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虎符咒
科維斯·格萊夫跪下去之後，整艘暗星旗艦的抵抗就結束了。
心靈寶石的波動已經覆蓋了全艦，從機庫到艦橋，從動力艙到炮塔控制室，兩公里長的戰艦里，每一個還站著的齊塔瑞人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反抗的念頭。
剩下的十八艘拒絕服從的戰艦花了更久一點，大概四十分鐘。聖主沒有逐艘去收，旺達一個人解決的。她從暗星旗艦的艦橋出發，以心靈寶石為中繼節點，把波動往外推了三萬公里。
四千多人。
全部收編完畢後，旺達回到艦橋，滅霸正站在全息投影前，把整個艦隊的重新編組方案展示給聖主看。他幹這種事很熟練，畢竟這支軍隊本來就是他建的。
「旗艦'聖域號'作為指揮中樞，暗星編隊歸入主力序列，護衛艦打散重編，指揮權全部歸你直轄。」滅霸的手指在投影上劃了幾條線，「補給線從泰坦星本地的資源站拉，夠維持六個月的作戰消耗。」
聖主沒看編組方案，他坐在艦橋指揮席上，目光落在滅霸身上：「你之前追過一個東西。」
滅霸關掉全息投影：「三年前，我派亡刃和黑矮星去一顆叫奧林匹亞的星球執行清洗任務。」
旺達靠在艦橋側面的操控台上，聽到「清洗」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滅霸繼續道：「那顆星球上住著一個種族，數量不多，八千人左右。他們自稱'永恆族'。」
「任務失敗了？」聖主問。
「黑矮星被打穿了兩次，亡刃斷了三根肋骨。」滅霸的語氣平鋪直敘：「他們撤回來之後，我親自去了一趟。」
旺達挑了下眉毛，這倒是新鮮事，滅霸親自出手的場合不多，整個艦隊上下都知道，如果滅霸決定自己動，那說明對面的硬度已經超出了黑暗教團的處理範圍。
「打贏了？」旺達問。
滅霸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的領袖叫伊卡里斯。我跟他交過手，打了大概兩個小時，我占上風，但沒能殺掉他。」滅霸的聲音頓了一下，「因為他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力量。不是宇宙能量，不是魔法，也不是科技，我找不到對應的分類。」
聖主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他對這個種族有點映像。
滅霸看著他：「那種力量的氣息，和你身上的，有重合的部分。」
艦橋安靜了幾秒。
「重合多少？」聖主問。
滅霸想了想用詞：「十分之一，也可能更少。」
「位置。」
「奧林匹亞星在仙女座星系邊緣，從泰坦星出發大概需要四天的超空間跳躍。」滅霸走到星圖控制台前，調出了一張大範圍的星域圖，在一個密集星團的外緣標了一個紅點：「就在這，不過三年前的坐標，他們現在還在不在那就不好說了。永恆族有遷徙的習慣。」
旺達湊過去看了一眼星圖，那個紅點的位置離已知的主要星際航道都很遠，藏在三個星雲的交匯處，不主動去找的話，正常的航行路線不會經過那片區域。
「他們為什麼住那麼偏？」
滅霸答：「永恆族不參與星際事務。我找上他們之前他們大概已經在那顆星球上待了幾千年。」
「既然你占上風，為什麼沒有繼續？」聖主問。
滅霸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問題他必須誠實回答，心靈寶石沒給他撒謊的餘地。
「因為伊卡里斯在戰鬥末段展示了那種力量。」滅霸的聲音降低了：「只有一瞬間，但那一瞬間的強度足以讓我重新評估整場戰鬥的勝負概率，我選擇撤退。」
旺達轉頭看聖主。
滅霸能主動承認自己選擇撤退，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很多，這個紫色的大塊頭不是怕死的人，他的字典里「撤退」這個詞的使用門檻極高。
聖主站起來：「準備艦隊，目標奧林匹亞。」
滅霸領命，亡刃和暗夜比鄰星跟著出去，艦橋上只剩下聖主和旺達。
旺達等他們走遠了才開口：「主人，滅霸說的那種氣息……」
「虎符咒，我失去的另一股力量」聖主平淡的道。
聖主往艦橋外走，旺達跟上。走廊里每隔一段就能看到齊塔瑞人的士兵貼牆站著，他們的眼神已經從驚恐變成了空洞，再過幾個小時就會變成服從，這是心靈寶石的標準流程，旺達見過太多次了。
「主人。」旺達在走廊里叫了一聲。
聖主沒停步，但側了下頭表示在聽。
「滅霸打不過的人，您打算怎麼處理？」
聖主的回答很簡潔：「滅霸打不過，關我什麼事？」
旺達笑了。
艦隊開始調頭的時候，整個泰坦星軌道上的景象頗為壯，。二十幾艘戰艦的引擎同時點亮，藍色的推進光照亮了那顆灰色星球的整個夜半球。
旺達站在聖域號的觀景台上，看著艦隊編隊完成。暗夜比鄰星從後面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齊塔瑞人的標準口糧飲品，味道介於機油和過期牛奶之間。
「喝嗎？」暗夜比鄰星問。
旺達接過來聞了一下皺了皺鼻子：「你們平時就喝這個？」
「戰艦上的條件就這樣。」
旺達把杯子放下：「你現在的狀態怎麼樣？」
暗夜比鄰星的表情很難形容。她臉上的那種僵硬感還在，但比幾個小時前好了一點。
「腦子裡有聲音在吵。」暗夜比鄰星說：「一個說我應該殺了你，一個說我應該服從，只是第二個聲音大一些。」
「給它時間，很快第一個聲音就會消失。」旺達丟下這句話，端起那杯口糧飲品又聞了一下，這次捏著鼻子喝了一口，表情扭曲了兩秒，然後把杯子還給暗夜比鄰星。
「確認了，是機油味。」
暗夜比鄰星嘴角抽了一下，這算是一個笑話嗎，她自己也拿不準。
超空間跳躍在六小時後啟動。旺達回到聖主還身邊的時候，聖主正坐在艦橋的指揮席上閉目養神。
滅霸站在一旁，正和科維斯·格萊夫通訊，這位齊塔瑞指揮官接受心靈寶石的改造之後，反而比之前更高效了。他的判斷力還在，忠誠度拉滿，不再浪費時間進行「是否應該服從」的內耗。
「第一次跳躍窗口確認，全艦隊進入超空間倒計時。」科維斯·格萊夫的聲音從通訊里傳出來，語氣和之前判若兩人。
滅霸看了一眼聖主。
聖主沒睜眼：「跳。」
整支艦隊進入超空間的時候，泰坦星的軌道重新變得空蕩蕩。只有那艘被打斷成兩截的護衛艦殘骸還留在原地，緩慢地翻滾著，往泰坦星的大氣層墜落。
心靈寶石的波動已經覆蓋了全艦，從機庫到艦橋，從動力艙到炮塔控制室，兩公里長的戰艦里，每一個還站著的齊塔瑞人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反抗的念頭。
剩下的十八艘拒絕服從的戰艦花了更久一點，大概四十分鐘。聖主沒有逐艘去收，旺達一個人解決的。她從暗星旗艦的艦橋出發，以心靈寶石為中繼節點，把波動往外推了三萬公里。
四千多人。
全部收編完畢後，旺達回到艦橋，滅霸正站在全息投影前，把整個艦隊的重新編組方案展示給聖主看。他幹這種事很熟練，畢竟這支軍隊本來就是他建的。
「旗艦'聖域號'作為指揮中樞，暗星編隊歸入主力序列，護衛艦打散重編，指揮權全部歸你直轄。」滅霸的手指在投影上劃了幾條線，「補給線從泰坦星本地的資源站拉，夠維持六個月的作戰消耗。」
聖主沒看編組方案，他坐在艦橋指揮席上，目光落在滅霸身上：「你之前追過一個東西。」
滅霸關掉全息投影：「三年前，我派亡刃和黑矮星去一顆叫奧林匹亞的星球執行清洗任務。」
旺達靠在艦橋側面的操控台上，聽到「清洗」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滅霸繼續道：「那顆星球上住著一個種族，數量不多，八千人左右。他們自稱'永恆族'。」
「任務失敗了？」聖主問。
「黑矮星被打穿了兩次，亡刃斷了三根肋骨。」滅霸的語氣平鋪直敘：「他們撤回來之後，我親自去了一趟。」
旺達挑了下眉毛，這倒是新鮮事，滅霸親自出手的場合不多，整個艦隊上下都知道，如果滅霸決定自己動，那說明對面的硬度已經超出了黑暗教團的處理範圍。
「打贏了？」旺達問。
滅霸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的領袖叫伊卡里斯。我跟他交過手，打了大概兩個小時，我占上風，但沒能殺掉他。」滅霸的聲音頓了一下，「因為他身上有一種很特殊的力量。不是宇宙能量，不是魔法，也不是科技，我找不到對應的分類。」
聖主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他對這個種族有點映像。
滅霸看著他：「那種力量的氣息，和你身上的，有重合的部分。」
艦橋安靜了幾秒。
「重合多少？」聖主問。
滅霸想了想用詞：「十分之一，也可能更少。」
「位置。」
「奧林匹亞星在仙女座星系邊緣，從泰坦星出發大概需要四天的超空間跳躍。」滅霸走到星圖控制台前，調出了一張大範圍的星域圖，在一個密集星團的外緣標了一個紅點：「就在這，不過三年前的坐標，他們現在還在不在那就不好說了。永恆族有遷徙的習慣。」
旺達湊過去看了一眼星圖，那個紅點的位置離已知的主要星際航道都很遠，藏在三個星雲的交匯處，不主動去找的話，正常的航行路線不會經過那片區域。
「他們為什麼住那麼偏？」
滅霸答：「永恆族不參與星際事務。我找上他們之前他們大概已經在那顆星球上待了幾千年。」
「既然你占上風，為什麼沒有繼續？」聖主問。
滅霸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問題他必須誠實回答，心靈寶石沒給他撒謊的餘地。
「因為伊卡里斯在戰鬥末段展示了那種力量。」滅霸的聲音降低了：「只有一瞬間，但那一瞬間的強度足以讓我重新評估整場戰鬥的勝負概率，我選擇撤退。」
旺達轉頭看聖主。
滅霸能主動承認自己選擇撤退，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很多，這個紫色的大塊頭不是怕死的人，他的字典里「撤退」這個詞的使用門檻極高。
聖主站起來：「準備艦隊，目標奧林匹亞。」
滅霸領命，亡刃和暗夜比鄰星跟著出去，艦橋上只剩下聖主和旺達。
旺達等他們走遠了才開口：「主人，滅霸說的那種氣息……」
「虎符咒，我失去的另一股力量」聖主平淡的道。
聖主往艦橋外走，旺達跟上。走廊里每隔一段就能看到齊塔瑞人的士兵貼牆站著，他們的眼神已經從驚恐變成了空洞，再過幾個小時就會變成服從，這是心靈寶石的標準流程，旺達見過太多次了。
「主人。」旺達在走廊里叫了一聲。
聖主沒停步，但側了下頭表示在聽。
「滅霸打不過的人，您打算怎麼處理？」
聖主的回答很簡潔：「滅霸打不過，關我什麼事？」
旺達笑了。
艦隊開始調頭的時候，整個泰坦星軌道上的景象頗為壯，。二十幾艘戰艦的引擎同時點亮，藍色的推進光照亮了那顆灰色星球的整個夜半球。
旺達站在聖域號的觀景台上，看著艦隊編隊完成。暗夜比鄰星從後面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齊塔瑞人的標準口糧飲品，味道介於機油和過期牛奶之間。
「喝嗎？」暗夜比鄰星問。
旺達接過來聞了一下皺了皺鼻子：「你們平時就喝這個？」
「戰艦上的條件就這樣。」
旺達把杯子放下：「你現在的狀態怎麼樣？」
暗夜比鄰星的表情很難形容。她臉上的那種僵硬感還在，但比幾個小時前好了一點。
「腦子裡有聲音在吵。」暗夜比鄰星說：「一個說我應該殺了你，一個說我應該服從，只是第二個聲音大一些。」
「給它時間，很快第一個聲音就會消失。」旺達丟下這句話，端起那杯口糧飲品又聞了一下，這次捏著鼻子喝了一口，表情扭曲了兩秒，然後把杯子還給暗夜比鄰星。
「確認了，是機油味。」
暗夜比鄰星嘴角抽了一下，這算是一個笑話嗎，她自己也拿不準。
超空間跳躍在六小時後啟動。旺達回到聖主還身邊的時候，聖主正坐在艦橋的指揮席上閉目養神。
滅霸站在一旁，正和科維斯·格萊夫通訊，這位齊塔瑞指揮官接受心靈寶石的改造之後，反而比之前更高效了。他的判斷力還在，忠誠度拉滿，不再浪費時間進行「是否應該服從」的內耗。
「第一次跳躍窗口確認，全艦隊進入超空間倒計時。」科維斯·格萊夫的聲音從通訊里傳出來，語氣和之前判若兩人。
滅霸看了一眼聖主。
聖主沒睜眼：「跳。」
整支艦隊進入超空間的時候，泰坦星的軌道重新變得空蕩蕩。只有那艘被打斷成兩截的護衛艦殘骸還留在原地，緩慢地翻滾著，往泰坦星的大氣層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