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巧了，是同學
關於青鹿縣的情報，張豐年大部分都是從鄭大祖這裡獲取，他只聽鄭大祖說周文倉有個孫子，這時見來了三個人，難免要問。
鄭大祖朝劉季看了一眼，說道：「那是周文倉的外孫。」
馬得勝看不慣鄭大祖的做法，留在他們分會做臥底，那麼沒被鄭大祖拉入分會的人里，自然也不缺想通過奉承討好再爭取機會的。
有這種人在，鄭大祖想了解周文倉爺孫的動向一點都不難，所以他知道周科學最近兩次出活都帶著劉季和李有福，知道劉季是周文倉的外孫。
除此之外，他甚至還知道劉季已經考上省大，因此周文倉只是讓這個外孫跟著混一混，並不打算讓他入這行。
不等張豐年再次發問，鄭大祖就主動指了指李有福。
說道：「那個半大孩子叫李有福，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前陣子周文倉閨女家出了事，就是這孩子的爺爺給處理的，把命都搭上了，只留下這麼個孫子，周文倉他閨女就把這孩子接到自己家養著，聽說是個傻子。」
張豐年點了點頭，問道：「這麼說周文倉的手藝傳給了孫子和外孫兩個人？」
鄭大祖笑道：「只傳給了孫子周科學，他這個外孫大概是前陣子家裡出了事，這才對這行有了興趣，可惜周文倉根本沒打算讓他入行，也不打算教他，只讓他跟著混一混。」
張豐年好奇道：「為什麼？莫非是偏心？」
鄭大祖搖了搖頭，「他這外孫今年剛考上省大。」
只說了這一句，張豐年就明白了。
他們這行，干好了掙錢的確不少，然而一來職業風險很大，二來社會地位其實很低，尤其在這個越來越崇尚科學的時代，甚至會遭很多白眼。
雖說真正的高手情況有所不同，畢竟有機會結交權貴，也能用其他身份來包裝自己，比如老中醫協會和精神健康協會就是一種包裝。
但高手畢竟是少數，大部分過的其實很不容易，哪怕拋開職業風險和社會地位不談，收入也極不穩定。
所以別說是全國重點的省大，即使是一所普通大學，兩者之間該怎麼選，恐怕傻子都知道。
說起來劉季考上全國重點這件事，讓周文倉一些老哥們兒很是眼紅，雖說是外孫，但外孫也是孫，何況爹那邊都死絕了，娘一手拉扯大，以後出息了，能不管老周家這些表親？
老周家祖墳上的青煙，多少也算是冒了一股。
尤其聽說周文倉還有個學習也很不錯的孫女，更是讓一群老頭眼紅的發紫。
張豐年對此卻沒什麼興趣，一聽劉季不是行里的人，注意力便全轉到周科學身上，仔細打量起這個身材魁梧的年輕後生。
周科學一馬當先從停在路口的轎車旁經過，還十分眼饞朝這車瞅了好幾眼，可惜墨色玻璃隔絕了他的視線，自然沒發現車裡正有三個人盯著他看。
這次他又是自己挑大樑，雖然已經有了兩回經驗，但這回不太一樣。
前兩回雖說都把酬金掙到手，但一開始是衝著車馬費去的，這趟才是正兒八經出活，讓他激動之餘還有點小緊張。
尤其出發之前爺爺那些前所未有的細緻叮囑，讓他很有儀式感，更加重了這種激動緊張的心情。
不過激動歸激動，緊張歸緊張，那張長著一雙濃眉大眼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端倪。
不得不說蒙人的事干多了也有點好處，至少能做到遮掩自己的真實情緒，不露怯。
車裡的張豐年看著小伙子四平八穩，心裡先多了幾分好感。
一路來到劉衛國家，陳美娟聽見動靜，從屋裡迎出來，看見這種三人組合，難免愣了愣神，下意識就開始往後瞅。
周科學有過一次經歷，自然能猜到她的想法，而且話術也愈發純熟，說道：「我叫周科學，是周文倉的孫子，我爺爺有點別的活，分身乏……缺……」
劉季及時救場，「分身乏術。」
「對，分身乏術，所以先派我來看看，你放心，別看我年輕，我爺爺的本事已經學到七八成，要是我實在處理不了，他老人家自會出手。」
最後再打個補丁，「不過我爺爺本事大歸大，到底不是神仙，不是所有事都能解決，這一點得說在頭裡。」
陳美娟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忙收起臉上的猜疑，側身把幾人往家裡迎。
周科學先朝院裡打量幾眼，又朝屋裡看了看，心裡那種緊張登時就緩解不少。
來之前聽說對方報價一千五，他心裡是很沒底的，此時見這家明顯很有錢，那麼人家眼裡的一千五，就相當於普通人家的一百五，這也就意味著，其實問題可能不是很大。
這時劉新也從屋裡出來。
之前他聽說還要再請一撥人來時，立馬就急了眼。
這些騙子未免也忒可惡了點，見自家好說，想排著隊來領錢？
自家家底再厚，能扛得住這麼糟踐？
後來聽他娘說事情料理不好人家只收二十車馬費，這才由著他們折騰，二十還能接受，就算來個十撥八撥，也糟蹋不了幾個錢。
劉新出屋之後站在門口，冷眼朝著這次來的三個騙子打量，看見劉季時，登時一愣，「大季？你怎麼來了？」
劉季正觀察院子裡的布局，同時留意著李有福的反應，沒看見劉新從屋裡出來。
這時他一喊，劉季才朝他看去，登時也愣了愣，「大新？這是你家？」
周科學道：「季，你們認識？」
劉季道：「這是我高中同學，一個班的，坐前後桌。」
周科學接過他手裡的包，說道：「那還挺巧，那你去跟同學玩吧，我這邊一個人就行，不用你搭手。」
想起什麼，把包放在地上，伸手在幾個兜里掏了掏，把身上帶的所有錢都掏出來，塞到劉季手裡道：「拿著，要是你們出去玩，該花就花，別讓人覺得小氣。」
劉季把錢遞迴去，「哥，他家有事呢，不會出去玩。」
周科學把錢直接塞到他兜里，「這不是有大人呢嗎，你們孩子操什麼心，你先拿著，萬一你們出去呢。」
不等劉季再說，扭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陳美娟見有同學這層關係，說道：「周師傅，既然我兒子跟你弟是同學，咱這可就不算外人了，你可得盡力。」
周科學道：「放心吧，沖我弟的面子，一定盡力。」
劉新一臉匪夷所思，走過來道：「劉季，你咋幹上這個了？」
鄭大祖朝劉季看了一眼，說道：「那是周文倉的外孫。」
馬得勝看不慣鄭大祖的做法，留在他們分會做臥底，那麼沒被鄭大祖拉入分會的人里，自然也不缺想通過奉承討好再爭取機會的。
有這種人在，鄭大祖想了解周文倉爺孫的動向一點都不難，所以他知道周科學最近兩次出活都帶著劉季和李有福，知道劉季是周文倉的外孫。
除此之外，他甚至還知道劉季已經考上省大，因此周文倉只是讓這個外孫跟著混一混，並不打算讓他入這行。
不等張豐年再次發問，鄭大祖就主動指了指李有福。
說道：「那個半大孩子叫李有福，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前陣子周文倉閨女家出了事，就是這孩子的爺爺給處理的，把命都搭上了，只留下這麼個孫子，周文倉他閨女就把這孩子接到自己家養著，聽說是個傻子。」
張豐年點了點頭，問道：「這麼說周文倉的手藝傳給了孫子和外孫兩個人？」
鄭大祖笑道：「只傳給了孫子周科學，他這個外孫大概是前陣子家裡出了事，這才對這行有了興趣，可惜周文倉根本沒打算讓他入行，也不打算教他，只讓他跟著混一混。」
張豐年好奇道：「為什麼？莫非是偏心？」
鄭大祖搖了搖頭，「他這外孫今年剛考上省大。」
只說了這一句，張豐年就明白了。
他們這行，干好了掙錢的確不少，然而一來職業風險很大，二來社會地位其實很低，尤其在這個越來越崇尚科學的時代，甚至會遭很多白眼。
雖說真正的高手情況有所不同，畢竟有機會結交權貴，也能用其他身份來包裝自己，比如老中醫協會和精神健康協會就是一種包裝。
但高手畢竟是少數，大部分過的其實很不容易，哪怕拋開職業風險和社會地位不談，收入也極不穩定。
所以別說是全國重點的省大，即使是一所普通大學，兩者之間該怎麼選，恐怕傻子都知道。
說起來劉季考上全國重點這件事，讓周文倉一些老哥們兒很是眼紅，雖說是外孫，但外孫也是孫，何況爹那邊都死絕了，娘一手拉扯大，以後出息了，能不管老周家這些表親？
老周家祖墳上的青煙，多少也算是冒了一股。
尤其聽說周文倉還有個學習也很不錯的孫女，更是讓一群老頭眼紅的發紫。
張豐年對此卻沒什麼興趣，一聽劉季不是行里的人，注意力便全轉到周科學身上，仔細打量起這個身材魁梧的年輕後生。
周科學一馬當先從停在路口的轎車旁經過，還十分眼饞朝這車瞅了好幾眼，可惜墨色玻璃隔絕了他的視線，自然沒發現車裡正有三個人盯著他看。
這次他又是自己挑大樑，雖然已經有了兩回經驗，但這回不太一樣。
前兩回雖說都把酬金掙到手，但一開始是衝著車馬費去的，這趟才是正兒八經出活，讓他激動之餘還有點小緊張。
尤其出發之前爺爺那些前所未有的細緻叮囑，讓他很有儀式感，更加重了這種激動緊張的心情。
不過激動歸激動，緊張歸緊張，那張長著一雙濃眉大眼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端倪。
不得不說蒙人的事干多了也有點好處，至少能做到遮掩自己的真實情緒，不露怯。
車裡的張豐年看著小伙子四平八穩，心裡先多了幾分好感。
一路來到劉衛國家，陳美娟聽見動靜，從屋裡迎出來，看見這種三人組合，難免愣了愣神，下意識就開始往後瞅。
周科學有過一次經歷，自然能猜到她的想法，而且話術也愈發純熟，說道：「我叫周科學，是周文倉的孫子，我爺爺有點別的活，分身乏……缺……」
劉季及時救場，「分身乏術。」
「對，分身乏術，所以先派我來看看，你放心，別看我年輕，我爺爺的本事已經學到七八成，要是我實在處理不了，他老人家自會出手。」
最後再打個補丁，「不過我爺爺本事大歸大，到底不是神仙，不是所有事都能解決，這一點得說在頭裡。」
陳美娟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忙收起臉上的猜疑，側身把幾人往家裡迎。
周科學先朝院裡打量幾眼，又朝屋裡看了看，心裡那種緊張登時就緩解不少。
來之前聽說對方報價一千五，他心裡是很沒底的，此時見這家明顯很有錢，那麼人家眼裡的一千五，就相當於普通人家的一百五，這也就意味著，其實問題可能不是很大。
這時劉新也從屋裡出來。
之前他聽說還要再請一撥人來時，立馬就急了眼。
這些騙子未免也忒可惡了點，見自家好說，想排著隊來領錢？
自家家底再厚，能扛得住這麼糟踐？
後來聽他娘說事情料理不好人家只收二十車馬費，這才由著他們折騰，二十還能接受，就算來個十撥八撥，也糟蹋不了幾個錢。
劉新出屋之後站在門口，冷眼朝著這次來的三個騙子打量，看見劉季時，登時一愣，「大季？你怎麼來了？」
劉季正觀察院子裡的布局，同時留意著李有福的反應，沒看見劉新從屋裡出來。
這時他一喊，劉季才朝他看去，登時也愣了愣，「大新？這是你家？」
周科學道：「季，你們認識？」
劉季道：「這是我高中同學，一個班的，坐前後桌。」
周科學接過他手裡的包，說道：「那還挺巧，那你去跟同學玩吧，我這邊一個人就行，不用你搭手。」
想起什麼，把包放在地上，伸手在幾個兜里掏了掏，把身上帶的所有錢都掏出來，塞到劉季手裡道：「拿著，要是你們出去玩，該花就花，別讓人覺得小氣。」
劉季把錢遞迴去，「哥，他家有事呢，不會出去玩。」
周科學把錢直接塞到他兜里，「這不是有大人呢嗎，你們孩子操什麼心，你先拿著，萬一你們出去呢。」
不等劉季再說，扭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陳美娟見有同學這層關係，說道：「周師傅，既然我兒子跟你弟是同學，咱這可就不算外人了，你可得盡力。」
周科學道：「放心吧，沖我弟的面子，一定盡力。」
劉新一臉匪夷所思，走過來道：「劉季，你咋幹上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