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怎麼上台了？
禮堂內，漸漸坐滿了人。
前排坐的是校領導和各院系的輔導員，中間是學生會和各社團的幹事，後面黑壓壓的全是新生。
有人舉著螢光棒，有人拿著手機拍照，有人趴在椅背上跟後排的同學聊天，整個禮堂里嗡嗡嗡的說話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方硯秋坐在第六排靠過道的位置，左手邊是兩個空座，右手邊是陳茉，陳茉旁邊是林婉清。
陳茉的螢光棒已經掰亮了兩根，一根粉的一根綠的，拿在手裡當指揮棒用，正對著舞台指指點點。
「你看台上那個學長，帥不帥？據說他是音樂學院的，去年校園歌手大賽拿了銀獎。」陳茉用綠色螢光棒戳了戳方硯秋的肩膀。
方硯秋正在低頭看手機，頭也沒抬：「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你覺得他不帥？」
「帥。」
陳茉見方硯秋還在看手機，就用粉色螢光棒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方硯秋，你到底是來看晚會的還是來看手機的？」
「來看晚會的。」方硯秋面不改色地揉了揉腦門。
陳茉翻了個白眼，轉過頭跟旁邊的林婉清說話去了。
方硯秋又低頭看手機。他和陸昭的微信對話還停在十分鐘前他發的那條「你在哪兒」，沒有回覆。他退出微信，直接撥了陸昭的號碼。聽筒里嘟了六聲，自動掛斷了。又撥一遍，還是沒人接。
「怪了。」他自言自語。
陳茉聽見了，歪過頭來：「什麼怪了？」
「陸昭不接電話。」方硯秋把手機翻過來給她看通話記錄，兩個未撥通的紅字排在一起，「半小時前他回我消息說到了，然後就沒聲了。」
陳茉看了一眼他的通話記錄，又看了一眼舞台上還在調音的學長，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打電話他當然不接啊。」
「什麼意思？」
「我讓他去後台幫江辭的忙。後台那麼吵，手機聽不見不是很正常？」
也在兩人說話時，他們後面兩排坐著蘇雨桐還有那個阿傑。
蘇雨桐和江辭、陳茉林婉清她們雖然一個寢室，可經過上次那件事後，她們之間的關係就變得隔閡，除了在寢室里說說話外，在外面幾乎都不同行的。
蘇雨桐長得好看，又會打扮，從進來到坐下，就已經有好幾個男生回頭看她了。
但她卻覺得煩躁。
「雨桐，你幫我跟江辭說說唄。」阿傑坐在她旁邊，翹著二郎腿，一邊抖一邊往後台的方向張望，「上次那事就是個誤會，我就是好心送她，誰知道她那個男朋友跟瘋了似的。你幫我解釋解釋，改天我單獨請她吃個飯，當面道個歉。」
蘇雨桐沒看他，目光落在舞台側面的幕布上，語氣淡淡的：「你都知道人家有男朋友了，還想單獨請人家吃飯？」
「哪有什麼，男朋友又不是結婚，況且結了婚都還能離婚。」
「現在關鍵是她不理我啊。微信都把我拉黑了。」阿傑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你說她至於嗎？我又沒怎麼著她。」
蘇雨桐聽到這話，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似的。
「你上次灌她酒的時候，我可都看見了。」
「灌酒？」阿傑坐直了，臉上帶著被冤枉的表情，「誰灌她了？大家一起喝，氣氛到了多喝兩杯怎麼了？她自己也沒拒絕啊。再說了，你不是也想我們那麼做的嘛。」
「別胡說。」
「本來就是。」說著，阿傑頓了頓，又湊近了一點，「雨桐，你說說，那個陸昭到底什麼來頭？不就是長得高點、會念點書嗎？我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這種窮學生，江辭到底看上他什麼？」
蘇雨桐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她今晚本不想跟阿傑多說什麼，但這句話讓她忍不住了。
「看上他什麼？」蘇雨桐側過頭，在說起陸昭的時候，她眼睛是亮的，「你不知道吧？他們學校貼吧上都快把他吹成神仙了。大一剛入學，六門課免修。畫法幾何老師看了他的作業，說水平接近大四。英語口語比海歸老師還流利。高數課上解題，教授說他的課陸昭可以不用來了。」
阿傑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就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翹著二郎腿抖了抖腳：「那又怎樣？念書好有什麼用？以後畢業了還不是打工的命。我爸公司一年流水幾百萬，我畢業後直接接手，他陸昭再厲害，不也得找工作、看老闆臉色、還房貸？」
蘇雨桐沒有立刻接話。她只是看著阿傑，看著他說「幾百萬」時那種渾然天成的底氣，好像這個數字已經足夠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橫著走了。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幾百萬。在她家的圈子裡，這個數字連門檻都算不上。她爸去年光是給一家分公司注資就拿了千萬，她哥在滬市做私募，一年的管理費都不止這個數。她之所以跟阿傑這些人混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剛入學時無聊，覺得他們好玩、好使喚、會捧著她。可此刻坐在這裡，聽著阿傑用「幾百萬」去衡量一個人的價值，她忽然覺得周圍這些人都讓她感到越來越無趣和差勁。
尤其是在見過陸昭之後。
蘇雨桐忽然想到了什麼，因為她忽然覺得阿傑那句話說得對，男朋友又不是結婚，關鍵她還知道真相，知道陸昭跟江辭其實就是一起長大的關係。
只見蘇雨桐嘴角微微一揚，忽然說道：「行吧，等有時間，我再給你們約約。」
阿傑眼睛一亮，「那說好了啊。」
也在這時候，前台主持人的串場詞響了起來。
「……接下來這首歌，獻給所有在青春里遇見過、陪伴過、也許還會錯過的人。」
接著，蘇雨桐和阿傑，還有前面兩排坐著的方硯秋、陳茉還有林婉清他們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上了舞台中央。
是陸昭。
方硯秋、陳茉目瞪口呆，蘇雨桐和林婉清除了感到意外，眼睛還亮了。
方硯秋和陳茉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陸昭怎麼上台了？？」
蘇雨桐和林婉清心裡也同時說：陸昭怎麼會在台上？？
前排坐的是校領導和各院系的輔導員，中間是學生會和各社團的幹事，後面黑壓壓的全是新生。
有人舉著螢光棒，有人拿著手機拍照，有人趴在椅背上跟後排的同學聊天，整個禮堂里嗡嗡嗡的說話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方硯秋坐在第六排靠過道的位置，左手邊是兩個空座，右手邊是陳茉，陳茉旁邊是林婉清。
陳茉的螢光棒已經掰亮了兩根，一根粉的一根綠的，拿在手裡當指揮棒用，正對著舞台指指點點。
「你看台上那個學長，帥不帥？據說他是音樂學院的，去年校園歌手大賽拿了銀獎。」陳茉用綠色螢光棒戳了戳方硯秋的肩膀。
方硯秋正在低頭看手機，頭也沒抬：「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你覺得他不帥？」
「帥。」
陳茉見方硯秋還在看手機，就用粉色螢光棒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方硯秋，你到底是來看晚會的還是來看手機的？」
「來看晚會的。」方硯秋面不改色地揉了揉腦門。
陳茉翻了個白眼，轉過頭跟旁邊的林婉清說話去了。
方硯秋又低頭看手機。他和陸昭的微信對話還停在十分鐘前他發的那條「你在哪兒」，沒有回覆。他退出微信，直接撥了陸昭的號碼。聽筒里嘟了六聲，自動掛斷了。又撥一遍，還是沒人接。
「怪了。」他自言自語。
陳茉聽見了，歪過頭來：「什麼怪了？」
「陸昭不接電話。」方硯秋把手機翻過來給她看通話記錄，兩個未撥通的紅字排在一起，「半小時前他回我消息說到了，然後就沒聲了。」
陳茉看了一眼他的通話記錄，又看了一眼舞台上還在調音的學長，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打電話他當然不接啊。」
「什麼意思？」
「我讓他去後台幫江辭的忙。後台那麼吵，手機聽不見不是很正常？」
也在兩人說話時，他們後面兩排坐著蘇雨桐還有那個阿傑。
蘇雨桐和江辭、陳茉林婉清她們雖然一個寢室，可經過上次那件事後，她們之間的關係就變得隔閡，除了在寢室里說說話外，在外面幾乎都不同行的。
蘇雨桐長得好看，又會打扮，從進來到坐下，就已經有好幾個男生回頭看她了。
但她卻覺得煩躁。
「雨桐，你幫我跟江辭說說唄。」阿傑坐在她旁邊，翹著二郎腿，一邊抖一邊往後台的方向張望，「上次那事就是個誤會，我就是好心送她，誰知道她那個男朋友跟瘋了似的。你幫我解釋解釋，改天我單獨請她吃個飯，當面道個歉。」
蘇雨桐沒看他，目光落在舞台側面的幕布上，語氣淡淡的：「你都知道人家有男朋友了，還想單獨請人家吃飯？」
「哪有什麼，男朋友又不是結婚，況且結了婚都還能離婚。」
「現在關鍵是她不理我啊。微信都把我拉黑了。」阿傑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你說她至於嗎？我又沒怎麼著她。」
蘇雨桐聽到這話，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似的。
「你上次灌她酒的時候，我可都看見了。」
「灌酒？」阿傑坐直了，臉上帶著被冤枉的表情，「誰灌她了？大家一起喝，氣氛到了多喝兩杯怎麼了？她自己也沒拒絕啊。再說了，你不是也想我們那麼做的嘛。」
「別胡說。」
「本來就是。」說著，阿傑頓了頓，又湊近了一點，「雨桐，你說說，那個陸昭到底什麼來頭？不就是長得高點、會念點書嗎？我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這種窮學生，江辭到底看上他什麼？」
蘇雨桐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她今晚本不想跟阿傑多說什麼，但這句話讓她忍不住了。
「看上他什麼？」蘇雨桐側過頭，在說起陸昭的時候，她眼睛是亮的，「你不知道吧？他們學校貼吧上都快把他吹成神仙了。大一剛入學，六門課免修。畫法幾何老師看了他的作業，說水平接近大四。英語口語比海歸老師還流利。高數課上解題，教授說他的課陸昭可以不用來了。」
阿傑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就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翹著二郎腿抖了抖腳：「那又怎樣？念書好有什麼用？以後畢業了還不是打工的命。我爸公司一年流水幾百萬，我畢業後直接接手，他陸昭再厲害，不也得找工作、看老闆臉色、還房貸？」
蘇雨桐沒有立刻接話。她只是看著阿傑，看著他說「幾百萬」時那種渾然天成的底氣，好像這個數字已經足夠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橫著走了。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幾百萬。在她家的圈子裡，這個數字連門檻都算不上。她爸去年光是給一家分公司注資就拿了千萬，她哥在滬市做私募，一年的管理費都不止這個數。她之所以跟阿傑這些人混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剛入學時無聊，覺得他們好玩、好使喚、會捧著她。可此刻坐在這裡，聽著阿傑用「幾百萬」去衡量一個人的價值，她忽然覺得周圍這些人都讓她感到越來越無趣和差勁。
尤其是在見過陸昭之後。
蘇雨桐忽然想到了什麼，因為她忽然覺得阿傑那句話說得對，男朋友又不是結婚，關鍵她還知道真相，知道陸昭跟江辭其實就是一起長大的關係。
只見蘇雨桐嘴角微微一揚，忽然說道：「行吧，等有時間，我再給你們約約。」
阿傑眼睛一亮，「那說好了啊。」
也在這時候，前台主持人的串場詞響了起來。
「……接下來這首歌，獻給所有在青春里遇見過、陪伴過、也許還會錯過的人。」
接著，蘇雨桐和阿傑，還有前面兩排坐著的方硯秋、陳茉還有林婉清他們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上了舞台中央。
是陸昭。
方硯秋、陳茉目瞪口呆，蘇雨桐和林婉清除了感到意外，眼睛還亮了。
方硯秋和陳茉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陸昭怎麼上台了？？」
蘇雨桐和林婉清心裡也同時說：陸昭怎麼會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