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試探
張豐年接過銅鏡，看了足足四五分鐘，也沒看出什麼門道。
只是他經手的邪事太多，出於本能，總覺得這東西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他示意鄭大祖繼續。
鄭大祖對孫子鄭承業使了個眼色，說道：「先看看情況。」
鄭承業點了點頭，看向劉衛國，「劉叔，你跟我來。」
兩人去到裡屋，陳美娟母子也跟過去。
鄭承業讓劉衛國脫了上衣，在床上躺好，從包里抓出一把黑褐色粉末，抹在劉衛國胸前六處地方。
外行看不懂其中玄機，只能看出這六個地方圍在胸口四周，間距並不均勻。
鄭承業把剩下的粉末放回書包，拍了拍手，在那六處地方按揉起來，反覆三遍。
他這番按揉看似隨意，如果有心去數，就會發現這三遍下來，同一處地方按揉的次數一模一樣，各處卻又有不同。
三遍過後，鄭承業再沒其他動作，只是湊近了些，仔細觀察起劉衛國的胸口。
他這些操作，目的其實跟周家爺倆的麵粉驗邪一樣，不過是各家方法不同。
觀察一陣，鄭承業微微皺起眉頭，出來對鄭大祖小聲說道：「爺爺，好像不是中邪。」
鄭大祖一愣，沖張豐年笑道：「看來這趟錢掙的容易，豐年，你先去車裡歇一下，我們這邊很快就完事。」
不是中邪，接下來自然就是一場裝神弄鬼，把酬金掙到手。
當著張豐年的面，鄭大祖表演起來不自在，這才想把他支開。
卻見張豐年瞥了眼鄭承業手上殘留的黑褐色粉末，說道：「有時候你們這法子未必頂用。」
鄭大祖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他真中邪了？」
張豐年道：「還不確定，但大概率是。」想了想又道：「把你們的東西借我用用。」
鄭承業忙把帶來的書包遞過去。
張豐年拎著東西走到院裡，見鄭大祖爺倆也跟著出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鄭大祖立即會意，這是怕他們偷師，又帶著孫子退回屋內。
張豐年這才取出包里的各種材料，用鄭家爺倆的這些家當，現場調配出自己要用的東西。
他調配出的也是一把粉末，只不過是灰白色。
抓著這把粉末回屋，讓劉衛國重新去裡屋躺好，張豐年抬起抓著粉末的手，但抬到一半突然頓住，想了想，回頭對陳美娟母子道：「你們先出去等。」
陳美娟生怕誤了自家男人救治，聽話的很，立即拉著兒子從裡屋出來。
她朝天上雙手合十，嘴裡念叨：「老天保佑，一定要把衛國治好。」
劉新皺著眉，「娘，我爹迷信也就算了，你能不能靠點譜，有病就得去找醫生看，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有啥用？白讓人騙錢，你兒子都考上大學了，你們居然還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回頭你趕緊勸勸我爹，別把病給耽誤了。」
陳美娟趕緊訓斥道：「別亂說！」
劉新無奈道：「那你跟我說說，都碰上過什麼邪事，我來用科學給你解釋。」
陳美娟怕他又胡言亂語，說道：「要是看事的師傅治不好，就聽你的，咱立馬去醫院行不？」
劉新懶得再費口舌，叫這幫人騙了就騙了，反正他家也不差這幾個錢。
裡屋，張豐年把灰白色粉末塗在劉衛國脖頸上，自上而下輕輕摩挲。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劉衛國脖頸上漸漸浮現出三道指印，顏色越變越深，最後已是漆黑。
張豐年的眉頭，隨著指印顏色變深越皺越緊。
鄭大祖爺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鄭大祖雖然不懂這一招，但他曾經聽說過，能在人身上留下印跡的邪祟，沒有一個不是大凶之物。
他心裡一陣後怕，若非今天帶著張豐年來，他們肯定會按疑心生暗鬼去處理，到時不定會惹上多大禍事！
劉衛國看不見自己脖頸上的情形，見幾人神色不對，不由有些慌，問道：「怎麼了？」
張豐年沖他笑笑，「沒事，你先別動。」
他讓鄭承業取來條毛巾，把劉衛國的脖頸擦乾淨。
那些灰白粉末擦去後，三道漆黑指印也消失不見。
劉衛國問道：「幾位師傅，我這情況能治麼？」
張豐年道：「你別著急，我們先出去商量商量。」
來到院裡，鄭大祖道：「豐年，莫非你都處理不了？」
張豐年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道：「能處理。」
他確實能處理，只是會有些不大不小的風險。
鄭大祖道：「那需要什麼東西，我們去準備。」
卻聽張豐年道:「不用，先讓他們去找周文倉。」
鄭大祖一聽就知道，這是要試一試周家那爺倆的成色，問道：「那我去找人把消息透給他們？」
這事他當然不會攔，這種陰物，明顯連張豐年都有些忌憚，周家那爺倆怎麼可能料理的了？
試一試，張豐年以後也就死了心，省的懷疑他在中間弄鬼。
就是周家那爺倆恐怕要倒大霉，他們絕對看不出這宅子裡真不乾淨。
張豐年道：「不用這麼麻煩，讓他家直接去找就行了。」
他本打算讓鄭大祖去跟主家說，轉念一想，怕他交代不清，索性親自去。
找到劉衛國夫婦，張豐年說道：「實話實說，你家這事我們沒什麼把握，你們先去找東古鎮西秀村的周文倉，要是他處理不了，我們再來。」
又叮囑道：「這位周師傅脾氣有些古怪，你們千萬別說我們已經來過，否則要讓他知道已經有看事的師傅來看過，很可能就不來了。」
做這叮囑，是怕周文倉懷疑鄭大祖給他下套，不肯接這單生意，畢竟兩人不對付。
鄭大祖把周文倉的聯繫電話給了陳美娟，張豐年又道：「就說這電話是從親戚朋友那裡打聽來的。」
做好交代，三人收拾東西離開，開著車在縣城裡轉了轉，吃了些東西，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便又回到去往劉衛國家的那個路口。
這次的陰物，就算張豐年自己出手，也要擔著風險，他不覺得周家爺倆比他本事還大，所以沒指望他們能把事情解決。
這次試探，他只是想看看他們能不能看出這宅子裡有問題，只要能看出來，就有資格讓他拉攏。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鄭大祖道：「來了。」
他隔著車窗指了指，「那個個子最高的就是周科學。」
張豐年道：「周文倉沒來？」
「沒有，估計是想讓孫子自己歷練歷練，這幾次出活都是周科學。」
張豐年嗯了一聲，指了指劉季，問道：「這個是誰？」
只是他經手的邪事太多，出於本能，總覺得這東西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他示意鄭大祖繼續。
鄭大祖對孫子鄭承業使了個眼色，說道：「先看看情況。」
鄭承業點了點頭，看向劉衛國，「劉叔，你跟我來。」
兩人去到裡屋，陳美娟母子也跟過去。
鄭承業讓劉衛國脫了上衣，在床上躺好，從包里抓出一把黑褐色粉末，抹在劉衛國胸前六處地方。
外行看不懂其中玄機，只能看出這六個地方圍在胸口四周，間距並不均勻。
鄭承業把剩下的粉末放回書包，拍了拍手，在那六處地方按揉起來，反覆三遍。
他這番按揉看似隨意，如果有心去數，就會發現這三遍下來，同一處地方按揉的次數一模一樣，各處卻又有不同。
三遍過後，鄭承業再沒其他動作，只是湊近了些，仔細觀察起劉衛國的胸口。
他這些操作，目的其實跟周家爺倆的麵粉驗邪一樣，不過是各家方法不同。
觀察一陣，鄭承業微微皺起眉頭，出來對鄭大祖小聲說道：「爺爺，好像不是中邪。」
鄭大祖一愣，沖張豐年笑道：「看來這趟錢掙的容易，豐年，你先去車裡歇一下，我們這邊很快就完事。」
不是中邪，接下來自然就是一場裝神弄鬼，把酬金掙到手。
當著張豐年的面，鄭大祖表演起來不自在，這才想把他支開。
卻見張豐年瞥了眼鄭承業手上殘留的黑褐色粉末，說道：「有時候你們這法子未必頂用。」
鄭大祖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他真中邪了？」
張豐年道：「還不確定，但大概率是。」想了想又道：「把你們的東西借我用用。」
鄭承業忙把帶來的書包遞過去。
張豐年拎著東西走到院裡，見鄭大祖爺倆也跟著出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鄭大祖立即會意，這是怕他們偷師，又帶著孫子退回屋內。
張豐年這才取出包里的各種材料，用鄭家爺倆的這些家當，現場調配出自己要用的東西。
他調配出的也是一把粉末，只不過是灰白色。
抓著這把粉末回屋，讓劉衛國重新去裡屋躺好，張豐年抬起抓著粉末的手，但抬到一半突然頓住，想了想，回頭對陳美娟母子道：「你們先出去等。」
陳美娟生怕誤了自家男人救治，聽話的很，立即拉著兒子從裡屋出來。
她朝天上雙手合十，嘴裡念叨：「老天保佑，一定要把衛國治好。」
劉新皺著眉，「娘，我爹迷信也就算了，你能不能靠點譜，有病就得去找醫生看，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有啥用？白讓人騙錢，你兒子都考上大學了，你們居然還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回頭你趕緊勸勸我爹，別把病給耽誤了。」
陳美娟趕緊訓斥道：「別亂說！」
劉新無奈道：「那你跟我說說，都碰上過什麼邪事，我來用科學給你解釋。」
陳美娟怕他又胡言亂語，說道：「要是看事的師傅治不好，就聽你的，咱立馬去醫院行不？」
劉新懶得再費口舌，叫這幫人騙了就騙了，反正他家也不差這幾個錢。
裡屋，張豐年把灰白色粉末塗在劉衛國脖頸上，自上而下輕輕摩挲。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劉衛國脖頸上漸漸浮現出三道指印，顏色越變越深，最後已是漆黑。
張豐年的眉頭，隨著指印顏色變深越皺越緊。
鄭大祖爺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鄭大祖雖然不懂這一招，但他曾經聽說過，能在人身上留下印跡的邪祟，沒有一個不是大凶之物。
他心裡一陣後怕，若非今天帶著張豐年來，他們肯定會按疑心生暗鬼去處理，到時不定會惹上多大禍事！
劉衛國看不見自己脖頸上的情形，見幾人神色不對，不由有些慌，問道：「怎麼了？」
張豐年沖他笑笑，「沒事，你先別動。」
他讓鄭承業取來條毛巾，把劉衛國的脖頸擦乾淨。
那些灰白粉末擦去後，三道漆黑指印也消失不見。
劉衛國問道：「幾位師傅，我這情況能治麼？」
張豐年道：「你別著急，我們先出去商量商量。」
來到院裡，鄭大祖道：「豐年，莫非你都處理不了？」
張豐年沉默了好一會，這才道：「能處理。」
他確實能處理，只是會有些不大不小的風險。
鄭大祖道：「那需要什麼東西，我們去準備。」
卻聽張豐年道:「不用，先讓他們去找周文倉。」
鄭大祖一聽就知道，這是要試一試周家那爺倆的成色，問道：「那我去找人把消息透給他們？」
這事他當然不會攔，這種陰物，明顯連張豐年都有些忌憚，周家那爺倆怎麼可能料理的了？
試一試，張豐年以後也就死了心，省的懷疑他在中間弄鬼。
就是周家那爺倆恐怕要倒大霉，他們絕對看不出這宅子裡真不乾淨。
張豐年道：「不用這麼麻煩，讓他家直接去找就行了。」
他本打算讓鄭大祖去跟主家說，轉念一想，怕他交代不清，索性親自去。
找到劉衛國夫婦，張豐年說道：「實話實說，你家這事我們沒什麼把握，你們先去找東古鎮西秀村的周文倉，要是他處理不了，我們再來。」
又叮囑道：「這位周師傅脾氣有些古怪，你們千萬別說我們已經來過，否則要讓他知道已經有看事的師傅來看過，很可能就不來了。」
做這叮囑，是怕周文倉懷疑鄭大祖給他下套，不肯接這單生意，畢竟兩人不對付。
鄭大祖把周文倉的聯繫電話給了陳美娟，張豐年又道：「就說這電話是從親戚朋友那裡打聽來的。」
做好交代，三人收拾東西離開，開著車在縣城裡轉了轉，吃了些東西，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便又回到去往劉衛國家的那個路口。
這次的陰物，就算張豐年自己出手，也要擔著風險，他不覺得周家爺倆比他本事還大，所以沒指望他們能把事情解決。
這次試探，他只是想看看他們能不能看出這宅子裡有問題，只要能看出來，就有資格讓他拉攏。
大約等了半個小時，鄭大祖道：「來了。」
他隔著車窗指了指，「那個個子最高的就是周科學。」
張豐年道：「周文倉沒來？」
「沒有，估計是想讓孫子自己歷練歷練，這幾次出活都是周科學。」
張豐年嗯了一聲，指了指劉季，問道：「這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