期待,似乎也不再顯得枯燥了。

  。

  暑假在馬爾福莊園適應了幾天煥然一新的魔法環境後,德拉科接到了埃德蒙的簡短訊息:


  「準備行李,明日出發,海外項目,為期兩周。」

  消息簡潔得像公務指令,卻讓德拉科興奮得差點在房間裡跳起來。

  海外!和教父單獨旅行!

  他立刻撲向自己的衣櫃,開始糾結該帶哪些袍子才能既符合馬爾福的品味,又便於出行。

  第二天,當他在傳送間與埃德蒙匯合時,發現教父手裡拿著一個造型簡潔、類似銀色耳夾的小玩意兒。

  「戴上這個,」

  埃德蒙將耳夾遞給他,

  「簡易翻譯器,能實時轉換大部分歐洲主流語言。雖然你的假期課程包括了法語和德語基礎,但有備無患。」

  德拉科接過,小心地夾在左耳耳廓上,冰涼觸感之後,並無其他異樣。

  他心裡嘀咕,教父真是太小瞧他了,居然把他當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了,連語言障礙都提前考慮到了。

  但沒有人會拒絕這份細緻的關懷,他的心底泛起一絲隱秘的甜意。

  他們沒有選擇幻影移形或國際飛路網那種快速但缺乏體驗的方式,埃德蒙動用了一條不顯山露水的私人魔法交通工具——

  一輛內部空間被無痕伸展咒擴大到堪比豪華套房、外部卻偽裝成普通復古馬車的鍊金造物。

  用埃德蒙的話說:

  「見識沿途風土人情,也是學習的一部分。」

  。

  旅程的第一站是法國。

  馬車在魔法驅動下平穩地行駛在法國的鄉間小路上,窗外是油畫般的田園風光,薰衣草田散發著馥郁的香氣。

  德拉科趴在窗邊,灰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與英國截然不同的景致。

  埃德蒙並沒有將他困在馬車裡,而是時常帶他下車,漫步於充滿魔法氣息的法國巫師小鎮。

  他們在街邊的咖啡館品嘗過於甜膩但香氣迷人的魔法糕點,逛著售賣各種稀奇古怪法國特色魔法物品的店鋪。

  德拉科雖然嘴上偶爾會挑剔兩句「這糖放得也太多了」、「這個設計真浮誇」,但那雙發亮的眼睛卻出賣了他的新奇與享受。

  途中並非一帆風順。

  在一次穿過某個龍蛇混雜的魔法集市時,幾個面露不善的巫師顯然看中了他們「外來肥羊」的身份,試圖尾隨並找機會下手。

  埃德蒙早已察覺,他並沒有立刻出手解決,而是不著痕跡地帶著德拉科將『小尾巴』引到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低聲說:

  「德拉科,看來有幾位『朋友』想給我們送行。試試你的身手,記住,我在旁邊。」

  德拉科的心跳瞬間加速,既有緊張也有些許興奮。

  他握緊了袖中的魔杖,在那幾個巫師圍上來時,率先發難——

  「除你武器!」

  紅光閃過,一個巫師的魔杖脫手飛出。

  但另外兩人反應不慢,咒語立刻襲來。

  德拉科有些慌亂地躲閃,回擊的咒語也顯得力道不足,雖然成功擋住了攻擊,卻無法有效制敵。

  埃德蒙在一旁靜靜觀察,像一頭蟄伏的獵豹,確保局面完全在掌控之中。

  他看到德拉科使用的多是常規魔咒,攻擊性不足,而且他的小王子顯然心存顧慮,沒有使用威力更強的咒語。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有時候必要的狠厲是保護自己的前提。

  最終,在埃德蒙一個無聲無息的禁錮咒輔助下,剩下的兩個巫師也被解除了武裝,狼狽逃竄。

  「表現尚可,」

  埃德蒙走到微微喘氣的德拉科身邊,開始評價,

  「反應速度及格,但攻擊性不足。繳械咒在某些情況下,如同隔靴搔癢。」

  他看著德拉科有些不服氣的眼神,沒有再多說,但心裡已經暗暗決定,是時候為他量身打造一套更適合他、也更具有威懾力的獨有魔咒了。

  他的小王子,需要更強大的武裝。

  。

  他們參觀了位於法國南部的布斯巴頓魔法學校。

  即使是假期,依舊有部分學生留校進行魔法研究或享受校園的寧靜。

  布斯巴頓的宮殿式建築華麗優雅,花園中巨大的噴泉閃爍著彩虹般的水光。


  校園氛圍開放而和諧,學生們三三兩兩坐在草坪上討論學術,或者悠閒地散步,與霍格沃茨那種帶著古老肅穆和隱隱學院競爭的氛圍截然不同。

  「感覺這裡的氛圍好輕鬆。」

  德拉科觀察著,對比之下,他覺得霍格沃茨有時候確實顯得有些幼稚,尤其是在學院杯的競爭和某些課程設置上。

  然而,在布斯巴頓,德拉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埃德蒙·布萊克,這位身形挺拔、氣質冷峻、擁有美貌的英國巫師,顯然吸引了眾多布斯巴頓女學生,甚至一些年輕女教授的目光。

  她們熱情地圍上來,用法語或帶著口音的英語搭訕,眼神大膽而欣賞。

  德拉科的眉頭立刻皺緊了。

  他看著那些女巫幾乎要黏在教父身上的眼神,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悅和危機感。

  他擠到埃德蒙身前,板著小臉,用生硬的法語說道:

  「我們還有行程!很趕時間!告辭!」

  一邊說,一邊用力拉著埃德蒙的袖子往外走。

  埃德蒙有些不明所以,在他看來這只是一些普通的社交場合。

  但他能感覺到德拉科莫名的焦躁,便從善如流地對那些熱情的女巫禮貌頷首,順著德拉科的力道離開了包圍圈。

  「怎麼突然這麼著急?」

  離開布斯巴頓後,埃德蒙略帶疑惑地問。

  「沒什麼!」

  德拉科語氣硬邦邦的,

  「就是覺得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我們還是快去下一個地方吧!」

  他才不會承認是自己不喜歡那些女巫看教父的眼神。

  埃德蒙雖覺奇怪,但並未深究,於是他們在法國的停留時間比原計劃縮短了不少。

  這讓德拉科暗自鬆了口氣。

  。

  下一站來到了德國,他們拜訪了以注重黑魔法教育和決鬥訓練聞名的德姆斯特朗學院。

  這裡的建築由黑色巨石壘成,氣勢森嚴,充滿了力量感。

  即使是假期,訓練場上也能看到刻苦練習魔法的學生,氛圍嚴謹而尚武。

  在這裡,德拉科遇到了即使在國際賽場上也小有名氣的德姆斯特朗明星找球手——威克多爾·克魯姆。

  克魯姆是個沉默寡言但氣場強大的男生,他對德拉科這個來自英國看起來精緻得像瓷娃娃的純血頗有些不以為然。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帶著一絲斯萊特林式的矜持與結交強者的意圖,走上前去。

  「克魯姆先生?我是德拉科·馬爾福,來自英國霍格沃茨學校的斯萊特林。」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友好,

  「我看過你的幾場比賽,你的俯衝技術簡直令人驚嘆。」

  克魯姆轉過身,他那張帶著些許可謂是「憂鬱」氣質的面孔上沒什麼表情,眼睛打量了一下德拉科,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謝謝。」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口音,態度不算熱情,但也保持了基本的禮貌。

  「我們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場和這裡很不一樣,」

  德拉科試圖尋找共同話題,

  「更注重技巧和團隊配合,當然,找球手的作用永遠是決定性的。」

  他開始談論起魁地奇戰術,分享了一些霍格沃茨球隊的訓練方式。

  克魯姆安靜地聽著,偶爾簡短地回應幾句關於德姆斯特朗更注重力量和耐力訓練的觀點。

  氣氛起初還算融洽,兩個來自不同學校的找球手在專業領域似乎能找到一些共鳴。

  。

  然而,不知怎的,話題慢慢滑向了更廣泛的領域。

  或許是德拉科言語間不經意流露出的、屬於古老家族的優越感,或許是克魯姆本身就對這種與生俱來的傲慢感到不適。

  當德拉科提到「某些傳統和血脈的延續對保持巫師純粹性很重要」時,克魯姆皺起了濃密的眉毛。

  「血脈?」

  克魯姆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上了一絲不以為然,


  「在德姆斯特朗,我們更相信刻苦訓練和自身實力。出身並不能讓你在決鬥中多擋下一個咒語。」

  他顯然對所謂的純血論調並不感冒,甚至有些排斥。

  德拉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一股火氣「噌」地竄上心頭。

  他為自己是純血巫師、為馬爾福和布萊克的血脈感到無比驕傲,這幾乎是他身份認同的基石。

  克魯姆這種近乎輕蔑的態度,讓他感覺受到了冒犯。

  他幾乎要像往常一樣,用馬爾福家那套犀利的純血至上理論狠狠反擊回去,用一些刻薄的詞彙讓對方難堪。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靜靜站立、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埃德蒙。

  教父正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表示,但他的存在本身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他衝動的怒火。

  『不能像個被踩了尾巴就亂叫的小孩子,』

  德拉科在心裡告誡自己,

  『教父在看。我要讓他看到,我是個能理性辯論、有自己見解的成熟巫師,不是只會發脾氣的小少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重新聚焦在克魯姆身上,裡面的怒火被一種試圖講道理的認真所取代。

  「克魯姆,我理解你對個人實力的看重,這無可厚非。」

  德拉科的聲音比剛才沉穩了許多,

  「但或許我們可以從更實際的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首先,從經濟層面看。」

  「許多像馬爾福、布萊克這樣的古老純血家族,幾個世紀以來積累了大量的財富。這些財富並非閒置,它們每年以巨額稅款的形式流入魔法部,支撐著整個巫師界的運轉——」

  「從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治療費用,到傲羅辦公室的裝備更新,甚至霍格沃茨城堡本身的維護。」

  「此外,許多公共魔法設施的建設,背後都有純血家族的資助。這份持續的經濟貢獻,難道不應該被承認其價值嗎?」

  克魯姆微微動容,他顯然沒從這個角度思考過。

  德拉科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更加堅定:

  「其次,是歷史和責任。」

  「在巫師界多次面臨危機,比如獵巫運動時期,或者某些黑魔法勢力崛起的動盪年代,是這些擁有深厚底蘊的純血家族,憑藉其積累的資源、人脈和傳承的古老魔法,成為了保衛巫師界的中流砥柱和堅實壁壘。」

  「我們紮根於此,別無退路。而反觀一些麻瓜出身的巫師,」

  他頓了頓,

  「他們的忠誠有時是搖擺的,一邊是剛剛接觸的魔法世界,一邊是養育他們的麻瓜社會,當真正的考驗來臨時,誰能保證他們不會選擇回歸熟悉的環境,甚至帶來危險?」

  克魯姆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德拉科最後伸出第三根手指,語氣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最後,從最新的研究結果來看。數據表明,兩個純血統巫師結合,幾乎百分之百會誕生具有魔法能力的孩子。而麻瓜家庭,哪怕是巫師和麻瓜的組合,出現巫師的概率都要低得多。」

  「這難道不能說明,魔力與血脈,確實存在著某種緊密的、傳承上的優勢嗎?維持巫師的純粹性,從延續的角度看,並非毫無道理。」

  他一口氣說完,邏輯清晰,條理分明,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人身攻擊,只是擺出了他所能理解的事實和角度。

  克魯姆完全愣住了。

  他預想中的激烈爭吵沒有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不太擅長應對的、基於「道理」的論述。

  德拉科提到的經濟貢獻、歷史責任甚至生育概率,都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這個看起來精緻驕縱的英國男孩,肚子裡似乎並不全是草包。

  沉默了片刻,克魯姆緊皺的眉頭稍稍鬆開,他瓮聲瓮氣地、帶著點不情願地承認:

  「你說的這些,我以前沒怎麼想過。」

  他退了一步,

  「如果按你這麼說,純血家族確實有他們值得驕傲的資本和理由。」


  但他依然堅持自己的核心觀點:

  「但是,我認為,個體的價值,最終還是應該看他做了什麼,而不是他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實力,才是根本。」

  看到克魯姆態度軟化,並且承認了純血的部分貢獻,德拉科心裡那點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他也不是完全聽不進別人的話。

  既然對方退了一步,他覺得自己也應該表現出一點「風度」。

  他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施恩般的語氣,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己都沒完全信服的彆扭,說道:

  「好吧,我承認,麻瓜也並非完全一無是處。他們發明的那些,嗯,不需要魔力的小遊戲,,確實有點意思。」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埃德蒙的方向,發現教父正看著自己,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笑意,他的耳尖立刻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

  但他立刻又強調,仿佛要守住最後的防線:

  「但是!這改變不了他們與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事實。巫師界,終究是我們巫師的家園,不應當被過多滲透。」

  。

  這場始於魁地奇、終於血統論的少年爭論,就在這種各自保留意見、卻又對對方有了新的、更複雜認知的氛圍中結束了。

  克魯姆不再覺得德拉科只是個空有傲慢的繡花枕頭,而德拉科,也第一次嘗試著用超越家族灌輸的視角,去思考和捍衛自己的立場,並且還得到了一點教父默許般的「讚賞」。

  這讓他心裡那點因為爭論而產生的波瀾,迅速被一種成長般的滿足感所取代。

  而一直在一旁靜觀其變的埃德蒙,聽到德拉科這番既維護了家族榮耀、又展現了思辨能力、甚至隱隱透出開闊視野的言論,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晰的驚訝。

  當他的目光落到德拉科因為最後那句話而微微泛紅、帶著點羞窘的耳尖時,那抹驚訝化為了瞭然的笑意。

  他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覺得,他的小王子,似乎在他未曾刻意引導的地方,悄然成長了。

  。

  每到一處地方,當埃德蒙需要與當地的魔法商會、政府官員或者合作夥伴洽談關於跨國魔法陣連接、新型魔法材料供應等正事時,他總會將德拉科帶在身邊。

  在談判桌上,埃德蒙會鄭重地向對方介紹:

  「這位是我的教子,德拉科·馬爾福。」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會讓德拉科坐在自己身邊,偶爾會詢問他的看法,哪怕只是簡單的「你覺得這個設計如何?」或者「這裡的魔法環境與英國相比有何不同?」,都明確無誤地向所有人傳遞著一個信息——

  這個少年,是他埃德蒙·布萊克極為重視的人,是他願意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並讓其參與核心事務的繼承者。

  德拉科起初有些拘謹,但在埃德蒙無聲的支持和鼓勵下,他也能挺直腰板,用符合禮儀的姿態應對,偶爾還能提出一兩個切中要點的問題,展現出良好的教養和敏銳的觀察力。

  他能感受到那些合作者投來的、帶著審視、讚賞乃至一絲討好的目光,這讓他心底充滿了驕傲,也更加清晰地認識到教父在魔法世界舉足輕重的地位,以及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這兩周的旅程,對德拉科而言,遠不止是遊玩和見識。

  它是一次全方位的成長洗禮。

  他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接觸了不同的魔法文化和觀念,在實踐中檢驗了自己的能力,也更深刻地體會到了埃德蒙那份深沉而細緻的關愛與期望。

  。

  當旅程結束,回到馬爾福莊園時,德拉科抱著一大堆買來的禮物,臉上還帶著旅途的興奮和一絲不舍。

  「玩得開心嗎?」

  埃德蒙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問道。

  「還行吧。」

  德拉科習慣性地想保持一點小少爺的矜持,

  「見識了不少東西。」

  埃德蒙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他揉了揉德拉科的頭髮:

  「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見聞,寫一份報告給我。霍格沃茨或許確實需要一些新的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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