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為了同盟！
竹葉在耳畔呼嘯而過，暮色如墨般浸染天際。
林小凡的極寒道體在昏暗中劃出霜色殘影，掌心寒氣沿指縫間流轉，凝作薄如蟬翼的冰刃。
地牢中的畫面在腦海里翻湧不止——血水漫地，屍身橫陳…若蘇清雪她們也遭遇不測……
「混帳！」
他咬牙低吼，身形驟然加速。
竹林在兩側倒退成模糊翠影，寒氣失控般向外奔涌，腳下青石覆上白霜，空氣中傳來細碎的冰晶凝結聲，像是天地都在他的怒意下瑟瑟發抖。
衝出竹林邊緣的剎那，他猛然頓住。
瞳孔驟縮——又倏然失焦。
柴房頂上濃煙翻卷，火舌沿屋脊貪婪攀爬，舔得檐角噼啪炸響。可房門大敞，蘇清雪和單靈兒正灰頭土臉地忙作一團。星辰化後的麻球已足有半人高，叼著木桶來回奔波，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輕顫。
「水！快接水！」單靈兒尖聲喊著，髮髻散亂，道袍下擺燒焦了一整圈。
蘇清雪胡亂抹了把臉，反倒蹭出一道滑稽黑印，手忙腳亂去接麻球叼來的木桶。水花四濺，大半潑在自己濕透的衣襟上，小半才濺上火苗，滋地一聲，轉眼又冒了煙。
林小凡眼中那股凜冽殺意僵在半空，慢慢化成一片哭笑不得的茫然。
他緩步走近，掌心寒氣如薄紗拂過屋頂。火勢應手而滅，整棟柴房頃刻間覆上一層晶瑩冰殼，連濃煙都被凍成裊裊白霧，在暮色中繚繞。
「吱吱！」
麻球最先嗅到林小凡的氣息，轉瞬縮回巴掌大小，輕盈躍蹦上他肩頭，尾巴搖得像撥浪鼓：「姐姐們不會烤薯薯…麻球餓…」
林小凡笑著用指腹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抬眼望向兩女。
蘇清雪耳尖泛起薄紅，視線飛快滑向別處，假裝專注擰乾濕透的衣袖；單靈兒也低頭揪著焦黑的裙角，目光躲躲閃閃，像是腳底下忽然冒出了什麼稀世奇珍。
「說說——」林小凡挑眉，「誰放的火？」
兩人對視一眼。
蘇清雪支支吾吾：「我們在…烤紅薯…」
「給麻球的！」單靈兒趕緊接話，只是底氣明顯不足，「但…出了一點點…小意外…」
「然後呢？」林小凡忍俊不禁，看她們這副狼狽樣，心頭陰霾不知不覺散去大半。
「三青鼎火勢太猛…」蘇清雪聲音越來越小，「我們又不會控火…」
單靈兒猛點頭：「蘇師姐試過用冰滅火，可那火根本不聽使喚！反而燒得更旺了！」
林小凡一怔：「你的冰滅不了三青鼎的火？」
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我用的時候也沒覺得那鼎有何特別…改天得好好問問丹玄子。
環顧四周，燒得焦黑的柴房映入眼帘，他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
至於眼下…有的忙咯。
夜色深沉，籠罩著後山。
柴房廢墟旁，一座簡易的竹棚悄然搭起。
三人一鼠圍坐院中石桌，月光傾瀉而下，替他們披了層朦朧薄紗。
「林師弟，你真的不需要我們幫忙嗎？」蘇清雪聲含愧疚。
「不了不了，我已習慣待在後山。」
林小凡擺擺手，嘴角掛著溫和笑意，心裡卻暗自嘀咕：
你以為我不想住那雕樑畫棟的大宅院？還不是圖這裡天高皇帝遠，方便我搞「氛圍旁白」。
他輕嘆一聲，取出那罐早已涼透的奶茶：「來，嘗嘗新玩意兒。」
琥珀色的茶湯傾入杯中，給麻球那份特意兌了溫水。小傢伙一見，立刻興奮地在桌上蹦躂起來。
「新玩意？」蘇清雪接過杯子，小口啜飲，甜香潤喉，壓在心頭的鬱結竟消散了幾分。
單靈兒好奇湊近，鼻尖輕嗅，眼睛瞬間亮如星辰：「好香！師兄，這是什麼新靈茶嗎？」
「這叫奶茶。」林小凡笑著答，順手托住趴在杯沿猛舔的麻球。小傢伙滿足地眯起眼，喉嚨里咕嚕咕嚕直響。
【叛逆值+50×2】
哦？讓修士喝奶茶，果然很容易「崩壞」呢。
欣喜之餘，一絲疑惑浮上心頭——麻球似乎從未給過叛逆值，甚至…也從未在這小傢伙身上見過覺醒度的痕跡。
「師兄？」
「啊…抱歉，剛才在想事情。」林小凡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忽然正色，「我有些話…想跟你們說。」
蘇清雪放下杯盞，單靈兒也屏住呼吸，連麻球都停下了舔舐，歪著小腦袋望向他。
「你們有沒有覺得…」林小凡壓低聲音，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潭，「這世界像本寫好的書？所有悲歡離合，早有定數，我們不過是書中的角色，按著既定的劇本行動。」
單靈兒頓時面露失望，撅起小嘴：「原來師兄是想說這個啊…我還以為，會決定選誰當道侶呢。」
「咳！靈兒…」
蘇清雪橫了單靈兒一眼，後者立刻識趣地托腮長嘆。
「嘶…你倆這是…」
和好了？抑或達成了某種共識？
林小凡的目光在兩女面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麻球身上。小傢伙卻又「咕嘟咕嘟」喝著奶茶，仿佛在說：「麻球不知道哦~」
「總之，現在你們自由了。」林小凡不再追問，回歸正題，「但代價是——劇本管理局會派『修正者』或『修正者代理人』來清除我們這些『異常』。」
「林師弟，有什麼是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活著。」林小凡認真道，「好好活著，守住真實的情感，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兩女相視一眼，鄭重點頭。
蘇清雪忽然舉杯：「那不如我們組建『覺醒者同盟』，互相守護彼此的真實，不讓任何人奪走我們的自由意志。」
「同盟？」林小凡微怔，隨即輕笑碰杯，「好，為同盟。」
單靈兒不甘落後，亦舉杯跟上：「為同盟！」
麻球被碰撞脆響驚起，也不管鼻尖還沾有奶茶，順著林小凡的手臂攀爬，將小爪子搭在杯壁上：
「吱吱！」「尾頭毛！」
翌日清晨，晨露未晞，薄霧如紗。
丹玄子踏徑而來，道袍上沾滿炭灰，眼底血絲密布，精神卻亢奮得不像熬了一夜的人。
「前輩！」他聲音沙啞，抱拳一禮，「地牢後事已辦妥…另有一事相求。」
林小凡正揮著冰錘加固窩棚，聞言挑眉：「說。」
「我想推廣奶茶，還望前輩指點一二。」
丹玄子眼中燃起熾熱光芒：「此物能調和陰陽，溫潤丹田，材料較常規丹藥低廉數倍，若能在山門設攤，或可福濟眾多道友，讓修行之路少些苦澀，多些甘甜！」
林小凡手腕一抖，冰錘差點砸在腳背上。
「你來真的啊？」
「千真萬確！」丹玄子激動得手舞足蹈，「晚輩徹夜未眠，改良出七種配方……」
他口若懸河，說得頭頭是道，林小凡扶額暗嘆：真不愧是「九鼎丹聖」，一晚上給我整出這麼完整的花樣清單……
等等！推廣？
「丹大師，你有具體方案嗎？」
「有！有的！」丹玄子麻利地從懷中掏出幾張草紙，墨跡洋洋灑灑，「請前輩過目。」
林小凡接過細看，方案詳盡得令人咋舌——從攤位選址到定價策略，從宣傳口號到危機預案，甚至連「弟子們頭一回喝奶茶可能產生的道心波動」都列了應對條目。
他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好，今日先在青雲門內部試推。」
丹玄子興奮拜別，身影沒入晨霧，轉眼不見。
而林小凡——
「我次奧！發達了！」
「一人五十叛逆值，兩人一百叛逆值……」
他默默算著，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老咸，你終於有望『出獄』了！」
林小凡的極寒道體在昏暗中劃出霜色殘影，掌心寒氣沿指縫間流轉，凝作薄如蟬翼的冰刃。
地牢中的畫面在腦海里翻湧不止——血水漫地，屍身橫陳…若蘇清雪她們也遭遇不測……
「混帳！」
他咬牙低吼，身形驟然加速。
竹林在兩側倒退成模糊翠影，寒氣失控般向外奔涌，腳下青石覆上白霜，空氣中傳來細碎的冰晶凝結聲，像是天地都在他的怒意下瑟瑟發抖。
衝出竹林邊緣的剎那，他猛然頓住。
瞳孔驟縮——又倏然失焦。
柴房頂上濃煙翻卷，火舌沿屋脊貪婪攀爬，舔得檐角噼啪炸響。可房門大敞，蘇清雪和單靈兒正灰頭土臉地忙作一團。星辰化後的麻球已足有半人高，叼著木桶來回奔波，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輕顫。
「水！快接水！」單靈兒尖聲喊著，髮髻散亂，道袍下擺燒焦了一整圈。
蘇清雪胡亂抹了把臉，反倒蹭出一道滑稽黑印，手忙腳亂去接麻球叼來的木桶。水花四濺，大半潑在自己濕透的衣襟上，小半才濺上火苗，滋地一聲，轉眼又冒了煙。
林小凡眼中那股凜冽殺意僵在半空，慢慢化成一片哭笑不得的茫然。
他緩步走近，掌心寒氣如薄紗拂過屋頂。火勢應手而滅，整棟柴房頃刻間覆上一層晶瑩冰殼，連濃煙都被凍成裊裊白霧，在暮色中繚繞。
「吱吱！」
麻球最先嗅到林小凡的氣息，轉瞬縮回巴掌大小，輕盈躍蹦上他肩頭，尾巴搖得像撥浪鼓：「姐姐們不會烤薯薯…麻球餓…」
林小凡笑著用指腹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抬眼望向兩女。
蘇清雪耳尖泛起薄紅，視線飛快滑向別處，假裝專注擰乾濕透的衣袖；單靈兒也低頭揪著焦黑的裙角，目光躲躲閃閃，像是腳底下忽然冒出了什麼稀世奇珍。
「說說——」林小凡挑眉，「誰放的火？」
兩人對視一眼。
蘇清雪支支吾吾：「我們在…烤紅薯…」
「給麻球的！」單靈兒趕緊接話，只是底氣明顯不足，「但…出了一點點…小意外…」
「然後呢？」林小凡忍俊不禁，看她們這副狼狽樣，心頭陰霾不知不覺散去大半。
「三青鼎火勢太猛…」蘇清雪聲音越來越小，「我們又不會控火…」
單靈兒猛點頭：「蘇師姐試過用冰滅火，可那火根本不聽使喚！反而燒得更旺了！」
林小凡一怔：「你的冰滅不了三青鼎的火？」
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我用的時候也沒覺得那鼎有何特別…改天得好好問問丹玄子。
環顧四周，燒得焦黑的柴房映入眼帘，他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
至於眼下…有的忙咯。
夜色深沉，籠罩著後山。
柴房廢墟旁，一座簡易的竹棚悄然搭起。
三人一鼠圍坐院中石桌，月光傾瀉而下，替他們披了層朦朧薄紗。
「林師弟，你真的不需要我們幫忙嗎？」蘇清雪聲含愧疚。
「不了不了，我已習慣待在後山。」
林小凡擺擺手，嘴角掛著溫和笑意，心裡卻暗自嘀咕：
你以為我不想住那雕樑畫棟的大宅院？還不是圖這裡天高皇帝遠，方便我搞「氛圍旁白」。
他輕嘆一聲，取出那罐早已涼透的奶茶：「來，嘗嘗新玩意兒。」
琥珀色的茶湯傾入杯中，給麻球那份特意兌了溫水。小傢伙一見，立刻興奮地在桌上蹦躂起來。
「新玩意？」蘇清雪接過杯子，小口啜飲，甜香潤喉，壓在心頭的鬱結竟消散了幾分。
單靈兒好奇湊近，鼻尖輕嗅，眼睛瞬間亮如星辰：「好香！師兄，這是什麼新靈茶嗎？」
「這叫奶茶。」林小凡笑著答，順手托住趴在杯沿猛舔的麻球。小傢伙滿足地眯起眼，喉嚨里咕嚕咕嚕直響。
【叛逆值+50×2】
哦？讓修士喝奶茶，果然很容易「崩壞」呢。
欣喜之餘，一絲疑惑浮上心頭——麻球似乎從未給過叛逆值，甚至…也從未在這小傢伙身上見過覺醒度的痕跡。
「師兄？」
「啊…抱歉，剛才在想事情。」林小凡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忽然正色，「我有些話…想跟你們說。」
蘇清雪放下杯盞，單靈兒也屏住呼吸，連麻球都停下了舔舐，歪著小腦袋望向他。
「你們有沒有覺得…」林小凡壓低聲音，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潭，「這世界像本寫好的書？所有悲歡離合，早有定數，我們不過是書中的角色，按著既定的劇本行動。」
單靈兒頓時面露失望，撅起小嘴：「原來師兄是想說這個啊…我還以為，會決定選誰當道侶呢。」
「咳！靈兒…」
蘇清雪橫了單靈兒一眼，後者立刻識趣地托腮長嘆。
「嘶…你倆這是…」
和好了？抑或達成了某種共識？
林小凡的目光在兩女面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麻球身上。小傢伙卻又「咕嘟咕嘟」喝著奶茶，仿佛在說：「麻球不知道哦~」
「總之，現在你們自由了。」林小凡不再追問，回歸正題，「但代價是——劇本管理局會派『修正者』或『修正者代理人』來清除我們這些『異常』。」
「林師弟，有什麼是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活著。」林小凡認真道，「好好活著，守住真實的情感，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兩女相視一眼，鄭重點頭。
蘇清雪忽然舉杯：「那不如我們組建『覺醒者同盟』，互相守護彼此的真實，不讓任何人奪走我們的自由意志。」
「同盟？」林小凡微怔，隨即輕笑碰杯，「好，為同盟。」
單靈兒不甘落後，亦舉杯跟上：「為同盟！」
麻球被碰撞脆響驚起，也不管鼻尖還沾有奶茶，順著林小凡的手臂攀爬，將小爪子搭在杯壁上：
「吱吱！」「尾頭毛！」
翌日清晨，晨露未晞，薄霧如紗。
丹玄子踏徑而來，道袍上沾滿炭灰，眼底血絲密布，精神卻亢奮得不像熬了一夜的人。
「前輩！」他聲音沙啞，抱拳一禮，「地牢後事已辦妥…另有一事相求。」
林小凡正揮著冰錘加固窩棚，聞言挑眉：「說。」
「我想推廣奶茶，還望前輩指點一二。」
丹玄子眼中燃起熾熱光芒：「此物能調和陰陽，溫潤丹田，材料較常規丹藥低廉數倍，若能在山門設攤，或可福濟眾多道友，讓修行之路少些苦澀，多些甘甜！」
林小凡手腕一抖，冰錘差點砸在腳背上。
「你來真的啊？」
「千真萬確！」丹玄子激動得手舞足蹈，「晚輩徹夜未眠，改良出七種配方……」
他口若懸河，說得頭頭是道，林小凡扶額暗嘆：真不愧是「九鼎丹聖」，一晚上給我整出這麼完整的花樣清單……
等等！推廣？
「丹大師，你有具體方案嗎？」
「有！有的！」丹玄子麻利地從懷中掏出幾張草紙，墨跡洋洋灑灑，「請前輩過目。」
林小凡接過細看，方案詳盡得令人咋舌——從攤位選址到定價策略，從宣傳口號到危機預案，甚至連「弟子們頭一回喝奶茶可能產生的道心波動」都列了應對條目。
他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好，今日先在青雲門內部試推。」
丹玄子興奮拜別，身影沒入晨霧，轉眼不見。
而林小凡——
「我次奧！發達了！」
「一人五十叛逆值，兩人一百叛逆值……」
他默默算著，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老咸，你終於有望『出獄』了！」