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防禦網
四天的超空間跳躍，旺達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聖域號的艦橋。
這艘旗艦的內部空間遠比外表看起來要大，艦橋中央的環形指揮台能同時顯示二十幾個不同維度的星域信息，齊塔瑞人在戰艦設計上確實有一套。只可惜造船的水平遠超使用者的腦子。
跳躍的第三天，滅霸在戰術會議室里給旺達做了一次詳細的戰情簡報。
「伊卡里斯的基礎戰鬥力和我差不多，速度比我快，力量比我低一個檔次。」滅霸坐在會議桌的一端，桌面上鋪開了他三年前繪製的戰場分析圖，手繪的，精度不高，但標註很詳細：「前兩個小時我壓著他打，他的同族試圖介入過三次，都被我檔開了。」
「轉折點在哪？」旺達問。
滅霸的手指點在分析圖的最後一段：「第二小時十七分，我用了一記重擊，打穿了他的左肩。按照正常的戰鬥邏輯，這一擊之後他應該進入防禦姿態。」
「但他沒有。」
「他的傷口在三秒內癒合，然後他身上爆發出了那種力量。」滅霸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持續了不到五秒，那五秒里他打了我四拳，我擋住了前兩拳，第三拳打在我的胸甲上，胸甲碎了。第四拳我閃開了。」
旺達往後靠了靠，滅霸的胸甲她見過，烏魯合金鍛造，硬度在已知材料里排前三。
「五秒之後呢？」
「他脫力了。」滅霸說：「那種力量的爆發對他自己的消耗也很大，他幾乎站不住，如果我當時選擇繼續打，大概能贏。」
旺達盯著他：「但你沒有。」
「因為我不確定他能不能再來第二次。」滅霸的回答很直接：「如果能，第二次爆發的間隔是多久，持續時間會不會更長。這些變量沒有答案，我不賭。」
旺達沒有評價這個決定。從純軍事角度看，滅霸的判斷挑不出毛病。信息不足的時候強行推進是蠢事，尤其對手的上限未知。
但那是滅霸的問題，不是聖主的問題。
第四天，艦隊從超空間中跳出來的時候，旺達第一個到了艦橋。
奧林匹亞星出現在主屏幕上。
一顆體積接近地球兩倍的類地行星，表面有大面積的藍綠色植被和白色雲層，海洋覆蓋率大概百分之四十看起來就是一顆普通的宜居星球，沒什麼特別的。
但旺達的感知告訴她另一個故事。
整顆星球被一層東西罩著。
不是護盾，不是力場，不是任何她能歸類的防禦手段。那層東西沒有明確的邊界，沒有可見光波段的顯示，齊塔瑞戰艦的掃描儀甚至沒有報警，旺達的混沌魔法能感覺到它，像一張網，極薄，極密，從大氣層頂端一直延伸到地殼深處。
聖主從艦橋後方走出來，在指揮席前站住。
旺達注意到聖主的右手動了一下，很輕微的動作，手指收攏又鬆開，像是在回應什麼。
「有共鳴？」旺達問。
聖主點頭：「虎符咒，但很弱，被稀釋過了。」
滅霸走到星圖控制台前調出了奧林匹亞星的掃描數據：「三年前這層東西沒有這麼密，我上次來的時候還只在地表附近探測到過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們加固了防禦。」亡刃站在滅霸身後補充道。
聖主走到艦橋最前端的觀景窗前，一道無形的感知從他掌心擴散出去，穿過真空，觸及了那層覆蓋整顆星球的透明網。
接觸的瞬間，旺達感覺到了反饋，不是排斥，也不是接納，更接近於一種「辨認」。那層能量場在檢驗接觸者的身份，然後給出了一個模糊的信號：同源，但不匹配。
聖主收回手。
「虎符咒的力量被拆散了。」他的語氣是陳述，不是猜測：「不是寄存在某個人身上，是被打碎之後嵌進了這顆星球的結構里。地殼、海洋、大氣層、磁場，全部都有。那層防禦網就是用虎符咒的碎片編織的。」
滅霸的眉頭皺了起來：「所以伊卡里斯在戰鬥中爆發出的那種力量……」
「他從腳下的星球里臨時抽取了一部分。」聖主道：「站在這顆星球上，他就能調用虎符咒的碎片。離開這顆星球，他什麼都不是。」
艦橋安靜了一陣。
旺達開口了：「主人，讓我試試。」
她沒等聖主回答就已經走到控制台前，雙手懸在檯面上方，指尖泛起暗紅色的混沌魔法。她的感知比聖主的更擅長在複雜的能量結構中找縫隙，這是心靈寶石給她的天賦，也是她跟著聖主練出來的本事。
混沌魔法的絲線從她指尖飄出來，穿過艦橋的外壁，穿過真空，像根針一樣扎進了那層防禦網。
「這層場域不是永恆族自己造的。」旺達回頭看聖主：「結構太精密了，我在底層編碼里發現了外來的編織痕跡，或者說是有人將主人的力量拆解，替他們嵌進了整顆星球。」
「誰幹的？」滅霸問。
旺達搖頭：「痕跡太舊了，我沒法追溯來源。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套系統的設計邏輯和永恆族自身的能量運用方式完全不同。就像你給一個原始部落裝了一套核反應堆，他們能用，但造不出來。」
聖主轉身往艦橋外走。
「主人？」旺達跟上去。
「既然虎符咒被拆進了星球里，那就把它從星球里拆出來。」聖主的腳步沒停：「讓滅霸把艦隊展開，封鎖軌道，不讓任何東西離開這顆星球。」
旺達愣了一下：「您要下去？」
「你跟我一起。」
旺達快步跟上，走到聖主身側，走廊里的燈光從頭頂掠過，一道一道的，在兩個人身上投下交替的明暗。
「主人，伊卡里斯在星球表面能調用虎符咒的力量，我們下去等於踏進對方的主場。」
聖主看了她一眼：「你怕？」
「我在評估風險。」
「你的任務不是評估風險。」聖主繼續往前走：「你的任務是在我拆解星球防禦結構的時候，確保永恆族不來添亂。八千人，你控得住。」
旺達沒再多說，心靈寶石的覆蓋範圍在泰坦星軌道上已經驗證過了，四千多齊塔瑞人同時壓制，她處理起來甚至沒怎麼費力。八千永恆族的心智強度未知，但有聖主在旁邊，她沒什麼可擔心的。
這艘旗艦的內部空間遠比外表看起來要大，艦橋中央的環形指揮台能同時顯示二十幾個不同維度的星域信息，齊塔瑞人在戰艦設計上確實有一套。只可惜造船的水平遠超使用者的腦子。
跳躍的第三天，滅霸在戰術會議室里給旺達做了一次詳細的戰情簡報。
「伊卡里斯的基礎戰鬥力和我差不多，速度比我快，力量比我低一個檔次。」滅霸坐在會議桌的一端，桌面上鋪開了他三年前繪製的戰場分析圖，手繪的，精度不高，但標註很詳細：「前兩個小時我壓著他打，他的同族試圖介入過三次，都被我檔開了。」
「轉折點在哪？」旺達問。
滅霸的手指點在分析圖的最後一段：「第二小時十七分，我用了一記重擊，打穿了他的左肩。按照正常的戰鬥邏輯，這一擊之後他應該進入防禦姿態。」
「但他沒有。」
「他的傷口在三秒內癒合，然後他身上爆發出了那種力量。」滅霸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持續了不到五秒，那五秒里他打了我四拳，我擋住了前兩拳，第三拳打在我的胸甲上，胸甲碎了。第四拳我閃開了。」
旺達往後靠了靠，滅霸的胸甲她見過，烏魯合金鍛造，硬度在已知材料里排前三。
「五秒之後呢？」
「他脫力了。」滅霸說：「那種力量的爆發對他自己的消耗也很大，他幾乎站不住，如果我當時選擇繼續打，大概能贏。」
旺達盯著他：「但你沒有。」
「因為我不確定他能不能再來第二次。」滅霸的回答很直接：「如果能，第二次爆發的間隔是多久，持續時間會不會更長。這些變量沒有答案，我不賭。」
旺達沒有評價這個決定。從純軍事角度看，滅霸的判斷挑不出毛病。信息不足的時候強行推進是蠢事，尤其對手的上限未知。
但那是滅霸的問題，不是聖主的問題。
第四天，艦隊從超空間中跳出來的時候，旺達第一個到了艦橋。
奧林匹亞星出現在主屏幕上。
一顆體積接近地球兩倍的類地行星，表面有大面積的藍綠色植被和白色雲層，海洋覆蓋率大概百分之四十看起來就是一顆普通的宜居星球，沒什麼特別的。
但旺達的感知告訴她另一個故事。
整顆星球被一層東西罩著。
不是護盾，不是力場，不是任何她能歸類的防禦手段。那層東西沒有明確的邊界，沒有可見光波段的顯示，齊塔瑞戰艦的掃描儀甚至沒有報警，旺達的混沌魔法能感覺到它，像一張網，極薄，極密，從大氣層頂端一直延伸到地殼深處。
聖主從艦橋後方走出來，在指揮席前站住。
旺達注意到聖主的右手動了一下，很輕微的動作，手指收攏又鬆開，像是在回應什麼。
「有共鳴？」旺達問。
聖主點頭：「虎符咒，但很弱，被稀釋過了。」
滅霸走到星圖控制台前調出了奧林匹亞星的掃描數據：「三年前這層東西沒有這麼密，我上次來的時候還只在地表附近探測到過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們加固了防禦。」亡刃站在滅霸身後補充道。
聖主走到艦橋最前端的觀景窗前，一道無形的感知從他掌心擴散出去，穿過真空，觸及了那層覆蓋整顆星球的透明網。
接觸的瞬間，旺達感覺到了反饋，不是排斥，也不是接納，更接近於一種「辨認」。那層能量場在檢驗接觸者的身份，然後給出了一個模糊的信號：同源，但不匹配。
聖主收回手。
「虎符咒的力量被拆散了。」他的語氣是陳述，不是猜測：「不是寄存在某個人身上，是被打碎之後嵌進了這顆星球的結構里。地殼、海洋、大氣層、磁場，全部都有。那層防禦網就是用虎符咒的碎片編織的。」
滅霸的眉頭皺了起來：「所以伊卡里斯在戰鬥中爆發出的那種力量……」
「他從腳下的星球里臨時抽取了一部分。」聖主道：「站在這顆星球上，他就能調用虎符咒的碎片。離開這顆星球，他什麼都不是。」
艦橋安靜了一陣。
旺達開口了：「主人，讓我試試。」
她沒等聖主回答就已經走到控制台前，雙手懸在檯面上方，指尖泛起暗紅色的混沌魔法。她的感知比聖主的更擅長在複雜的能量結構中找縫隙，這是心靈寶石給她的天賦，也是她跟著聖主練出來的本事。
混沌魔法的絲線從她指尖飄出來，穿過艦橋的外壁，穿過真空，像根針一樣扎進了那層防禦網。
「這層場域不是永恆族自己造的。」旺達回頭看聖主：「結構太精密了，我在底層編碼里發現了外來的編織痕跡，或者說是有人將主人的力量拆解，替他們嵌進了整顆星球。」
「誰幹的？」滅霸問。
旺達搖頭：「痕跡太舊了，我沒法追溯來源。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套系統的設計邏輯和永恆族自身的能量運用方式完全不同。就像你給一個原始部落裝了一套核反應堆，他們能用，但造不出來。」
聖主轉身往艦橋外走。
「主人？」旺達跟上去。
「既然虎符咒被拆進了星球里，那就把它從星球里拆出來。」聖主的腳步沒停：「讓滅霸把艦隊展開，封鎖軌道，不讓任何東西離開這顆星球。」
旺達愣了一下：「您要下去？」
「你跟我一起。」
旺達快步跟上，走到聖主身側，走廊里的燈光從頭頂掠過，一道一道的，在兩個人身上投下交替的明暗。
「主人，伊卡里斯在星球表面能調用虎符咒的力量，我們下去等於踏進對方的主場。」
聖主看了她一眼：「你怕？」
「我在評估風險。」
「你的任務不是評估風險。」聖主繼續往前走：「你的任務是在我拆解星球防禦結構的時候，確保永恆族不來添亂。八千人，你控得住。」
旺達沒再多說，心靈寶石的覆蓋範圍在泰坦星軌道上已經驗證過了，四千多齊塔瑞人同時壓制，她處理起來甚至沒怎麼費力。八千永恆族的心智強度未知，但有聖主在旁邊，她沒什麼可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