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貿易 939.M41
第103章 貿易 939.M41
科恩·塞維魯總督前往路西斯期間，加洛斯的恆星仍在穹頂之上燃燒，六千多萬人生活在穹頂下的城市中。移民潮在阿米吉多頓航線惡化前達到了頂峰，此後不屈號和英勇號仍在運送最後幾批移民，但十一條小型運輸船已經停止了跨星系運人。最後幾批移民讓加洛斯的人口突破了那個曾經遙不可及的關口。
加洛斯的一般事務交給了行政官埃利斯和他帶領的龐大文官團隊。
埃利斯五十四歲，從阿米吉多頓上巢行政學院畢業，在赫爾薩德總督府物資調配處幹了二十八年。他不是什麼大人物—一沒有機械教的聖膏，沒有貴族的血統，只是一個在上巢官僚體系中熬了大半輩子的中級文官。加洛斯的招募令找到他時，他已經五十一歲。科恩·塞維魯總督親自面試了他，問了他三個關於物資調配的問題。他答得不算漂亮，但每一個數字都準確。科恩點了點頭，說：「歡迎你成為加洛斯人。」
在加洛斯，他發現自己二十八年積累的經驗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不是整理過期清單，是從零開始搭建一個世界的物資分配體系。穹頂下的每一間宿舍、每一份口糧、每一批原料的調撥，都在他的數據板上流過。加洛斯算力總樞處理能力驚人，但明面上的一般決策需要人。埃利斯在總督府二樓的辦公室里永遠亮著燈，行政機仆在門口排著隊，等待他的簽字。
配給制在第一年維持了基本秩序，但任何人都知道，靠倉庫里堆著的合成澱粉和肉糜罐頭撐不了一輩子。人需要工作，需要用自己的勞動換取食物，需要在一天的疲憊後覺得自己不是一個被施捨的難民，而是這座穹頂下的一部分。
真正改變一切的，是農業。
加洛斯的農業不是粗獷的農目。在穹頂邊緣的玻璃結構區，數豐米高的多層培育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照明板下方，每一層都鋪滿了滴灌管路和營養液循環系統。這不是土壤種植——雖然穹頂下也有少量試驗田—一而是水培和氣培的結合。植物根系浸泡在精確配比的營養液中，LED燈帶模擬恆星光譜，光照周期由算力總樞根據作物種類自動調節。
第一批作物是根莖類和豆類。那些從阿米吉多頓底巢爬上來的移民對種植有天生的直覺一不是科學，是活下來的本能。他們在巢都的管道夾縫裡種過蘑菇，在廢棄的通風井裡養過蛞蝓。在穹頂下，給他們多層培育架、營養液和可控光照，他們就能讓綠色從金屬和塑料中長出來。
土豆。大豆。豆角。豌豆。然後是穀物和藻類。
玻璃農業區的面積以每周數萬平方米的速度擴張。機仆負責重體力活—一搬運培育架、鋪設管路、調配營養液。但播種、育苗、移栽、採收，這些需要判斷力的事情，全部由活人完成。加洛斯農業公司的註冊名單在埃利斯的數據板上一頁一頁地翻，第一批農場主從移民中脫穎而出。
藻類養殖在另一個區域。巨型培養罐中，墨綠色的藻漿在循環泵的推動下翻滾，每天採收數千噸，脫水後成為合成蛋白的原料。藻類麵包的配方是從路西斯聖殿的檔案中找到的，一個從阿米吉多頓來的麵包師改良了它，在麵團中加入了少量穀物粉，烤出來的麵包不再是下巢那種濕軟的泥狀物，而是有著粗糙外殼和鬆軟內芯的、真正的麵包。
畜牧業採用了類似的集約化模式。多層養殖籠，自動餵食線，環境控制系統。格羅克斯—帝國最常見的肉畜—一在恆溫、恆濕的養殖模塊中批量出欄。
一個從阿米吉多頓下巢來的屠夫，在底巢的幫派肉鋪里幹了一輩子，第一次站在加洛斯的屠宰車間裡時，手抖得握不住刀。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從沒見過陽光下的工作。
食品加工企業在這片繁榮中悄然誕生。不是帝國那些巨型壟斷企業的分支機構，是移民自己開的。幾個在底巢做過私釀酒的人湊錢租了一間小廠房，從農業區採購土豆和穀物，開始生產澱粉餅和蛋白塊。第一批產品賣給了太空港的食堂，反響不錯，訂單從每周幾百公斤漲到了幾十噸。另一個從阿米吉多頓退役的軍需官，在赫爾薩德總督府的軍械署幹了十幾年，懂得罐頭生產線的基本原理。
他向加洛斯行政部下屬的工業部門提交了設備申請。加洛斯的工業產能極其龐大，一套罐頭封裝線對工業部門來說不值一提，幾天內便從生產線下線交付使用，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罐頭廠的生產線日夜不停地轉。穹頂下玻璃農業區出產的蔬菜在採摘後數小時內就被清洗、切割、裝罐、高溫滅菌。格羅克斯的屠宰線與之同步運轉，肉塊在冷凍隧道中快速降溫，然後進入罐頭生產線。每一天，都有數以萬計的罐頭從生產線末端滑出，被機仆碼上托盤，運往穹頂邊緣的倉儲區。
倉儲區的貨架從地面一直堆到穹頂。蔬菜罐頭、豆類罐頭、斯拉布肉塊、格羅克斯肉糜、藻類麵包塊、玉米糊、水果罐頭。標籤上印著加洛斯齒輪骷和「加洛斯製造」的低哥特語字樣。
每天都有巨量的食品物資從倉儲區運往太空港。大型運輸艇在穹頂邊緣的氣密門前列隊，貨艙門開，勤務機仆推著滿載托盤的搬運平台魚貫而入。托盤在貨艙中碼成整齊的方塊，綁紮帶拉緊，防撞網罩住。運輸艇離港時，推進器的藍色尾焰在穹頂外的真空中無聲燃燒，朝著太空港的方向飛去。
那五條奧德修斯級—一不屈號和英勇號—一仍在阿米吉多頓航線上運送最後幾批移民。它們的火力和裝甲足以應對航線上零星的綠皮掠奪艦，不需要撤下來。但十一條小船不行。冒著航線惡化的風險，用這些小船繼續拉移民，效率太低。跑一個來回運的那點人，換成奧德修斯級多跑一趟就能頂得上。與其讓十一條小船在危險的航線上做低效運輸，不如把它們撤下來，轉向安全的貿易線。
決定很簡單：十一條運輸船轉向貿易。航線定為加洛斯—路西斯，安全，穩定，有帝國海軍的巡邏艦隊。貨物是穹頂下生產的食品。路西斯有兩百多億人口，食物大多需要從外面運輸，多一條食品航線是受歡迎的。
貿易結算使用加洛斯馬克。加洛斯自治領正式發行了自己的貨幣，與帝國王座幣以100：1的匯率錨定。一枚加洛斯馬克的幣值恰好等於一個標準工人一小時的基礎勞動報酬。它不是帝國認可的法定貨幣，但在加洛斯自治領的範圍內，沒有人拒絕收它。路西斯的食品進口商支付王座幣，加洛斯辦公室在路西斯租下的鋪面也使用王座幣，貨款在路西斯結算後，通過財務渠道兌換成加洛斯馬克，再分發給穹頂下的生產者。
科爾特斯是加洛斯辦公室駐路西斯的負責人。五十二歲，從阿米吉多頓商船隊退役，在赫爾薩德太空港的貨運代理行幹了二十多年，對帳目和合同的嗅覺比機仆的掃描器還靈敏。他在路西斯的商會上掛了號，與幾個中巢的食品進口商簽了供貨協議。加洛斯每周發船，路西斯按季度結算王座幣。
維克托是運輸船隊的新指揮官，五十歲出頭，在阿米吉多頓商船隊跑了三十年。他的上一艘船在亞空間風暴中受損，維修費用高得離譜，船東破產，他也失了業。加洛斯的招募令找到他時，他已經在下巢的廉價旅館裡住了三個月，存款快要見底。他簽了合同，沒帶家屬—他的妻子早已過世，兒子在帝國海軍服役，不知道在哪個星區的某條巡邏艦上。
維克托在出港確認單上籤完最後一個字，抬頭看了一眼艦橋舷窗外的星空。
推進器的尾焰在黑暗中連成一條明亮的弧線，十一條船依次離港。
「出發。」他說。
船隊躍入亞空間。
一個從赫爾薩德底巢上來的年輕女人坐在食堂窗邊，叉起一塊斯拉布肉塊。「在阿米吉多頓的時候，」她小聲說，「連澱粉塊都要排三個小時的隊，領到的那一塊還摻了鋸末。」旁邊的工友咧嘴一笑：「現在呢？斯拉布肉塊，豌豆，還有水果罐頭。你在赫爾薩德下巢待過，見過這些東西嗎？」她搖了搖頭。「沒見過。連聽都沒聽過。」工友把空盤子往桌上一頓：「所以說，咱們來對了。
」
埃利斯站在總督府二樓窗前，看著穹頂下的燈火。他想起三年前在赫爾薩德總督府的地下室里那些永遠不會簽完的過期清單。現在他簽的每一份文件，都對應一座新的培育架、一條新的封裝線、一間新的宿舍。
科爾特斯在路西斯的辦公室里整理著貨單。加洛斯辦公室的招牌已經掛出去：深紅色的底，金色的齒輪骷髏，下面一行小字：「加洛斯自治領駐路西斯貿易代表處。」
加洛斯的船隊不會空艙返航。每一批罐頭卸貨後，貨艙里裝上路西斯的普通技術工人和民用工業設備：工具機、紡織機、食品包裝線、建材生產設備。加洛斯的工業產能集中在艦船武器裝備製造等重要方向，民用設備從路西斯進口更為經濟。加洛斯出口貿易允許私人參與，行政部統一徵稅。
科恩·塞維魯總督前往路西斯期間，加洛斯的恆星仍在穹頂之上燃燒，六千多萬人生活在穹頂下的城市中。移民潮在阿米吉多頓航線惡化前達到了頂峰，此後不屈號和英勇號仍在運送最後幾批移民，但十一條小型運輸船已經停止了跨星系運人。最後幾批移民讓加洛斯的人口突破了那個曾經遙不可及的關口。
加洛斯的一般事務交給了行政官埃利斯和他帶領的龐大文官團隊。
埃利斯五十四歲，從阿米吉多頓上巢行政學院畢業，在赫爾薩德總督府物資調配處幹了二十八年。他不是什麼大人物—一沒有機械教的聖膏，沒有貴族的血統，只是一個在上巢官僚體系中熬了大半輩子的中級文官。加洛斯的招募令找到他時，他已經五十一歲。科恩·塞維魯總督親自面試了他，問了他三個關於物資調配的問題。他答得不算漂亮，但每一個數字都準確。科恩點了點頭，說：「歡迎你成為加洛斯人。」
在加洛斯，他發現自己二十八年積累的經驗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不是整理過期清單，是從零開始搭建一個世界的物資分配體系。穹頂下的每一間宿舍、每一份口糧、每一批原料的調撥，都在他的數據板上流過。加洛斯算力總樞處理能力驚人，但明面上的一般決策需要人。埃利斯在總督府二樓的辦公室里永遠亮著燈，行政機仆在門口排著隊，等待他的簽字。
配給制在第一年維持了基本秩序，但任何人都知道，靠倉庫里堆著的合成澱粉和肉糜罐頭撐不了一輩子。人需要工作，需要用自己的勞動換取食物，需要在一天的疲憊後覺得自己不是一個被施捨的難民，而是這座穹頂下的一部分。
真正改變一切的，是農業。
加洛斯的農業不是粗獷的農目。在穹頂邊緣的玻璃結構區，數豐米高的多層培育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照明板下方，每一層都鋪滿了滴灌管路和營養液循環系統。這不是土壤種植——雖然穹頂下也有少量試驗田—一而是水培和氣培的結合。植物根系浸泡在精確配比的營養液中，LED燈帶模擬恆星光譜，光照周期由算力總樞根據作物種類自動調節。
第一批作物是根莖類和豆類。那些從阿米吉多頓底巢爬上來的移民對種植有天生的直覺一不是科學，是活下來的本能。他們在巢都的管道夾縫裡種過蘑菇，在廢棄的通風井裡養過蛞蝓。在穹頂下，給他們多層培育架、營養液和可控光照，他們就能讓綠色從金屬和塑料中長出來。
土豆。大豆。豆角。豌豆。然後是穀物和藻類。
玻璃農業區的面積以每周數萬平方米的速度擴張。機仆負責重體力活—一搬運培育架、鋪設管路、調配營養液。但播種、育苗、移栽、採收，這些需要判斷力的事情，全部由活人完成。加洛斯農業公司的註冊名單在埃利斯的數據板上一頁一頁地翻，第一批農場主從移民中脫穎而出。
藻類養殖在另一個區域。巨型培養罐中，墨綠色的藻漿在循環泵的推動下翻滾，每天採收數千噸，脫水後成為合成蛋白的原料。藻類麵包的配方是從路西斯聖殿的檔案中找到的，一個從阿米吉多頓來的麵包師改良了它，在麵團中加入了少量穀物粉，烤出來的麵包不再是下巢那種濕軟的泥狀物，而是有著粗糙外殼和鬆軟內芯的、真正的麵包。
畜牧業採用了類似的集約化模式。多層養殖籠，自動餵食線，環境控制系統。格羅克斯—帝國最常見的肉畜—一在恆溫、恆濕的養殖模塊中批量出欄。
一個從阿米吉多頓下巢來的屠夫，在底巢的幫派肉鋪里幹了一輩子，第一次站在加洛斯的屠宰車間裡時，手抖得握不住刀。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從沒見過陽光下的工作。
食品加工企業在這片繁榮中悄然誕生。不是帝國那些巨型壟斷企業的分支機構，是移民自己開的。幾個在底巢做過私釀酒的人湊錢租了一間小廠房，從農業區採購土豆和穀物，開始生產澱粉餅和蛋白塊。第一批產品賣給了太空港的食堂，反響不錯，訂單從每周幾百公斤漲到了幾十噸。另一個從阿米吉多頓退役的軍需官，在赫爾薩德總督府的軍械署幹了十幾年，懂得罐頭生產線的基本原理。
他向加洛斯行政部下屬的工業部門提交了設備申請。加洛斯的工業產能極其龐大，一套罐頭封裝線對工業部門來說不值一提，幾天內便從生產線下線交付使用，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罐頭廠的生產線日夜不停地轉。穹頂下玻璃農業區出產的蔬菜在採摘後數小時內就被清洗、切割、裝罐、高溫滅菌。格羅克斯的屠宰線與之同步運轉，肉塊在冷凍隧道中快速降溫，然後進入罐頭生產線。每一天，都有數以萬計的罐頭從生產線末端滑出，被機仆碼上托盤，運往穹頂邊緣的倉儲區。
倉儲區的貨架從地面一直堆到穹頂。蔬菜罐頭、豆類罐頭、斯拉布肉塊、格羅克斯肉糜、藻類麵包塊、玉米糊、水果罐頭。標籤上印著加洛斯齒輪骷和「加洛斯製造」的低哥特語字樣。
每天都有巨量的食品物資從倉儲區運往太空港。大型運輸艇在穹頂邊緣的氣密門前列隊，貨艙門開，勤務機仆推著滿載托盤的搬運平台魚貫而入。托盤在貨艙中碼成整齊的方塊，綁紮帶拉緊，防撞網罩住。運輸艇離港時，推進器的藍色尾焰在穹頂外的真空中無聲燃燒，朝著太空港的方向飛去。
那五條奧德修斯級—一不屈號和英勇號—一仍在阿米吉多頓航線上運送最後幾批移民。它們的火力和裝甲足以應對航線上零星的綠皮掠奪艦，不需要撤下來。但十一條小船不行。冒著航線惡化的風險，用這些小船繼續拉移民，效率太低。跑一個來回運的那點人，換成奧德修斯級多跑一趟就能頂得上。與其讓十一條小船在危險的航線上做低效運輸，不如把它們撤下來，轉向安全的貿易線。
決定很簡單：十一條運輸船轉向貿易。航線定為加洛斯—路西斯，安全，穩定，有帝國海軍的巡邏艦隊。貨物是穹頂下生產的食品。路西斯有兩百多億人口，食物大多需要從外面運輸，多一條食品航線是受歡迎的。
貿易結算使用加洛斯馬克。加洛斯自治領正式發行了自己的貨幣，與帝國王座幣以100：1的匯率錨定。一枚加洛斯馬克的幣值恰好等於一個標準工人一小時的基礎勞動報酬。它不是帝國認可的法定貨幣，但在加洛斯自治領的範圍內，沒有人拒絕收它。路西斯的食品進口商支付王座幣，加洛斯辦公室在路西斯租下的鋪面也使用王座幣，貨款在路西斯結算後，通過財務渠道兌換成加洛斯馬克，再分發給穹頂下的生產者。
科爾特斯是加洛斯辦公室駐路西斯的負責人。五十二歲，從阿米吉多頓商船隊退役，在赫爾薩德太空港的貨運代理行幹了二十多年，對帳目和合同的嗅覺比機仆的掃描器還靈敏。他在路西斯的商會上掛了號，與幾個中巢的食品進口商簽了供貨協議。加洛斯每周發船，路西斯按季度結算王座幣。
維克托是運輸船隊的新指揮官，五十歲出頭，在阿米吉多頓商船隊跑了三十年。他的上一艘船在亞空間風暴中受損，維修費用高得離譜，船東破產，他也失了業。加洛斯的招募令找到他時，他已經在下巢的廉價旅館裡住了三個月，存款快要見底。他簽了合同，沒帶家屬—他的妻子早已過世，兒子在帝國海軍服役，不知道在哪個星區的某條巡邏艦上。
維克托在出港確認單上籤完最後一個字，抬頭看了一眼艦橋舷窗外的星空。
推進器的尾焰在黑暗中連成一條明亮的弧線，十一條船依次離港。
「出發。」他說。
船隊躍入亞空間。
一個從赫爾薩德底巢上來的年輕女人坐在食堂窗邊，叉起一塊斯拉布肉塊。「在阿米吉多頓的時候，」她小聲說，「連澱粉塊都要排三個小時的隊，領到的那一塊還摻了鋸末。」旁邊的工友咧嘴一笑：「現在呢？斯拉布肉塊，豌豆，還有水果罐頭。你在赫爾薩德下巢待過，見過這些東西嗎？」她搖了搖頭。「沒見過。連聽都沒聽過。」工友把空盤子往桌上一頓：「所以說，咱們來對了。
」
埃利斯站在總督府二樓窗前，看著穹頂下的燈火。他想起三年前在赫爾薩德總督府的地下室里那些永遠不會簽完的過期清單。現在他簽的每一份文件，都對應一座新的培育架、一條新的封裝線、一間新的宿舍。
科爾特斯在路西斯的辦公室里整理著貨單。加洛斯辦公室的招牌已經掛出去：深紅色的底，金色的齒輪骷髏，下面一行小字：「加洛斯自治領駐路西斯貿易代表處。」
加洛斯的船隊不會空艙返航。每一批罐頭卸貨後，貨艙里裝上路西斯的普通技術工人和民用工業設備：工具機、紡織機、食品包裝線、建材生產設備。加洛斯的工業產能集中在艦船武器裝備製造等重要方向，民用設備從路西斯進口更為經濟。加洛斯出口貿易允許私人參與，行政部統一徵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