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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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課鈴聲如同赦令般響起,德拉科甚至沒怎麼理會潘西和布雷斯等人圍上來的、帶著奉承和後怕的關切話語。

  他矜持地抬著下巴,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傲慢的腔調簡短地回應了幾句,目光卻頻頻瞥向門口。

  「我必須去教父那裡一趟,」

  他終於對圍著他的小圈子說道,灰眼睛裡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需要知道那些……魯莽的格蘭芬多會得到什麼樣的下場。」

  「打掃衛生的事情,」

  他瞥了一眼身後那兩個傻大個,

  「克拉布,高爾,你們留下,負責把我們區域的清理乾淨。」

  他沒有理會身後那些或羨慕或瞭然的目光,徑直離開了還在喧鬧著清理污漬的教室。

  。

  熟門熟路地來到城堡三樓,停在那扇熟悉的、光潔的深色木門前。

  門上沒有銘牌,沒有任何裝飾,看起來與旁邊的石牆別無二致。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剛才因為慌亂而微皺的袍子,然後伸出手,輕輕按在門板上。

  掌心傳來一絲微弱的、冰涼的魔力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這是教父賦予他的權限,整個霍格沃茨,除了教父本人,或許只有他能如此輕易地進入這裡。

  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室內的景象與外表的樸素截然不同。

  房間中央新鋪了厚實的銀綠色交織的地毯,內斂奢華,踩上去悄無聲息。

  黑檀木書桌的桌面整潔得近乎苛刻,只有一支華麗的銀色羽毛筆、一個墨水瓶和幾卷羊皮紙。

  壁爐里沒有生火,但雕刻著繁複蛇形紋路的爐膛一塵不染。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清冷的香氣,像是雪松混合了某種古老的羊皮紙和魔藥材料的氣息,這是獨屬於埃德蒙·布萊克的味道。

  德拉科對這裡熟悉極了。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書桌旁一張看起來就很舒適的、帶有軟墊的扶手椅邊——

  這是教父新給他安置的座位——

  卻沒有立刻坐下。

  。

  他有些焦躁,又帶著點興奮地在柔軟的地毯上踱了兩步,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胸前那枚已經恢復平靜的胸針。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回想起那面瞬間展開的銀色盾牌,心中對教父的崇拜和依賴又加深了一層。

  教父總是能未雨綢繆,在他需要的時候保護好他。

  他走到書架前,目光掃過那些他看不太懂書名的大部頭,又轉到旁邊一個屬於他的小書架,挑了一本有關鍊金術的書。

  把書攤開,德拉科終於在那張扶手椅上坐了下來,手指不安分地敲擊著光滑的木質扶手。

  等待的時間似乎被拉長了。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沉下來,走廊里傳來遠處學生活動的隱約聲響,更襯得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波特會被開除嗎?

  至少也得是停學吧?

  還有那個萬事通格蘭傑和那個窮鬼韋斯萊……

  教父一定會讓他們好看!

  他幾乎能想像出波特垂頭喪氣、灰溜溜離開霍格沃茨的樣子,想到那個場景,他灰色的眼睛裡就忍不住閃過一絲快意。

  就在他等得有些心焦,開始猜測教父是不是被鄧布利多那個老蜜蜂絆住了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再次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

  辦公室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埃德蒙·布萊克修長的身影帶著一身室外沾染的微涼氣息走了進來。

  他冰藍色的眼眸在觸及室內那個焦灼等待的鉑金色的小身影時,那層冰冷的硬殼瞬間融化,流露出唯有面對德拉科時才有的溫軟。

  德拉科立刻像只被驚動的幼豹般從椅子上彈起,灰眼睛亮晶晶地,寫滿了迫不及待的詢問:

  「教父!怎麼樣?他們……波特他們受到懲罰了嗎?」

  埃德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步履從容地走到德拉科面前。

  他微微俯身,優雅地執起德拉科的一隻手,那手指白皙修長,還帶著點少年人的纖細。


  他低下頭,冰涼的唇在那光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個輕柔而珍視的吻,動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抬起頭,他對上德拉科充滿希冀的目光,唇角勾起一個清淺卻真實的笑意,聲音低沉而悅耳:

  「幸不辱命,我的小王子。」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引線,德拉科壓抑了半天的激動瞬間爆發。

  他歡呼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馬爾福的儀態,猛地向前一撲,雙臂緊緊環住了埃德蒙的脖頸,整個人像只無尾熊般跳了起來,雙腿下意識地夾住了埃德蒙勁瘦的腰身。

  「太好了!教父!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埃德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無奈而縱容的笑意。

  他反應極快地伸出手,一手穩穩托住德拉科的後腰,另一隻手則牢牢扣住他彈性十足的臀腿交界處,將掛在自己身上的小樹獺穩穩噹噹地抱了個滿懷。

  德拉科很輕,對他而言毫不費力。

  「小心點,德拉科。」

  他低聲提醒,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責備,只有滿滿的寵溺。

  「快告訴我!他們到底得到了什麼懲罰?」

  德拉科掛在教父身上,興奮地晃了晃小腿,臉頰因為激動泛著紅暈,灰眼睛緊緊盯著埃德蒙,催促著。

  埃德蒙抱著他,走到旁邊那張寬大的扶手椅坐下,讓德拉科自然地側坐在自己腿上,手臂依舊環著他,確保他坐得舒服。

  他享受著這份毫無保留的依賴和親近,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冷冽:

  「波特和韋斯萊,即刻停學,返回家中反省,直至本學期結束。」

  德拉科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格蘭傑,留校察看。」

  「另外,」

  埃德蒙頓了頓,看著德拉科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補充道,

  「我要求波特,就必須在課堂上污衊你與石化事件、遊走球事件有關一事,撰寫檢討,並在全校師生面前,向你公開道歉。」

  「停學!還有公開道歉!」

  德拉科幾乎要歡呼出來,這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完美!

  想像著哈利·波特灰頭土臉地在全校面前向他低頭認錯,然後滾出霍格沃茨,他心裡的那口惡氣終於暢快地吐了出來。

  興奮之下,他湊上前,在埃德蒙線條優美的側臉上「啾」地親了一口,聲音響亮而帶著濕意。

  「謝謝你,教父!這簡直太棒了!」

  埃德蒙感受著臉頰上短暫而柔軟的觸感,以及懷中少年毫不掩飾的喜悅,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仿佛也照進了暖陽。

  。

  他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還有一件……有趣的事。」

  埃德蒙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意味。

  德拉科立刻被吸引了,好奇地眨著眼睛:

  「什麼事?」

  「關于波特家的金庫。」

  埃德蒙將校長辦公室里發生的,關於賠償金無法支付,最終牽扯出鄧布利多「臨時調用」了哈利金庫資金用於戰爭撫恤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告訴了德拉科。

  。

  德拉科靠在埃德蒙溫暖的懷裡聽著,小腦袋高速運轉著,努力理解這件在他看來有些驚世駭俗的事情。

  他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閃爍著屬於馬爾福的精明與疑慮,臉上剛剛的興奮和快意漸漸被一種被冒犯的憤怒所取代。

  只見,他灰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從埃德蒙腿上直起身子。

  「那個老瘋子!他居然敢私自挪用學生的家族金庫?!」

  他的聲音因為驚怒而拔高,

  「就算他是校長,他也沒有這個權力!波特是個蠢貨,但他的金庫是波特家的!鄧布利多他怎麼敢!」

  他精緻的臉上滿是鄙夷和憤慨。

  「我就知道!格蘭芬多出來的,就沒一個真正守規矩的!表面上裝得道貌岸然,結果呢?偷用學生的錢!偽君子!老騙子!」


  他氣呼呼地罵道,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還在為波特受罰而歡欣鼓舞,此刻卻奇異地站在了「波特家財產權」的立場上——

  當然,這更多是出於一種被冒犯的厭惡和一種發現安全的地方不再安全的不安。

  「教父,」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後怕,

  「鄧布利多今天能『臨時調用』波特家的金庫,誰知道他會不會哪天也……也偷偷摸摸進我們馬爾福家的金庫看看?」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慄,馬爾福莊園的金庫可是家族世代積累的財富和秘密的象徵。

  。

  「而且……」

  他頓了頓,精緻的小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認知崩塌的困惑和鄙夷:

  「而且,波特他的父母都死了!鄧布利多平時對著格蘭芬多,尤其是波特,擺出那副慈眉善目、無所不能的保護者姿態,結果背地裡卻搞這種小動作?他怎麼能這樣?」

  這與他認知中那個總是慈眉善目的、仿佛永遠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校長形象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的小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喜歡看到德拉科這種鮮活的、愛憎分明的樣子。

  「確實令人不齒。」

  埃德蒙淡淡地附和,手指輕輕梳理著德拉科後頸處柔軟的鉑金髮絲,

  「所以,你看,很多時候,表象之下的真相,往往更加……不堪入目。」

  德拉科用力點頭,深以為然。

  他重新靠回埃德蒙懷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驅散因鄧布利多的行為帶來的不適感。

  但這種認知上的不適感,讓他下意識地尋求最堅固的錨點——

  他的教父。

  突然,一絲懷疑的陰影不受控制地掠過心頭。

  他又猛地從埃德蒙懷裡抬起頭,灰眼睛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直直望向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語氣帶著質問,卻又更像是在尋求保證:

  「教父……你……你不會也是這種人吧?表面上對我好,背地裡……」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埃德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孩子氣的質疑弄得一怔,隨即,一種混合著好笑、無奈和一絲被懷疑而不爽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低低地「呵」了一聲,簡直是要被氣笑了。

  「我?」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帶著些許涼意,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德拉科還帶著點嬰兒肥的柔軟臉頰,力道恰到好處地讓那白皙的皮膚泛起點紅痕,

  「你覺得呢?小沒良心的。」

  他冰藍色的眼眸里漾開一抹真實的無奈和……假裝出來的失落,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帶著點受傷的調子:

  「我名下的產業,古靈閣里那幾個金庫,哪一樣未來不是留給你的?」

  「去年聖誕,是誰當眾宣布把通訊水晶的利潤都劃給你,甚至單獨給你在古靈閣開了個新的小金庫,讓你存放自己的『私房錢』和喜歡的藏品?」

  「嗯?現在倒好,你這個小傢伙兒,居然為了個道貌岸然的老瘋子,就這樣懷疑起我來了?」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有事實依據,又刻意渲染了一種被辜負的「傷心」。

  。

  德拉科瞬間慌了神。

  他看著教父眼中那抹罕見的「失落」,再聽到「小沒良心的」和「懷疑」這樣的詞,心裡那點剛冒頭的疑慮立刻被巨大的懊悔和慌張取代。

  他怎麼能懷疑教父?

  教父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疼他、對他最好的人了!

  甚至比父親還要縱容自己,這麼一想內心的愧疚感立馬泛濫開來。

  「我不是!我沒有懷疑你!」

  他急忙辯解,聲音都拔高了些,帶著急切,

  「我就是……就是順口問問!那個老瘋子太可惡了,我氣糊塗了!」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埃德蒙,平日裡都是教父哄他,他哪裡有過哄人的經驗?

  情急之下,他腦子裡靈光一現,想起有一次不小心看到父親盧修斯惹媽媽生氣後,是怎麼哄她的……


  也顧不上多想,德拉科伸出雙手,有些笨拙地捧住了埃德蒙的臉。

  埃德蒙的臉部線條冷硬,但皮膚觸感卻意外地光滑。

  德拉科湊上前,帶著點豁出去的架勢,先是「啾」地在埃德蒙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又飛快地在他兩邊臉頰各親了一下,動作略顯生硬,但誠意十足。

  親完了,他臉頰緋紅,灰眼睛眨巴著,緊張地看著埃德蒙的反應:

  「教父……你別生氣了……」

  埃德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哄人」方式逗得差點破功。

  看著德拉科那副緊張又努力裝作鎮定的樣子,他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好不容易才維持住臉上那點「失落」的假象,但緊繃的嘴角已經柔和了下來。

  德拉科敏銳地捕捉到了教父神色的細微變化,心裡偷偷鬆了一口氣,知道這關算是過去了。

  隨即,那點被埃德蒙慣出來的驕縱和小脾氣又上來了。

  他扁了扁嘴,帶著被「冤枉」的委屈,哼道:

  「你就知道嚇唬我!哼,壞蛋教父!」

  一邊說著,一邊作勢就要從埃德蒙腿上跳下去,以示「抗議」。

  埃德蒙哪裡會讓他得逞,手臂立刻收緊,將想要溜走的小王子牢牢圈回懷裡,聲音裡帶著再也掩飾不住的笑意和縱容:

  「是是是,我的錯,不該嚇唬我們小王子。是教父不好,原諒我這一次,嗯?」

  德拉科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也就順勢重新窩了回去,享受著教父的懷抱和服軟。

  德拉科心想:教父真幼稚,都這麼大人了,居然還喜歡逗小孩子玩,還好我成熟,不跟他計較,今天又是成熟的一天呢!

  。

  埃德蒙見他安分下來,這才繼續之前的話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分析:

  「至於鄧布利多能接觸到波特家的金庫……」

  「我猜測,很可能是因為老波特,也就是哈利的祖父或者父親,在戰時或更早的時候,出於信任,給予了鄧布利多一定的權限,或許是作為鳳凰社的資金託管。當然,這只是猜測。」

  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德拉科的後背,眼神變得深邃:

  「不過,經此一事,古靈閣……確實讓人感覺不那麼絕對安全了。妖精們雖然重視契約,但面對鄧布利多這樣的人物,以及可能存在的權限漏洞……」

  他低頭看著德拉科好奇的眼睛,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野心和規劃:

  「或許,將來我們可以考慮,自己建立一家銀行。一家真正由我們掌控,只服務於我們認可的人的金融機構。」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種子,落入了德拉科的心田。

  自己建銀行?

  這個想法聽起來可太酷了!

  灰眼睛裡瞬間燃起了興奮和崇拜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由布萊克和馬爾福主導的、遠超古靈閣的金融帝國。

  他仰起臉,帶著全然的信任和崇拜:

  「教父你最厲害了!不僅讓波特他們受到了懲罰,還揭穿了鄧布利多的真面目!現在還有了一個這麼酷的想法!」

  埃德蒙摟緊了他,感受著懷中少年溫熱的體溫和全心的依賴,心裡滿足極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德拉科的額頭,冰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只要你開心就好,德拉科。任何讓你受委屈的人和事,我都不會放過。布萊克家和馬爾福家會越來越好,我們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埃德蒙的保證,如同最堅固的盔甲,將德拉科牢牢地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德拉科,也心安理得地沉浸在這份獨一無二的、溫柔強大的庇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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