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做個好夢
陽光輕柔地撒下，最終落在蘇珏的身上。
「方齊！」蘇珏從夢裡驚醒。
他難得做夢了，可惜不是個好夢。
夢裡，那場大火奪走了他的父母過後，神明親臨了，蘇懷一個人面對祂，最後被殺死了。
「醒了？」許夢禾穿著睡衣靠在門框上，「那傢伙真嚇人，不知道什麼情況，居然幾拳差點給你打死了。」
「他在哪？」蘇珏著急地把被子掀開。
「走了。順帶一提，方齊為了救你同意加入新世界了。」許夢禾立刻轉過身，把門關上，「我不建議你去找他，連我都找不到他們的具體位置，那天他走了之後像是人間蒸發了，周圍一圈的監控沒一個拍到他。而且，你打不贏他。」
她還有任務沒完成，而且從那天蘇珏救了她之後，她也確實把蘇珏當成朋友了。
蘇珏在聽到方齊為了自己被帶走後停下了下床的動作。
「什麼？」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許夢禾。
「方齊，為了。」許夢禾再次打開門走進來，指著蘇珏：「你，主動答應他的邀請，和他走了。」
他震驚的不是方齊被抓走了，而是方齊為了自己，主動和別人走了。
先是裴憫為了自己重傷，他當時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說是因為裴憫比自己強，那是憐憫是同情。
可方齊呢？
他又憑什麼為了自己做出犧牲？自己不是為了救下方齊才帶著他走的嗎？為什麼最後需要獲救的反而是自己？為什麼最後的獲救者是蘇珏？
「和我想像里的反應不一樣。」許夢禾丟下一套衣服後快步出門，「你的衣服爛了，我有幾件中性點的，將就著穿。」
許夢禾出去後，聲音再次傳進房間：「提一嘴，我不覺得你待在這一動不動能為方齊做什麼，你不會不明白。」
蘇珏嘆了口氣，倒在床上。
十年前，那場大火無情地燃燒，蔓延，奪走了一切。
他那時甚至做好了死去的打算，但或許是命運捉弄他，大火燒完後他被趕來的救援人員救下，並在事後覺醒了掌控火的術。
起初他有意無意地藏住那股力量，他害怕面對它。
直到了後來，他被一個自稱自己舅舅的人從孤兒院接走，再一次有了家。
長時間的相處讓他充分信任了那個看著很不靠譜的笑眯眯的男人，所以他第一次說出了他見到的火里的人和自己的術。
「說不定這是你爸媽留給你的禮物呢？」
蘇懷摸了摸蘇珏的頭。
他讓蘇珏好好利用這個力量，說不定能查出真相。
從此，他開始為了真相奔波，除此之外，他幾乎不認真對待任何事。
後來，蘇珏只要抽出時間就會去尋找怪物、翻閱書籍，妄圖從中找到真相，哪怕只是沾點邊，一點點都好，可始終一無所獲。
直到最近，生死者，人面妖。千面教，木偶，太平間，新世界。術士，眾生相，終末日。
越來越多和所謂真相相關的東西如洪水猛獸般席捲進他本來不算普通但終歸是很平靜的生活。
特別是方齊，他看不懂這個人。很膽小但很善良，似乎是個很美好的人，可似乎又有著不太美好的過去。
或許是為了真相，上一次方齊被張符陰纏上，他不經思考就選擇直接去救方齊。那天蘇珏看到他的眼淚，很傷心，那是他十年來第一次溫柔地安慰人。
知道方齊被通緝也是，冒著被一起通緝的風險也留了下來。他和方齊談了談，會不會是他那天沒有明確讓方齊別加入新世界的原因？才讓他真的和新世界的人走了。
蘇珏嘆了口氣，拿起剛才許夢禾丟過來的衣服。
他這才發現，他居然沒穿衣服！只有幾道繃帶包紮了自己的傷口。
蘇珏回想了下，剛才許夢禾確實在自己掀開被子後就一直在門外講話。
蘇珏穿上衣服後打算給自己做一點恢復，可他突然發現，他用不了從許夢禾那裡複製來的恢復能力了！
他立刻嘗試柳雪的術，可還是失敗了。
那江欽的？也沒有了……
「嘖……」蘇珏皺緊眉頭，最後一次嘗試釋放術。
連火也……
不管他怎樣的嘗試，都無法繪製出式。
這意味著，蘇珏現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是那傢伙乾的？」他又回憶起那個大祭司吞掉自己火焰的場景。
蘇珏推開房門，他這才發現，這棟房子居然這麼大。
蘇珏粗略看了眼，他睡的房間在這棟別墅的二樓角落，這樣的房間樓上樓下加起來還有六間。
「還挺有錢……」蘇珏感慨了一下，開始四處走著。
「出來了？過來。」似乎聽到了動靜，許夢禾打開房門，從她的房間裡探出頭來。
蘇珏站在門口，房間裡到處都是玩偶，他甚至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直接進來就行，我給你看個東西。」許夢禾一隻手在電腦前操作著，一隻手從薯片袋裡抓著薯片。
蘇珏踩著玩偶與玩偶間的空隙走進房間，在離許夢禾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許夢禾回頭看了眼蘇珏，打開電腦里的視頻：「這是當時我拍下來的，你看。」
蘇珏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腦里的內容，看著方齊射出的那箭。
「關鍵點在這。」許夢禾暫停視頻，把屏幕放大，「他的箭，在碰到大祭司的手之前，這個大祭司的手就已經開始消失了。」
「可我看資料里寫他的式是短暫致盲。」許夢禾看向蘇珏。
「他自己也是這麼說的，或者說，這麼覺得的。」蘇珏雙手環抱，看著電腦里被放大的內容。
「看來你也不知道，可以了，出去吧。」許夢禾指了指外面，「記得把門帶上。」
「啊？」蘇珏愣了一下。
「你想一直待在這？這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許夢禾無奈地看向蘇珏。
「哦，好。」蘇珏順著來時的路往門外走。
「明明平時挺聰明的啊。」許夢禾吐槽道。
「對了，謝謝你幫我包紮。」走前，蘇珏順便感謝了下。
「閉嘴！」許夢禾臉一紅，撿起身旁的玩偶就丟了過來。
蘇珏道謝的同時把門帶上了，當然沒機會享受到這個玩偶。
回到房間後，他開始整理現在發生的所有事。
「從遇到柳雪開始……」蘇珏拿出手機備忘錄，開始不停地打字。
時間飛快地流逝，很快月亮就頂替了太陽的位置。
「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訴我，和術士有關的，我把我們倆的一起整理下發給你。」
夜裡，許夢禾發來消息。
蘇珏思考了下，把他一天整理下來的東西發了過去，但他隱瞞了蘇懷的能力以及他們倆的行蹤。
大概十分鐘後，許夢禾發來了一個文件。
「今天累死我了，我先睡了，明天十點之前最好別叫我，如果能幫我做好飯菜就更好了。」許夢禾緊跟著文件發來一條消息。
「嗯。」蘇珏簡單回應了下就打開了那個文件。
只是剛打開文件，一陣暈眩感朝蘇珏襲來，他很快就暈了過去。
似乎是墜進了夢裡，那個地方一望無際，蘇珏漂浮在半空中，無數的小行星也和他一樣，漂流在這片無垠的地界。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回頭看去，那個星球在這片地界不算大，可它蔚藍無比，看上去是如此生機無限——
地球。
「方齊！」蘇珏從夢裡驚醒。
他難得做夢了，可惜不是個好夢。
夢裡，那場大火奪走了他的父母過後，神明親臨了，蘇懷一個人面對祂，最後被殺死了。
「醒了？」許夢禾穿著睡衣靠在門框上，「那傢伙真嚇人，不知道什麼情況，居然幾拳差點給你打死了。」
「他在哪？」蘇珏著急地把被子掀開。
「走了。順帶一提，方齊為了救你同意加入新世界了。」許夢禾立刻轉過身，把門關上，「我不建議你去找他，連我都找不到他們的具體位置，那天他走了之後像是人間蒸發了，周圍一圈的監控沒一個拍到他。而且，你打不贏他。」
她還有任務沒完成，而且從那天蘇珏救了她之後，她也確實把蘇珏當成朋友了。
蘇珏在聽到方齊為了自己被帶走後停下了下床的動作。
「什麼？」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許夢禾。
「方齊，為了。」許夢禾再次打開門走進來，指著蘇珏：「你，主動答應他的邀請，和他走了。」
他震驚的不是方齊被抓走了，而是方齊為了自己，主動和別人走了。
先是裴憫為了自己重傷，他當時給自己找了個藉口，說是因為裴憫比自己強，那是憐憫是同情。
可方齊呢？
他又憑什麼為了自己做出犧牲？自己不是為了救下方齊才帶著他走的嗎？為什麼最後需要獲救的反而是自己？為什麼最後的獲救者是蘇珏？
「和我想像里的反應不一樣。」許夢禾丟下一套衣服後快步出門，「你的衣服爛了，我有幾件中性點的，將就著穿。」
許夢禾出去後，聲音再次傳進房間：「提一嘴，我不覺得你待在這一動不動能為方齊做什麼，你不會不明白。」
蘇珏嘆了口氣，倒在床上。
十年前，那場大火無情地燃燒，蔓延，奪走了一切。
他那時甚至做好了死去的打算，但或許是命運捉弄他，大火燒完後他被趕來的救援人員救下，並在事後覺醒了掌控火的術。
起初他有意無意地藏住那股力量，他害怕面對它。
直到了後來，他被一個自稱自己舅舅的人從孤兒院接走，再一次有了家。
長時間的相處讓他充分信任了那個看著很不靠譜的笑眯眯的男人，所以他第一次說出了他見到的火里的人和自己的術。
「說不定這是你爸媽留給你的禮物呢？」
蘇懷摸了摸蘇珏的頭。
他讓蘇珏好好利用這個力量，說不定能查出真相。
從此，他開始為了真相奔波，除此之外，他幾乎不認真對待任何事。
後來，蘇珏只要抽出時間就會去尋找怪物、翻閱書籍，妄圖從中找到真相，哪怕只是沾點邊，一點點都好，可始終一無所獲。
直到最近，生死者，人面妖。千面教，木偶，太平間，新世界。術士，眾生相，終末日。
越來越多和所謂真相相關的東西如洪水猛獸般席捲進他本來不算普通但終歸是很平靜的生活。
特別是方齊，他看不懂這個人。很膽小但很善良，似乎是個很美好的人，可似乎又有著不太美好的過去。
或許是為了真相，上一次方齊被張符陰纏上，他不經思考就選擇直接去救方齊。那天蘇珏看到他的眼淚，很傷心，那是他十年來第一次溫柔地安慰人。
知道方齊被通緝也是，冒著被一起通緝的風險也留了下來。他和方齊談了談，會不會是他那天沒有明確讓方齊別加入新世界的原因？才讓他真的和新世界的人走了。
蘇珏嘆了口氣，拿起剛才許夢禾丟過來的衣服。
他這才發現，他居然沒穿衣服！只有幾道繃帶包紮了自己的傷口。
蘇珏回想了下，剛才許夢禾確實在自己掀開被子後就一直在門外講話。
蘇珏穿上衣服後打算給自己做一點恢復，可他突然發現，他用不了從許夢禾那裡複製來的恢復能力了！
他立刻嘗試柳雪的術，可還是失敗了。
那江欽的？也沒有了……
「嘖……」蘇珏皺緊眉頭，最後一次嘗試釋放術。
連火也……
不管他怎樣的嘗試，都無法繪製出式。
這意味著，蘇珏現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是那傢伙乾的？」他又回憶起那個大祭司吞掉自己火焰的場景。
蘇珏推開房門，他這才發現，這棟房子居然這麼大。
蘇珏粗略看了眼，他睡的房間在這棟別墅的二樓角落，這樣的房間樓上樓下加起來還有六間。
「還挺有錢……」蘇珏感慨了一下，開始四處走著。
「出來了？過來。」似乎聽到了動靜，許夢禾打開房門，從她的房間裡探出頭來。
蘇珏站在門口，房間裡到處都是玩偶，他甚至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直接進來就行，我給你看個東西。」許夢禾一隻手在電腦前操作著，一隻手從薯片袋裡抓著薯片。
蘇珏踩著玩偶與玩偶間的空隙走進房間，在離許夢禾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許夢禾回頭看了眼蘇珏，打開電腦里的視頻：「這是當時我拍下來的，你看。」
蘇珏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腦里的內容，看著方齊射出的那箭。
「關鍵點在這。」許夢禾暫停視頻，把屏幕放大，「他的箭，在碰到大祭司的手之前，這個大祭司的手就已經開始消失了。」
「可我看資料里寫他的式是短暫致盲。」許夢禾看向蘇珏。
「他自己也是這麼說的，或者說，這麼覺得的。」蘇珏雙手環抱，看著電腦里被放大的內容。
「看來你也不知道，可以了，出去吧。」許夢禾指了指外面，「記得把門帶上。」
「啊？」蘇珏愣了一下。
「你想一直待在這？這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許夢禾無奈地看向蘇珏。
「哦，好。」蘇珏順著來時的路往門外走。
「明明平時挺聰明的啊。」許夢禾吐槽道。
「對了，謝謝你幫我包紮。」走前，蘇珏順便感謝了下。
「閉嘴！」許夢禾臉一紅，撿起身旁的玩偶就丟了過來。
蘇珏道謝的同時把門帶上了，當然沒機會享受到這個玩偶。
回到房間後，他開始整理現在發生的所有事。
「從遇到柳雪開始……」蘇珏拿出手機備忘錄，開始不停地打字。
時間飛快地流逝，很快月亮就頂替了太陽的位置。
「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告訴我，和術士有關的，我把我們倆的一起整理下發給你。」
夜裡，許夢禾發來消息。
蘇珏思考了下，把他一天整理下來的東西發了過去，但他隱瞞了蘇懷的能力以及他們倆的行蹤。
大概十分鐘後，許夢禾發來了一個文件。
「今天累死我了，我先睡了，明天十點之前最好別叫我，如果能幫我做好飯菜就更好了。」許夢禾緊跟著文件發來一條消息。
「嗯。」蘇珏簡單回應了下就打開了那個文件。
只是剛打開文件，一陣暈眩感朝蘇珏襲來，他很快就暈了過去。
似乎是墜進了夢裡，那個地方一望無際，蘇珏漂浮在半空中，無數的小行星也和他一樣，漂流在這片無垠的地界。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回頭看去，那個星球在這片地界不算大，可它蔚藍無比，看上去是如此生機無限——
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